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對冼為傳並不指望太多,只需要幾十年後他給冼氏帶個路,接觸“先富”起來的那幫人,為他們提供籃子,用來儲存想分散掩藏的雞蛋。
雞蛋的數量可能非常誇張,只需招沤洜I,用不著監守自盜,冼氏每年所獲的利潤就能超過千億美元,且悶聲發大財,不顯山不露水。
其他完全用不著冼為傳多做什麼,冼氏與“他人的兒子”對接,反而可以獲得更好的投資條件。既定將冼為傳送回內地,冼耀文主要是出於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前途考慮,利益考量只是附帶。
如無意外,冼為傳會是岑佩佩的大兒子,二兒子和三兒子,一個從商繼承岑佩佩的衣缽,一個從政。
兒子或侄子,只能走著看,到底誰來擔此大任,得看冼耀武對足球是否感興趣,足球想要搞好,光有錢不行,還需要熱愛。
琢磨完香港隊,冼耀文又琢磨該怎麼賺回花在香港隊計劃上的資金,按說打造一個邉悠放疲冗M行愛港營銷,再進行愛國營銷,賺點利潤不會太難,只是處理品牌和帕拉斯的關係,需要費點功夫。
坐在邊上的陸雁蘇見冼耀文一直在沉思,一點都不急於聽她講計劃書,不由悶悶不樂,覺得自己不被重視,計劃書可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殫精竭慮做出來的,她非常有信心,誰知道……哼,氣死人了。
待冼耀文的思緒迴歸,車子已經來到輝濃臺的樓下,聽見動靜,冼騫芝從屋裡跑了出來,開啟車門,撲進冼耀文懷裡,“爸爸,不要進去,媽媽在做老媽腳(juē),一點都不好吃,你帶我出去吃好不好?”
冼耀文捏了捏冼騫芝的臉頰,呵呵笑道:“你不喜歡吃老媽腳?”
冼騫芝搖搖頭,“面不好吃,我想吃飯。”
“可是爸爸喜歡吃老媽腳怎麼辦?”冼耀文故意說道。
“爸爸騙人,爸爸是南方人,怎麼可能喜歡吃麵。”冼騫芝噘了噘嘴說道。
“誰告訴你南方人不能喜歡吃麵?”
“嗯……”小丫頭的腦細胞被冼耀文搞短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喃喃道:“我不喜歡吃麵。”
冼耀文撫了撫冼騫芝的頭,微笑道:“不喜歡吃可以少吃一點,你媽媽難得下廚,你不給媽媽面子吃一點,當心她做竹筍炒肉給你吃。”
冼騫芝聞言猛地搖頭,“爸爸,竹筍炒肉不好吃。”
“嗯,不好吃,騫芝不吃,下車去,爸爸多吃一點老媽腳,騫芝可以少吃一點。”
“嗯嗯嗯。”
冼耀文下車,抱著冼騫芝往屋內走,陸雁蘇跟在後頭。
進了飯廳,正好撞見柳婉卿捧著一個竹蒸架從廚房出來,蒸架上滿滿當當像榴蓮果肉又像鞋楦的小腳卷子,上面看著又白又蓬鬆,下面因為要貼著鍋沿,平平的,又有點焦。
“回來啦,剛剛做好,趁熱吃。”
“做這麼多,吃得完嗎?”冼耀文從蒸架上拿了一個小腳卷子,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這個天氣放得住,今天吃不完,明天再吃。”
“哦。”冼耀文將小腳卷子放到餐桌上,“我去洗手。”
他的食譜比較雜,不能單純以南北區分,但前冼耀文是純南方胃,不是太能接受小腳卷子這種麵食,兩相結合,能吃,不想多吃。為了自己和冼騫芝考慮,他要找機會勸柳婉卿以後只做她自己吃的量。
洗手,上桌,主食是小腳卷子,硬菜是“大席小炒”,據說是過去專門趕場做喜宴的大廚發明的菜,配料不固定,得看做完酒席什麼菜剩得多,跟東北亂燉有異曲同工之妙,可稱為亂炒。
其他還有涼拌洋蔥,即洋蔥切成絲淋一點醬油,拿筷子一拌;另有涼拌海帶頭以及幾道醃菜、雜燴湯,很蘇北,又似皖北的吃法。
方便送小腳卷子下嚥,柳婉卿煮了綠豆粥,紅紅的,稀稀的,很有夏天的感覺。
給冼騫芝的粥里加了些白砂糖,從綠豆粥變成綠豆湯,小丫頭開心地喝起來,冼耀文自己就著洋蔥小口喝著,綠豆的冰爽正好抵消洋蔥的燒心。
