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去年韓國廢除朝鮮銀行券,發行韓圓,與美元固定匯率,每15圓兌換1美元,自從開始打仗,韓圓一路貶值,前天的牌價是275圓兌1美元。
朝鮮半島目前的局勢,韓國處於劣勢,漢城被攻佔的可能極大,假如韓國丟了漢城,韓圓一定會來一次急速暴跌,直接衝上數千圓兌1美元。”
“韓圓貶值,黃金、美元會很吃香,但賺來的韓圓怎麼消化?韓國除了人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冼耀文淡笑道:“咭淮啕惻嘶貋恚瑬|福和也能賺上不少,給她們三餐飽飯,一個月給十幾塊港紙,她們會玩命幹。”
劉榮駒輕笑道:“這是東福和的生意,阿文你看不上的。”
“看得上,漂亮的你自己留下,不漂亮的我要幾十個。中華製衣有些老油條已經把高工資當成理所當然,我需要一批便宜聽話的,讓她們清醒清醒。”
“不好用直接開掉,香港什麼都少,就是窮人多,女工哪裡找不到。”
冼耀文睖了劉榮駒一眼,淡淡地說道:“窮人也是人,是人就要用人的方式對待,只是工作有所懈怠,不是犯了錯,把人從雲端推入谷底,太極端,不好。”
“阿文你有點婦人之仁。”
“善待自己人,未必是錯。”回了一句,冼耀文轉移了話題,“我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我需要一個很懂男人又會調教別人的女人,你手裡有沒有想從良的,介紹給我。”
“有這麼一個,但不是想從良,是想跳出去單幹,很擰的一個人,不太聽話。”劉榮駒蹙眉道。
“收拾過?”
“經常。”
“叫什麼?”
“子媚。”
“姓什麼?”
“花名,沒姓,真名叫王霞。”
“今天,不,明天我請她吃晚飯。”
“好。韓圓怎麼花掉?”
“買漢城的地皮,賭韓國不會滅國。賭贏了有機會賺數百倍,賭輸了……”冼耀文攤了攤手,“輸了,投資失敗,從其他地方彌補損失。”
劉榮駒遲疑了一會,說道:“賭性很大,你賭不賭?”
“幾個月以前,我已經坐上牌桌。”
“賭多大?”
“幾百萬。”
“我頭寸緊張,最多拿出幾十萬,東福和的錢動不了,其他人不會同意。”
“小賭怡情,我不一樣,幾百萬起碼一半是韓圓,本來就要花掉。”說著,冼耀文指了指木槿花號,“李秉喆是不是來香港了?”
“來了,人在澳門。”
“安排一下,我請他到麗池花園坐坐,地皮在我們手裡拿不穩,需要一個有點地位的韓國人代持。李秉喆的父親李贊宇,朝鮮獨立邉拥馁Y金支援人之一,朝韓雙方的不少高層都能和李贊宇扯上關係,包括李承晚,兩人有私交。”
劉榮駒露出驚訝之色,“李秉喆的家世這麼顯赫,你就不擔心他把我們吃了?”
