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鎖定中年人的雙眼後,冼耀文對著空氣說道:“看出一點什麼?”
“不確定,不像常規軍隊的路子。”
“看著像是接受過專業的情報員訓練,但又不那麼專業,應該是原軍統或中統的內勤人員,基本可以排除臺灣派遣的可能,不是特工,是匪。”
“要擊斃嗎?”
“風口浪尖上,開槍很麻煩。衝錢來的,有的談。”
冼耀文內心的猜測更趨向中年人是單純為錢而來,而不是接了殺他的單子。中年人身上的衣服整潔合身卻陳舊,不太像是臨時找的衣服,可見日子過得拮据。
調整槍口,對準中年人剛剛掏出的火柴盒,貼圖是澳門的中西娛樂樓,這種火柴他見過,是中西娛樂賭場的定製火柴,賭客在賭場裡賭錢可以問荷官要,外面沒得賣。
目光透進推出的盒子,可以看見火柴還有一半多;中年人點菸時,一口氣吸菸持續了將近一秒,一段肉眼可見的白色煙紙燃燒,間隔將近兩秒才將嘴裡的煙吐出,老煙槍無疑。
中年人很可能剛去過澳門,或者是澳門過來的過江龍。
忽然,中年人轉頭往一個方向看去,接著臉色微變,迅速將頭轉回,故作自然地從木凳上的油紙裡捻起一顆花生米,吃花生米,小酌一口酒,不經意間又往剛才的方向睨了一眼。
“能發現望遠鏡的反光,可以確定接受過情報員訓練。拿著兩把什麼槍?”
“沒直接看到,只看到輪廓,看大小像馬牌擼子。”
“8+1,18發子彈,如果是用槍高手,會很棘手啊。”冼耀文呢喃一句,繼續觀察中年人。
過了一會,戚龍雀返回。
冼耀文又觀察了好一會,開口說道:“小面,去會會他,從東南方向切入。問他想一頓飽還是頓頓飽,如果想頓頓飽,子彈退膛,卸下彈匣,聊聊。”
“如果反抗?”戚龍雀問道。
“衣服整潔無褶皺,十之八九有老婆,孩子可能五六個,敢反抗,雞犬不留。”
“明白。”
戚龍雀此去有驚無險,十分鐘後,冼耀文坐在中年人的對面,相距兩米,位於東南方,絲毫不影響射界,也不在徒手攻擊範圍之內。
冼耀文拋給中年人一支雪茄,“想綁我換幾個錢花?”
中年人接住雪茄,放在鼻下聞了聞,隨即嘿嘿一笑,“朱麗葉,我以前抽過兩次,一根夠我吃上好幾天,冼老闆真是大財主。”
冼耀文輕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以前是寶安站的,看你的年紀,至少是個中校吧?”
“少將。”中年人自嘲道:“混不到一口飯吃的少將。”
“刀口飯吧?”
“只能吃這口飯,其他飯吃不上。”中年人臉上佈滿苦澀。
“澳門很難混?”
“不好混。”
冼耀文點燃雪茄,將打火機拋給中年人,等中年人叼起雪茄,問道:“我的命值多少?”
“二十萬。”
“不是很多,也不少。”冼耀文頷了頷首,“莽撞了一點,你應該先在外圍摸清楚情況再扎進來,是不是米缸快見底了?”
第331章 另類關係
中年人苦笑道:“快揭不開鍋了。”
“人呢,為了填飽肚子,無論做什麼事都值得理解,哪怕你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依然這麼說。只不過理解歸理解,假如你對我造成任何損傷,我的報復自然是無休止的。我這個人膽子小,既怕偻担峙沦惦記,從來都是斬草除根,不留一絲隱患。”
頓了頓,冼耀文接著說道:“你的邭獠诲e,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前就被發現,你我現在算是無冤無仇。
你需要填飽肚子,我需要人為我賣命,我們之間互有需求,完全可以進行互補。你剛才說我的命值二十萬,本著平等的原則,我也給你的命標價二十萬,假如你在做事的時候,真把命送掉了,你的妻兒會拿到二十萬剩餘的部分。
這是底線,假如你一直幸撸視恢别B著你,然後按照你的付出,支付你等價的報酬。等到你幹不動的那一天,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正當生意,讓你的晚年生活不愁吃喝,也不會太無聊。”
說到這,冼耀文拿起放在腳邊的公文包,從裡邊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開啟袋口,拿出一厚一薄的兩個信封,將兩個信封拋給中年人。
“來都來了,不能讓你白來一趟,你可以帶走薄的那個,也可以兩個都帶走。”
中年人聞言,開啟薄信封看了一眼,估計一下張數便知應該是一千元,震驚冼耀文出手大方之餘,不用開啟厚的信封便知裡面裝著五千元。
他沒有一絲糾結就把兩個信封都揣進兜裡,隨後帶著恭敬的語氣說道:“老闆需要我做什麼?”
