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沒事。”岑佩佩幽怨道:“她哪還有一個當媽的樣子。”
冼耀文拍了拍岑佩佩的手,“好了,別這麼說,以後就好了。”
回到一號樓,蘇麗珍已經在了,坐在客廳,手裡拿著一本賬在翻著。聽到動靜,將賬本放在沙發上,扭著腰肢貼到冼耀文身上,“先生。”
冼耀文摘掉袖釦遞給蘇麗珍,“晚上沒活動?”
“下午打了幾圈。”蘇麗珍將袖釦紮在旗袍上,抬手幫冼耀文解釦子,“晚上我都在家裡看賬本。”
冼耀文將手擱在蘇麗珍的腰上,比了比腰圍,“變肥了一點。看什麼賬?”
“有變胖嗎?”蘇麗珍下意識低頭看了看。
“不要緊,我就喜歡你肥一點。”冼耀文的手往下滑,捏了捏。
“嘻嘻,癢。”蘇麗珍扭了扭腰,說道:“漁好借的賬,霍三很厲害,錢全部借出去了,現在每天本息能收一萬五。”
“沒規矩,霍三是你叫的,叫洪伯母。”
“好嘛,洪伯母。”呢喃一聲,蘇麗珍幫冼耀文脫掉襯衣,掛在肘窩裡,又幫他脫掉背心,一弓腰,鼻子貼在指揮塔上摩挲。
冼耀文按住她的頭往外一推,“急什麼,還沒沖涼呢。”
“半個月了,能不急嘛。”蘇麗珍幽怨地睖了冼耀文一眼。
“急也不在這一時。”冼耀文捏住蘇麗珍的臉,淫笑道:“等下把我洗白白,你隨意糟蹋。”
蘇麗珍輕啐一口,手搭上冼耀文的皮帶。
一晃的功夫,冼耀文坐在浴缸裡,手裡拿著賬本,蘇麗珍坐在浴缸邊沿拿著搓澡巾給他搓澡。
“生意進展比我想象得快,我原本想造船需要時間,沒想到洪英東能想到以舊翻新和分解造船的辦法,這一撥生意他能賺不少。”
“我們也能賺不少呀,每條船都有回扣。”
“返點。”
“哦,一樣嘛。”
冼耀文將賬本一合,放到一邊,仰頭說道:“給洪伯母帶句話,注意魚市的價格波動,只要波動一大,生意就該收縮了。”
“先生你還不知道呀?魚市已經被東福和控制,好多魚都漲價了。”
蘇麗珍抓著搓澡巾在敏感點摩挲,冼耀文微眯起眼,“紅衫魚味道不差,可煎,可蒸,可煲湯,可它為什麼淪為下價魚,石硤尾好多人家隔三差五都能買一條煲湯?”
“紅衫魚多啊,每家魚臺都有。”
“就是咯,紅衫魚多,它就賣不上價。現在漁船還不多,每天能上市賣的魚有限,漲價所有人都得利,自然沒人站出來反對,劉榮駒自然能操控住。
但是看著魚市有利可圖,其他社團會跳出來搶地盤;看到打漁好賺,是個人都想買船出海。
等漁船一多,每天要上市賣的魚也會變多,多到根本賣不完,到時候的局面是供大於求,魚價自然要跌。那個時候漁好借應該已經撤出來,填補上的其他人吃相肯定不會有漁好借好看,即使不是高利貸也差不了多少。
那個時候,控制魚市和放債的未必是同一批人,也許魚市和放債各有各的規則,利益並不一致,能把魚低價賣掉的漁民未必是欠債漁民,但是放債的人可不會管欠債漁民有沒有把魚賣掉,他們只會用各種辦法逼債,難免有一些漁民要遭殃。”
“啊!”蘇麗珍的手一僵,“不會死人吧?”
“貪心鬼肯定要死幾個,主要還是漁家阿妹遭殃吧,漁家阿妹上岸賺錢,三成去西環,兩成去灣仔,沒人逼已是形成風氣,有人逼更不用說。
後面入場的貪心鬼自求多福,漁好借後期的客戶我打算出手扶他們一把,你悄悄去註冊一家金好哌輸公司,晚些時候,我們要做短途海呱猓冉洜I香港到澳門的路線,後期再新開香港到臺灣的路線。”
“先生想買下漁民的漁船?”
冼耀文仰頭笑道:“你這個浪蹄子不僅身子變肥,腦子也變肥了啊。”
“難聽死了。”蘇麗珍啐道。
冼耀文浪笑一聲,說道:“買要花大筆本錢,不划算,還是合作比較好,金好呓迂涍單子,然後把活派給漁民,等單子完成,客戶付的哔M我們拿三成管理費,給漁民七成。”
“去澳門的貨邌巫佑羞@麼多嗎?”
“將來會有的。”
說著,冼耀文摟住蘇麗珍的腰,一使勁將人往浴缸裡拖。
“脫衣服,讓我脫衣服。”
“脫了多沒勁。”
對話間,蘇麗珍已經落入浴缸,渾身溼漉漉。
她的小拳拳落到冼耀文胸口,幽怨的聲音響起,“先生你好討厭,剛做的衣服。”
回答她的是撕裂聲,旗袍的衩開到了腋下。
“討~厭!”
