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啊哈,我喜歡。”索菲亞大笑道:“海軍會給你提供便利。”
冼耀文鄭重地說道:“索菲亞,不是我,是我們。”
“對,我們。”
吸一口雪茄,冼耀文淡聲道:“打擊黃金走私的行動要緩一緩,給我一點時間在金銀業貿易場佈局,不能打爆幾個黃金炒作商,單靠賺取差價,我們的利潤不會太多,估計只是200萬至300萬之間。”
索菲亞重重撥出一口氣,“亞當,如果事情按你的設想發展,我們能收穫多少利潤?”
“我打算在這次投資結束後進行一次分紅,股東們全額拿回投入的本金,並且商行的賬目上依然有超過500萬的流動資金。”
“1000萬?”索菲亞驚呼道。
“是的,如果一切順利,保守估計會有過千萬的利潤。”
索菲亞囅然一笑,“真是一個令人吃驚的數字,值得喝一杯。”
說著,索菲亞走去吧檯,倒了兩杯朗頌香檳,拿起一杯遞給冼耀文,“黑牌,維多利亞女王最喜歡的香檳,1945年的,年份差一點。”
冼耀文舉杯說道:“為伊麗莎白二世女王乾杯。”
“亞當,喬治六世還健在。”
“預祝。”
“好吧,敬伊麗莎白二世女王。”
一口香檳下肚,兩人到角落的座位坐下,玩起了英國十字戲,即飛行棋的前身,規則非常簡單,無需動腦,當作對話的點綴再合適不過。
索菲亞先手,擲出骰子,一個六,再擲又是一個六,連續擲出五個六,她欣喜地叫道:“啊哈,我終於掌握訣竅。”
“所以,水銀骰子?”冼耀文輕笑道。
“是的,我在澳門從一個老千手裡買的。”說著,索菲亞將水銀骰子放到一邊,拿起另一顆骰子說道:“剛才不算,重來。”
“武裝人員一共30個,還沒有辦行街紙,這件事要麻煩你。”
索菲亞拿骰子的手頓了頓,稍稍思考就想到冼耀文將這麼簡單的事交給她負責的用意,扔出骰子,嘴裡說道:“我幫他們辦,一人兩張夠嗎?”
“一個身份就好,身份太多會抱有僥倖心理,容易出事。”冼耀文拿起沒有擲出六的骰子,放在手裡掂了掂,隨後擲了出去,邭獠诲e,六的面在上,拿起一顆棋子開始行程。
“你說了算。”
“我在紐約中央公園晨練的時候,見到一群青年坐在草坪上聽廣播,一個體積不大的紅色收音機放在大家中間,一開始我以為是礦石收音機,沒太在意,後來我在逛商場的時候,見到了同款收音機,找售貨員問了問,原來那是新上市的花生管(小型電子管)收音機,可以用電池進行供電。
我對這種收音機很感興趣,買了幾臺,又去拜訪了幾個這方面的專家,這才瞭解到現在不僅有花生管,還有一種新型技術電晶體已經研發成功,它的一大特點就是體積非常小,大概三五年時間,超小型的收音機就有希望上市銷售。
這種產品一面世,人們的生活習慣可能會發生改變,車載收音機不再是少數人的玩具,它會普及,一邊開車一邊聽收音機將會成為許多人喜歡做的事,郊遊、打理花園、和鄰居聊天,等等,都可以一邊聽著收音機。
對於香港人來說,收音機還有一個大作用,聽賽馬結果。
所以,我看好收音機未來幾年在香港的銷量,金季商行應該會把收音機當作代理的第二類商品。”
“亞當,我怎麼不知道電臺播報賽馬?”索菲亞質疑道。
“聽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FM36.5金季電臺,我是你們的老朋友亞當,今天還是由我來播報賽馬,好,比賽已經開始了,索菲亞先衝出閘口,索菲亞加速了,索菲亞第一個衝過終點。”
索菲亞輕笑道:“商行要辦電臺?”
“是的,為了銷售收音機,我有想法以電臺牌照和部分資金聯合友誼影業共辦電臺,我不看好麗的呼聲有線電臺的未來,電臺還是無線更有發展前景。”
“有把握嗎?”
“索菲亞,我承擔大部分的風險,沒有一定的把握我不會提出來。而且,這是走私業務萎縮之後的計劃,就當作拿出一點小錢冒下險,一旦成功,回報是巨大的。”
“你覺得仗會打多久?”
“我覺得打不了多久,除了蘇聯沒有哪個國家希望打持久戰,也不會希望戰爭擴大化,剛和平了五年,誰也打不起。”
“蘇聯不想停呢?”
“斯大林今年七十二歲。”
索菲亞沉思片刻,說道:“我贊同你的電臺方案,既然是冒險,多一點也無所謂。”
“股份可以晚點再說。”冼耀文走動棋子,將索菲亞的一枚棋子撞回老家,“我需要一個英國人出面在孖沙街建立一家金鋪,商行還要繼續做生意,不能把人得罪光。”
“只用一次?”
