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繼續跟蹤。李月如和張哲憲的關係有沒有變化?”
水仙撲哧一笑,“李月如看張哲憲越來越不順眼,可能好不了多久。”
“小白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李月如沒離開張哲憲,這個人就不能大用,你多帶李月如出來走走,讓她多見識一下其他男人,張哲憲如果要偷腥,幫他一把。”
“好。”水仙倒掉冼耀文茶盞裡已經涼透的茶,重新倒上溫茶,“先生,這個番婆是你新情人?”
“現在不是,以後是也不是,有點複雜。你啊,對我的個人生活還是少關心,早跟你說了,做我的夥伴比做女人好,還沒跳進火坑,就別惦記著往裡跳,等你跳下來,你會憋一肚子怨氣守活寡,天天咒我不得好死。”
“沒試過又怎麼知道。”水仙忍俊不禁道。
冼耀文摸了摸水仙的臉頰,溫柔地說道:“有些事不需要試,新加坡能找到守寡等著立牌坊的寡婦,你去找一個問問,108個淫訇J進她家玷汙她,她心裡是哭還是笑,有些架子一旦端起來就放不下,心裡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水仙嬉笑道:“如果我一定要試呢?”
“別鬧。”冼耀文抽回手,說道:“就是你愣頭青,我也不給你試的機會,剛剛過去的中秋可把我折騰壞了,我不想再添文化同源的女人,過年過節分身乏術,太累。”
水仙眼中的陰鬱一閃而逝,淡笑道:“番婆差不多該出來了,我去開飯。”
“去吧。”
冼耀文豈會不清楚水仙對他的心思,可水仙事關他在新加坡的利益,人必須待在新加坡,他一年能來新加坡的次數有限,且得緊著蔡金滿那邊,到時候兩人只能猶如牛郎織女,每年能在一起的天數一隻手數得過來,長年累月獨守空房,不生怨氣才怪。
短暫的蜜月期一過去,就會陷入長時間的冷戰,明明可以簡單相處,非得複雜化,除非他腦子有坑。
不跨出第一步,幽怨只是暫時的,一年過不去,兩三年總能過去,腦子不再發熱,迴歸理智,兩人之間的利益關係堅實平穩,不會大起大落。
近則不遜,遠則怨,不是極度親密的穩定才是最好的。
冼耀文這邊兒女情長,香港那邊卻已是風起雲湧,戴磊華開始行動。
香港警隊能升到警司級別的人,無一不是有豐富的履歷,就像戴磊華,少時在英屬蓋亞那生活,後往英國接受教育,先後入讀倫敦聖保羅學校和牛津大學艾克斯特學院。
於1937年加入英國加勒比海殖民地特立尼達的警隊任職警官生,開始從事初級警務督察的工作,翌年獲擢升為助理警司。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他曾於1939年至1942年於英軍服役參與戰事,隨後轉到英屬印度警隊短暫服役,再然後才到香港升任警司。
窺一斑而見全豹,香港警隊的英國佬沒有飯桶,只不過揹負的使命是維穩,不是維護法紀、主持正義。
只要不搞顛覆,不動英國佬,記得交規費,華人愛幹嘛幹嘛。當然,一切都得低調——低調砍人、低調販毒,不要搞出大新聞,搞去。
隨便搞,不代表放任自流,誰在搞什麼,英國佬都會做到心中有數,就比如上次黎民祐帶隊捅了青山酒店的地下嗎啡作坊,李裁法事後悄悄換了一個點,非常隱秘,但還是落入英國佬的眼裡,這次搞李裁法,戴磊華有的放矢,不僅從容不迫,且捎帶撒人情。
九龍塘一片空地前,戴磊華站在車頭研究了一會地圖,便招呼站在不遠處的冼耀武,“維克托,過來。”
冼耀武小跑兩步,來到戴磊華身前,一跺腳,敬了個禮,“Sir。”
他是被戴磊華以協助辦案的名義從黃竹坑借調來的,跟在戴磊華身邊充當傳譯員,給他刷資歷的意味不言而喻。
