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也可以去而復返,拖上一段日子,等村民等到心焦,他回到村裡謊稱去探聽猴子的行情,行情非常不錯,他願意以十一個大洋的價格買下村民手裡的猴子。
一驚一喜之間,村民爆賺,也對之前懷疑行腳商表示羞愧,紛紛將行腳商視為帶他們發財的財神爺。
後來,一買一賣的交易又進行了兩次,猴子的價格翻著跟頭漲,第一次二十五個大洋,第二次六十個大洋,行腳商以四十個大洋一隻賣掉所有猴子,離開了村子,去幾千裡外的嶺南收茶葉,有了足夠的咦髻Y金,他這一回要搞把大的。”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這種局非常高明,可以視情況決定何時收網,但吃相太難看,非君子所為。但我卻從香港的樓市看見這樣的局正在佈置當中,非某個人的手腕,而是與地產相關的商人眾志成城在推動。
好了,故事講完了,你去忙,今天上午我要集中精力處理友誼影業的事務,再有其他事,明天上午來找我。”
“好的。”
鍾石泉走出冼耀文的辦公室,腦子便瘋狂咿D起來,猜測冼耀文給他講猴子故事的用意。
辦公室內,冼耀文會心一笑,猜測鍾石泉能領會到第幾層。鍾石泉雖然是米歇爾安插的人,但只有一點小毛病,大體還算好用,他不介意敲打順帶點撥一下。
當他看完一份報紙,袁文懷帶著阿葉還有“十三姨”來了。
第395章 文藝範
二男一女進入辦公室,冼耀文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只見她一身晚晴旗人貴婦的打扮——頭髮挽著髮髻,扣著點翠蝴蝶頭面,兩耳掛著銀鎏金縲絲對鳳,上身穿著京繡百蝶上衣,在衣襬的位置掛著一個老繡荷包香囊,香囊本不該在這個位置,估計是為了展示有意為之。
看完前面,冼耀文輕聲說道:“關小姐,請轉個圈,我想看看後面。”
關冰茜聞言,緩緩轉身,她的動作很慢,冼耀文能看清每一個細節,服飾的細節,關冰茜穿著服飾的細節。
當她背對著,冼耀文看見她的髮髻上扎著銀鎏金點翠條形簪,和蝴蝶頭面是成套的。
往下看,略去百蝶,單看身形,關冰茜的肩膀有點寬,肩點寬過胯骨,有寬鬆的衣服遮著,看不太清腰圍,回憶上次山今樓前的偶遇,她當時穿著旗袍,腰很細,臀型也很好。
“文懷,你怎麼看?”打量完關冰茜,冼耀文說道。
“老闆,十三姨像是給關小姐量身打造的,非常適合她。”
聽到袁文懷的話,關冰茜臉上露出喜色,看樣子葉老闆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能進友誼影業,還會得到重用。
冼耀文頷了頷首,看向關冰茜,淡笑道:“關小姐,歡迎你加入友誼影業,我給你起個花名,秧子,秧苗的秧,以後在公司裡,我稱呼你為秧子。”
話音未落,關冰茜瞬間收到糖尿病警告,太甜了,新老闆不僅給起花名,還叫秧子,新老闆肯定覺得我漂亮,真羞人。
“文懷,秧子在關小姐的老家話裡一般為青春靚麗少女的意思,安排一下,在公司裡大家就這麼稱呼她,恰當的時候,把這件事透露給記者,該怎麼操作你應該有數。”
“好的。”
“秧子,明天試穿一下洋裝。”冼耀文看一眼手錶,說道:“還是這個時間來找我。現在你跟袁經理去看一下合約。”
“謝謝老闆。”關冰茜甜滋滋地說道。
袁文懷和關冰茜離開,冼耀文衝阿葉招了招手,阿葉上前,遞上一個信封。
冼耀文開啟,拿出一沓照片,都是關冰茜在星探照的“工作照”。
