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理論上經紀人不是公司的員工,工資由你個人承擔,分成也是由你發放,你可以多給,也可以少給甚至不給,但是,如果因為你的原因造成經紀人做出侵害到公司利益的事,公司會找你索賠。所以,一定要處理好與經紀人之間的關係,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說著,冼耀文拉下臉,聲色俱厲道:“當我代表友誼院線總經理和你談工作時,給我嚴肅一點,床上的情緒留在床上,不要帶到工作中來。”
“知道了。”山口淑子漫不經心道,她對冼耀文的嚴肅不以為然。
“重新回答,我要你點頭說哈依。”
“哈依。”
山口淑子點頭了,也說了冼耀文要求的,但語氣裡有撒嬌的味道。
冼耀文淡淡地說道:“這是第一次,我不追究,下一次請認真一點,不然我不介意引入你們東洋的會社文化。如果你拍攝的影片有需要露出內衣的鏡頭,必須是‘秘密’,就像昨晚的那場戲,我們公司會為你專門設計一款內衣。”
“《李香蘭》要露內衣?”
“不是全露,激烈掙扎時外衣的領口被扯開,露出內衣一個角,這是植入廣告,我們公司會按照影片的影響力衡量出一個費用支付給你。另外,你需要出席‘秘密’的新品釋出會……”
冼耀文把代言人需要履行的義務說了一遍,“我們公司提出的要求比較嚴格,代言費自然也按照最高的標準,三天後會有一份明細發到友誼院線,你自己可以看一下。”
“不先大致跟我說一下?”山口淑子訝然道。
“不了,如果你剛才先聽代言費,我會告訴你一個驚人的數字,等你心動,你會聽到一個完全不同的履行義務版本,包括但不侷限於你參加電影節走紅地毯時,禮服的肩帶突然斷裂露出內衣,然後一夜之間,你的照片會登上知名的報紙雜誌。”
冼耀文攤了攤手,“你錯過了一個世界知名和賺大錢的機會。”
山口淑子啐道:“滾犢子,我才不要這種機會。”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我還能節省一點費用。”冼耀文拿起圍表遞給山口淑子,“山口小姐,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我的秘書會帶你去見設計師,你和設計師溝通一下。接下去你有三天時間構思《李香蘭》藁火酒店之後的故事情節,星期六下午我們開一個討論會,再見。”
“你昨天在電梯口和我說的那些真是影片的情節?”
“是的,《李香蘭》的男主角是冼光復,故事一開始也是以他為視角,第二女主角山口淑子在藁火酒店第一次出場,劇本討論會是第二次出場,等影片正式開拍,第一女主角李香蘭才會出場。”
冼耀文指了指山口淑子,“你,山口淑子,一人分飾兩角,演員山口淑子和明星李香蘭,影片的核心其實是圍繞三個‘再見’:
1946年,你登上回東洋的輪船和過去的李香蘭說再見,這裡是告別;現在你來香港,再次以李香蘭的身份出現,這裡是再次見面;你演完《李香蘭》,親自給過去的李香蘭蓋棺定論,這裡既是永別,也是向觀眾們宣佈全新的香港演員李香蘭出現。
直接點說,《李香蘭》完全是為了你山口淑子拍的,初步建立不熟悉你的觀眾對你的好感,也扭轉熟悉你的觀眾對你的不好印象。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請出去,我很忙。”
說完,冼耀文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瞬間進入閱讀檔案狀態。
山口淑子聽了三個再見,心有所感,正細心體會,誰知冼耀文最後竟然這樣說,她心裡瞬間有點不愉快,嘴裡下意識撒嬌:“中午不請我吃飯嗎?”