“維克托,命令姚木帶隊封鎖麗池花園前後門、英皇道道路兩段,等我命令進去臨檢;命令劉福前往元朗逄锼^村,包圍李裁法的嗎啡作坊,八點三十分準時發動攻擊。”
“Yes,Sir。”
冼耀武小跑著來到公共人力車站,拿起警隊鋪設的警用電話分別打給姚木和劉福,隨後又往深水埗的某公用電話打了一個,只簡單說了句“八點半”。
打完電話,小跑著返回,同戴磊華共乘一車前往青山酒店。
水頭村村外一座不起眼的土磚房裡,幾個年輕後生支著一張牌桌,正打著麻將。
“香港這幫癟三動了裁法孃舅的生意,不知道裁法孃舅什麼時候帶我們做事。”青龍位的年輕人盯著牌河,打出一張白板。
“落花生。”歸心位的年輕人將一張三餅扔進牌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罵道:“本地的巡捕欺人太甚,當年在上海灘,阿拉敢叫巡捕出來洗地,現在窩在這種小地方還要對本地癟三低三下四,什麼時候是個頭哦。”
出門位的年輕人明顯帶著怨氣,將一張條子重重拍在桌上,嘴裡嘿嘿冷笑,“等裁法孃舅開口咯,上次有個叫冼耀文的小赤佬觸裁法孃舅黴頭,總要收拾的,就怕裁法孃舅他老人家在城裡吃香喝辣,已經記不得我們這幫兄弟咯。”
他這話一出口,牌桌上空瞬間凝聚冷空氣,氣壓驟降,青龍位和歸心位的兩個年輕人分別咳嗽一聲,將目光移到他處,不敢搭腔。
“初五,儂對裁法孃舅有意見啊?”白虎位的年輕人摸了摸下巴的鬍鬚,似笑非笑地說道。
“釗哥,我不敢。”被叫做初五的年輕人話說是不敢,但語氣中蘊含不滿,“我只是覺得憋屈,大家當年一起跟著裁法孃舅來香港,倒夜香的林阿四都被人叫一聲四爺,誰還記得我們是誰?”
釗哥咧嘴一笑,如長輩般拍了拍初五的後脖頸,“原來是因為這點小事,把心放肚子裡,裁法孃舅什麼時候虧待過兄弟?”
初五嘆氣低聲道:“釗哥,阿拉曉得裁法孃舅不會虧待兄弟,只是窩在這裡,想玩女人都沒有,抱怨幾句。”
“哦,抱怨幾句。”釗哥輕輕一笑,再次拍了拍初五的後脖頸,陡然間,五指發力,一把鉗住初五的脖子,往後一拽,初五痛苦的面容隨之仰起。
青龍位和歸心位兩個年輕人見狀,正準備起身相勸,卻被釗哥冰冷的眼神一凝,頓時噤若寒蟬,身體繃得筆直,正襟危坐。
釗哥臉上的笑容斂去,盯著初五冷哼一聲,“我冊那儂娘,抱怨?初五啊初五,你有什麼資格抱怨?要不是裁法孃舅帶你來香港,你最好的結果就是掃大街,狗食都吃不上。”
初五忍痛掙扎欲脫身,伸手去抓釗哥的胳膊,可不等他的指尖碰到釗哥,釗哥率先出手,一把扭斷初五伸出的手腕。
“啊……”初五面目猙獰,身體禁不住蜷縮成一團,嘴裡大叫,“爛頭釗,儂……”
釗哥面色一寒,不待初五罵出口,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撞在牌桌上,咔嚓,牌桌碎裂,嘩啦,麻將牌散落一地。
瞬時,鮮血順著初五的額頭流淌,他頭昏腦脹,整個身子癱軟在地。
釗哥不等初五癱倒,再次抓住他的頭髮往地面撞去,初五的額頭和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宛如大鼓在敲《將軍令》。
咚,咚咚,咚咚咚~
連綿不絕地撞擊,初五額頭的皮肉已經磨破,凹出一個大洞,森森白骨顯露,汩汩鮮血流出,眼看已是出氣多進氣少,釗哥這才鬆開抓著他頭髮的手。
“小赤佬,罵我?”
“劉爺,李裁法來了。”屋外的暗處草叢裡,韓森挪到劉福身邊說道。
劉福聞言蹙眉,“這個撲街怎麼來了,讓兄弟們當心點,英國佬不想抓李裁法,等下給他留條生路。”
“是。”
李裁法下車後走進屋內,看見地上一片狼藉,心情本就不好的他不悅地問道:“阿釗,怎麼回事?”