柳婉卿大口吃著小腳卷子,沒對冼騫芝施展刀子嘴神功,只是想給小丫頭加加擔子。
“先生,我想給騫芝請一個小提琴老師。”
……
明天差不多能恢復正常更新。
第399章 東南西北
“赫蒙茲利先生,我是新人類控股副總裁龍,歡迎來香港。”龍學美示意一下何禮仁,“我的秘書,伊恩·霍勒迪。”
“龍小姐,你好,我是美敦力的帕爾默·赫蒙茲利。”
龍學美和赫蒙茲利握了握手,指了指出站口,“赫蒙茲利先生,今天已經晚了,我送你去酒店,關於投資事宜,我們明天再洽談。”
“OK。”
“學……”
鈴鈴鈴。
王媽接起電話,說了兩句,放下電話來到冼耀文身前,“先生,龍小姐電話。”
“等下說。”冼耀文衝柳婉卿說了一句,來到掛電話的牆邊,拿起話筒,“阿美,說。”
“我在半島酒店。”
“嗯。”冼耀文抬手瞄了眼手錶,“八點後有空,不著急,安心吃飯,吃完再過來。”
掛掉電話,冼耀文坐回位子,轉臉對柳婉卿說道:“先給騫芝在外面的小提琴班報個名聽幾堂課,請不請老師到時候再說。”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直接請個老師花不了多少錢。”
“錢不重要。”冼耀文擺了擺手,“時間成本才重要。騫芝年紀還小,不定性,她未必喜歡小提琴,就是現在喜歡,過些日子也不一定喜歡。
先送她去小提琴班聽一兩堂課,她要是感興趣就在班裡學一段時間,小孩子喜歡互相比較,學習有競爭比較好,等她過了初學階段,如果還是喜歡小提琴,再請個老師也不遲。
如果不愛玩了,及時止損,別再浪費時間。”
冼耀文撫了撫冼騫芝的頭,“騫芝已經過了最好的記憶效果年齡段,現在是她的第二學習黃金年齡段,首要保證她有時間玩,其次保證有時間學習,她的時間非常寶貴,我們要功利一點,用好她的每一分鐘。
騫芝,明天週末,爸爸可以陪你半天,你想去哪裡玩?”
冼騫芝眼睛一亮,歡呼雀躍道:“噢,爸爸陪我玩咯,我要去兵頭花園看鳥,我要玩公仔紙,我要玩東南西北。”
柳婉卿拉下臉來說道:“人來瘋,我打你啊。”
冼騫芝衝柳婉卿做了個鬼臉,跳下椅子,將椅子拖到挨著冼耀文的椅子,重新坐回,跟冼耀文噰喳喳。
麗欣製衣廠長辦公室,剛剛忙完的賴百欣和佘寶珠圍坐大班桌前吃晚飯。
賴百欣給自己倒了一杯蕭廣豐泰的長春酒,呷一口,雙眼眯成一條縫,嘴裡哼哼,“瑞煜楣庾响F騰,人間福主慶長生。欣看四海昇平日,共沐恩波享太平。吾乃……東華福仙、西岐祿仙、南極壽仙。大仙請了。不知大仙相邀,有何法諭?
本大仙聽聞汝在人間捱苦,特地下凡送上美金百萬,扈從們來。
咿~~
將美金~抬上來。”
哼了一段,賴百欣又是呷一口酒,喜滋滋地說道:“過癮,真是過癮,跟冼耀文做生意過癮,說好哪天付款就是哪天付款,一天都不拖。”
隨即,他端起酒杯送到佘寶珠面前,“辛苦娘子縫衣裳了~”
佘寶珠笑呵呵地接過酒杯,也不喝,只是將酒杯放回賴百欣面前,“真沒想到冼耀文付款能這麼及時,銀行的人說,錢是從美國匯過來的,路上至少要走四五天。”
“路遠好,路遠好,錢要提前出發,說明冼耀文頭寸不緊張,我們以後每個月都能按時收到一筆美金。嗞~”又是一口酒,賴百欣心裡別提多美。
賺錢固然高興,但佘寶珠的心裡卻沒有賴百欣美,她蹙了蹙眉,說道:“老爺,當初定價的時候,我們能賺多少被冼耀文算得死死的,冼耀文留給我們的利潤固然豐厚,但他能賺多少,我們根本不清楚。”
賴百欣再呷一口酒,笑著說道:“寶珠,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冼耀文能賺多少都是他的本事,一塊也好,一百塊也罷,都不是我們能惦記的,現在我們每個月有穩定的收入,積攢幾個月,麗欣可以擴大生產規模,一邊做冼耀文的訂單,我們一邊自己開拓市場,自己生產自己賣,利潤都是我們自己賺。”
佘寶珠囅然一笑,“我還以為老爺……老爺還記不記得那700打恤衫?”
