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作者:鬼谷孒

  張善琨眉變一字寬,“冼先生,大家做生意都希望賺得越多越好,但凡有選擇,沒人想要最差的結果,我們能不能開諄压卣勔徽劊俊�

  冼耀文淡笑道:“張先生,恕我直言,我們現在推罩酶梗疵庥悬c交溠陨睿螞r光用嘴說,沒什麼說服力,還是過些時日,等友誼影業咦髌饋恚瑥埾壬J為友誼影業夠資格同新華影業平等對話之時,我們再坦障嘁娨膊贿t。”

  張善琨沉靜片刻,抱拳說道:“冼先生,抱歉,我急躁了。”

  “張先生不必如此,如果你今天約我就是為了聊這個,我們不妨到此為止,半個月後,等我出差回來,我請張先生坐坐,我們暢聊風花雪月。”

  “冼先生,不用急著走,我已讓人準備好佳餚,我們邊吃邊談。”

  冼耀文故意麵露難色,“張先生,不是駁你面子,我馬上要出差,手裡卻還有一堆事,我要抓緊時間處理,如果沒其他要緊事,飯我就不吃了。”

  張善琨聞言,連忙起身做出虛壓冼耀文的動作,“冼先生少安毋躁,不瞞你說,我還真有事要說,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有人託我做個和事佬。”

  “誰啊?”

  都不用排除法,冼耀文腦子裡直接冒出李裁法,輪得到張善琨做和事佬,也只有這個小癟三。

  “不急,不急,我們邊吃邊談。”說著,張善琨撳了一下桌上的按鈕。

  ……

  “高標HDM無聲手槍,美國情報人員專用,配備全金屬被甲.22LR子彈,彈容量10發,開槍時聲音還沒有放屁響,子彈威力不大,必須近距離射擊。”

  北角,糖水道,林阿四家的街對面,戚龍刀將一把槍交給戴老闆,“這把槍很特別,彈頭、彈殼必須找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Copy。”

  戴老闆接過槍,在手裡擺弄了幾下。

  “重複一遍任務。”

  戴老闆簡潔地說道:“上樓,幹掉林阿四的老母和兩個老婆,在屋裡等林阿四回家一起幹掉,把四具屍體帶回來,並偽造連夜跑路的假象。”

  戚龍刀透過車窗,往街對面的唐樓看一眼,“都在做飯,現在正是時候。行動!”

  戴老闆聞言,把槍收好,提著一個裝滿水果的簍子下車,徑直走到對面唐樓的樓梯口,大大方方地走上樓梯。

  來到三樓,敲開一扇門,與屋內的人隔著門縫說了幾句話,隨即被請進屋內。

  無聲無息中,三分鐘過去,戴老闆站到三樓的視窗打了一個手勢。車門開啟,豆腐和火山下車,一人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分別裝著雨衣、剁骨刀以及密封性很好且牢固的大袋子。

  一分鐘後,兩人進入三樓屋內與戴老闆會合。

  “你們去翻值錢的東西,我去廚房燒菜。”戴老闆一說完,人鑽進廚房,拿起鍋鏟翻動已有些許煳味的茭白炒肉絲。

  夕陽西下,徐徐涼風吹進北角千家萬戶的廚房,秋天了,到了吃糟貨的日子。

  初一會所的包廂裡,張善琨指著一個荷花形狀帶託底的菜盤說道:“冼先生,嚐嚐這道糟茭白,這裡的廚師是我從上海匯中飯店請來的,做糟貨的手藝一絕。”

  冼耀文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改過花刀的茭白到自己的菜碟,放下公筷,改拿私筷夾起茭白送進嘴裡,細嚼慢嚥後讚道:“廚師好手藝,茭白汆水的火候剛剛好,糟滷調的也好,張先生有派頭,做糟貨居然捨得用三十年陳的花雕酒。”

  “冼先生的舌頭結棍,我這人好吃,在吃食上舍得花錢。”張善琨朝冼耀文豎了豎大拇指,又指著一個菜盤說道:“這道菜是金卡夫蝦,趙四小姐的拿手絕活,張少帥很喜歡吃她燒的這道菜。大明蝦去殼,裹上醬料,掛上一層糯米糊,再纏上切成絲的春捲皮,下油鍋一次定型。”

  張善琨一邊說,一邊夾起一隻蝦到冼耀文的菜碟,“這道菜最難的地方就是掛糊,掛不好,炸的時候醬料會跑出來。”

  只要是熱菜,上一道,張善琨就介紹一道,都是比較難得的菜,但要說驚豔,冼耀文只認可一道老蚌懷珠,就是把包裹豬肉醬的鴿子蛋放進鱉的肚子裡蒸熟。也不知道張善琨從哪裡搞來的老鱉,看大小足有十七八公斤,就算是這個年頭,也是稀罕物,非大江大湖不可長。

