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真是遺憾。”施夷光端起水杯,“說到婚禮,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我的結婚請柬。”
“嫁給愛情嗎?”
“沒這麼幸撸贿^不討厭。”
“所以,我以後應該稱呼你鐵娘子?”
施夷光囅然一笑,“我喜歡這個名字,以後私下裡就叫我鐵娘子。”
“Yes,Madam。”
“亞當,不久之後我就會回到倫敦,進入工黨佔有的選區出選下議院議員,我需要你在商業上提供幫助。”
“保守黨?”
“是的。”
“你下一步是不是修習法律然後投考律師公會?”
施夷光淡笑道:“亞當,你好像很熟悉遊戲規則。”
“還算了解,即使一切順利,你想當選也需要幾年時間,結婚,有了孩子,才容易被選民認可。”冼耀文聳聳肩說道:“OK,為了我們的友誼,你到哪個選區,我的投資就會進入哪個選區,幫你爭取一部分選票。”
施夷光舉起酒杯,“友誼地久天長。”
“友誼地久天長。”
吃過飯,兩人在酒店大門口照了一張合影,儲蓄飛跟著施夷光出門,冼耀文留在酒店看報。
差不多四點,蔡金滿來了酒店,冼耀文變成狗腿子,跟著蔡金滿和酒店確認一些事,無非不過就是桌子和選單的安排。
大概是因為蔡光耀和阮玉芝兩人早三年前就在英國秘密結婚,甜蜜的婚禮已偷享,這次的婚禮更多是給親戚朋友一個交代,並沒有引起兩人足夠的重視,觀婚禮的準備,與其說是婚禮,倒不如說是聚餐比較貼切。
虧他早早飛過來,還一心想著毛腳女婿出點大力。
四點半,主角來了,冼耀文到水仙的房間衝了個涼,換上一身水仙給他準備好的西服,棕色,尺碼大一號,穿在身上不修身,卻不至於鬆鬆垮垮,打上領結,三分像侍應,四分像夜總會保安,還有三分像賣保險的。
弄妥帖,回到宴會廳,站到蔡金滿身邊。
此時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一些賓客,著裝比較統一,男性西裝,女性旗袍,僅花色略有不同。
當蔡金滿注意到冼耀文的出現,她的目光頓時打量冼耀文全身,遂輕聲說道:“你穿這套西服不好看。”
“我不需要好看,大哥大嫂才是今天的主角。”冼耀文轉臉,刻意放大動作打量蔡金滿身上的旗袍,“你穿這一身很好看,我想親你。”
蔡金滿臉頰上的紅暈剛爬到半坡,頃刻被客套的笑容衝散,嘴裡壓低聲音說道:“嫂子的父親過來了。”
冼耀文轉臉望去,正好與來人目光對視,對方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來,“冼先生。”
阮玉芝的父親阮守智是華僑銀行經理,級別比周福隆高,但負責的事情沒有周福隆緊要。華僑銀行經過多次兼併重組,股東不少,內部派系橫生,阮守智貌似不是李家的人。
“阮伯父,你好。”
聽到“伯父”二字,阮守智的笑容裡多了幾份真。他其實並不是太中意蔡光耀這個女婿,一是因為蔡家的家世差了點,二是不怎麼喜歡蔡光耀這個人。
首先,不聲不響和自己女兒私定終身,罔顧自己女兒之名節,既無家教,又無擔當。其次,提親居然沒找媒人,而是自己貿貿然上門,一點規矩都沒有。
若不是木已成舟,生米已成熟飯,他未必會答應這門親事。不過,他好像忽略了一些東西,比如眼前的蔡家準女婿。
“耀文,等下一起喝一杯。”
“好的,阮伯父,晚一點我去找您。”
“好好,你們先忙。”
阮守智正欲離開之時,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阮經理,恭喜恭喜。”
