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李雲泰家族經商非常成功,在西貢湄公河沿岸蓋了一座大莊園,家族遷到了西貢。有一天,李雲泰在渡輪上遇見了一位青春貌美的姑娘澤口靖子,他主動找澤口靖子說話,並用自己的私家車將澤口靖子送到了範五老街。
範五老街是類似西環的地方,男人尋歡作樂的場所,澤口靖子的身份是一位南洋姐。
李雲泰並不介意澤口靖子的身份,經常會去光顧她,並帶她到處遊玩,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澤口靖子。
李雲泰是個富家公子,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多情而富有,充滿了男性魅力,澤口靖子也愛上了他,但當某一天李雲泰說要娶她的時候,她卻沒有答應,反而無情地讓李雲泰滾。
她愛李雲泰,但對和他長相廝守沒有信心,她覺得自己的身份就是一根深埋心底的刺,熱戀時沒什麼,等日子變平淡了,這根刺就會冒出來,一下一下扎心窩子。”
山口淑子幽幽地說道:“我們種下了一顆壞種子,長不出鮮豔的玫瑰。”
“為什麼漂亮的女人總是嫁給無趣的男人?因為,有腦子的男人不娶漂亮的女人。還是毛姆的話,出自他早期的一本書《月亮與六便士》。”
冼耀文輕撫山口淑子的秀髮,“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開始種下什麼種子,而是觀念,還沒擁有的時候,覺得能夠擁有就能滿足,等真的擁有,又會奢求不與人分享。
我已經有不少女人,以後還會更多,沒打算為誰做出改變,我們之間就保持現在的狀態挺好,再進一步,只會讓你痛苦。”
“你好,我不好,一個月來不了一次,蜘蛛都在那裡織網了。”
冼耀文呵呵一笑,“好好好,去放洗澡水,你幫我搓乾淨,我幫你抓蜘蛛。”
“哈依。”
山口淑子先去衛生間放洗澡水,又到廚房切了點水果,倒了兩杯威士忌加冰,七八分鐘過去,兩個人一起躺進浴缸……
“你好,我是冼耀文,麻煩請你家小姐接電話。”
第二天,看完兩份從外頭買的報紙,冼耀文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陸小姐,你好,我想請你坐坐……下午兩點,麗池花園,我在游泳池邊等你……好,再會。”
掛掉電話,冼耀文衝進廚房,咔嚓一聲關掉火,不等山口淑子放下鍋鏟,揪住她的頭髮就往下按。
就這麼著,等兩人吃上早點已是十點二十。
大碴子粥配醬八寶,一人一根油乎乎的“回頭”,這就是兩人的早點,都是山口淑子親手做的。
一口大碴子粥入口,冼耀文說道:“問你個問題。”
“嗯。”山口淑子柔聲應道。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你在滿映拍戲時都吃什麼主食?”
“米飯。”山口淑子隨意回答道。
“不是大碴子粥?”
“大碴子粥很少吃。”
“我聽說當年東北有《米穀管理法》,中國人不許吃細糧,要是被發現吃細糧,會被定為經濟犯。”
“滿映有特殊供給,所有工作人員都能吃上米飯。”山口淑子解釋了一句,接著抱怨道:“不要對我旁敲側擊,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和當年的戰爭無關。”
冼耀文輕笑道:“你多慮了,我絕對沒有試探你的意思,只是吃大碴子粥忽然想起這一茬。你要求的角色我都演了,吃過早點不會再折騰我了吧?”