  等酒過三巡,張善琨過足了拐彎抹角的癮,又一次舉杯後,他才切入正題。

  “冼先生,裁法託我向你表達歉意,那天在麗池花園他招待不周,想擇日擺上一桌,正式向你賠罪。”

  冼耀文擺了擺手,“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當時我在氣頭上,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雙方就算是扯平了,只不過,李先生太沒有禮貌了,約了我吃飯,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居然沒來。

  要是有事耽擱了,沒關係,改日再約,但他事後並沒有給我來過電話,這在禮數上可說不過去。”

  “這也不能怪裁法,那天他遇到了一點事,損失了一大筆錢,又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事情擺平,實在是顧不上。”張善琨解釋道。

  冼耀文面色舒展,“原來這樣,那是我錯怪李先生了。麻煩張先生轉告,擺酒賠罪就不要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飯,熱鬧一下,過去的不愉快就當是粉筆字擦了。”

  “好好好,我會轉告裁法。”張善琨舉起杯子,“冼先生,我再敬你一杯。”

第280章 為將來挖坑

  薄扶林大口環,東華義莊近處。

  薄扶林一帶自從香港開埠以來,就是一個重要的停屍地,原來義莊集中在牛房,後因市區發展需要,1899年遷往大口環。

  大口環是個適合講鬼故事的地方,不管故事多爛,都可以把人嚇尿,沒辦法,這地方氛圍太好了,每到晚上,沒人會在附近的荒野出沒。

  下午五點,雞瘟就上了小山丘,來到一塊事先看好的平坦之地,一趟又一趟從沙灣口扛著駁船送來的柴火堆成柴垛,隨後,鋤鏟並用,乾乾歇歇,花了不少時間在地上挖了一個圓形大坑。

  將柴火按照一定的規律在大坑中堆砌成柴山,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九點左右,聽著瘮人的烏鴉叫喚,他盤坐在大坑口,吃著油紙包裡的滷味充飢。

  十點出頭,三坨臃腫的肉山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前,月光照射下,肉山從自己軀體上撕下一坨坨的肉放置在柴山上,眨眼的工夫,臃腫不見,只剩下三道修長的影子。

  雞瘟拿起裝洋油的鐵罐,將洋油均勻潑灑在柴山上,叼上一支菸,划著火柴點上,重重吸上一口,在手指感覺到火柴的灼熱之時,食指一彈,火柴轉著圈落在柴山上。

  轟!

  霎時火光亮起,數道火蛇往地底鑽。

  冼家客廳。

  冼耀文和岑佩佩相對而坐,手裡都捧著一個玻璃缽,湯匙舀著沒做成功的奶油赤豆雪糕,兩人之間擺著圍棋棋盤,中央黑白棋子已陷入膠著狀態。

  岑佩佩在棋盤上放下一枚白色棋子,隨即舀一口碎冰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老爺,我準備擴張山今樓。”

  “怎麼擴張?開分店?”冼耀文在棋盤上放下一枚黑色棋子。

  “分店當然要開,但我說的不是開分店,是往其他領域擴張,我想學習安樂園的模式,進入食品製造業。”

  安樂園是此時香港非常有名的咖啡廳連鎖品牌,在港島九龍的繁華地帶有六家分店,並有多家加工廠生產冰淇淋、美式雪糕、朱古力、餅乾等零食,報紙上有提到過安樂園去年的利潤過百萬港幣。

  [林子祥的《昨日街頭》歌詞裡有一句“球場外賣雪糕,有間安樂園”,說的就是安樂園咖啡廳。]

  “想生產什麼?”

  “老爺你知道百吉奶面嗎?”

  “唐六吉那家?”

  “嗯。”岑佩佩點點頭,“香港人冇工作的不用講,日子很不好過,就是住在唐樓裡的有工作的人,生活節奏也很緊張,大人都要在外面工作,家裡的小孩冇人管,中午吃不到熱飯,百吉麵食是好食,但做起來一點都不方便,小孩子冇法做。”

  冼耀文輕笑道:“所以,你看到這個市場,想生產一種容易煮的面?”

  “我聽阿敏講,九溪十八澗那裡有茶莊,賣茶水並供應西湖藕粉,那個藕粉不是現做的,都是已經做好的半成品,放開水裡熱一熱就能上桌,還有黑芝麻糊也有差不多的做法。

  我想啊,面也是可以的,以前徽商在外行走,夥計不就帶著淮北的枕頭饃麼,十天半個月不會壞。還有烙餅、饢,都是可以儲存很久的,關鍵的工藝在脫水,只要找到這個訣竅,熟的面也可以放很久。”

  冼耀文輕笑道:“想法不錯,你還可以更大膽一點,面不用煮,只要熱水泡一泡就能吃,再配上獨立包裝的調料,這樣一來,不會做飯的人也不至於做得太難吃。為了口感考慮,還可以加上脫水蔬菜和脫水肉乾,各種口味的醬料包。”

  岑佩佩一聽,眼睛一亮,“老爺你的點子真好,你支援我生產面嗎?”