“名字。”
“李卓,三十七歲,原保密局長沙站參郑瞄L射擊。”
“參郑控撠熢诓筷狇v點?”
“是。”
冼耀文頷了頷首,“擅長用什麼槍?”
“槍牌擼子配快慢機,點射結合火力壓制,二十步內彈無虛發。”李卓絲毫不謙虛地說道。
“賣命的工作容不得弄虛作假,老李,你說彈無虛發,我給你分配任務的時候就會按照這個標準來,把命丟了你可不要怪我。”冼耀文似笑非笑道:“現在還有機會改口,你要不要換個說法?”
“不用。”李卓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對自己的槍法有信心。”
“既然你這麼自信,我也不好再說什麼,給你半分鐘起一個代號,不要龍啊虎啊,越低調越好。”
李卓略作思考便說道:“頭碗,頭髮的頭,碗筷的碗。”
“家鄉菜?”
“是的。”
“你之前不是跑單幫的吧?”
“有幾個靠得住的人。”
“雞公碗小組,成員十六名,分甲乙兩組,每組八人,兩組採用輪休制,保證隨時有一組待命。你是組長,組員由你自行招募,你不用告訴我組員都有哪些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不用知道我的存在。
等下我會給你五萬,兩萬用來採購武器和訓練裝備;一萬五是安家費,你分給組員;剩下的一萬五在深水埗範圍內給雞公碗找一個窩。
組員包括你基本工資是兩百,不管有沒有任務,工資每月照發,過年過節還有其他福利;每次出任務都有獎金,數額視任務的重要度和難度而定,一般不會低於四千,如何分配你自行決定。
執行任務中陣亡有撫卹金,並按月發放養兒金,直到么子女年滿十八週歲,兩金的數額我要好好想一想,畢竟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子女有多有少,不患寡而患不均。
總之,我不會讓組員有後顧之憂,只要我不倒,肯定會幫他們將孩子養大,而且會給孩子們安排一份營生。”
冼耀文凝視著李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我給你和組員們的承諾,一諾千金,若是我沒做到,你們可以隨時反水來幹掉我。我對你們負責,同時也有嚴格地要求。
雞公碗是一種很常見的碗,稍殷實的人家都會有幾個,我對雞公碗的要求就是中隱隱於市,不顯山不露水,不出任務時,只是普通人,安安生生過日子,不要給我生出什麼么蛾子。
這是第一點,低調,第二點,忠眨晕业娘埛业墓埽瑢δX後有反骨的人,我沒有底線,不吃禍不及家人那一套,不說活人,就是地皮我也要剷掉三尺。
上去吃頓便飯,飯後再給我答覆。”
天台單開一桌,幾個菜加一個海鮮粥底火鍋,提前慶祝手裡有了一支援有成本相對較低,也相對可靠的武裝力量。
沒有一勞永逸的忠眨挥屑毸L流的細心呵護,絕對的忠粘钟谐杀竞芨撸拖襻灬£牐枰疹櫡椒矫婷妫牟豢赡芤笫盅e的武裝力量都是絕對忠眨徽f成本負擔不起,也沒有那個必要。
管理最完美的永遠都是金字塔結構,從上到下,忠斩扔筛叩降停畹紫碌囊粚与m為地基扛起整座金字塔,卻是最次要的,可替代性很強,無論缺了誰,系統照樣正常執行。
雞公碗的定位在金字塔的中間偏下,獨立性很強,由李卓為紐帶聯絡兩端,組員不會明確知道為誰賣命,分配給他們的任務也會盡可能零散,拖延他們猜到的速度。
雞公碗只是一片試驗田,總結經驗之後,類似的小組會組建多支。
……
週一上午。
冼耀文到了金季商行的辦公室,同謝麗爾探討了商行改組的事宜,金季商行將會建立四家子公司:
金季物流,所有走私相關的業務都掛在它的名下,並逐步開展物流業務;
金季代理,在現有的縫紉機代理業務基礎上,增加拉鍊和尼龍絲代理業務,拉鍊已經鎖定YKK,尼龍絲再議;