山口淑子嫵媚一笑,“便宜你了,我已經和人約好看道具,下一次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大概不會。”
吃過早點,冼耀文到了麗池花園。
先上滑冰場看了看,張力招來的幾個氣氛組成員正聚在一起練習,都是初中輟學的學生,十五六的年紀,男的青春洋溢,女的稍顯成熟,畢竟這時候十四五的女孩嫁人比比皆是,長得要比後世著急一點。
等氣氛組練好,有他們帶動,滑冰場的生意一定會更上一個臺階。只可惜DJ文化還沒有誕生,不然可以製作一些滑冰神曲,滑旱冰和蹦迪差不多,沒有合適的音樂根本嗨不起來。
腦子裡飄過幾首神曲的調子,他又想到了熒光粉,無毒的滷磷酸鈣熒光粉已經發明,製作熒光旱冰鞋不存在技術上的障礙,如果把這種鞋子搞出來,滑冰場的生意會更上層樓。
只不過僅僅是一點小生意,大概犯不著這麼費勁。
在滑冰場待了十來分鐘,他又去游泳池轉了轉,瞄一眼水質,檢查每一張長凳和躺椅,看看有沒有釘子冒出或損壞,完事後,在一張長凳上坐了一會,構思一下游泳池的工作規範和流程。
快一點時,去桌球室開了一張斯諾克的桌子,一邊圍黑色七分球找回手感,一邊等待陸雁蘇的到來。
第385章 誰是獵物
陸雁蘇沒來,龍學美倒是先來了,帶著一個人,龍學美給自己找的助手。
何禮仁,英文名伊恩·霍勒迪,在香港出生,人生六成時間在香港度過的英印混血。父親英國人,華民政務司一名普通公務員,上面沒人,自身能力也不突出,屬於旅港英國人中的底層,比帶著遠東發財夢過來,卻只能藉著一張皮招搖撞騙的“理想主義者”強一點。
母親印度人,來自一個早就落魄的剎帝利家族,已經毫無家族底蘊可言,只能靠著白皮和種姓制度在黑不溜秋的低種姓面前保留一點優越感。
何禮仁是白混白,印度人的特徵不太明顯,除了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這一點混得好,大概不會跟風英國佬十男九禿的潮流。
在桌球室,冼耀文見了何禮仁,長相一般,在英國人中中等偏上,這方面沒分加。外貌在生意場上其實挺有用的,避開借色上位的客觀存在事實不談,富有親和力的男人、漂亮的女人,總能獲得另眼相待,做事會比一般人容易。
個子一般,身材也不魁梧,屬於精瘦型,高強度的突擊戰打不了,容易猝死,但耐力應該不錯,非常適合長期進行非突破生理極限的重壓工作,這方面有分加。
他正在往君子動腦不動手的階段過渡,短時間來說,他對富有創造力的高層管理人員的需求並不迫切,他腦子裡已經經過考驗、成功率頗高的商業模式還有不少,大多會被束之高閣,根本用不完,執行力強的人才越多,他的攤子就能越往大里鋪。
創造性人才當然也需要,但有時間慢慢培養,也許十年,也許時間更短一點,他會針對世界知名學府做一名善財童子,設立各種名目的獎學金和產教合作計劃,從金幣堆裡挑出品相好的。
“會打嗎?”
一杆高杆左塞將黑球打進袋裡,白球叫到一顆紅球的手擺位,冼耀文對站在球桌邊的何禮仁說道。
“不會。”何禮仁如實回答。
“不會沒關係,斯諾克的地位很尷尬,不貴族也不平民,不上不下,不太可能成為熱門邉印!�
從網兜裡掏出黑球放回它的位置,冼耀文在桌邊一趴,沒打叫到的紅球,反而選擇打另一顆需要打長臺的紅球,啪,紅球在另一邊的底袋口晃了兩下,停在袋口。
將球杆遞給龍學美,他擁著何禮仁來到小吧檯,開了兩瓶汽水,遞一瓶給何禮仁時,嘴裡說道:“喜歡或不喜歡一個人是個人的自由,喜歡或不喜歡一個種族也是個人的自由。
我不問你如何看待華人,那是你的自由,我只需要你記住,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你在工作中會經常和華人打交道,如果你有傲慢與偏見,請收起來,掩藏好。
你前期的福利待遇將主要取決於你與華人打交道的能力。”
冼耀文指了指龍學美,“你是阿美的同學,你們兩個之間應該已經做過深入的溝通,今天我不再贅述,三個月或者兩個月後,我會跟你深入地談一次,假如你那時還沒辭職。”
說著,他舉起汽水瓶,“歡迎你。”
“謝謝老闆。”何禮仁舉瓶回敬。
呷一口汽水,冼耀文讓何禮仁去外面等,他將龍學美叫到自己面前。
“雖然是你精挑細選出來的人,但如果不好用不要死扛著,換人就是了。什麼事情都有第一次,用人你是從頭學起,我會給你犯錯的空間,不用太有壓力。”
“先生不喜歡何禮仁?”