  冼耀文放下玻璃缽,認真地說道:“生產不著急,新的生產工藝需要研發新的機器,這是我們沒能力做到的。最緊要的還是先研發出生產工藝,方便重要,口感更重要,要是不好吃,誰會買?”

  “嗯,我明天就開始研究。”

  “我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裡面有10萬,要用錢你自己去拿。先說好,面的生意沒有丈母孃的份,你自己兩成,家裡八成。”

  “知道了,山今樓的分紅已經夠她用了。”岑佩佩臉色一變,“你管管我媽,她好像又跟那個張德榮混到一起了。”

  “我有數了,等我出差回來再說。”冼耀文頷了頷首,“明天吃早飯的時候,你問下耀武關於專利的事,他要是說不明白,去見一下陳威廉,有些東西能值大錢,不要不當一回事。”

  “嗯。”

  話說完,兩人的對弈繼續。

  翌日。

  早上鍛鍊時,冼耀文又上了喃嘸山,站在山丘上,往青山路的方向眺望。

  喃嘸山其實是官方地圖上的名字,附近的居民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因為山上曾經有一塊形如麒麟的巨石,故而老人們都叫它麒麟山,年紀小一點的,因為山腳有嘉頓麵包的廠房,喜歡叫它嘉頓山。

  青山路上,嘉頓麵包廠房左右,還有不少沒開發的地皮,他打算將寶塔的工廠設在那裡,書房裡還有30萬元可動用的現金,就衝這點錢,能買多少地皮就買多少。

  看過青山路,他轉身看向葵涌,看了一會,他對著空氣說道:“書房的桌上有一個編號99的信封,這次出差,你會比我先回來,把信封裡交代的事辦好。絕密,對誰都不要說。”

  “明白。”

  白天忙著安排各種工作,傍晚回家接岑佩佩之前,拐了個彎來到欽州街的深水埗警署門口。

  稍等一會,劉榮駒的車停在他的車前,人鑽進他的車裡。

  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冼耀文將一個信封塞到劉榮駒手裡,“聽說你阿叔開始在警署裡供奉關公,給關公他老人家添點香油錢。”

  劉榮駒捏了捏信封,說道:“要不要請一尊到家裡?”

  冼耀文擺擺手,“算了,我遇神拜神,遇佛拜佛,只請關公不請其他不合適,都請回去更不合適。今天過來,我想請你姐夫陪我一起去吃一個潮州仔的酒席,呂樂聽說過嗎?”

  “聽過,潮州佬陳立老鬼的頭馬。”

  “劉生,你覺得你阿叔升上總探長的位子能坐幾年?”

  “我阿叔年紀大了,坐不了幾年。”

  “警察裡有英國佬、山東佬、潮州佬、東莞佬,因為你阿叔,華人裡面東莞佬最威,等你阿叔退休,你說該輪到誰威了?”

  “潮州佬。”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潮州佬崛起順應天意,天時地利人和,誰也擋不住,你該未雨綢繆了。”

  “冼生有何指教?”

  “將生意按照黑灰白分拆,黑,煙檔、賭檔、馬欄,能擴大的時候擴大,該收縮的時候收縮,該放手的時候不要捨不得;灰,碼頭上的業務,低調發展;白,甘甜果行是其一,另外我有一個壯陽藥的專案,等我回來細聊。

  我先跟你說下地產方面的業務,油麻地榕樹頭,公眾四方街到東莞街一帶,那裡有一塊地皮,我跟合夥人買下來了,準備開發成居民樓。

  地皮上有一些寮屋,也有人在那裡堆貨,正當公司想把他們清走有點難,你註冊一家公司,我把清拆的業務外包給你的公司,你怎麼做我不管,我只要求兩點,不能死人,不能把事情鬧太大。”

  劉榮駒略一思索,“這事難度不大,費用怎麼算?”