看了一遍,從中選出五張,拿起第一張亮給阿葉看,“這張找個寫實的畫師畫一張,就畫在公司外牆上,能畫多大畫多大。畫好之後,在報上登一篇文章,大意是星探公司成功將關冰茜送進友誼影業,並被當作臺柱子培養,可以讓撰稿人寫得誇張點,張冰茜有望成為亞洲巨星或世界巨星。
這是第一步,文章刊登後,找幾個常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的撰稿人站出來發文質疑,越激烈越好,可以罵星探公司、友誼影業,甚至是針對我個人的人身攻擊。
乳臭未乾、沒讀過什麼書、農村出來的、半唐番、不懂電影、開公司為了玩女人,可以緊扣這幾個點自由發揮,含沙射影或謾罵都沒關係,但是主題不能偏離電影、星探公司和關冰茜。”
“好的。”阿葉點了點頭。
冼耀文寫了張條子交給阿葉,“拿著這個去財務室結賬。”
十點出頭,吳婉芳送來一封信,巴黎寄來的,寄信人是莫里斯·謝赫,拉丁區電影俱樂部的創辦人、《電影公報》的主編,因為謝赫的父母認為藝術不是什麼正經營生,為了瞞著父母自己在從事藝術相關工作,謝赫給自己起了個筆名埃裡克·侯麥。
有一位導演叫墨鏡王,他的電影風格深受法國新浪潮電影的影響,比如對白能看出侯麥的影子,比如製作上注重個性化的表現,無固定劇本,倚重剪輯去更新劇情,有著讓·呂克·戈達爾的影子,另外戈達爾常年戴著墨鏡,人稱墨鏡戈達爾。
拉丁區電影俱樂部是一個電影同好者聚會的俱樂部,也是一個放映各種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型別的影片的簡陋電影院,有一幫追求個性電影的擁躉,包括戈達爾,克勞德·夏布洛爾,以及年僅17歲就成為巴贊私人秘書的弗朗索瓦·特呂弗,個個都是法國新浪潮電影的靈魂人物。
自從確定要從事影視業後,冼耀文便讓斯蒂·阿佳妮郵寄法國電影香港的報紙和雜誌給他,其中包括《電影公報》,這讓他有了契機見到之前熟悉的名字。
新浪潮約等於文藝片,等於對票房不要有太大的期望,冼耀文認同“文藝片是電影重要的組成部分,世界不能沒有文藝片”這句話,他也喜歡某些型別的文藝片,但不太認同拿他的錢拍文藝片。
只不過將電影完全當成生意的導演少之又少,拍了一兩部賣座的片子後,導演們總會想著文藝一把,他們自己拍得開心,一部分電影觀眾看得開心,只有投資人罵娘。
坐在投資人的位子上,冼耀文不得不未雨綢繆導演們翹尾巴時期的到來,藝術這玩意需要心情,沒有一個好心情,沒法匯出好片子,商業片未被開除出藝術的圈子,所以,導演這種順毛驢,不能一味的壓服,需要適當慣著,文藝片當拍還是得拍。
拍好說,掏錢就行,賣就要花點心思,論文藝片,法國的票倉不小,但凡片子發行到法國,收回成本的壓力會小很多,假如反響還不錯,第二部發行過去的影片就可以盼望盈利,到了第三部,影響力往幾個文藝片票倉大國輻射,或許拍文藝片也能蹚出一條標準化的盈利之路。
攤開侯麥的信,在信的開頭,侯麥先對他要為拉丁區電影俱樂部提供複製的想法表示感謝,然後列了幾部電影的名字,希望他能提供複製,他掃了一眼,只有兩部可以爭取一下,其他斷無可能。
信的中間部分,侯麥講述了對電影的看法,篇幅很長,用了五張信紙,他認真看了一遍,評價是寫得不錯,但對他而言沒意義,只有第六張信紙的第一段,才跟他有關係,侯麥打算嘗試拍攝短片,一點不拐彎抹角地問他能不能贊助。
他樂了,心想:“哥們你懂怎麼拍電影嗎?”
