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莊嘉諄淼劫纳砬埃χf道:“冼生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冼耀文故意抬手看一眼手錶,隨後抬頭說道:“莊生,上次見你是夜裡十一點,這次是早上七點半,真勤奮,我很羨慕你老闆,我給你五萬一年,過來幫我怎麼樣?”
莊嘉章勓裕牡赘鞣N情緒交織,有心動,有懊悔,也有自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嘴裡客氣地說道:“謝謝冼生賞識,如果早三個月我一定會為冼生效力。”
“哦?聽莊生的口氣,已經自立門戶了?”
莊嘉諒陌e拿出一個名片盒,抽出一張名片雙手拿著遞向冼耀文,“冼生,請多關照。”
冼耀文接過名片,看著上面的抬頭念道:“利中實業總經理,長江公司塑膠廠廠長,莊生真了不起,幾個月未見,已經有了兩家企業。”
“其實就是一家,我現在自己做塑膠產品。冼生現在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去茶樓坐坐。”莊嘉找荒樝<健�
“現在不行,我已經和別人有約。莊生知道山今樓嗎?”
“是油麻地那家嗎?”
“對,山今樓是我太太的買賣,今晚六點到九點我都會在那裡,莊生可以隨時過去找我。”
“我會在七點鐘過去。”
“好。”
別過莊嘉眨囊恍衼淼浇鸺旧绦小�
與謝麗爾進行久別重逢的簡單寒暄,兩人便站到窗前聊起了工作。
“十天前,我去了澳門新馬路100號新成立的北光貿易,見到副經理富先生,他對我們商行的盤尼西林和奎寧非常感興趣,說多少都要。”
“成本算出來了嗎?”
“平攤哔M後,盤尼西林4.03港幣、奎寧1.47港幣。”
冼耀文斟酌片刻,說道:“過幾天你等我訊息再去一趟澳門,盤尼西林報價4美元,奎寧3港幣。”
“盤尼西林的價格是不是再高一點,開戰後,我給明治藥業打過電話,對方明確告訴我,下次要貨只能給我們混合溶液,我們從東京再也拿不到純的盤尼西林,只能從其他渠道想辦法,成本也許會非常高。”
盤尼西林在使用時會用葡萄糖溶稀釋成較小的單位,混合溶液就是已經完成該步驟的盤尼西林,以藥品的視角來看,並不影響使用,香港的藥店裡出售的都是混合溶液,但作為軍用品,它存在儲存條件苛刻、保質期極短兩個致命缺陷。
冼耀文輕笑一聲,“謝麗爾,你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合格的生意人。4美元的價格我經過斟酌,將來應該差不多能保證20%—30%的利潤,萬一盤尼西林價格的漲幅超出我的預計,那就貴買貴賣,我想北光貿易那邊會理解的。
這一單生意算是你我兩人私下做的,20%的利潤歸你,錢就不給你了,直接注入商行,也好提高你在商行的股份比例。”
謝麗爾激動地說道:“亞當,非常感謝。”
“你應得的。”冼耀文伸了個懶腰,指了指對面的航空公司辦公室,“戰爭一爆發,香港的轉口貿易會一落千丈,航空公司的苦日子要來了,香港的經濟也會迎來轉型,會從轉口貿易型轉向加工貿易型。
香港沒有工業原料,也沒有太大的市場,優勢就是廉價的勞動力資源,這樣的條件非常適合發展紡織製衣、塑膠、玩具、日用五金等行業,很快,我們能做的就不僅僅是走私。”
到此,冼耀文的話戛然而止,並沒有把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金季商行能做的真不僅是走私,還有正經的外貿,剛剛偶遇的莊嘉帐窍愀蹌摌I浪潮中的一朵浪花,其他不知凡幾,香港的市場太小,根本消化不了太多的產品,企業想要活只能開拓海外市場,但不是每個企業都有這種能力,不,應該說大部分企業都不具備這種能力,這就給了金季商行做無本買賣的機會。
謝麗爾思考片刻,問道:“商行要經營正常的貿易?”
“當然,大概明年就可以開始。現在,還是讓我們先做好走私生意。這次出差,我差不多把黃金採購渠道鋪設好了,很快就可以進行第一筆交易。”
冼耀文轉身看了看辦公室裡小貓兩三隻的員工,“謝麗爾,再進行一次招聘,把商行的架構完整地搭建起來。需要我告訴你招聘哪些人員嗎?”