“丘經理,感謝你能過來。”寒暄一句,阮守智對來人示意冼耀文,“丘經理,給你介紹,這是我親家的女婿,也是我們銀行的大客戶,冼耀文先生。”
來人聞言,看向冼耀文,“冼先生,你好,我是華僑銀行的客戶經理丘德拔。”
冼耀文握住丘德拔的手,客氣道:“丘經理,你好,我是冼耀文。感謝你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大哥的婚禮,一會請多喝幾杯。”
“一定,一定。”
眼下不是搞商務社交的場合,簡單寒暄,阮守智引著丘德拔離開。
冼耀文沒有搶風頭之心,卻似乎有搶風頭之舉,幾息之後,李成智過來說了幾句,接著又是黎覺、王長輝,生怕再有人來,冼耀文不敢再站顯眼處,跟蔡金滿說一聲,躲去廁所吞雲吐霧。
等他再回宴會廳,儀式已經開始,一段類似工作彙報的相識相知過程講述,有點沉悶,接著也沒什麼互動環節,新人跟著攝影師自顧自拍照去了,各個角落一通拍,捎帶把客人也裝進照片的邊角。
然後就是等吃,冼耀文跟蔡家的小輩和蔡金滿的表親一桌,離主桌不太遠,蔡金滿給他介紹了主桌不認識的女性,祖母念娘、親家母有娘,加上丈母孃認娘,這認、有、念還能排出一則故事。
還好到了蔡金滿這一輩不時興以“娘”字命名,不然她很可能叫金娘。
到了吃的環節,冼耀文腹內對大舅哥頗有微詞,中餐西擺,不倫不類,菜少盆大,看似桌子擺得滿滿當當,其實沒什麼吃的,這還不算什麼,就當是西化。
可眼瞅著菜都見底了,還不見新人給賓客敬酒,這就不是西化能解釋得通的,除了伊斯蘭婚禮,他還沒見過不敬酒的,就算新人不敬,家長也得敬。何況,英國人對婚禮極為重視,敬酒環節是少不了的,感情西化的時候把這當糟粕了唄。
等到已有賓客離席,還不見主桌有動靜,冼耀文不再觀望,端著杯子走到丘德拔坐的那桌,寒暄兩句,問了送請柬的地址,馬上回位子,一直坐到散席,阮守智那一杯就免了,主桌沒動,他不好湊上去。
10月1日。
早上去樟宜看過王長輝找的地皮,定下了之後,冼耀文寫了一封信,找寫信佬翻譯成印尼語,寄給印尼梭羅市一個叫葛桑的人。
十年前,葛桑寫了一首《美麗的梭羅河》,一鳴驚人,被翻譯成十多種語言傳唱世界。
昨日在報紙上看到關於葛桑的一則報道,說他的老婆是一個賭鬼,雖因此而分離,但依然要幫老婆背一筆賭債,日子很不好過。早上,冼耀文打去報社打聽了一下,決定邀請葛桑加入友誼影業,儘管梭羅河後沒聽說葛桑有傳唱度很高的作品。
不礙事,哪怕葛桑已是江郎才盡,用槍手也得把他堆成靈感不絕,名聲基礎擺在那裡,不利用起來太可惜了。
葛桑入彀後,冼耀文打算招一批印尼的音樂人,就他所知,其實香港流行音樂的形成受東南亞的影響頗深,特別是印尼和菲律賓,印尼的作曲、菲律賓的編曲是香港流行音樂的組成元素之二。
論香港歌手的翻唱歌曲數量,東洋第一,歐美第二,印尼可以排到第三,引進印尼音樂人可以算得上是妙招,印尼之後,亞洲但凡有音樂市場的國家,音樂人要引進一個遍,出口轉內銷,在亞洲國家都是靈光的招數。
中午吃飯的時間,冼耀文去了一趟蜜駝律,看了一間店屋,回到河谷店屋,他起草合同,以市價租下店屋當作友誼影業駐坡辦公室。
無論是影片發行還是唱片發行、明星走穴,新加坡這邊都需要有人對接,設立一個辦公室很有必要,人員不需要多,一個或兩個人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兼了。
當他在租賃合同的甲乙簽名欄都簽上自己的名字時,他的茶盞被人端走,一串帶著熱浪的聲音響起。
“太熱了,我要洗個澡,亞當,一起嗎?”
