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從營銷的角度來說,包裝華麗的產品會比包裝普通的更容易銷出去,高附加值的產品也比低附加值的好銷;從人性的角度來說,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有一口吃的想著吃飽,吃飽了想著吃好。
還是從人性的角度來說,邁出第一步是最難的,一旦邁出去,後面的一萬步都會變得非常容易。
某天早上起來,我無緣無故給你五個巴掌,你會感覺到痛,心裡也會恨死我,第二天、第三天,我依然給你五個巴掌,你會繼續痛和恨我。但當時間無限拉長,你的痛感和恨意都會逐漸減弱,甚至到某個階段,我只打你四個巴掌,你一整天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
冼耀文把手指搭在桌上輕輕敲擊,“人都需要一個適應過程,介於你的性別,我照顧你的情緒,有些話就不說得太露骨了,直接跳到結論。
韓國已經呈現出非常不錯的女性用品和奢侈用品消費潛力,發戰爭財的時候到了。我手把手教你怎麼做,也帶你發筆小財,下班前十分鐘打電話去廠裡,請費寶樹下了班去家裡吃飯,我有點事找她聊,告訴她不是公事。
再打個電話給佩佩,讓她早點回家招待米歇爾,我會晚點回去。”
“好的。”
戚龍雀買完花回來,冼耀文去了大東電報局,給松田芳子掛了個電話。
“芳子,是我。”
“高野君?”電話另一頭傳來驚喜的喊聲。
“嗯,我近期會去東京,跟我說一下那位貴女的現狀。”
此話一出,松田芳子那邊瞬間陷入寂靜,過了好一會,才傳來聲音,“高野君,我把她招進了商社,她現在是我的助理。”
“吆西,做得不錯。”冼耀文讚了一句,立馬進入正題,“幫我做幾件事。”
“哈依,高野君請吩咐。”
“在韓國出現了賺錢的好機會,絲襪、內衣、裙子、香水、水果等等,在那邊都能翻倍賣,我們需要一個朝鮮人並派到漢城經營生意。你從雅庫扎裡物色一個,家鄉必須在韓國境內,漢城或釜山人最佳,已婚有子嗣,父母也在東洋有加分。”
“把人派去韓國?”
“不是派,是合作,我們負責供貨,他負責賣,獲得的利潤雙方分成,大家一起賺錢。明白了?”
“哈依。”
“真明白了?”
“高野君,我會照顧好侄子。”
“那就拜託了。”見松田芳子真明白意思,冼耀文說起第二件事,“我需要一個東洋人,看著要有會長的氣勢,找到後給他配兩個秘書,一男一女,然後把人送來香港。”
“秘書的工作分配是男秘書負責安全,女秘書負責生活起居?”
“是的,你的理解正確。這幾天會有50萬円匯到東京,你用這筆錢擴大商社的業務規模,另有100萬円會隨我一起抵達東京。”
“哈依。”
“還有一件事,在我抵達東京之前準備好正喪服、準喪服和花嫁、白無垢,每種多準備幾套。”
“哈~依!”松田芳子聲音裡透著喜悅和嫵媚,“我在東京盼望高野君早日過來。”
“很快。”
六點,冼耀文準時出現在九龍城寨的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心形鮮花。
花農挺實眨〝D花,密密匝匝,挺有分量。
等了不到半分鐘,齊瑋文出現在視線裡,黑色的短衫搭配一條白色的“Pedal Pushers”緊身六分褲,腳上一雙白色的邉有绱舜钆洳蝗缢┢炫蹕趁模瑓s是青春十足。
看樣子,她介意冼耀文上次說她年紀大,且對約會非常認真。
冼耀文沒在原地等著,讓戚龍雀捧著花,他從中抽出一朵玫瑰,拿在手裡迎了上去。
面對面時,他遞出手裡的花,“瑋文,你上次很美,今天更美,玫瑰在你面前黯然失色。”
齊瑋文接過花,放在鼻前嗅了嗅,隨後看向戚龍雀,囅然笑道:“買這麼多花,準備開花店?”