“堵著正切要,別人不敢接的訂單我接,錢自然讓我賺了。”賴百欣自得地說道。
“老爺,香港的製衣廠沒有一家做非洲的訂單,都說非洲是窮地方,但是人就要穿衣服,其他製衣廠的目光盯著東南亞,冼耀文這種厲害的人物早早佈局英美,為什麼我們不能從沒什麼競爭的非洲開啟局面?”
賴百欣若有所思道:“寶珠你說的有道理,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去接洽有非洲貿易的商行,爭取接點訂單回來,等有了訂單,看是發到哪個國家的,我想過去一趟,直接找那邊的貿易商談,一點一點開啟非洲的銷售渠道。”
“你這個想法好,但非洲太遠,你一個女人過去不方便,還是我去。”
“不好,老爺要留在香港主持大局,非洲還是由我去。”
賴百欣一想也是,便說道:“好,依你。”
紐約。
一家毗鄰猶太社羣的早餐店。
岑佩佩吃著貝果,給簡和全旭兩人說著貝果的故事。
“亞當曾經跟我說,貝果可能起源於中國XJ的喀什的一種饢格爾德。喀什是絲綢之路的重要一站,旅人們可能因此把異域美食的靈感帶回故鄉進行本地化。今天的格爾德和貝果的吃法有很大的相似性,就著熱湯、熱茶、熱咖啡。
格爾德流傳到波蘭克拉科夫,當地人稱它為麵包圈(obwarzanek),麵包圈沒什麼油脂,味道很清淡,適合克己反思的齋戒氛圍,波蘭女王雅德維加在大齋節時就吃它。
當時吃它還算是奢侈的皇家選擇,因為原料是小麥,而歐洲更普遍的麵包是帶酸味的黑麥做的。
女王逝世後,麵包圈正式成為波蘭齋戒期的麵包,需要授權的麵包師傅才能做。
當時克拉科夫是移民城市,皇室很鼓勵移民來共建國家,而來自德國的猶太族群成了波蘭麵包師的有生力量,猶太人用意第緒語稱呼麵包圈為‘Beigen’,這大概就是貝果(Bagel)英文單詞的由來。
經過數百年的傳播,貝果成了猶太人的基本口糧,隨著猶太人的遷徙,到了倫敦,到了紐約。”
岑佩佩指了指猶太社羣的方向,“三十年代的烤貝果工廠環境非常惡劣,工廠位於地下,擠滿幾十個猶太麵包師傅,有的赤膊上陣大汗淋漓,有的在麵粉堆裡打盹,他們身邊有大桶的沸水和燒煤的烤箱,潮溼的地面上密密麻麻超乎尋常活躍的蟑螂、老鼠,工人們每天都能抓到幾大桶。
隨著猶太人大量湧入紐約,形成了猶太社羣,貝果的需求量膨脹,而由於嚴峻的生產環境,338名貝果烘焙師建立了美國最激進的工會‘貝果烘焙師338’,簡稱338工會,成員都是說意第緒語的猶太人。
338工會非常強勢,工會跟36家最大的麵包店簽訂合同,幾乎全城的貝果都來自工會合作的店鋪,不然可能會遭到打擊報復。
在工會強勢的背後,除了巨大的市場需求,還有手工製作貝果的難度,傳統手工製作貝果需要24小時,經歷揉捏和成型、延遲發酵、水中煮沸一分鐘晾乾,再烘烤的複雜過程。麵糰很黏,需要快動作和熟練的技術才能成型。
因此,熟練的烘焙師非常重要,但想要進入338工會,除了要有家庭背景,還得經歷三到六個月的學徒期,然後進行考試,只有每小時能做出832個貝果的學徒,才能合格獲得勞工卡。
在三十年代的紐約,貝果師是一份薪水優渥的工作,每週工作37小時,工資144美元,不僅超過了美國家庭年收入中位數,也遠遠超過了當時警察、工程師、教師的工資。
儘管經常加班,但貝果烘焙師福利很多:每人每天可以帶24個免費貝果回家,還有牙醫補貼、養老金、眼鏡、健康保險、三週年假、11天公共假期和猶太假期。”
岑佩佩淡淡一笑道:“貝果師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價,每年他們都會重新談判合同,要求漲薪。如果沒有達成一致,他們會舉行大罷工,讓一個週末就能吃掉120萬個貝果的紐約陷入貝果饑荒。”
她的話音剛落,簡便哈哈大笑道:“岑,你在模仿亞當說話的方式,除了在床上,亞當都是這樣說話。”
“簡,不用你來告訴我你和亞當好過,來美國之前,他已經把你們的事告訴我。”岑佩佩微笑道。
簡攤了攤手,“好吧,如果不是我不能接受和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或許我和你的關係會更親近。”
“或許。”岑佩佩不以為然道:“簡,亞當說有一封信在你那裡。”
“亞當交給我的信有好幾封,你想要哪一封?”