……
翌日。
吃過早點,穿著一件灰色格子帶白色條紋旗袍的蘇麗珍上了天台,坐到一條六米半長的晾衣繩下,手裡拿著一片劃粉往一件爛旗袍上畫裁剪標記線。
在她頭頂垂掛著滿滿當當的爛旗袍,好一點的只有一兩道長裂口,差的稀巴爛,想拼湊起來都有點費勁。
她打算廢物利用,將爛旗袍裁成絲巾。
天台另一側,叼著雪茄的冼耀文和剛回來的戚龍雀站在邊沿。
“人已經安置在小鴉洲,一共30個人,26男4女。”
“驗過成色吧?”
“最差的一個在水下憋氣13分27秒,最好的一個23分46秒,他們每個人都可以在水下刺中游魚,在水裡不用借力泡二十幾個小時。”
“有沒有聽力很差的?”
“有一個,女的,羅子雅,小時候耳膜沒刺好,要大聲喊才能聽得見,和聾子沒區別。”
“羅子雅?”
“第二聲,羅茲雅。”
“身高?”
“154.7公分。”
冼耀文頷了頷首,“老陳醋在回來的路上,基礎訓練由他負責,海訓等裝備到了再說,你對接完就不用管了。”
戚龍雀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冼耀文接過開啟封口,從中抽出一沓照片,都是李月如的,街拍、擺拍、限制級都有。他看了一遍,從中選出一張帶地標的街拍照,其他的塞回信封。
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個信封,將街拍照塞進去,封好遞給戚龍雀,“交給燒餅,他知道怎麼做。”
“好。”
兩人剛聊完話,岑佩佩上了天台,徑直走到冼耀文身前,“老爺。”
冼耀文掐滅雪茄,問道:“怎麼了?”
“有點事跟你商量。”
“你說。”
岑佩佩挨著冼耀文站定,小聲說道:“我想去士巴汽水廠挖個人。”
“北角那家?”
“嗯。”
“挖什麼人?”
“林恩貴,汽水和啤酒釀製專家,也是機械工程師。”
冼耀文輕笑道:“泡麵還沒投產,你又盯上汽水了?”
“老爺你不知道吧?”岑佩佩嘚瑟地說道:“用油炸過的面表面有很多小孔,吸水後會膨脹,吸收二氧化碳能漲得更粗,泡麵和汽水一起吃到胃裡,會把胃撐起來,容易吃飽。”
“昨天化學,今天物理,滿嘴科學,你想當居里夫人啊?”冼耀文戲謔道。
“不許笑我。”岑佩佩扭捏道:“我就是覺得兩樣東西搭配起來賣能賣得更好。”
“專業術語應該說是關聯銷售或捆綁銷售。”冼耀文斂去笑容,正經地說道:“你的想法非常好,值得肯定,我給你提供一點建議,臘腸吃過吧?”
“沒吃過。”岑佩佩似笑非笑道。
“淘氣。”冼耀文撫了撫岑佩佩的頭髮,說道:“臘腸我們吃得多了,廣東叫臘腸,其他地方叫香腸,口味不太一樣,做法大同小異。香腸其實很多國家都有,在德國就有各種各樣的香腸,有跟我們一樣用豬腸衣,但主要用羊腸衣,因為他們喜歡把整根香腸拿來煎,豬腸衣卻容易爆開。
我在東京見過一種煙燻肉,其實就是香腸,只不過它不是用肉做的,而是魚糕,就是把魚肉打成糊混上澱粉。這種香腸我吃過,不好吃。
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早十幾年前,東洋就嘗試利用產量豐富的魚肉代替紅肉製成香腸,以減輕後勤壓力。最初,他們將魚肉塞入膠管,再用棉紗線繫住兩端,由於整個過程採用純手工,紗線常因系不緊而造成漏氣。
後來改用U型鋁封口,並開發了使用鋼絲的結紮機,但不是鋁封口脫落就是膠管外殼破損,無法實現批次化生產,直到戰爭結束,這個想法都沒實現。”
“化學家。”冼耀文揶揄岑佩佩一聲,接著說道:“三十年代,陶氏化工把PVDC,即聚偏二氯乙烯工業化。PVDC最大優點是對眾多的氣體或蒸汽有很高的阻隔性,且在高溫的環境下阻隔功能不會明顯下降,是當今世界上塑膠包裝中綜合阻隔效能最好的一種包裝材料,而且,這種材料無毒,非常適合作為食品包裝。
很可惜,PVDC現在主要用於武器、彈藥的包裝,陶氏化工不對外供應產品,也不轉讓技術,不過將來一定會的,食品包裝會從牛皮紙、鐵皮進入到PVDC時代。
西方人也吃下水,但吃的人不多,主要還是用來做飼料,豬羊牛腸在西方賣不上價。昨天的那碗麵,我覺得午餐肉配泡麵別有一番風味。
因為信仰的關係,西方不少國家幾乎不吃雞爪,不是做成飼料,就是拿來扔,你去買雞肉,完全可以要求一隻雞搭配兩隻雞重的雞爪為添頭。
豬腳也差不多,不怎麼值錢,買豬肉時也能要點當添頭。
還有,魚市上有不少下價魚,紅衫魚啦,黃立?啦,吃著味道不差,價格又不貴,要是搞批發,價格就更便宜了。”
冼耀文攤了攤手,衝岑佩佩笑了笑,“化學家,還需要我往下說嗎?”