“你說對了,在我的設想裡,你住在一座木頭搭建而成的別墅裡,兩層高,房頂種滿了薰衣草;別墅的四周是幾十畝的花圃,一條小溪從中穿過。
早上,叫醒你的是我的撫摸,是小鳥的囋皇菭蔗明被人砍了,不是賭檔有人搗亂。
沐浴在花海里吃完早餐,拿著剪刀進花圃剪下最燦爛的花卉,騎上腳踏車進入市區,開啟花店的大門,客人抱怨你今天開門又晚了,你雲淡風輕說,不好意思,路上的風景很美。”
冼耀文擁住齊瑋文,貼在她耳邊說道:“你的生活只有花和情報,還有給我生孩子,生完一個接著又生一個,生到我們的老兒子給大孫子撒童子尿。”
[八九十年代以前,某些地區新婚,新娘入婚房後,會有一個男方的小孩子親戚往馬桶(嫁妝)裡撒尿,寓意早生貴子。]
齊瑋文羞澀一笑,“你真會安排。”
“你不喜歡?”
“喜歡,只要把你抹掉。”
第251章 風韻猶存能換錢
“只要你開心,剛才的畫面裡可以沒有我。”冼耀文在齊瑋文的背上輕拍一下,隨即把手鬆開,目光注視齊瑋文的臉龐,“在漫長的歲月裡,我們的祖先一輩又一輩都在追尋安逸,但追到最後只見苟且,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齊瑋文輕笑道:“小洋鬼子,你是想告訴我你找到自己的安逸了?”
冼耀文鄭重地點點頭,“我不僅找到安逸,還見到遠方的理想朝我招手。”
“理想,好古早的詞。”齊瑋文惘然若失片刻,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醒過神來,“你要帶我去哪裡吃飯?”
“抱歉,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一聲,我昨天邀請了生意夥伴今天到家裡吃晚飯,你這邊我只能爽約。”
齊瑋文聞言,拉下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看來我在你心裡沒有一點地位,已經約好說爽約就爽約。”
“不,正好相反。”冼耀文從戚龍雀手裡拿過花束,“面對外人,我總會刻意表現出最好的形象,只有面對自己人,我才會表露出真性情。”
說著,他把花束遞到齊瑋文懷裡,上身同時欺上,又貼到耳邊,“我知道,你也清楚,你的名字會改成冼齊瑋文,我們至少能在一起七十年,不要太在意一頓飯。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們第二個孩子跟你姓。”
齊瑋文嘴角微微抖動,把要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憋了回去,改而說道:“小洋鬼子,你臉皮真厚,好像人家一定會跟你似的。”
“長官,你會的,在爾虞我詐、腹背受敵的染缸裡泡久了,誰都想爬上來享受一份安逸,至少保證背後是安全的。”冼耀文往齊瑋文的耳道里吹了一口熱氣,“我懂你,也會縱容你繼續在心裡裝著一個人,誰還沒點過去。”
齊瑋文有點年紀,又曾是徘徊在生死線上的女特務,愛而不得的故事發生的機率十有八九,心裡多半藏著一個人。
齊瑋文微眯眼笑道:“你把自己說得越好,越透著假,小洋鬼子,你很缺信得過的人?”
冼耀文收回身,把背挺直,淡聲道:“你說我假,我不反對,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張面具,戴久了,戴習慣了,已經不用刻意去控制。但剛剛說的的確是我的肺腑之言,你跟了我,就得為我守著,而我……”
冼耀文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還會繼續招惹其他女人,或許只有哪天身體有心無力才會消停,所以啊,將心比心,我自然應該寬容一點。
再說句大實話,算上今天,我只見過你三次,要說我有多喜歡你,估計你也不會信,更別說愛,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能做到優勢互補,先安逸,然後慢慢談愛情。”
抬手做出爆炸的動作,“咻~啪!倘若愛情如煙火般絢爛,註定只會是過眼雲煙,愛情應是涓涓細流,沒有氣勢磅礴、飛珠濺玉,有的只有綿長,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老天爺開眼,一個好男人落你頭上,你可要惜福啊。”
齊瑋文啐了一口,“你這人,說人話的時候幹嘛要狗吠。”
再次貼到齊瑋文耳邊,冼耀文壞笑道:“你等著,要不了多久,為了哄我去你房間睡,你不僅會說自己是母狗,還會學狗叫逗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齊瑋文已經掐住他腰間的肉,按著順時針方向扭動。
“哈哈哈,我要走了,做夢的時候少夢到我,我要好好休息。”在齊瑋文臉頰上吧唧一下,冼耀文退出齊瑋文的攻擊範圍,朝她揮了揮手。
他坐車離開後,十二金釵的大姐大陳燕來到齊瑋文身前。
“大姐,你心動了?”