“是的,事後消失。”
“我從外面找一個過來。”
“最好是剛剛落魄的生意人,有點派頭。”
“嗯哼。”
兩人又下了一會棋,萬司葛來了。
“亞當,李夫人。”
“諾曼,我以為莎莉會和你一起來。”冼耀文故意朝萬司葛身後看了一眼。
萬司葛嗤笑道:“亞當,莎莉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
“哦,真是一個壞訊息。”冼耀文攤了攤手,隨後指了指棋盤,“請幫我接著下,我去趟洗手間。”
去洗手間只是一個藉口,冼耀文出了廳,來到外面角落裡的吸菸區,點上雪茄陷入沉思。
眼下看似一切進展順利,卻也是危機暗藏,他不是沒有被卸磨殺驢當作替罪羊的可能,與虎制ぞ偷糜斜换⒊缘挠X悟,也要做好打虎的準備,合作還未正式展開,他就得煞風景地謩澐槙r。
一支雪茄抽掉四分之一,他看見走過來的陳威廉。
“威廉。”
“亞當。”
“王書寧那邊一切順利嗎?”
“順利,已經建好的樓不愁賣也不愁租,資金很快會回弧!�
“那我就放心了,索菲亞跟你說份額了嗎?”
陳威廉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我從我的份額裡抽出30萬給你,你還有另外一塊收入,改天和做事的股東開會時,我跟你細說。”
“謝謝,明天我拿支票給你。”
“我在輝濃臺安了另外一個家,明天在那裡晚餐,七點。”
“我會準時到。”
第358章 覬覦中華煤氣
第一次的股東會更像是見面會,沒談太多業務上的內容,冼耀文收了十幾張支票,說了說黃金的事,然後就是打牌,玩的橋牌,玩幾把重新組合隊友,五個人能輪著玩,誰也不會被冷落。
局結束較早,九點稍稍出頭,冼耀文回到藍塘道別墅。
費寶樹母女三人都沒睡,圍坐在客廳的沙發前聽廣播,費寶樹手裡拿著毛線針編織一件毛線衣的衣襬,孫樹澄盤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抱枕,孫樹瑩端著咖啡杯往嘴邊送。
見到冼耀文,費寶樹迎了上來,拿著半成品毛衣在冼耀文的腰間比畫了一下,“老爺,你想貼身一點,還是寬鬆一點?”
“我工作時沒法穿,只有……”
冼耀文說到這戛然而止,將手伸進掛在費寶樹手腕上的小籃子裡,取出毛線球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問道:“這開司米幾支的?”
費寶樹懵了一小會,不確定地語氣說道:“大概92支。”
“應該不止,至少108支。”冼耀文將毛線球放回到小籃子裡,說道:“家裡有廠裡的畫紙嗎?”
“有。”
“去拿來,我想畫設計草圖。”
待費寶樹拿來畫紙和鉛筆,冼耀文坐到單人沙發上,拿著鉛筆在畫紙上畫起來。
中華製衣有專門為“襯衣設計”設計製作專用的畫紙,紙上已有基本的襯衣版型輪廓,在做設計時,只需往上面新增設計元素。
太專業的圖冼耀文畫不來,只是在輪廓裡新增線條,然後在圖邊上新增詳細的備註。坐在邊上的費寶樹看草圖結合備註,大致能明白冼耀文在畫什麼。
“老爺,你要把毛線衣和襯衣合二為一?”
“是的。很早之前我就有打算開發冬天穿的保暖襯衣,原本想過把毛絨和襯衣布料黏合或縫合在一起,但工藝不夠成熟,成本也是問題,這個想法就擱置了,剛剛你給了我靈感,可以把毛衣和襯衣布料組合起來。”
冼耀文一邊畫圖,一邊說道:“領面、領座、小肩、面門襟、袖釦這些位置可以覆蓋襯衣面料,只要設計巧妙,完全可以搭配西服、領帶,也可以直接穿在外面。
這是男性保暖襯衣的設計思維,對於女性來說,應該從搭配的角度發散,毛衣和襯衣可以是單獨的兩件,也可以進行拼接。”
唰唰唰幾筆,冼耀文在紙上畫了三幅毛線背心和襯衣的搭配草圖,“襯衣可以是男式襯衣,袖子故意放寬放長,穿的時候有層疊褶皺,也可以袖口往上卷一點,或者直接設計成燈恍洹�
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設計思路,臨了又在紙上畫了一幅毛線背心草圖,並標註好尺碼,“你找人按這個尺碼用針織毛線織兩件出來,針法一件用單元寶,另一件用鎖針法,多給點錢,能多快就多快,最好後天能交付。”
“誰的手腳能有這麼快,一天做不好的。”費寶樹反駁道。
“新蒲崗、大角咀有毛織廠,你把訂單給阿姐(製衣業女管工俗稱),她自然會組織人炒更,兩件毛衣織片、埋夾用不了一個晚上,只要你供料再給30元一件的手工費,阿姐會非常樂意請你食宵夜。”
對冼耀文的俏皮話,費寶樹只是輕啐一口,隨後說道:“這是中華製衣的事務?”
