第336章

作者:鬼谷孒

  不等翻譯開口,儲蓄飛直接用英文回道:“是的,科塔裡先生。”

  科塔裡輕笑道:“本克先生會說英語,交流起來方便多了,請在迪拜停留一天,我想給亞當寫一封長信,請幫我帶給他。”

  “好的。”

  科塔裡邀請幾人坐下,讓傭人上茶,隨即和英伯麓進行交接。

  “布拉克,這次多少?”

  “1.2萬盎司。”

  “太少,很快就是印度共和日,後面又有溼婆神節、灑紅節、拉瑪節、馬哈維那節,都是黃金飾品會熱賣的節日,下一次我要20千盎司。”

  “沒問題。”

  ……

  麗池花園辦公室。

  “你的點子很棒,只是你又缺席了重要時刻。”米歇爾攤了攤手。

  冼耀文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杯子互撞,然後遞給米歇爾一杯,“我喜歡當幕後英雄,榮耀時刻交給你。”

第455章 搶比較快

  “我不缺你施捨的榮耀。”米歇爾晃動著酒杯,說道:“1500萬投出去了?”

  “投出去一部分,聖誕節後我還要去一趟倫敦,投出剩下的部分。”冼耀文走到米歇爾正對面,倚在大班桌上,“你知道我和周孝贇的妹妹即將舉行婚禮?”

  “全城的商人大概都知道。”米歇爾舉了下杯,“所以,你愛周若雲?”

  “至少不討厭。”冼耀文頓了片刻,聳了聳肩,“這樣已經足夠,你討厭‘他’嗎?”

  米歇爾蹙了蹙眉,“說不上討厭,起碼不喜歡。”

  “想抗爭?”

  “也許。”米歇爾再次舉杯,“這不是令人開心的話題,乾杯。”

  “乾杯。”呷了一小口,冼耀文將杯子放到一邊,點上半截頭,說道:“有人找我合作鑽石珠寶生意,你想不想參一股?”

  “多大規模?”

  “100萬。”

  “隨便玩玩?”

  “不,志向遠大。”

  “你主導?”

  “不。”

  “你多少股份?”

  “我和若雲一起49%。”

  “從你們的份額裡分享給我?”

  “嗯哼。”

  “溢價?”

  “你真瞭解我。”冼耀文淡笑一聲,旋即收起笑容,不苟言笑道:“我能看到1000萬,給你半價。”

  米歇爾似笑非笑道:“真盏模俊�

  “非常真铡!�

  米歇爾沉默片刻,問道:“需要我付出什麼?”

  “智慧為主,一點點人脈。”

  又是兩分鐘的沉默,“我對珠寶沒多大興趣,給我10%。”

  “OK。”

  米歇爾呷了一口酒,說道:“八角婚_幕那天,我邀請了幾個客人,英國人,有人表示擔憂,你猜擔憂什麼?”

  “激發華人的抗爭精神。”

  “亞當,你一猜就中。”

  “友誼商場有一個難纏的客戶叫張幼儀,你知道她是誰?”

  米歇爾默不作聲。

  冼耀文攤了攤手,“好吧,張家名氣不小,又是搞金融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張幼儀的前夫徐志摩於1925年途經蘇聯去義大利,火車在西伯利亞駛過,他注意到人們神情陰沉,似乎不知道‘什麼是自然的喜悅的笑容’。

  到了莫斯科,他去拜訪托爾斯泰的女兒,得知托爾斯泰、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的書已經不太能見到,健在的重要文學家幾乎都離開了蘇聯,於是,徐志摩寫了一段話發表在他主持的《晨報副刊》:

  ‘他們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實現的,但在現世界與那天堂的中間卻隔著一座海,一座血汙海,人類泅得過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們決定先實現那血海。’

  1925年的冬天有點冷,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從德勝門鑽入,直灌四九城,人們瑟瑟發抖,有人找賣火柴的小女孩借了一根火柴,把晨報報社給點了,那一夜,很溫暖。