“今天有約,改日再說。”冼耀文說完,剛抬起的頭又低下。
山口淑子見狀,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跺了跺腳走了。
臨近中午時,米歇爾打來一個電話,告知華僑銀行的300萬馬幣已經到賬,冼耀文手裡瞬間又多了550多萬港幣的活錢。
錢活了,人也就動了。
上電話公司打個電話給李成智表示感謝,到滙豐開張現金支票,半島點幾個菜,在友誼院線的總經辦擺開。
讓龍學美跑一趟邊上的雜貨鋪,沒一會雜貨鋪的人吭哧吭哧搬來幾箱啤酒、可樂。辦公室有冰箱,還沒插上電,這回把它插上,順便囤點貨。
午飯正點,約的羅鷹世到了,從冷凍倉裡拿了冰啤酒就開整。
啤酒一起開,冼耀文立馬把現金支票奉上,“羅大哥,不好意思啊,剛回來時兜比臉乾淨,也沒好意思約你吃飯。”
羅鷹世接過現金支票往桌邊一放,舉起啤酒瓶說道:“耀文兄千萬別這麼說,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年,我就承蒙你多次關照,巨鷹置業託你的福,規模擴大了不少,我還沒好好感謝你,些許小事,你又何必介懷。”
冼耀文舉瓶和羅鷹世碰了碰,“羅大哥,你別說感謝,我也不說抱歉,飲勝。”
“飲勝。”
一口酒下肚,吃上幾口菜,羅鷹世指了指辦公桌,“剛才沒來得及問,這是你辦公室?”
“嗯,新租的,跟人合夥做點生意。”
“什麼生意?”
“羅大哥你不問,我也會主動跟你說,今天把你約到這裡,就是想跟你談談新生意。我出差之前,已經和人家合資註冊了一家新公司友誼院線,主要經營戲院,兼做地產。”
冼耀文放下筷子,用手絹擦拭一下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九龍的地圖攤在桌上空處,伸手在地圖上幾處指了指,“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有空置的地皮,我打算最近出手買下幾塊地皮蓋樓,因為資金緊張,想找羅大哥你合作。”
“怎麼合作?”
“不是合資,就是大家合作蓋樓,羅大哥你不用管其他事情,只負責蓋樓。基本的流程是這樣,我會去註冊一家友誼置業的子公司,用這家公司的名義去買地皮、做規劃、立項,然後,羅大哥你進場蓋樓,沒有預付款,也沒有分期付款,一期專案結頂,一週內一次性把錢付清。”
“讓我墊資?”
“對。”
“一期的專案會有多大?”
“這取決於羅大哥你,你接一棟,一棟就是一期,你接十棟,十棟就是一期,友誼置業不是小打小鬧,會不斷買地皮蓋樓,單單是巨鷹置業不可能把所有專案都吃下。”
“友誼置業有多少資金?”
“171萬啟動資金,已經花了一些,還有120多萬。”
聽到這話,羅鷹世驚得嗆了一口煙,從嘴裡抽走香菸,猛烈咳了幾口才緩過勁來,他抹了抹眼角溢位的清鼻涕,看著冼耀文說道:“171萬隻夠買塊大點的地皮,你要怎麼週轉?”
冼耀文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的合夥人是滙豐銀行的股東家族,友誼置業對利潤率沒有高要求,其他人十塊的生意要賺三四塊,我們只要賺兩塊或者一塊。”
“走量?”
“是。”
羅鷹世略一思忖,說道:“你們把價格壓低,會把同行都得罪。”
“羅大哥你還有其他地產商蓋的樓不是賣給金山阿伯、南洋阿伯,就是賣給上海佬,他們買回去不是自己住,而是打著收租的主意。”
冼耀文點上雪茄,吸上一口,“我們友誼置業的經營思路不太一樣,要蓋的是佔地面積三四千呎的樓,不按棟賣,也不按層賣,而是隔成400呎左右的單元,專門賣給用來自住的買家。
《孟子》有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老子》有云,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樂其業,至老死不相往來。
我邭獠诲e,不到一年時間就有了一片基業,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般幸摺�
我隔幾天就會去一趟石硤尾的寮屋區,對那裡住戶的情況比較瞭解,有些人家比較肯做,也有點邭猓呀浻辛艘稽c積蓄,能承擔得起唐樓的房租,但苦過的人,根本捨不得花錢租房,他們把錢一點點攢著,想著攢上幾十年也能買一層樓。
但這是不可能的,假使沒有大際遇,他們攢上一輩子也不可能買得起樓。於是,我就想能不能幫他們做點什麼,東想西想,想到了蓋小單元樓的主意,既賺點小錢,也能做點好事,兩全其美。