“朝鮮半島的精華都在朝鮮,韓國要農業沒農業,要工業沒工業,人口卻是朝鮮的一倍多,本來這算是優點,可惜韓國的人口結構不好,老的老,小的小,能幹活的壯勞力不多。
沒打仗之前,韓國人的日子就不是很好過,兩千萬人口能敞開肚子吃飯的比例未必有二十分之一,這個數字還要除掉軍人、官員及家屬,一共沒多少兵,不給吃飽沒法進行高強度訓練,也容易引起譁變。
打仗了,韓國就變成一片死地,假如沒有美國介入,朝鮮半島的戰爭一兩個月就應該結束,李承晚不是流亡國外,就是帶著殘兵進山打游擊。
可惜沒有假如,朝鮮統一朝鮮半島的美夢只能晚上做,美國有必須介入的理由,聯合國有介入的必要。
蘇聯有了朝鮮半島的出海口,在戰略上可以直插檀香山珍珠港,封鎖美國前往歐洲的海路,坦克叢集從波蘭一路往法國推進,面對已經被打殘還未恢復的歐洲國家,最多一個月就能衝到諾曼底。
佔領然後僵持也好,能搬的都搬回蘇聯也罷,都會奠定蘇聯世界霸主的地位。這個假設,美國和歐洲國家都不想它成為現實。
韓國不能丟,聯合國丟不起,歐洲國家即使不派兵也會出錢出物資。
李承晚從二十歲開始顛沛流離,說得好聽點,為了尋求大韓民國之獨立,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五十三年,整整五十三年,七十三了,泥都埋到脖子了,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坐上了總統的寶座。”
冼耀文派了支雪茄給劉榮駒,自己點上半截頭,接著說道:“權傾天下還不滿兩年,不管是流亡還是進山打游擊,都不是李承晚想要的。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人越老越怕失去,為了保住已經擁有的東西,李承晚大概不會介意出賣韓國的利益,今天不賣,明天的韓國就不是他的韓國。”
劉榮駒若有所思道:“地皮生意有美國人參與?”
冼耀文淡淡一笑,“阿駒,你的腦子轉得太快,我還沒賣弄完呢。”
劉榮駒哈哈笑道:“你繼續。”
冼耀文擺了擺手,“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就不繞彎子了,地皮生意賭輸了,我們自己擔著,賭贏了要付出四成收益。”
“數百倍回報的可能性有多大?”
“只要韓國不滅,機會很大,但時間會很長,不是快錢。”
劉榮駒點了點頭,“時間我想到了,利家手握銅鑼灣地皮,每天都在升值,一國首都的地皮值得賭,四成我沒意見,什麼時候要錢,我想辦法多湊點。”
“錢已經在去漢城的路上,你想投多少,我先給你墊上,一個月內給我就行。”
“一百萬,多謝。”
“不用著急謝。”冼耀文擺了擺手,“你不僅需要派人去漢城參與地皮生意,我還打算把我在漢城的生意讓一點給你。在漢城幫我開拓生意的人是在東洋找的,叫金英壽,我沒見過。
金英壽一開始還值得信任,現在生意做大了,他在漢城的關係也鋪開,還值不值得信任要打個問號,需要再派個人過去以防萬一,我需要你派幾十個會玩槍的過去參與生意。”
劉榮駒蹙眉道:“中國人現在去漢城,風險很大吧?”
“語言好解決,香港會說朝鮮話的人不難找,安全的確是個問題,要做好有去無回的心理準備。”
劉榮駒考慮了好一會,說道:“收益有多高?”
“國難財,你說呢?”
“怎麼算?”
“看你的人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你也知道我對一些生意不感興趣,並沒有長期經營的想法,做一段時間賺上幾筆就會收手。”冼耀文拍了拍劉榮駒的臂膀,“你包個紅包給我意思意思,我讓你一成五,剩下的,把錢準備好。”
劉榮駒笑道:“紅包冇,包個妞給你行不行?”