  “不會太多,現在這塊地皮上沒什麼舊樓,拆樓沒多少油水,但以後我還會涉及舊樓重建的業務,裡面就有不少油水了,磚塊、鋼筋、廢水泥、門窗、水管、電線,原房東扔下不要的東西,所有的這些都是能賣錢的。”冼耀文輕笑道:“如果是單純的拆樓業務,我不僅不給你錢,還會向你收錢。”

  “好,做了再算。”

  “青年會五層,你找一個叫卡羅琳的洋婆子對接。”冼耀文理了理衣袖說道:“先這麼說,我要進去見兩個熟人。”

  冼耀文進入警署,先到英國佬的辦公室,跟施禮榮聊了一會,又去了刑事偵緝辦公室,跟司徒志仁小聊幾句,最後才到雜差辦公室,叫上黎民祐一起出了警署。

  坐進車裡,冼耀文同樣給了黎民祐一個信封,“給穿軍裝的警官們分一分,這段日子辛苦他們了。”

  “冼生,不用給了,冼太每個月都有,還給兄弟們送吃的,兄弟們都記著冼太的好。”黎民祐拿著信封想遞迴給冼耀文。

  “拿著,秋天了,就當是換季福利。”冼耀文將信封擋了回去。

  信封裡的錢說是給軍裝的,其實是給黎民祐本人的。

  黎民祐隸屬於刑事偵緝處,也就是CID,與軍裝警互不統屬,就是劉福這個總探長也管不到軍裝警,黎民祐想整某個軍裝警非常容易,但要請動軍裝警加強冼家一帶的巡邏,可不是打聲招呼就能搞定的,必然要搭人情,還要付出一點代價。

  之前,冼耀文將人情預設記在劉福身上,現在給黎民祐信封,就是在暗示自己清楚人情應該算在誰身上。

  黎民祐沒有再堅持,將信封收了起來。

  “剛才,我跟劉生聊過東莞幫在警隊的將來,我不太看好,劉生沒說,但他心裡也有數,只要劉總探長一退休,潮州幫一定會崛起,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壓住東莞幫。

  東莞商會不是前幾年的行情,大亨變少,剩下的也是搵正行為主,沒必要也捨不得拿出大把錢出來就為了捧個自己人做探長。就算有人捨得,黎警官你的身份也很尷尬,太近又太遠。”

  冼耀文把一支修剪好的雪茄遞給黎民祐,又幫他點上火,接著繼續修剪第二支,“太近,你是劉總探長的侄女婿,新老闆當然要捧新人,不然給誰捧都不知道;太遠,你不是東莞人,果欄老闆、碼頭上的苦力,都不會太買你的賬。”

  將修剪好的雪茄叼在嘴裡,冼耀文吸了一口,指了指窗外剛剛經過的一間山寨廠房,“這裡的老闆和你同姓,也姓黎,跟我前後腳到的香港,剛開始在基隆街幫賣紐扣的店鋪搬貨,今年三月份開了一家生產紐扣的工廠,廠不太大,沒幾個工人,但手藝好,每個月都能從中華製衣拿到大訂單。”

  冼耀文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黎民祐,“你當差15年,積蓄肯定有一點,要是讓你拿出自己的積蓄爭取一下探長的位子,我估計你不一定捨得,萬一爭取不到,收了錢的鬼佬可不會把錢退給你。

  何況探長只是開始,上面還有總探長、港九兩地總探長,無底洞啊,沒點把握,誰敢賭啊。

  黎警官,我也跟你說句實話,我是搵正行的,不碰黃賭毒,跟你們警察有點香火情就好,犯不著付出大代價捧探長,將來你需要幫襯,我可以拿出一點錢,但不會太多。”

  聽到這話,黎民祐心裡有點鬱悶,明明是收買他的套路,怎麼最後來個反轉。

  “可是呢,不管從劉生還是劉總探長來說,我跟你之間都有點香火情,你在警隊的未來,我理應出點力,搭把手,錢給不了你多少,但可以幫你錢生錢。

  你以家人的名義拿出50萬,我來幫你經營一間工廠,三年時間,如果賺不到150萬,我包賠,直接給你200萬,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賺到了,工廠就算我們兩個人的,從賬上抽走你的50萬本金,股份一人一半。有一天,你覺得黎家有能力接手工廠,我們可以立馬拆夥分家。”

  冼耀文指了指黎民祐,“你拿六,我拿四,我吃點虧,算是應上搭把手的說法。你慢慢考慮,考慮清楚了告訴我。”

  “不用考慮,冼生給機會,當然要抓住,我又不是痴線。”黎民祐激動地說道:“多謝冼生,多謝冼生。”

  “不用客氣,你想好以誰的名義出錢,將來我會手把手地帶,爭取早日能獨當一面。”冼耀文在黎民祐的肩膀上拍了拍,“生意就是生意,合夥拆夥都是很正常的事,想拆夥的時候不用小心翼翼,直接說就好,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好好好。”

  黎民祐的腦子裡已經幻想起自己兒子成為商業大亨,黎家成為商業世家,閒著也是閒著,砸錢捧個探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