大導演是未來式,如今的侯麥只會觀影和寫影評,估摸著對拍電影一竅不通,一個門外漢居然好意思找別人要贊助,哪裡來的勇氣。
不過,還別說,這贊助他多多少少要給一點,就是不看侯麥的面子,也要看巴讚的面子,巴贊是法國影評界的大網紅,對電影的認識很深,擁躉無數。
假如一部在法國上映的影片被巴贊差評,票房基本上死翹翹,反過來也是一樣,被巴贊點贊,票房基本就穩了。
……
用手機碼的,根本快不起來,只能這麼多,容後補。
第396章 售樓小姐
看完信,執筆寫信,一封寫給侯麥,在信中,他闡述了對電影的看法,洋洋灑灑兩張信紙,隨後,又表達了他願意贊助對方拍攝短片,錢不多,50萬法郎,信的末尾又表達了對《電影公報》的興趣,如果侯麥願意,他可以注入一筆資金,將《電影公報》企業化郀I。
《電影公報》上面的文章很有思想,但透著一股濃濃的草臺班子味,按他想來應該就是幾個同好者湊在一起搞的一份小報,沒有完整的計劃,也沒有穩定的盈利,或許再發行一兩期就該無疾而終。
這有點可惜,《電影公報》完全可以當作友誼影業進入法國的橋頭堡,用了兩張信紙保證他進入後不會改變《電影公報》的風格,以及大致的郀I思路,最終,信的結尾以“Cordialement”結束。
第二封信寫給了孫樹瑩,委託她給侯麥送錢,並考察一下拉丁區電影俱樂部和《電影公報》的實況。
寫好信,交給吳婉芳,到財務室翻了翻賬本,讓會計李文濤從友誼影業的賬戶撥10萬元到薩恩的賬戶,並填了一張8000元的請款單,把賬給平了。
找還沒出門的卡羅琳聊了聊薩恩的事,在她要腳不沾地時結束談話。她被當牛使喚,負責的事情多,冼耀文想臨時找她也得湊著她正好空的時候。
十點四十,冼耀文見了友誼院線友誼(蘭杜街)戲院的經理夏克行,即原來的中華戲院,拉扯了一段時間,花了55萬從管中華那裡買了過來。
錢依然是從滙豐貸的,但沒了之前優惠的貸款利息。
夏克行是從中華戲院員工當中提拔起來的,瞭解戲院的情況,熟悉戲院的郀I,他給冼耀文匯報了戲院的裝修進度。
自打戲院入手,便開始不停業裝修,一是關閉之前的售票視窗,在戲院大廳設立前臺,前臺一班三個人,一個專門負責售票,一個專門負責銷售零食,另一個機動,哪邊忙不過來支援哪邊。
售票模式進行了改良,首先,影廳的座位做了編號,對號入座,不再是之前的按不同票價區域隨意坐,其次,電影票不再是疊成一沓,賣一張抽一張,而是在前臺放置一塊座位顯示板,相應的座位上掛著電影票,只要位置是空的,說明票已經賣掉,購票的觀眾一目瞭然。
顯示板有好幾塊,會在前一天準備好當天需要的。
電影票做出改良,由原來的單層紙改成硬板紙,正面五分之四印刷電影票該有的資訊,底部的五分之一是廣告區域,用來宣傳即將上映的影片;背面按左右一分為二,五分之四是廣告區域,用來刊登承接的廣告,五分之一是開獎區,印著一個從1至10的任意數字。
集齊五張電影票,五個數字,就可以玩牛牛,牛七以下可以兌換大廳某一桌遊暢玩一次,牛七至牛九,可依次兌換二至四次,如果是牛牛不僅可以兌換五次,還能兌換一份小份爆米花。
前臺售賣的零食包括爆米花、瓜子、花生,以及幾款較貴的乾果,飲料暫時只打算售賣一種汽水,這個獨家是準備收費的,汽水公司不僅要給一個較低的供貨價,還要給返點、堆頭費、陳列費。
假如汽水公司有魄力,也可以買斷友誼影業的汽水廣告植入,友誼影業拍攝的影片只會出現指定的一款汽水,再豪氣一把,特寫、臺詞、圍繞汽水展開劇情,都可以安排。