謝麗爾胸有成竹地說道:“不需要,我知道一個商行需要設立哪些崗位。”
“很好。你在商行的地位由你的價值所決定,你發揮的作用越大,你的價值就越大,你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得到的也會越多,到目前為止,我對你十分滿意,請繼續保持。”
冼耀文讓謝麗爾赴東京採購藥物是趕鴨子上架,沒想到她執行得非常好,並沒出什麼差池,真不能低估一個人的潛能和適應能力。既然謝麗爾能做事,他也不會介意解除其單純傀儡的身份,給她平臺釋放更大的能量。
“嗯哼。”
九點不到,冼耀文離開金季商行,來到南華體育會加山球場的訓練室。
週末,訓練室並沒有人在,他不找人,只是為了看他出差前吩咐設立的形體牆——一面牆,從上到下畫著數條時間線,每個模特都擁有一條時間線,訓練期間的每一次蛻變都會留下一張照片。
站在形體牆前,冼耀文仔細端詳每一張照片,去發現每位模特形體上的細微變化。
“啊!先生,她們怎麼敢拍這種照片?”站在冼耀文邊上的蘇麗珍發出驚呼。
冼耀文蹙了蹙眉,呵斥道:“不要大驚小怪。”
大部分照片上的模特都穿著特製的邉觾纫潞投萄潱瑢懂斚聛碚f有點驚世駭俗,不過這樣穿既方便展示形體上的細節,也在潛移默化中加強模特的心理承受能力,讓她們將來能從容應對穿著文胸走秀。
蘇麗珍撅撅嘴,心裡暗道:“我大驚小怪嗎?穿成這樣還拍照,肯定不是正經女人。這些女人是做什麼的,都是先生的女人?還是先生在拉皮條?”
幸虧冼耀文聽不到她的心聲,不然肯定會好好招呼她,他只是專心看著照片,腦子裡想象著形體在T臺上會有怎樣的表現。
他在訓練室逗留了許久,看照片之餘,也在重複推敲格萊美模特隊要走的路,並細節化,計算每一步所需的費用。
上午的時間很快流逝,午餐在西餐廳享受一頓情人套餐,下午兩點,他帶著冼玉珍坐在佐敦的快樂戲院裡,看著熒幕上的雪花點,聽著喇叭裡的滋滋聲響,等著影片開始。
戲院今天的生意不錯,九成的座位上都有人,只有最後兩排,觀影效果不佳,空位比較多,冼耀文和冼玉珍就坐在最後一排,邊上都是空位。
忽然,熒幕上出現黑色畫面,停留兩秒隨即向上抖動,切換到山水畫點綴的一幅靜態圖片,正中從右到左顯示著“花街”二字。
靜態圖片一張張切換,主演、幕後人員的名單展示結束,正片便開始,花街的牌坊出現,二胡的配樂響起,一群人圍觀街頭的賣藝人,鏡頭一切,出現腳步匆匆的男主角邁著歡快的步伐去找穩婆,他老婆要生了。
“快跟我去,我老婆要生了。”這是電影裡的聲音。
“他老婆要生了。”這是在冼耀文耳邊響起的聲音。
“爛蔗明?”
“是。”
“這倒是麻煩,有了拖油瓶,想改嫁一個好男人不容易。他在嗎?”
“在,第三排右邊第五個,第四排第一個第二個是這幾天開始出現的人,也是盯著爛蔗明的。”
“什麼來路?”
“好像是警察。”
“警察啊……”冼耀文腦子轉了轉,想到幾種可能,“不用去管,是時候把人綁了審問,小嘍囉,大概也審不出什麼。14K,軍統,這件事可能有點麻煩啊。
我和耀武在內地有點屁股沒擦乾淨,背後的人未必是在香港期間得罪的人,萬一是內地那個喪門星找上門,你可能會遇到高手,當心著點,自保為主。”
“明白。”
悄無聲息中,冼耀文邊上的位子又空了出來。
冼耀文伸手進口袋,掏出一包報紙包裹著的瓜子,開啟封口,遞到冼玉珍眼皮子底下,冼玉珍捻起幾顆磕了起來。
她的十五年人生,看電影的次數屈指可數,花街並沒有什麼看頭,但她目不轉睛,如痴如醉。
第228章 訓首富如孫子
70分鐘的花街,冼耀文磕了65分鐘的瓜子。
影片本就不太符合他的喜好,加上影廳裡咬蔗聲、咳嗽聲、吐痰聲、談話聲、小孩的吵鬧聲不絕於耳,影片放映過半時,還有人在近處賣起了紅丸(毒品),觀影體驗實在說不上好。
他未來上戲院看電影的次數應該屈指可數,剛剛他已經打算過些日子買兩臺放映機,在一號樓和在建的六號樓天台搞私密的露天電影院。