  俾斯麥說,真理在大炮的射程內,與人爭辯講道理,靠語言說服的效率是最低的,最好的辦法是先殺一批冥頑不靈的,然後把刀架在其他沒被說服的人脖子上,讓他們跪著,居高臨下再慢慢跟他們講道理。

  認同了,站起來,不認同,繼續跪著。人在跪著的時候,會變得很謙遜,容易接受別人的道理。”

  冼耀文一隻腳輕點地板,“就像這水磨石地面,要用加萊拉拋光才會變得平整,蘇聯模式有拋光這道工序,顯然有些地方還未進入這一步。”

  米歇爾完全聽懂了冼耀文在說什麼,她微笑著頷首,“劉榮駒來過,盤口不小,以後還會更大,他說很快會面臨利益之爭,要我們出點力。”

  “哦,你不應該跟我說,跟大股東說就行。”

  “不,非常有必要讓你知道,維克托馬上要畢業了不是嗎?戴磊華表態會支援維克托,他有機會成為警隊中升職最快的華人。”

  “怎麼,警務處長可以兼職?”

  米歇爾睖了冼耀文一眼,“明知道不可能,有必要說嗎?”

  “好吧。”冼耀文聳聳肩,“那是大股東和耀武的交易,這個時候別把我和耀武捆綁在一起。”

  “亞當,我發現你有時候非常天真。”米歇爾奚落道:“沒有亞當,誰會關心維克托。”

  “米歇爾,耀武是不錯的人,獨立的人。”

  “所以?”

  冼耀文轉臉看向視窗,“今晚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

  “吃了,小碗幹炸,衚衕口那家,味兒別提了,那叫一個地道。”米歇爾睨了冼耀文一眼,用京片子說道:“您吃了嗎?”

  “今兒個吃的敲魚面,內叫一個鮮,您猜怎麼著,嗐,居然忘記買蒜了,吃麵不吃蒜……哎喲。”

  米歇爾翹起鞋尖,左右晃了晃,觀察鞋尖有沒有被冼耀文的小腿踢壞。

  見狀,冼耀文奚落道:“真對不住您了,下回我讓小腿踢輕一點。”

  米歇爾從大班椅上站起,拉了拉衣襬,整理一下褶皺,隨即抬頭說道:“平安夜我一個人,打算邀請一些人一起吃火雞,你最好也來。”

  英國人都要過聖誕,不會有人沒事跑別人家裡吃平安夜晚餐,可想而知米歇爾邀請的物件是不過聖誕的華人,華商以及公司高層,大概還有卡羅琳。

  “不了,平安夜正好星期天,我打算去海邊夜釣。尾牙的時候,你出席一下,我準備搞抽獎,中華製衣抽兩個單位,友誼公司兩輛車、襯衣若干,基本上都能抽到。”

  米歇爾微蹙眉尖,“抽中大獎靠邭猓俊�

  “高層管理人員靠邭猓痪員工精挑細選,總要有一個幸邇撼蔀榘駱樱髂甑奈惭来螵勗黾右粋單位。”

  “為什麼不明確因功施獎?”

  冼耀文輕笑一聲,“車間的女工如果能立值得獎勵一個單位的功,那所有管理人員都得解僱。中華製衣還太年輕,頒不出長期服務獎,暫時抽獎夠用了,工資不低,年底還有中大獎的可能,她們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崗位。”

  米歇爾輕輕頷首,“友誼公司呢,車僅僅是車?”

  “不,其中一輛會被亞洲戲劇學院的某個學員抽中,1951年可以以她的名字命名為某某年,所有的好事都會有她的份。”

  “有人選了嗎?”

  “還沒有,再看看。”

  “嗯哼,走了。”

  米歇爾走後,冼耀文打給張力,沒人接,又打給孫樹澄,還是沒人接,讓戚龍雀去看一眼,兩間辦公室都沒人。

  他猜兩人在八角唬^去一看,兩人果然站在高處安保區域,眼珠子掛在蛔由希骋谎郏瑢O樹澄手裡捏著一張紙片。

  走過去,往邊上一站,貼到耳邊喊道:“買了多少?”