戲院大廳的牆上還會安排畫框式廣告,在電影海報之間夾那麼幾個畫框。
桌遊也是含廣告的,遊戲的獎勵是廣告客戶的產品,夏克行正在接觸海外食品企業的香港分公司或辦公室,最低限度一年拿上幾千廣告費外加免費供應獎品。
大廳的一隅會弄出五個格子間邀請小吃入駐,目前,冼耀文已經代表友誼影業對食也發出邀請,不久的將來,食也會在友誼戲院開一家泡吧。
食也泡麵想要風靡,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這就意味著食也不能透過大批次採購食材壓低單袋泡麵成本,因為用料的關係,一袋泡麵的成本不比外面的素面低多少,在產品定位上,泡麵必須在奢侈品的位子上坐一段時間。
猶如狗不理澱粉腸,初始的逼格很高,是一種高檔食品,食也泡麵一樣,在香港要推出“營養”元素,配方改一改,在“油水”和“肉香”上做做文章。
孩子生病了,泡一碗食也泡麵補一補,談戀愛,帶著女友上泡吧奢侈一把,吃一碗蓋著心形雞蛋的食也泡麵。
泡吧不會用夥計,而是侍應,還得是白人侍應,北愛爾蘭現在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去那邊招幾個廉價侍應不難。愛爾蘭人也是英國佬,花兩元錢被英國佬伺候一回,心裡那叫一個美,那叫一個揚眉吐氣、為國爭光,不用咬牙也得嚐個鮮。
簡單來說,友誼戲院已經向後世的電影院靠攏,有些地方因為法律寬鬆的緣故,甚至有過之。
夏克行走,發行業務線的經理羅傑·瓊斯和副經理杜明禮過來。
羅傑·瓊斯,原派拉蒙影業的歐洲發行經理,英國人,熟悉歐洲的各大院線,主要負責友誼影業的對外發行業務。
杜明禮,原邵氏父子的發行經理,他爹在邵氏兄弟還是上海天一影業的時期,就跟著邵仁枚從事南洋的發行工作,等他成年,也進入邵氏工作,只不過他跟了邵邨人。
就邵邨人影片拍攝轉包的手筆,足以說明邵氏兄弟之間有齷齪,杜明禮和他爹各為其主,不要太尷尬,這不,橄欖枝一拋過去,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過來了。
《賭神》殺青在即,已經拍好的素材夠剪一部不錯的片花,兩人到了該動起來的時候,做好友誼影業“事實上”的開山之作的發行工作。
只能是事實上,理論上和將來的對外宣傳上,《李香蘭》才是友誼影業開山之作。
聊了半個小時的工作計劃,午餐時間到了,大家一起到茶水間吃飯餸。
公司吃了一段時間的包伙食,吃來吃去就那麼幾個菜換來換去,哪怕是換了供應商也差不多,快餐嘛,哪些菜能做出利潤有數的很,做不出花來,於是,每隔三天,公司會吃一餐“點餐”:
統計每個人想吃的菜,選出重複率最高的幾個,讓供應商做好用臉盆裝著送過來,菜放在茶水間的桌上,每個人端著飯盤站著吃,夾完菜站到一邊,把桌邊的位置讓給下一個。
這時候名義上不分大小,領導也沒特權,但實質上,領導在邊上,飯根本吃不香,員工的心態,冼耀文心裡有數,不會給他們添堵,打菜時演一下親民,打完立即閃人,騰出供員工聊領導八卦的空間。
天台上,冼耀文剛吃兩口飯,柳婉卿站到了他身邊。
“晚飯在不在家吃,我做小腳卷子。”
“今天沒應酬,可以早點回去。”
柳婉卿甜甜一笑,“早上鍾石泉來了我辦公室,問了友誼商場的進度,這還是他第一次私下找我聊工作。”
“他是友誼置業的總經理,自然有資格讓你彙報工作,以後主動點。”
“要不要防著點?”