“雞爪和豬腳攪成肉泥太可惜了吧?”岑佩佩心疼地說道。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鍋滷水傳三代,人死絕了它還在。哂媚愕幕瘜W知識改良一下滷水的配方,比如加入適量的亞硝酸鹽和蛋白質發生化學反應。
一碗食也泡麵,配兩根用化學香腸王調配的食也澱粉香腸,搭配兩隻食也亞硝酸鹽滷雞爪,吃兩口,喝一口食也二氧化碳汽水,美滋滋。覺得不夠味,一咬牙,買一隻食也肉香王滷豬腳,吃著香噴噴的豬腳,給個皇帝當都不換。”
岑佩佩眼睛裡冒出星星,金閃閃,似港幣又似美元,“老爺,你的主意太好了,我要買兩家臘味店。”
“臘味店有什麼好買的,買幾個配方就好了。”
“當然要買店,等我到了美國,我自己看看還有什麼肉不值錢,全拉回來做成亞硝酸鹽滷味,放在店裡出售,擠死其他臘味店。”
“想得挺美,卻很幼稚,全香港只剩你的臘味店又能怎麼樣?一年能賺多少?還是把你的小腦瓜子用在正道上吧。”冼耀文在岑佩佩小臉上輕拍一下,“化學家,回憶一下我想讓你成為什麼人。”
岑佩佩嘟著嘴說道:“零售嘛,臘味店也是零售啊。”
冼耀文擺了擺手,“我不跟你扯,回到你說的那個林恩貴,士巴汽水廠是利家的產業,去他家挖人,你就不怕被扔到虎門鴉片池裡淹死?”
第322章 天不藏奸
“只是挖一個技術人員,哪有這麼誇張。”岑佩佩不以為然道。
“如果是昨天以前,我會支援你,今天你要麼放棄,要麼換種方式。利孝和、周孝桓是準連襟,這時候不要節外生枝。”
岑佩佩猶豫了一會說道:“換什麼方式?”
“入股,拓展食也汽水新業務線,利益共享。”
“跟別人分錢啊?”岑佩佩陷入糾結。
冼耀文輕笑道:“不用糾結了,碳酸飲料已經有了巨無霸可口可樂,規模效應已成,新品牌無論影響力還是成本都拼不過人家,雖然不是沒有超過它的可能,但是同樣的付出換到其他領域,能創造出更大的收益,沒必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食也汽水的天花板就是佔據香港的大部分汽水市場份額,一年的銷量有數的很,就這個目標,你卻要幹倒十幾個競爭對手,勞心勞力,最終只能在石硤尾稱首富,沒多大的意義。
滷味只有在華人當中有市場,澱粉腸只有在從貧窮走向富裕,且國民沒什麼機會吃到肉的國家、地區才能形成熱賣,不然,有多少人會不吃新鮮肉,選擇吃澱粉?
這兩樣是給泡麵打輔助的,你還是不要本末倒置,將主要精力放在泡麵上。泡麵市場定位比較清晰,在亞洲各個地區都會有市場,歐美就不用去費勁了,因為飲食習慣的關係,泡麵根本流行不起來。”
“為什麼流行不起來?”
“等你到美國,自己去觀察不同國家的西方人早中晚都吃點什麼,再找他們探討一下對方便的理解,如果你能去研究一下西方社會的勞動三權和集體勞動關係,你會更瞭解西方人,也能搞清楚什麼商品在西方有市場。”
“喔。”岑佩佩思慮片刻,問道:“汽水真的走不出香港?”
“給你打個比方,魯菜是宮廷菜,按說比粵菜高階一點,可魯菜重油重鹽,不符合香港人清淡的飲食習慣,魯菜到了香港絕不可能成為主流。可是為什麼香港人口味清淡呢?
以前的人是因為生存環境的原因,選擇了清淡飲食,現在的人,比如說你,想吃什麼口味的菜都行,為什麼沒變成重口味?”
“我從小就吃的清淡,已經習慣啦。”岑佩佩理所當然道。
“再比如說粵劇,總有票友會說誰誰誰演賈寶玉,演樊梨花演得像極了,為什麼要說像極了,他們是見過賈寶玉還是見過樊梨花?這個像極了是按照什麼依據得出的?
你信不信讓白雪仙演你,和你演自己進行比較,票友們都會說白雪仙演岑佩佩像極了,另一個誰啊,演得一點都不像。”
岑佩佩呵呵一笑。
“世人的認知很大一部分是被有意或無意引導馴化,最早的河水只遵守一條規則,往低處流,後來的河水卻是沿著河道往下流,冥冥之中被禁錮在一條固定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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