“不一定,所以才交給你負責,不然我會讓廠里人去辦這件事。就這麼說,你接著聽廣播,我去沖涼。”
“洗澡水已經放好了,我一會過去。”
“嗯。”
冼耀文泡進浴缸沒一會,費寶樹跟著就來了,髮髻已鬆開,頭髮散落在小肩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冼耀文的襯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未系,赤著足,大小腿一覽無餘。
……
小別勝新婚,母虎抽水機,動力就是強。
一夜無夢。
翌日。
冼耀文依然沒去公司,只是換到輝濃臺的天台看報紙。
三樓四樓正在裝修,柳婉卿母女暫住底樓二樓,冼耀文的提議,給冼騫芝獨立空間,等裝修好,四樓是他和柳婉卿的房間,三樓是冼騫芝的小天地,臥室之外還有音樂室、舞蹈室,二樓是傭人和安保的宿舍以及一間影音室,底樓是廚房、飯廳、客廳。
天台一分為二,三分之一是他和柳婉卿的,三分之二是冼騫芝的,由著她隨便怎麼弄。
九點,他見了王霞敏的母親方元珠,拜託她物色一個手腳麻利的傭人,最好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辭的中年婦女,有丈夫、兒女雙全。
九點二十,見了一個在北角吃拉縴飯的老太婆,一口為有錢人家介紹傭人的拉縴飯從上海吃到香港,吃了幾十年,據說還沒被人找過後賬,很是了得。
下單請她幫忙物色一個有待人接物經驗的傭人兼半個管家,介紹費是半年薪水,不便宜,差不多跟獵頭一個價了,不過值得。
崗位要求之外,他也提了有伴侶、兒女雙全的要求。
九點四十,見了一個當初中華製衣和格萊美招人時發展的眼線,擁有兩棟樓,靠收租打牌度日的上海婆,請她代為物色一個廚娘,給的好處費是公眾四方街專案一間單位九六折優惠,或者一個單元九八折優惠。
十點,龍學美來了,冼耀文讓她一起進廚房幫忙。
兩人分工協作,龍學美負責擇菜,冼耀文收拾魚肉,一邊聊天,一邊各幹各的。
“我在香港很快會有超過1500萬的資金,未來一兩年的發展計劃所需預算之外,還能剩下一部分閒置資金,金額不會太少,五六百萬是有的,加上幾間公司可預見的分紅,還會更多。
錢放著只會不斷貶值,不想辦法花出去是不行的,我說的這個花不是用於享受的花銷,我中意的享受大部分不用太多的開銷,小部分目前還沒有實力惦記。
實際上,我的意思是把錢用於投資增值。”
冼耀文把砧板上切好的五花肉放進盤裡,抹了抹菜刀和砧板,拿了一塊水牛肉切片。
“我打算在金屋置業旗下再註冊一間子公司金富貴控股,主要針對香港民生相關的投資,衣食住行、就業、娛樂、家庭、旅遊等。不直接投資產業,而是投資入股或控股相關企業。”
冼耀文往窗外不遠處的煤氣街燈指了指,“就從它開始。”
龍學美循著冼耀文所指看了一眼,“中華煤氣?”
“對。”冼耀文頷了頷首,“照明用煤氣已經落伍了,未來是電的時代,街燈早晚會換成用電的,但作為燃料,煤氣卻是一大趨勢。
市區用柴火做飯不僅沒地方撿柴,港府也不允許,煤爐、洋油灶火不夠旺,做頓飯要半天,雖然比用煤氣的成本稍低,但使用體驗不好,時間成本也高。
當香港的就業問題得到改善,大部分居民有了較穩定的工作,並因此生活水平提高,為了維持較高的生活水平,每個人只能加快生活節奏,疲於奔命,煮飯婆不可能為了節約一點小錢,將大量的時間用在煮飯上,她們會開始注重效率和體驗。”
切好水牛肉,冼耀文涮了涮煮鍋,往鍋裡盛了點水坐到燃氣灶上,擰開煤氣閥門,用長火柴點燃灶頭。
“200多萬人口,至少具備新增60至70萬個煤氣使用者的潛力,這是非常穩定的使用者,一旦用了煤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不可能不用,只有可能出現嫌貴省著點用的情況。
煤氣管道前期鋪設投資巨大,也會給居民帶來很大的不便,港府不會放開這塊市場讓多家企業進入,這樣做弊大於利。
讓一家企業壟斷市場反而更方便管理,只要做好監管,不讓企業隨意漲價就好,而且也方便推出煤氣稅,每年為港府提供一筆不菲的財政收入。
所以,不管現在還是將來,中華煤氣都會是香港唯一的一家生產供應煤氣的企業,中華煤氣絕對值得投資。”
龍學美說道:“先生,你的事業發展不可能一帆風順,小問題大危機總會遇到,很有必要在手裡預留一筆抗風險備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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