“不用,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冼耀文將飯盤放在欄杆上,看著柳婉卿說道:“友誼商場開業的那天就是你離開友誼置業的時候,家裡有自己的置業公司等著你去管理,在這裡用心做事,用心學就好了,不用去考慮爭權奪利。”
“可是那個洋婆子……”
“慎言。”冼耀文淡淡地說道:“一筐爛柿子,兩筐爛螃蟹,不值得勾心鬥角,有些事或許會發生,但絕不會是現在。桃樹苗種下,三年才會結果,第四年進入盛果期,吃過蟠桃的人,眼皮子不會那麼湥粫胫F成的桃子,不會樂意照顧桃樹苗。”
說著,他拿起飯盤,繼續扒飯。
柳婉卿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猶豫片刻,捧高飯盤接著做乾飯人。
食訖。
午間小憩,下午一點半,冼耀文開始操心友誼影業之外的事務。
藉著早上的契機,友誼物業的架構也應該搭建起來,要說友誼物業的架構,總經理的人選不是太難找,現代物業管理的概念起源於九十年前的倫敦,盛行於四十年前的紐約,三十年前的上海已經出現代理租賃、清潔衛生,保安服務等專業性的經營公司,在北角一定能找到經驗豐富的候選人。
反而業務總監的人選是個難題,業務總監需要向售樓小姐傳授“高階”銷售技巧,而所謂的傳授過程和技巧本身,公司都不會承認與己有關。
說白了,他需要一個欲從良的老鴇調教一批對男人很有辦法,關鍵時刻豁得出去,平時又是一本正經的售樓小姐,而公司對這個調教一無所知,只知道業務總監帶人很有一套,因為她做出優異的業績,公司會給予高薪和分紅,並且不窺探她的帶人技巧,讓她能挾技望報。
第397章 國難財
九龍倉。
冼耀文帶著陸雁蘇出現在東福和旗下的倉庫,甫一進入,就看見劉榮駒叼著煙看著地上的一個麻袋。
麻袋鼓鼓的,看形狀裡面裝著一個人,隨著三條短棍雨點般落在麻袋錶面,從麻袋內部滲出紅色的液體至表面,不消說,紅色的液體是人血。
冼耀文挪了挪腳步,擋住陸雁蘇的視線,“你去外面等我。”
陸雁蘇已經看到麻袋,胃裡正翻湧,聽到冼耀文的話,沒說什麼,快步退出倉庫。
聽著陸雁蘇的腳步聲走遠,冼耀文來到劉榮駒身邊站定,“搞什麼?”
“二五仔。”劉榮駒恨恨地說道。
見劉榮駒會錯意,冼耀文從劉榮駒嘴裡奪下香菸,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年紀輕輕別想不開。”
劉榮駒愣了一下,笑道:“空倉庫。”
“抽習慣了,想改沒那麼容易。”冼耀文指了指倉庫大門,“下回執行家法提前說,我可以晚點過來。”
“湊巧,去我辦公室聊。”
劉榮駒帶著冼耀文到自己的辦公室,邁步來到窗前,指著港口的一艘船說道:“木槿花號,漢城過來的船,租船的公司就是三星物產。”
冼耀文朝木槿花號看了一眼,問道:“呤颤N?”
“化肥、西藥。”
“來的時候是空船?”
“吡撕ur,東福和吃下了。”
“一來一回能賺不少?”
“不到兩萬美金,只有這一趟,前面沒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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