冼耀文指了指自己半乾未乾的頭髮,“二十分鐘前剛洗過,你自便,等你出來,我們聊一下合同細節。”
“什麼合同?”
“有個服裝品牌王妃與紳士邀請你當終身形象代言人,前三年每年給你1萬美元的代言費,後面按照你的名氣重新洽談代言費,我替你答應了,沒提出任何要求。”
凱莉輕笑道:“你的品牌對嗎?”
冼耀文放下筆,將合同收好,隨後面向凱莉,抱住她的腰,“你猜對了。”
“我會吃虧嗎?”
“你自己應該能想到。”
無需多想,凱莉瞬間就理清彎彎繞,“需要我說謝謝嗎?”
“公平交易,不需要。《八福客棧》會拍攝一段幕後花絮,大約三分鐘,你穿著各種款式的旗袍,出現在各種場景中,另外在香港拍攝期間,你需要為品牌拍攝一組宣傳照。”
“我沒問題。”
冼耀文鬆開凱莉的腰,“你先去洗澡,下午我要去拜訪一些服裝店的老闆,你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去。”
“OK。”
兩點鐘開始,冼耀文和凱莉兩人腳步匆匆地穿行於洋服店老闆多為廣府人的寶塔街、加東,以及老闆為廣府人和印度人各一半的烏節路未來的遠東商業中心和幸呱虡I中心路段,老闆以客家人為主的軍港、芽弧�
避開一些生意火爆的老字號,專往生意一般或開業不久的洋服店裡鑽,向老闆推銷王妃與紳士的泛品牌化概念。
說白了,他想在王妃與紳士品牌下打造裁剪師標籤,將每家洋服店當作王妃與紳士的子品牌進行郀I,裁剪師即品牌,先進行較鬆散的合作,品牌對裁剪師進行推廣,讓洋服店佔點便宜,吃點甜頭,等大浪淘沙留下的裁剪師精英吸納為品牌股東。
裁剪師只是開始,未來還會延伸到設計師獨立品牌,或許還有明星品牌,專攻明星粉絲市場,拓展服飾業務線的同時,也給友誼影業將來的股價上漲貢獻一份力量。
一個擁有無限遐想空間的新業務對股價的刺激作用絕對是巨大的,可以講許多故事,一定程度上來說,股市是講故事的地方,故事的力量驅動企業價值。
所謂利好和利空訊息,無非是大多數人都相信能驅動企業價值上漲或下跌的故事罷了,如果不聽、不信故事,也就無所謂利好和利空,但這是不現實的,金融說到底其實就是人性的遊戲。
新加坡不大,但要轉的街多,等冼耀文兩人到芽�40巷,已是晚上八點出頭。因為在芽话l現洋服店主要做馬來人和印度人的生意,而馬來人捨得花錢做衣服,且對衣服款式沒有什麼要求,也不會討價還價,他轉得就細一點,六條巷不到20家洋服店,他一家都不打算放過。
從一家洋服店出來,冼耀文拿起吃了一半的蓮蓉包吃完,漱了漱口,擦拭嘴唇,將公文包交給已經乏了不想走的凱莉,鑽進下一家洋服店。
進到店裡,冼耀文打量了一圈,就之前積累下來的經驗,判定眼前的店是一人店,所有事情老闆一個人幹,於是,走到縫紉機前,衝正在忙碌的老闆說道:“汝好。”
聽到動靜,老闆抬頭瞥了一眼,加快送布的速度,等車完最後的幾針,腳停住,手轉一下手輪,將布一攏,站起身說道:“先生,做衣裳?”
“今天不做衣裳。”冼耀文指了指貼著牆的展示櫃,“我能看看沒人領的新裝嗎?”