再則,安居是樂業之本,住房問題一解決,大家也就捨得消費,我的襯衣能多賣幾件,從長遠來說,能找補一點回來。”
羅鷹世哈哈笑道:“你這長遠可真夠長遠,就算你賣襯衣的錢都是利潤,想要和賣樓的利潤比,一年至少多賣十萬件。”
“是啊,所以才想著走量,一棟賺得少,多蓋幾棟賺的就多了。”冼耀文把酒瓶拿了起來,“友誼置業除了蓋唐樓,還要給友誼院線蓋戲院,戲院也一樣,不想隨大流,準備另闢蹊徑,暫時還沒怎麼想好,等定下來我再跟羅大哥說。
專案不會小,也不需要墊資,羅大哥你能做就交給你,不能做我再找別人。”
羅鷹世舉瓶敲了下冼耀文手裡的酒瓶,“做,肯定做,不需要墊資,多大的專案我都能做。”
“行,這個月差不多就能定下來,到時候再聊。”冼耀文仰頭呷了一口。
吃過飯,送羅鷹世離開,冼耀文留在辦公室裡。
他在踱步,龍學美坐在打字機前。
踱了幾個折返,抽了幾口雪茄,他站定對龍學美說道:“新註冊一家友誼公司,下轄友誼影業、友誼置業、友誼物業三個子公司。
友誼影業經營四個業務板塊:影視發行、影視製作、影視投資、友誼院線;
友誼置業經營兩個業務板塊:商業建築、民用建築;
友誼物業經營三個業務板塊:售樓中介、售樓代理、物業管理,備註,物業管理與大眾安全警衛公司進行合作。
近期待辦事項:
一,搭建友誼影業基本班底,擬招聘總經理一人,負責各業務經理四人。
二,搭建友誼置業基本班底,擬招聘總經理一人,副總經理一人。
三,搭建友誼物業售樓代理業務線架構,擬大量招聘業務人員,以年輕貌美女性為主,崗位名稱售樓小姐/先生,崗位薪資架構極低底薪高提成。
新進人員以兩個月為期限,兩個月未開單且手頭沒有意向客戶,自動離職。
備註,透過業務人員之口對外散播高提成訊息,引導腦子靈活的潛在客戶走應聘業務人員獲取提成,為自己買樓省錢之捷徑。
為方便此計劃順利執行,業務人員分甲乙兩組,新進人員為乙組,已開單且三個月未主動離職歸入甲組。進入甲組的業務人員底薪提高一個臺階,並執行階梯式提成制度,在一定的範圍內,開單越多,提成的點數越高。
同時進行末位淘汰制度和激勵制度,連續兩個月業績墊底,開除。每個月產生一個月銷量冠軍,按照業績制定獎勵標準,以現金形式發放;每個季度產生一個季度銷量冠軍,同樣按照業績制定獎勵標準。
獎勵的內容包括高檔餐廳和夜總會慶功、海外度假、現金、汽車、唐樓、別墅等等,獎勵發放時需所有業務人員在場,以給予激勵。
另,造神計劃,業務線建立初期,對銷冠之姿業務人員進行傾斜扶持,快速打造出一個從寮屋區走向擁有唐樓和汽車的榜樣。
備註,以為完成業績做出重大犧牲的業務人員為佳,犧牲後面三個感嘆號。就這樣打出來,修改一下,拿出三份正式的。”
龍學美連續快速敲擊鍵盤後,停住抬頭看向冼耀文,“先生,重大犧牲特指什麼?”
“不可以宣之於口,公司嚴厲禁止,口頭上經常強調,卻又對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也不以此作為開除業務人員的理由。”一通雲山霧繞,冼耀文指了指龍學美,“有些東西需要你自己悟,我不可能明確告訴你答案,這會影響我的光輝形象。”
第250章 漢城盡帶黃金甲
不等龍學美有所反應,冼耀文拿出一張紙畫了一個心形圖案遞給戚龍雀,“去趟花墟街,按照這個圖案把後備箱擺滿,中間是白玫瑰,最外邊一圈紫羅蘭,沒有紫羅蘭就用百合,百合也沒有讓花農看著辦,只要跟花農說是英國佬用來送給女人的,他們有數的。”
“好的。”
戚龍雀領命剛離開辦公室,不到半分鐘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西方女人。
“好像是推銷什麼,我沒太聽懂。”戚龍雀說道。
不等冼耀文有所反應,女人已經越過戚龍雀,衝冼耀文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飛翔貨叩牧_莎琳德。”
隨著話音,羅莎琳德已經來到冼耀文近前,遞上一張名片,“需要空呋蜷_展旅行可以找我。”
冼耀文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抬頭是飛翔貨摺⑻炜章眯姓撸质橇_莎琳德·亨伍德,辦公地址是半島酒店夾層樓,最底下有三行業務介紹。
“美國人?”看完名片,冼耀文看向羅莎琳德。
羅莎琳德顯露出生澀的商業化笑容,“我來自紐約。”
“我在紐約國際機場見過飛翔貨叩膹V告,所以,你的和它有關係嗎?”