  孫樹澄收回目光,瞅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蛔樱拔鍓K錢。”

  “盤口多少?”

  “一賠一點七。”

  “哦。”

  冼耀文往蛔友e看了兩眼,留下一句“小玩玩增加點看比賽的樂趣就行了,別耍大”,離開八角唬瑏淼搅锉鶊鲞呑隆�

  坐莊需要付出點代價,他的代價就是失去觀看比賽的樂趣,如果他不是莊,花點小錢買輸贏支援某一邊的選手,比賽看起來會很刺激,既然是莊,只能默默計算最後的盈利,將快樂拱手讓人。

  坐了幾分鐘,戚龍雀忽然湊到他身前說道:“家裡聯絡,謝麗爾找你,很急。”

  冼耀文看一眼手錶,“車裡等她。”

  到停在後門的車裡等了不到二十分鐘,謝麗爾坐到他邊上。

  “我們的一船車胎被搶了。”

  “漁船?”

  “是。”

  “還好,損失不會太大。人員有沒有傷亡?”

  “沒有。”

  “有沒有拍到人?”

  “拍到兩個,照片還沒洗。”

  冼耀文指了指駕駛位的戚龍雀,“底片交給他。”

  “我們不是今晚唯一被搶的,最近大天二出現得十分頻繁。”

  冼耀文頷了頷首,“藥品貴,改成白天咻敚渌张f,被盯上認倒黴,不用抵抗,除了命和船,隨便他們拿。這次被搶的是誰的船?”

  “洪英東。”

  “知道了。”冼耀文拍了拍謝麗爾的臂膀,“一船輪胎丟了就丟了,不是什麼大問題,早點回去休息,改天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謝麗爾遲疑一下,說道:“約翰·馬登想見你。”

  “我知道,這兩天會約他。”冼耀文抱住謝麗爾貼了貼臉,“晚安。”

  “晚安。”

  謝麗爾離開後,冼耀文對戚龍雀說道:“等照片洗出來,給李卓看一下,他有可能認識。”

  “要把人挖出來嗎?”

  “不著急,水渾了才好摸魚,讓大天二搶一會。”

  “明白。”

  ……

  迪拜。

  完成了黃金交收,英伯麓三人告辭,科塔裡並未挽留。

  科塔裡出身於印度穆斯林種姓等級中的阿什拉夫,媲美婆羅門,在他的認知裡,只有冼耀文夠資格和他平等對話,冼耀文的手下能跟他平起平坐一起喝茶已是抬舉,共進晚餐絕不可能。

  儲蓄飛讓英伯麓將他和敖雪帶回位於阿法迪街區的曼徹斯特酒店,便讓英伯麓自由活動,他進入自己的房間,拿瞭望遠鏡和一個筆記本,上了酒店天台,觀察周邊的地形。

  從黃金海岸到香港完全可以一路坐飛機,他卻跟著咻斝£犠撸皇菫榱耸煜ひ幌陆涍^更改升級的路線,二是為了來迪拜。

  冼耀文讓他回香港時,有一封加密信同時送到他手裡,信中的主要內容就是讓他來迪拜看看,從經濟的角度還有從軍事的角度。

  迪拜人口兩萬,極限爆兵能爆出數千個炮灰就算牛逼,真正可戰之兵能不能湊齊五百個都是未知數,先打服再談判,不要居住區和綠洲,只要幾塊鳥不拉屎的沙漠之地,還是容易實現的。

  打,沒問題,守,問題很大。

  迪拜是阿拉伯地界,阿拉伯人內部可以搞內訌,其他阿拉伯人會在邊上嘻嘻哈哈看戲,一批黃皮、黑皮過來佔地盤不行,無須廢話,旗搖起來,聯合出兵把人趕下海。

  冼耀文覬覦迪拜地底下的石油,如果有可能,他想試著搶,難度高或得不償失,就打招派倘伺疲覑鄣习荩翌娨鉃榈习葜绕鸲鴬^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