“他說的那條路不錯。”齊瑋文淡淡地說道:“可以讓阿雄出發了,陳靖坤手越伸越長,先斬了他的左手。”
陳燕遲疑道:“鄭月英以前跟過冼耀文。”
“不用理會這個,一擊必中,別讓陳燕卿活過今晚。”
“是。”
另一邊,冼家的客廳。
費寶樹坐在組合沙發的一頭,看著左邊一頭的老闆娘和兩個西方女子侃侃而談,只見她們一會說英語,一會又說白話,聽不太懂在說什麼,但是很熱鬧。
儘管辦公室裡經常會談起老闆,但關於年齡沒有人知道確切的答案,只能從鬍鬚和喉結猜測老闆的年齡在二十左右。
眼前的老闆娘卻是知道年齡,今年不過十八,比她的三女兒樹瑩還小一歲,但要說到待人接物,樹瑩拍馬難及,就是她自己也難望其項背。
再觀右邊一頭,老闆的弟弟和一女子對著一張畫紙討論著,兩人舉止很親暱,女子不是夫人也該是妾室,和她當初一樣。
女子穿著打扮非常端莊,卻能從脖頸、手掌等細微之處看到勞作留下的印記,家世不會太好,但命肯定比她好,老闆弟弟一直在遷就女子詞彙掌握太少,無法正確直觀表達的缺點。
別人家庭的和諧氛圍引得費寶樹回想起自己失敗的婚姻,還有五個留在上海前夫身邊的子女,她想孩子了。
此時,她又升起接幾個孩子來香港的念頭,孫家只有兒子一個男丁,應該不肯放手,女兒總是可以商量的,能要一個算一個。
正當她在尋思該怎麼向孫家開口的時候,冼耀文回來了。
他直奔岑佩佩,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又轉臉對米歇爾說道:“不好意思,回來晚了。”
“沒關係,我和佩佩聊得很開心。”
“嗯哼。”冼耀文看向岑佩佩,“你先帶大家去飯廳開餐,我一會兒就下去。”
“嗯。”岑佩佩點點頭。
沒一會的工夫,客廳裡變空曠,冼耀文卻未在客廳和費寶樹交談,而是把人邀到天台。
天台邊沿,晚風徐徐,冼耀文和費寶樹迎風而立。
獲得默許,冼耀文叼起雪茄,吸上一口就直入正題,“費女士,你我共事已有數月,我對你的工作有所關注,坦言說,你在服裝設計方面沒什麼天賦,年齡上也存在劣勢,在中華製衣你幾無可能得到晉升。”
費寶樹顯露一絲慌亂之色,“老闆,你要開除我?”