“不是,只是減輕你的壓力。”冼耀文在龍學美的肩膀上拍了拍,“何禮仁沒透過試用期前,不要告訴他太多,一步步慢慢來。”
龍學美點點頭,“我懂的。”
冼耀文收回手,在龍學美的衣服上瞟了一眼,“你前天就穿這件衣服,忙到沒時間添置新衣裳?”
“我喜歡這件衣服。”
“哦。快小雪了,讓伯父組織一次疋頭行半日遊,家裡人都去挑揀自己喜歡的面料,做幾身衣裳。你自己去西伯利亞皮草行挑兩件皮草,如果方便,瞭解一下老闆方新道這個人,沒準有生意可以合作。”
“韓國?”
冼耀文淡笑道:“反應很快,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前線的戰事再不利,也不能耽誤軍官太太穿皮草,大韓民國的冬天太冷,會凍死人的。去忙吧,別忘了後天去機場接人。”
龍學美離開後,冼耀文來到游泳池邊,在一張長凳上稍作片刻,一位身穿黑色旗袍,肩披皮草斗篷披肩的女人站到他身前,也許是天氣冷的緣故,女人滿面寒霜。
因為角度,冼耀文在女人細腰上放肆地瞄了一眼,然後目光下移,打量大小腿、鞋,再返回往上,掠過細腰,從胸到臉再到髮型,徹底打量了一遍。
“陸小姐,有沒有人說你和王丹鳳長得很像?”
陸雁蘇譏諷道:“需要我謝謝你把我和名人放在一起說嗎?”
冼耀文淡笑道:“不需要,只要陸小姐不怪我把你變成名人,我就阿彌陀佛了。”
“果然是你。”陸雁蘇目露兇光,“冚家鏟,傳我是非。”
“陸小姐,女人講粗口不好,”冼耀文在長凳上拍了拍,“請坐,你這樣站著很顯眼,沒準被人看到眼裡,又要傳你的八卦。”
陸雁蘇聞言,往左右掃了一眼,略一猶豫,還是坐到長凳上,但坐在凳角,離冼耀文最遠的位置。
甫一坐定,嘴裡便罵道:“冼耀文,你真卑鄙。”
“卑鄙嗎?”冼耀文淡淡說道:“我在寶安是聯防隊的隊員,對敲詐勒索很是在行,只要我想,有些秘密我可以吃一輩子,陸小姐不僅要定期給我送錢,我若是興致上來,想和陸小姐做幾夜露水夫妻,陸小姐大概也不敢拒絕。
陸小姐在劍橋市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落到周家手裡的資料並不全,我已經幫你刪改美化過,不然,陸小姐早些日子就應該僱人過來弄死我。”
話音未落,陸雁蘇的臉變成萬花筒,表情不斷變幻,有怒,有羞,也有懊悔,早知道注意著點,不要那麼張揚,不然也不會被人拿捏。
表演了半場變臉,陸雁蘇的表情穩定下來,維持在強裝鎮定這一張。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小姐那點事,如果換成陸先生,根本不叫事,即使不是陸先生,在我眼裡也不叫事。只不過天下無不透風之牆,做過就會有人知道,沒有我,早晚有一天也會有人去調查,除非陸小姐甘於平庸,與世無爭。”
冼耀文挪了挪屁股,往陸雁蘇邊上靠了靠,目光柔和地看著陸雁蘇,“陸小姐,在金得利一事上,我很欣賞你,如果不是周孝贇主動跳出來要入股中華製衣,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準備什麼都不做,就看著金得利使出三板斧。”
“欣賞我什麼?”