金季貿易,主營香港工業品的出口,並註冊金季商標,對部分產品進行貼牌操作;
金季藥品,以收購的柏林藥房為基礎,逐步建立遍佈港澳的連鎖藥店。
謝麗爾擔任金季商行總裁及金季物流總經理,前一職位為虛,後一職位為實,她下一步的工作一是繼續郀I走私業務,二是負責羅莎琳德的飛翔貨摺⑻炜章眯姓呷牍墒乱恕�
上次在青年會友誼公司辦公室見過羅莎琳德之後,中華製衣和飛翔貨呓⒘藰I務關係,將一些發到東南亞的急件訂單交給飛翔貨撸涍^一段時間的合作和背景調查,冼耀文決定入股。
無論是黃金走私還是漢城的生意,都有必要掌握自己的空吣芰Γ螞r朱麗葉品牌管理將來也需要便捷的快速咻斖ǖ馈�
同謝麗爾聊完,冼耀文來到新寧樓,站在樓下細細打量整棟樓。
今天早上他在報紙上看到廣告,利家有意出售新寧樓,報價220萬,按說這個價格並不算高,買下來還是划算的,只不過他在權衡是否有這個必要。
金季商行一改組,人員就要擴充,目前的辦公室肯定裝不下,加上歷山大廈隨時會重建,找一個大型的辦公場地是亟需之事。
買下新寧樓,自用一部分,其餘的繼續出租,每年可以回灰还P租金,加上土地增值,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且他有資本輕鬆度過資金佔用期。只不過相比較這種簡單的資產膨脹方式,相同的時間,把錢投入到其他領域,創造的收益會大得多。
兩相比較孰優孰劣一目瞭然,根本用不著糾結,他只是在思考,未來兩年之內,他能不能把220萬港幣變成一筆可有可無的閒錢,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購置物業增值。
在新寧樓下站了一刻鐘,冼耀文離開了,他雖然對自己信心十足,但真不敢狂妄到兩年時間視百萬如無物。花大筆資金買樓不適合現在的他,還是找塊便宜的地皮自己蓋更實惠。
離開銅鑼灣,冼耀文去了荃灣沙咀道,在一眾待售的地皮之間選了幾塊位置最差的,打算等龍學美回來決定其中一塊。
沙咀道這裡的地皮每呎不到10元,買下兩萬呎,蓋一間類蘇式廠房的LOFT建築,加上內部裝修,總成本40萬元綽綽有餘,用上幾年,把閣樓一拆,直接可以當廠房使。
藍鶯鶯從迷醉中慢慢甦醒過來,她躺在床上,眼睛還未睜開,鼻子嗅到一股濃重的男性荷爾蒙味道,也感覺到臀部的隱隱作痛,儘管如此,她渾身卻有一種放鬆的舒服,非常異常。
她不想睜眼,生怕現實奪走她的舒適感,她明確地感到有一隻手扣在她的右邊高聳上,抓得不緊不松,讓她既感到一種鬆弛,同時又有點興奮。
忽然,手抽走了,胸腔裡被失落充盈,她睜開眼睛,略微抬起頭轉臉,看見旁邊的男人已經從酣睡中醒來,側著身,後腦勺對著她,年輕的軀體,渾身明顯的肌肉讓她感到興奮與害羞,特別是那個挺翹、有型的臀。
不知道多少分鐘之前,她失憶了,沉淪了,喊了一個好幾年沒有想起的名字,她只記得自己很主動地去扯男人的衣服,她記得用牙將他白襯衣的扣子咬掉,男人怒了,將她摁在床上,這正是她想要的,她希望男人憤怒,粗暴地對待她。
她已經受夠了不堅挺的溫柔,沒有自知之明地問她棒不棒、爽不爽,有些事情還是粗暴一點更美。
拖鞋的趿拉聲響起,男人下床走向了衛生間,藍鶯鶯坐起身,躺在床靠上,貪婪的目光跟著男人進了衛生間,轉了一個圈,跟著溼漉漉的頭髮返回。
離開荃灣後,或許是今天來過新寧樓的原因,冼耀文想到吃川菜,午飯他是在新寧川菜館吃的,下樓時在大門口遇到了藍鶯鶯,被她拉著回到樓上認認門。
兩人已經確定了情人關係,卻徒有虛名,並沒有情人之實,既然撞見,那就履行了名為權利的睡覺義務。
冼耀文用毛巾擦了擦頭髮,毛巾掛在脖子上,趿拉著拖鞋進入廚房,從冰箱裡取了一瓶汽水,一口氣喝了三分之一,用手拿著,走回臥室,目光正對盯著他看的藍鶯鶯。
“醒了?”