冼耀文哈哈笑道:“是不是收了哪個女人的錢,就我這長相,要妞還用你包,都是女人勾引我。”
“哈哈哈,我信,阿秀自從見過你,一直念念不忘,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以後我可不敢帶著女人見你。”
“仆街,這種玩笑不要開。”冼耀文擺了擺手,“走先,約了人踢球,過兩日談一談水果和藥的生意。”
“好。”
……
花墟球場。
北球場,理論上的警員業餘球場,只要是警員就可以在這裡踢球,沒有英警、華警之分,實際上英警很少在這裡踢球,說是華警專用球場也不為過。
今天卻是例外,還未開踢,球場邊已經站著幾個身穿利物浦隊服的英警,歐文·貝克漢姆、安德魯·甸,還有格利菲斯都在,紅色人群不遠處有個黃色人群,呂樂拿著煙在派,姿態擺得很低。
掃一眼,可以看見幾個熟人,韓森、咩喳曾、黎民祐,還有幾個深水埗警署的人。
果然,呂樂不簡單,給他一個梯子,他就能往上爬,上次把他帶進南球場,今天就能攢個局出來。
懶得去換衣間,冼耀文把陸雁蘇趕到另一邊,在車前換起了衣服。
換好,來到陸雁蘇身前,“你還有時間斟酌你的計劃,等我踢完球聽你講。”
說完,從車裡拿了個水壺往球場走去。
“嗨,格利菲斯、安德魯。”人未到,聲先至,等人到近前,冼耀文和歐文擊了個掌,“兄弟,又到了我們的足球教學時間,好好表現,讓某些人學會踢球。”
“沒問題。”歐文笑著回應。
“亞當,我的聽力很好。”格利菲斯聳了聳肩說道:“約你兩次都沒來。”
冼耀文走到格利菲斯身前,說道:“我給伯蒂交稅,然後伯蒂給你發工資,這種奇妙的關係導致你在踢球的時候,我必須在幹活。”
“伯蒂?啊哈,所以你是喬治六世的親戚?”格利菲斯嬉笑道。
“這不是重點。”
“好吧。”格利菲斯攤了攤手,“如果我當上首相,會給你特別免稅權,你的企業不用納稅。”
冼耀文大笑道:“首相閣下,我亞當·赫本願為先鋒軍,第一個衝進唐寧街。”
格利菲斯無奈地說道:“亞當,這個玩笑不好笑,請不要再深入。”
“OK。”冼耀文臉一板,收起笑容,“今天怎麼踢?”
格利菲斯衝呂樂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是呂組織的比賽,你可以問他。”
“嗯哼,我過去一下。”
“冼生。”
“冼生。”
“……”
冼耀文來到黃色人群前,眾人紛紛向他打招呼。
“你好,你好……”冼耀文一一點頭回應,隨即來到呂樂邊上,“呂生,踢完球還有沒有安排?”
呂樂笑著說道:“在麗池花園訂了桌子,吃飯夜總會一條龍。”
心念電轉間,冼耀文已經想好了最佳的折扣力度,“多謝關照,我會吩咐下去,以後呂生過去都打九折,報你名字,打完九折再開瓶洋酒,算我的。”
“冼生太客氣了,我不常去捧場都不好意思。”呂樂眉開眼笑道。
“常去,一定要常去,麗池花園經過我的整改,比以前好玩多了。”冼耀文打了個哈哈又說道:“我已經約了人一起吃晚飯,飯就不去吃了,晚點我會去夜總會,到時候和呂生喝幾杯。”
“沒事,冼生能來就行。”
“好,我過去打個招呼。”冼耀文來到黎民祐身前,輕聲說道:“有幾個生面孔,哪個警署的?”
“呂樂邊上那個是顏雄,不清楚兩人怎麼走到一起。韓森邊上那個是藍剛,最近很出位,家世好,老豆是師爺,會說五六門外語,做事很拼,拼命三郎一個。”
“嘖,四大探長湊齊了!”冼耀文心說道。
第398章 老媽腳
四大探長是未來式的,現在只有韓森爬得快一點,其他三個還是不入流的角色,如若呂樂不是蔡世昌的女婿,即使有契機,冼耀文大概也不會折節下交。
他和督察、探長們之間的關係,隱隱是他被高攀,假如他和軍裝警走得太近,會讓別人覺得冼耀文不過如此,關係容易從被高攀變成趨炎附勢。
無差別的平易近人,有時候只會壞事。
和黎民祐打完招呼,冼耀文來到韓森身前,“阿森,明天週末,上食艇吃飯,吃完在海上打八圈,上次輸了你們不少,我要上訴。”