聽到冼耀文的話,羅莎琳德的笑容裡多了一點真實,去過紐約且記住了貨吖镜膹V告,極大可能有空叩男枨螅@是一個優質潛在客戶。
“飛翔貨哂晌液臀仪胺蚪ⅲ覀兎珠_後,我獲得控制權,我把總部搬來了香港。”
“有必要刻意強調感情狀態嗎?”聽著羅莎琳德的解釋,冼耀文心中有一絲狐疑,嘴裡說道:“原來這樣,飛翔貨哂蠭ATA(國際航空咻攨f會)的代理權嗎?”
“當然。”
“OK。”冼耀文頷了頷首,“這裡是院線公司的辦公室,不需要空撸崽煜挛缢狞c,去屯門中華製衣找一位冼先生,他會有需要。”
“謝謝,我會準時。先生,祝你有美好的一天。”羅莎琳德欣喜地說道。
“拜拜。”
羅莎琳德走後,冼耀文把名片遞給了龍學美:“給全旭打個電話,讓他想辦法查一查飛翔貨叩那闆r,重點查一下前夫亨伍德手裡有多少股份,還有他現在是否依然從事該行業。”
揉了揉太陽穴,冼耀文回憶了一會,說道:“《太陽報》或《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七月初的報紙上可能有它的廣告,如果沒找到可以去國際機場出站口右側的廣告牌上找一找。”
龍學美把名片正反面都看了一遍,“先生,這家公司有什麼特別嗎?”
冼耀文笑道:“公司特不特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闆娘臉上的雀斑很可愛,胸也很大。”
龍學美錯愕,“這個洋婆子看起來好老了。”
“洋婆子看起來顯老,她最多三十來歲。”冼耀文收斂笑容,認真地說道:“美國佬打仗的水平稀鬆平常,但又不得不承認它軍事上的強大,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戰壕裡能喝到可樂,仗打到一半可以去度假,後勤沒的說。
《讀賣新聞》上面說了,東京、沖繩新到了數百架C-46飛機,是為韓國準備的,既服務於軍事,也服務於民用市場。
李承晚的部隊底子不行,很多士兵就是湊數的,純屬一幫烏合之眾,進行大整頓之前,傷亡小不了。一個士兵背後就是一個家庭,死十個至少產生三四個寡婦,還有沒法幹活養家的重傷員,再多一兩個守活寡的。
韓國經濟本來就不行,仗一打,本來就不多的工業遭到破壞,失業人口直線上升,現在應該已經有不少人三天餓九頓。”
說到這,冼耀文沒再往下說,而是拋給龍學美一個問題,“提問時間,我想做韓國的生意,你覺得做什麼生意好?”
“糧食嗎?”龍學美想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
冼耀文淡笑道:“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龍學美在冼耀文臉上凝視片刻,不太自信地說道:“韓國的工業因戰爭遭到破壞,農業也不可能倖免,現在一定缺糧食,只是……”
“只是什麼,說出來。”
“只是報紙上說美國一旦參戰,大陸有可能派兵,韓國會是我們的敵對方,資敵不太好。”
冼耀文點點頭,“還不錯,起碼有立場,就是欠缺思考又懶,你要是看過今天的《華僑日報》,應該會有一個不同的答案,你要是把我剛說的話聯絡起來考慮,不會說出糧食兩個字。
美國不缺糧食,美軍有強大的後勤能力,只要華盛頓方面不想讓韓國人餓著,韓國人就餓不著,事實是餓著,那美國就有自己的考量,美國的糧商沒動,別人敢動就是自找麻煩。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人一旦捱餓,道德底線也就沒了,女人只要略有姿色想要找到一口吃的不難,姿色尚佳,吃口好的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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