“不用胡思亂想。”冼耀文安慰道:“如果我要開除你,會讓人事科找你談,不會把你請到家裡來。除了林經理,你是第二個我邀請到家裡的中華製衣職員。”
聞言,費寶樹臉上的慌亂斂去,改而露出一絲期待。
“你們設計&製版科,只有老溫一直從事製版師的工作,浸淫多年,工作能力非常不錯,其他人,包括徐樂平、你在內都是半路出家,我認可你們的工作態度,但對專業技能一直不是太滿意。
我對好邅怼⒚孛芤恢北е艽蟮钠谕繕撕艽螅瑢υO計一直跟不上憂在心頭,上次出差,我去了巴黎,到世界一流的服裝設計室參觀過,也和一流設計師有過交流,並投資一個設計師建立自己的品牌。
相比巴黎的設計,中華製衣的設計可以說是不入流,整改勢在必行,不久的將來,會有世界各地的設計精英加入中華製衣,面對他們,你沒有優勢可言,只能邊緣化,最終淪為設計&製版科的茶水員。”
冼耀文頓了頓,柔和的目光停在費寶樹臉上,“這是你留在中華製衣繼續從事設計師崗位的未來,不太美好,對你個人而言也不太公平,所以,我打算對你的工作作出新的安排。
當然,如果你現在已經有了另指呔偷哪铑^,我就不接著往下說了,等你一切安排妥帖,給人事科遞一封辭職信就可以。”
“老闆,我在你手下工作很開心,沒有辭職的想法。”
中華製衣的待遇本就是同行裡偏高的,工作氛圍也好,福利更沒得說,開心工作之餘,費寶樹每個月都能攢下一筆,她是真心沒想過離開。
“好。”冼耀文頷了頷首,“從明天開始,你在中華製衣會從全職變為兼職,福利停止,工資減半,明天去廠裡把手頭的工作交出去,以後不用再過去坐班。
同時,你會入職朱麗葉品牌管理公司,崗位設計研究員,起薪420元,崗位職能我以後再向你介紹,關於這個崗位你暫時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身份證交給龍秘書,她會幫你辦理出國手續。
除此之外,你還會有另一份兼職,剛才在客廳你見到那兩個洋婆子了?”
費寶樹點點頭。
“氣勢比較強的那個是米歇爾,我的合夥人,也會是你將來的另一個老闆;另外一個是卡羅琳,我的另一個秘書,不多介紹,將來你有很多機會和她相處。
你要兼職的崗位是友誼置業助理總經理,崗位職能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很簡單,今天來不及說,後面我再抽時間給你解釋。薪水暫定500元。”
冼耀文衝費寶樹笑了笑,“薪水不是助理總經理這個崗位的收入大頭,你的主要收入來自專案分紅,具體的數字現在沒法計算,但我可以告訴你,很多,多到能讓你回到1942年前的生活水平。你之前住愚園路,對吧?”
“很多”並沒有讓費寶樹眼前一亮,反而心中驚恐萬分。
1942年,她離婚之時,沒搶到子女的撫養權,也沒分到一分錢,只分得一處房產。雖有房產,但她卻無稚寄埽刂孔又荒茏陨娇眨敃r上海又被日偽政權控制,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弱女子,生存艱難。
於是,她打算去重慶投靠她的二姐費寶琪。
兵荒馬亂,她想從上海奔赴重慶何其艱險,中途要經過各種勢力範圍,淪陷區、游擊區、盜匪出沒的三不管地帶,想想都可怕。
正當她躊躇不前,一盛姓好友提議陪同她前往大後方。
費寶樹自小被保護得很好,少女之時嫁人,未曾進入社會磨鍊,雖然已經30歲,卻涉世未深,哪料到人心險惡。
她打點好細軟,跟隨盛女士上路。七拐八轉,盛女士壓根沒打算送她去重慶,走了仨月,到了安徽界首,那裡是盜匪出沒的三不管地帶。
盤纏用得差不多,又因下雨道路泥濘,兩人只好尋一處小客棧落腳。
滯留兩天,費寶樹發現盛女士不見了,一起失蹤的還有她隨身攜帶的珠寶首飾,她慌忙找客棧老闆打聽。
老闆也是好心,無奈之下告訴她:“你的那位同伴昨天夜裡就離開了,她走之前把你賣了。”
“賣了?”費寶樹想不明白什麼意思。
老闆將他所知樁骯髒交易細節透露給費寶樹,原來盛女士早就視她如商品,把她賣給了當地一個鄉下土財主,客棧就是和人販子的接頭之地,很快鄉下土財主就會來接她。
費寶樹驚恐萬分,不知所措。
老闆見她外貌穿著也似出自大戶人家,便提醒她有沒有聯絡的上的親朋,趕緊拿錢來贖買,或許可以脫身。
她能想到的求救物件只有二姐,便央求客棧老闆幫忙拍電報,並許諾將來必有重謝。老闆本不想自找麻煩,可一聽拍電報的地址是重慶中央財政部,他自然不敢怠慢。
當時,費寶琪已經二嫁,第二任丈夫是陳長桐,財政部的要員,且與宋子文交好。電報一到,陳長桐就去找宋子文幫忙,宋子文一封急電發給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
上一篇:美漫:编织未来,从究极空我开始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