“先生隨便看。”
“謝謝。”
冼耀文輕輕頷首,走到展示櫃前,掃一眼裡面掛著的西服,選中一件他最不順眼的取了出來,拿在手裡細細端詳。
看完,掛回去,再取一件他最順眼的。
未幾,他對老闆說道:“老闆,你店裡原來有兩個師傅?”
“一直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冼耀文頓時恭維道:“老闆的手藝真好,兼上海派和廣東派所長,線該藏就藏,該收就收。”
老闆一聽,這是一位懂行的,心裡頓時不太樂意,十之八九,這個半唐番沒生意做。
這套路冼耀文不是第一次用,經驗正熱乎,眼前的老闆抬頭紋一皺,他就知道接下來要放什麼屁,不等對方開口,他緊接著又說道:“免貴姓冼,開了一家服裝公司,不知道老闆有沒閒暇接訂單。”
“原來是冼先生,這邊請,這邊請,我給你泡杯茶。”
第355章 能幹的生活秘書
10月4日。
冼耀文將窩在自己懷裡沉睡的岑佩佩挪開,摸黑下床來到書房,開啟大班桌上的檯燈,瞥一眼鬧鐘,隨後提起話筒放到耳邊。
“請講。”
“老闆,我是鄭慧嫻。”
“深夜一點半打電話來,有急事,還是忘了時差?”
“急事。”電話那頭,鄭慧嫻急促地說道:“中午我和楊蕾孟一起吃飯,她說起香港那邊有人在打聽老闆……”
“停,聽我說。”冼耀文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轉了轉,說道:“被打聽的那個人姓顧,打聽的人姓周,中年人,是不是?”
“對。”
“楊蕾孟竹筒倒豆子?”
“聽她的意思大概是這樣。”
“好,我知道了,她嘴巴那麼閒,給她安排一點耍嘴皮子的活,讓她嗓子說到冒煙。”
鄭慧嫻咯咯笑道:“我會安排。”
“掛了。”
放下話筒,冼耀文點上一支雪茄,腦子裡將周懋臣能調查到的情況梳理一遍。
倫敦一開始打過來的560萬估計瞞不住;香港的產業,除了金季商行,其他都能查到;新加坡橡膠賺的那一筆大概也能查到;楊蕾孟這個大嘴巴,花社一定暴露了,其他,十有八九查不到。
“老狐狸,知道我的實力比想象中的強,你會怎麼做?讓周小恆退一步求和?還是想做我泰山大人?”
未幾,雪茄燃燒了不到四分之一,冼耀文停止思索,趕緊回臥室接著睡。
在新加坡上飛機的前一晚,累得走不動道的凱莉可是拿他當腎上腺素使,紮了一針又一針,壓根沒睡幾個小時,一回來又是交公糧,他這會正虛著呢。
早上吃早點時,冼耀文翻看著報紙,已經回港的龍學美坐在邊上。
在報紙上看見一篇關於好邅頁P威海外的評論性文章,冼耀文便問道:“文章發了幾篇?”
“在三份報紙分別發了一篇,第二天和第三天一共發表了七篇評論。”
“喔,銷售情況怎麼樣?”
“前面三天的銷量分別是437件、402件、459件,情況已有好轉。”
冼耀文搖頭,“未必,現在正好是換季,本就是該添置衣裳的時節,不過聊勝於無,多觀望兩天再說,給林經理去個電話,今天的銷量及時報過來,還有,關於陸雁蘇的文章先不發。”
“好的。”
喝完一碗稀粥,冼耀文收起報紙,對冼玉珍說道:“玉珍,大哥要入哥球會,順便幫你辦個女會員,以後你自己安排時間每週去練兩個小時,最好是週二,這天是女士高球日,有女會員比賽。”
“大哥,不用給我辦會員,我聽說會員只要交一塊錢的果嶺費就可以帶一名女嘉賓一起打球。”
“不方便,我們的時間表不一樣,很難湊到一塊。吃好了沒有,我要去港島,坐你的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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