“剛醒。”
“也好。”冼耀文再呷一口汽水,把瓶子放到梳妝檯上,走到床邊坐下,“我馬上走,說不好下次什麼時候會過來,那個人在香港嗎?”
“誰?”藍鶯鶯心虛地明知故問。
第332章 周孝贇求見
冼耀文淡淡一笑,沒有理會藍鶯鶯蒼白的迴避,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說道:“我決定把我們之間的關係主要定位在工作上,私交方面,你不用為我守著,遇到喜歡的男人可以大膽交往,我不會生氣。只有一點,上床之前先跟我打個招呼,你保持禮貌,而我擁有知情權。”
藍鶯鶯的臉色變得蒼白,支支吾吾道:“老,老公,你不要我了?”
冼耀文在藍鶯鶯的小肚子上拍了拍,“行了,不用裝,我的話沒那麼難理解。我有老婆,也不止你一個情人,很忙,就算輪著來,一個月我只能來你這裡一次,何況,我剛才的感覺很一般,沒有達到應該有的快感,相反,你的體驗倒是挺美妙。
但是很抱歉,是我花錢養著你,我們之間應該是我主你次,多練習廚藝,以後我偶爾會過來,我們一起吃飯聊天,而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你想結束的那一天。”
“你,我…你剛才不痛快?”
“是的,我單方面感覺我們不合拍,沒關係的,情人之間未必一定要上床。”再次拍了拍藍鶯鶯的小肚子,冼耀文站起身,“我帶你見過不少人,他們都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所以,我們徹底結束之前,你和其他男人低調一點,不要讓我措手不及。”
“我,你……”藍鶯鶯內心升起一股不被重視,自尊被踐踏的憤怒,她抽出靠著的枕頭,砸向冼耀文,“你混蛋。”
耀文接住枕頭,扔回到床上,“以後遇事請保持理智,明明冷靜下來反思,會令你欣喜若狂的事,何必一時上頭,事後還要想著如何挽救彌補。走了,記得這周內去公司報到。”
他穿好衣服走了,留下一時未轉過彎來,心有怨氣的藍鶯鶯。
去了傳銷公司,關心一下好邅韮杉业曜罱鼉商斓匿N量,很不好看,銷量斷崖式地下滑,只有正常銷量的五分之一。
冼耀文卻是對此保持樂觀,情況比他預計的要好一點,可見好邅碇暗臓I銷策略沒錯,品牌已經深入不少顧客的心裡。
看過報表,冼耀文將報表遞迴給站在邊上的歐陽佩琳,“等林經理回來告訴他,英國海軍有一種訓練方式叫團建,主要是為了增強個人能力和團隊協作能力,學習一下,組織一次團建活動,除了門店值班的賽爾斯,其他不在崗的賽爾斯都要參加。
團建的最後一個流程是大吃一頓的晚宴,吃貴的,吃好的,就按照兩百元一桌進行預算。讓他儘快籌備,我會出席晚宴。”
“先生,行街不用參加?”歐陽佩琳問道。
冼耀文淡笑道:“下次想好了再問,行街留在香港的只有後勤,難道把人從外邊都召回來?”
“呃。”
歐陽佩琳正要陷入尷尬時,林醒良大班桌上的電話鈴聲拯救了她,接起一聽,話筒遞給了冼耀文,“先生,找你的。”
冼耀文接起電話,直接說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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