釗哥見到李裁法,掛上笑容,把沾著鮮血的藏到背後,“裁法孃舅,初五這個小赤佬居然敢罵你老人家,被我教訓了一頓。”
聞言,李裁法勃然大怒,疾步快走來到初五身前,抬起腳一下又一下跺在初五的頭上,“罵我,敢罵我,小赤佬,我讓你罵我……”
李裁法宛如惡魔的兇樣令其他三人不敢置信,裁法孃舅一直是大亨派頭,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其實也不能怪李裁法失態,幾天前,他看到報紙上登著李月如的照片,心裡已經不爽,想著派人去新加坡找李月如,只不過他剛好接了一個大單子,有一大批“貨”趕著出,只好將此事暫時擱置,打算出完貨再說。
誰知道今天居然有人給他送來一封張哲憲這個小癟三的信,交代了張哲憲和李月如是怎麼好上的,還有兩人歡好時以罵他為樂的私隱,且隨信附帶幾張照片,張張不堪入目。
不僅如此,張哲憲在信的末尾還交代了寫信給他的用意,原來李月如把張哲憲甩了,跟新加坡的一個私會黨頭目好上了,還把他的嗎啡生意以及手裡握著一大筆錢的訊息告訴了對方,打算到香港來殺他的人奪他的財。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月如私奔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打他的主意,他的肺都要氣炸了,只想殺幾個人去去胸中濁氣。
這不,可憐的初五趕上了。
“罵我,起來再罵啊!”
一下,一下,又一下,李裁法的皮鞋後跟搗在初五的太陽穴上,先紅,後白,再紅,再白,接著猶如香噴噴的豆花上撒著辣椒醬,熱氣騰騰,一點都不瘮人,反而令人食慾大開。
歸心、出門、青龍三位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豆花,鴉雀無聲。
良久,時間已經來到八點二十九出頭,李裁法總算是停住自己的腳,一臉嫌棄地看了眼皮鞋,抽出西裝口袋裡插著的手帕,彎下腰細心擦拭鞋面。
待擦拭乾淨,李裁法看著釗哥說道:“阿釗,召集幾個兄弟去新加坡辦……”
哐當!
土磚房的大門被踹開,一連串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都不許動,我們是香港皇家警……”
砰砰砰!
不等例行公事的喊話結束,槍聲便響起,隨後,各種槍聲亂作一團。
“裁法孃舅,往這邊走。”
“當心證據。”
“一個都別放跑。”
屋外一塊高地,戴老闆趴在草叢裡,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注視著下面的一切。他是來等待機會送李裁法上路的,有好的機會一槍斃命,找不到機會就跟著。
“韋伯利MK VI,警隊同款,萬一出現意外,你就用這個掩護我們。”
鰂魚湧附近的一棟唐樓前,戚龍刀將一把左輪手槍遞給豆腐,隨後推開車門,一行三人慢悠悠地往對面的唐樓走去。
在唐樓前,停著一輛車,駕駛位和副駕駛都坐著一個人,見靠近的三人立馬警覺起來,副駕駛的人還衝三人喊道:“幹什麼的?”
“警察辦案,不要……”
噗,噗噗~噗,噗噗,連續六槍響起,不僅完成了射殺,還進行了補槍。
“……不要大喊大叫擾民。”
戚龍刀把開槍前的話說完,上演了一出冷幽默。
看著豆腐,他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又指了指車子,隨即,四下看了一眼,見附近無人,低垂著頭,摘掉頭上帽簷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腰間一抹,拿出一副黑色頭套戴在頭上,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邊上的雞瘟如法炮製,也戴上頭套。
豆腐顧後,戚龍刀和雞瘟兩人走進樓道,並沒有擺出攻擊隊形,輕鬆宛如回家一般。
這裡是陳蕙英的住所,整棟唐樓只住著陳蕙英和一個老媽子,戚龍刀事先來踩過點,兩個保鏢被幹掉,樓裡便沒了持槍之人,根本用不著擔心冷槍。
上到二樓,戚龍刀兩人變成躡腳而行,再到三樓,兩人來到一扇門的門口,戚龍刀貼在門上傾聽了一會,然後腦子裡回想著陳蕙英和老媽子的身高,手裡持槍朝著門縫的兩個點瞄了幾次,待就緒,他朝雞瘟揮了揮手。
雞瘟見狀,躡著腳退回到樓梯口,接著邁著正常的步伐返回門前,貼到視線死角的牆上。
戚龍刀把耳朵貼在門上,槍口在門上敲擊兩次,等聽到屋內已經有人朝門走來,他躡腳往後撤了一步,雙手自然下垂,做好隨時舉槍射擊的準備。