韓森笑道:“冼生,你的上訴不會成功。”
“走著瞧。”冼耀文在韓森臂膀上拍了拍,“快開踢了,我上那邊熱熱身。”
“好。”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落進旁人的耳朵裡,浮想聯翩有之,羨慕嫉妒恨也有之。呂樂是手提豬頭只愁找不到廟門,其他人是既不知道廟門朝哪開,也買不起豬頭。
未幾,球開踢,有了上次默契的配合,冼耀文和歐文成了雙子星,輕易撕開對方的防線,後隨著格利菲斯融入,雙子星成了三叉戟,防線更是不堪一擊。
踢球不錯的咩喳曾原本還想著先表現一下自己的球技,然後給英國佬適當放水,藉機攀上,可現實並不按他所想,放個毛的水,他左衝右突,使出渾身解數,依然無法抗衡三叉戟的攻擊。
冼耀文表現出的球技,也打破了咩喳曾將來球場上透過喂球拉近距離的幻想,整天跟著韓森,對冼耀文給韓森的種種好處看在眼裡,他眼熱,他太想進步了。
一場球踢下來,冼耀文不是很過癮,對手太菜,逼不出他的鬥志,他不喜歡虐菜,也不喜歡被虐,就喜歡勢均力敵,逼得他跑到氣喘吁吁、僥倖獲勝的感覺。
忽然間,他有了建立一支職業球隊的想法,先實現自己酣暢淋漓踢球,然後籌謹D進英甲,以香港球隊的名義擠進去有點難,但以英國本土俱樂部香港分部的名義就容易得多,等進入英甲踢上幾年,下一步可以琢磨參加歐冠杯。
俱樂部只要肯花錢,什麼球員都可以請,歐冠杯冠軍不是夢。
或許,俱樂部可以命名為奈姬(NIKE),以父帕拉斯之名征戰綠蔭球場,捎帶編一個帕拉斯為世界足球發展默默奉獻的故事,身為一個邉悠放疲晾箙s從不對外講述自己的奉獻,直到奈姬隊踢出赫赫威名,某知名記者探尋奈姬隊背後的故事,“無意間”發現帕拉斯的秘密。
這種型別的故事,亞洲人喜歡吃,謩澋臅r候需要注意一下側重點。
坐在車裡,冼耀文的思緒飄得老遠,從奈姬隊想到香港隊,從雷米特杯想到大力神杯,從香港的青訓體系想到在巴西、阿根廷建立海外訓練基地和歸化體系,細細推敲著將香港隊打造成世界盃勁旅的可行性有多高,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大致來說,只要不糾結球員的血統,香港隊有很大的機會打造成世界盃勁旅,只不過不是三五年可以做到的,快則二三十年,慢則兩代人,海量的資金砸下去,默默耕耘,終有一日能開出希望之花。
權衡利弊,香港隊還是有搞頭的,但不是他搞,而是冼耀武或岑佩佩搞,搞香港隊不會產生太多的直接利益,從經濟回報上而言,肯定是虧本的,反而對個人聲望有很大的提高作用。
讓冼耀武搞,一開始就要定下老子親英、兒子親中的調調,他的一個侄子自打呱呱墜地就要被安排在香港走從政之路,為了保證人選足夠優秀,冼耀武起碼還要納一兩個家世和本人都不普通的妾室,只有自身足夠優秀且從孃胎裡帶著資源降生,路才能走得快、走得穩。
如果讓岑佩佩搞,她至少要生三個兒子,一個給前冼耀文繼承香火,就是名字已經定下的冼為傳,假如冼為傳對他的安排不表示抗拒,他會讓冼為傳在十六歲之前接受足夠的文化教育,然後安排回內地城市落籍,進入高中就讀。
瞅準機會主動下鄉,去祖國條件最艱苦的地方,陝北或北大荒等地,又或者去需要頗高政治覺悟才能保持初心的地方,寶安文昌圍,與統治階級腐朽、無產階級水深火熱的香港一線之隔,卻能堅持原則,積極爭取入黨,不忘改變農村落後面貌的光榮使命。
蟄伏十數年,遇到好機會直接飛龍在天搞經濟建設,若有波折,退而求其次,搞統戰工作,老媽、小媽們、叔叔、嬸嬸們、老爸、老爸的朋友圈打底,做出點成績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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