“自由。”
“啊,暗號正確。”簡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隨即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全旭,“全先生,亞當讓我把信交給你,他還給你留下一個名字,克萊爾·李·陳納德。”
全旭接過信,朝岑佩佩看了一眼,抽出信紙,掃了一眼,又馬上看向岑佩佩,“夫人,先生在信上說‘吃華萊士需要一顆勇敢的心’。”
岑佩佩聞言,拿出一封信,“阿旭,等一等,應該還有一封信。”
她的話音未落,鄭慧嫻剛好走進早餐店,巡視一圈,看見幾人,快步走了過來,“夫人、簡,不好意思,來晚了,你們聊到哪了?”
“慧嫻,老爺讓我告訴你,法蘭西玫瑰。”
聞言,鄭慧嫻拿出一封信,信封上有一個唇印,在唇印的下面用歐體寫著兩個字“初吻”,全旭看見,內心一震,信封上的字是他寫的,唇印是寶樹夫人的手筆。
“全先生,這是老闆讓我交給你的信,他還讓我轉告你,好好珍惜他送給你的禮物。”
冼耀文還在紐約時,和全旭共進午餐,送給全旭一本高羅佩翻譯的英文版《武則天四大奇案》,並在進餐時說了一個軍統電報加密的典故。
一條條線索聯絡起來,全旭立馬明白先生給自己留了三封加密信,他將三封信收好,對其他三人說道:“夫人、鄭經理、威爾遜小姐,上班時間要到了,我先告辭。”
“阿旭,你跟肯德爾先生說一聲,下午我會去公司。”岑佩佩說道。
“好的,夫人。”
全旭離開後,馬不停蹄回到自己的住所,找出《武則天四大奇案》,攤開三封信,拼湊組合、解析,很快有了第一段文字——地獄天使摩托車俱樂部,成立於加利福尼亞州豐塔納,創始人奧托·弗裡德利,地獄天使由曾在飛虎隊地獄天使中隊服役的阿爾維德·奧爾森命名。
第二段很長,內容是冼耀文當初構思的“飛車黨自由皮衣”營銷計劃。
第三段很短,讓全旭將計劃重新排版,遞交給唐納德·肯德爾,由肯德爾負責統籌進行營銷計劃。
……
食訖,冼耀文陪冼騫芝在天台玩東南西北。
“上下,三次。”
“好呀,爸爸看好啦。”冼騫芝按照冼耀文的要求,張開閉合手裡的疊紙,三次後,她看了眼疊紙的側裡,叫道:“爸爸唱歌,爸爸唱歌。”
“給爸爸看看,你不會只寫了懲罰,沒寫獎勵吧?”
冼騫芝將手收到背後,嘟嘟嘴道:“才沒有呢,爸爸不要耍賴。”
“好好好,爸爸唱歌。”冼耀文抱起冼騫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稍稍醞釀便唱道:“記得當時年紀小,我愛談天你愛笑。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風在林梢鳥在叫。我們不知怎樣睏覺了,夢裡花兒落多少。”
歌很短,冼耀文很快唱完,他輕聲說道:“這是爸爸念小學的時候,老師教的歌曲《本事》,又名《夢裡花落知多少》,詞的作者盧冀野,素有江南才子之稱……曲的作者黃自,是一個音樂大師,可惜三十幾歲就病故了。騫芝,你想不想長命百歲?”
冼騫芝點點頭,“想。”
上一篇:美漫:编织未来,从究极空我开始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