嘎吱,門開啟一條小縫,露出一隻往外打探的眼睛。
噗,噗……噗。
戚龍刀一槍射在開門人肚子上,開門人因子彈動能而弓腰,頭卡在門縫中,緊接著,他朝開門人眉心射擊,邁步上前,手前伸,槍口離頭不到三十公分的位置,再次射擊。
推門,身子往前探抱住屍體,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雞瘟繞過戚龍刀,持槍進入屋內,往左右一掃,未見到人,小碎步快速上前,來到客廳一個驚惶失措的女人身前,不等女人叫出聲,槍口戳進女人嘴裡,壓著聲音說道:“不許叫,一叫我就開槍,聽明白了眼睛眨兩次。”
槍口堵在嗓子眼,女人還能怎麼辦,只能乖乖聽話,連眨兩次眼。
“很好,我們有了一個好的開始。”雞瘟把槍口從女人嘴裡抽出,問道:“姓名。”
“陳,陳蕙英。”
“直接告訴我家裡值錢的東西放在哪裡,讓自己少吃點苦頭。”嘴裡說著話,雞瘟把槍口杵在陳蕙英胸上,然後慢慢往下滑動。
“我說,我說,臥室裡有個夾萬,值錢的東西都在裡面,鑰匙在衣櫃的西服口袋裡。”面對生命威脅,陳蕙英如竹筒倒豆子,痛痛快快交代。
“謝謝,走好。”
話音未落,雞瘟已經用手肘箍住陳蕙英的腦袋,右腳同時抬起壓住陳蕙英的胸口,手逆時針發力,咔吧,頸椎斷裂,中樞阻斷。
雞瘟鬆開陳蕙英,手指按在她的頸部大動脈上,靜待一會,等到沒有脈搏,他才將手拿開,卸下揹包,取出裹屍體的油布,將屍體打包好。
另一邊,戚龍刀剛剛將屍體和痕跡處理完,兩人一起進入臥室,一個負責收拾行李,製造出逃假象,另一個拿鑰匙開夾萬。
等這邊處理好,三人又趕去了李裁法三老婆黃小曼的住所,幹掉了黃小曼和李裁法唯一的兒子李幼龍。
戴老闆這邊,在重重包圍之下,李裁法卻是僥倖逃脫,可惜他的身後追著一幫警察,戴老闆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李裁法要死,也可以死在香港,但不能讓外人知道他死在香港,生不能見人,死不能見屍,必須無聲無息地消失。
戴老闆沒轍,只能遠遠地綴在後面。
相比這兩路的驚心動魄,冼耀武這邊就要輕鬆許多,有了上次的教訓,青山酒店已經徹底成了正經買賣,戴磊華下令對整個酒店進行地毯式搜尋,可除了一點經營款,根本沒搜出任何贓款和贓物。
沒有意外之喜沒關係,至少酒店的賬本還有一些單據拿到手了,有了這些玩意在手,接手酒店的生意會變得簡單點。
冼耀文這邊相當愜意,吃過飯,他和凱莉兩人上街散步,經過一輛雪糕車,買了兩塊雪糕,兩人啃著雪糕,看被稱為“Koh Yok”的江湖郎中在路邊給人治病。
進門票一元錢的街頭馬戲團看老虎和獅子表演,也看了走鋼索,表演者走在鋼索上,嘴裡還銜著一根頂著圓筒等雜七雜八物件的棍子。冼耀文的目光更多放在站於鋼索旁配合表演的女人,穿著一身白,下身超短裙,表演既有型又白,很是好看。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進了牛車水寶塔街,路過一間洋服店,見裡面的裁縫在製作亞麻褲,凱莉見獵心喜,走進去量身訂做一條。
經過橋南路,在東興餅家各買了一個圓形、三角形和四邊形的蛋撻,分而食之,兩人出了牛車水,來到新加坡河畔,穿梭於大大小小的商行,腳步停在一間糕餅鋪,買了紅龜粿,繼續往前,在一家賣酒的商行買了一瓶威士忌,你一口,我一口,吮著瓶口吹。
到了埃爾金橋,兩人站在橋上吹風、吹瓶,未幾,凱莉藉著酒勁拉著冼耀文上了橋邊一艘駁船,在銀鈴般的笑聲點綴下,凱莉脫掉了外衣,一個猛子扎進河裡,潛在水底二十多秒,她冒出頭衝冼耀文揮手,“亞當,下來啊,水很涼快。”
冼耀文沒有煞風景的告訴凱莉邊上的一些船上住著人,更沒有告訴橋過去的上游是洗米洗菜的地方,橋下是洗衣服的地方,而她所在的位置是附近居民涮馬桶的地方,他只是擺手說道:“我幫你看衣服。”
“你是不是不會游泳?”
“我會。”
“下來,衣服有人看著。”
凱莉說完話,身子往下一沉,含了一口水進嘴裡,吐出一道水箭直奔冼耀文的面門。只可惜力道不足,半路就往下墜落。
冼耀文憋著笑,問道:“水甜嗎?”
“非常甜,就像蜂蜜水,你要不要喝一口?”凱莉故意勾引著冼耀文。
冼耀文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子,“不,我喝酒。格蕾絲,等下記得提醒我買牙膏,家裡只剩下三支牙膏,再不買就沒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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