陸雁蘇睫毛抖動了一下,她的心被冼耀文的話觸動。
“我沒有什麼文化,卻很尊重文化人,我在美國有個秘書,是你的學長,沒事的時候,我會讓他給我上課,講的就是你在哈佛學的那些東西。
金得利冒出來的時候,我人不在香港,等我回來聽人彙報金得利的種種作為,我立馬想到了周孝桓的未婚妻。
陸小姐,你將在課堂上學到的東西學以致用,且用得有模有樣,我怎麼會不欣賞。可惜了,真想繼續看你後面會怎麼做,我也好觀察仔細點,給陸小姐做出一個最客觀的評價。”
冼耀文搖了搖頭,忽然話鋒一轉,“1930年代,隨著西方出現經濟大衰退,廣東銀行曾兩度出現擠提。
1931年,廣東銀行曾被提走高達390多萬的存款,但當時廣東銀行實力還算雄厚,平安渡過難關。
1934年9月,廣東銀行再度出現擠提,被提走的存款高達1000萬元,總行及海外6家分行被迫停業。
後來,廣東銀行經國民政府改組,於1935年11月復業,由宋子文出任總經理,雖仍稱商辦,但人事組織已面目全非。
從那一年開始,你們陸家在廣東銀行其實已經沒有多大的話語權,只留著一副空架子,哪怕到了今年也是一樣,我猜陸小姐大概不太願意去廣東銀行上班,不僅有爾虞我詐,還要受冤枉氣,不然,只是未婚妻的身份,沒必要對周家的生意這麼上心。”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香港的風氣還很保守,女人拋頭露面出來做事很難,想要坐上高位就更難,肯用、敢用女人挑大樑的地方鳳毛麟角,很湊巧,我這裡算是一個。”
“我要是沒理解錯,你想請我?”陸雁蘇詫異道。
“你的理解一點沒錯,我給你500元一個月,你掛個秘書的頭銜,先跟在我身邊跑跑腿,過段日子,我再給你分配具體的崗位。”
陸雁蘇語氣不善地說道:“我家還不至於窮到需要我幫人做事賺錢,特別是幫你做事。”
冼耀文輕笑一聲,“陸小姐,不,阿蘇,不要這麼情緒化,你我為敵時,我用點手段再正常不過,你我無冤無仇,只不過是商業競爭,可以敵對,自然也能成為夥伴。
我害你解除了與周孝桓的婚約,這句話在我看來有語病,你愛周孝桓嗎?
如果你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對我的恨意又是從何而來。”
一個靈魂拷問,直擊陸雁蘇的內心。
冼耀文丟擲問題,便叫過一個侍應,點了兩杯喝的,隨後只是默默坐在一邊,不去打攪陸雁蘇思考。
良久。
陸雁蘇說道:“就算你說的有點道理,我還是不會幫你做事。”
“因為我傳你八卦?”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好吧,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當我什麼都沒說過,我看錯你了,你的器量太小,不是我需要的人才。”冼耀文站起身,說道:“陸小姐,很高興和你見面,我們有緣再見。”
說著,就欲離開。
“誰器量小?”陸雁蘇不服氣地說道:“你說我是非,還說我器量小?”
冼耀文輕笑一聲,“好吧,既然你糾結這個,那我換一個更真實一點的說法。你在劍橋市做的那些事是公然的,並非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害怕別人知道的樣子,那你在做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想好被人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也要做好坦然面對的準備。
但從你的表現來看,並非如此,你好像愚蠢地以為八千多英里外發生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
說你的器量太小,只是我的託詞,你們女人當中器量大的並不多,這並不被我當成衡量人才的標準,我只是覺得你不如我想象中那麼精明,反而有點愚鈍,所以……抱歉。”
“你說誰蠢?”陸雁蘇氣哼哼地說道。
“你。”
“你……哼。”冷不丁,陸雁蘇嚷道:“我幫你做事。”
“跟上。”
“?”
沒聽到自己預想的回應,陸雁蘇愣住了,“激將法?”
“不,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激將法是給人才用的,你不是。”冼耀文呵呵笑道:“從這一刻開始,你吃我的飯,要服我的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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