他覺得冼玉珍對電影不僅僅是因為新鮮而專注,可能是真的喜歡,70分鐘的花街,她的眼裡有85分鐘的光。
走出影廳時,冼玉珍滔滔不絕和他談論劇情,並多次說周璇長得真好看。
他耐心回應,注入感情。
許多東西假的真不了,尤其是感情,短則七八年,長則十來年,小丫頭將被委以重任外放,在他身邊待久了,耳濡目染,小丫頭自然會懂得利益為先,冼家的牌子她會緊緊抓著不放,並出力維護,但利弊權衡之上,還得讓她有主人翁精神,這妹妹,他得打心底裡認同。
這一點不難,他打心底裡就不看好女人嫁給愛情的婚姻,愛情是感性的衝動、不羈,優點和優點的激情碰撞,婚姻是理性的經營、容忍,缺點與缺點的撕臉互懟,越是炙熱的愛情,到了婚姻反噬也就越厲害,深諳婚姻經營之道的人從來都是戀愛市場的滯銷品。
把小丫頭當聯姻工具培養,他可沒有一點負罪感,不說小丫頭成為他妹妹的那一刻已經訣別人生九成九的煩惱,就說擇婿,若是人不行,聯姻還有何意義可言。
所以,有些東西真沒必要作假,就讓它成為真的。
出了快樂戲院,不看路的小丫頭踩進坑窪裡一個趔趄,冼耀文把她扶住,避開只駛來一輛車的車水馬龍,橫穿馬路到路中間的坑渠,扶小丫頭上高出地面一米的渠壁,自己一跨步跟上,避讓雙層巴士,來到小店林立的街對面。
可口可樂的牌子之下,冼耀文要了兩瓶貴一毫的冰鎮可樂,用好邅韱⑵科鏖_啟瓶蓋,啜著冰爽,指著牆上的好邅硇V告給小丫頭看。
如他所想,4A廣告被開罰單了,好幾千,並限定時間清理掉。
清理是不可能的,他等著第二張罰單,反正後規不定前罪,有人照貓畫虎惹得罰款數額飆升也不關他的事,罰單能吃幾張就幾張,認罰態度一定好,就是不改,值當交廣告坑位費。
還別說,他開了一個壞頭,這次回來,他能明顯感覺到街上的廣告牌數量激增,個頭也在變大,大概做廣告的得到了他的啟發。
天氣不錯,喝完可樂,沒坐車,冼耀文帶著小丫頭慢悠悠地沿著佐敦道走向彌敦道,路上遇到賣吃食的小販,挑揀著買一點,一塊白糖糕,一串用竹籤挑一圈麥芽糖粘兩片餅乾的麥芽糖夾餅,一個賣老婆的小販發明的老婆餅,都會讓小丫頭驚豔不已。
當見到一個小販踩著一臺杵狀的機器,手裡拿著一根竹籤在杵裡轉動,一個小棉球變成雲團,冼耀文也驚豔了,這還是第一次在香港街頭看到棉花糖。
買兩個,和小丫頭玩起戳洞洞的小遊戲,舌頭往棉花糖上一戳一個小洞,再一舔成了大洞,一路走,一路玩,不知不覺來到傳銷公司樓前,舌頭一卷,最後一點棉花糖化在舌尖,把手絹給了小丫頭,自己揉了一張紙頁,用細密的稜角在嘴角刮一刮,生疼且糊弄。
拾階而上,林醒良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一見到冼耀文,他就迎了上來。
“先生。”
冼耀文拍了拍林醒良的肩膀,嗤笑道:“良仔,看樣子內地的伙食挺養人,胖了。”
林醒良笑臉回應,“從南到北把香港見不到的吃食吃了個遍。”
“真好,我沒你舒坦,不是吃麵包,就是在非洲鑽林子。”再次拍了林醒良的肩膀,冼耀文收回手,說道:“把賬簿拿來看看,讓我好好感受一下百億富豪的感覺。”
林醒良聞言,取來早就放在案頭的紅皮賬簿。
冼耀文拿過,翻開從一行行收支上掃過,只有兩頁,沒一會兒就看到最後一行的結餘總計,結餘172億多。
合上賬簿,他問道:“稅還沒交吧?”
“沒有。”
“交完稅能剩多少?”
“按照內地六月份剛剛調整過的稅收政策,我們要繳貨物稅15%,一部分對私的訂單要繳交易稅,徵稅額度還沒公佈,可能已經完成的訂單不用繳;還要繳最高階的二十級所得稅,稅率30%,其他的還有印花稅、特種消費行為稅等等,以及回扣方面的開支,大約能剩下83億。”
“特種消費行為稅是高消費的稅吧?跟我們什麼關係?”
林醒良解釋道:“我請人吃飯和住旅館都是高消費,都要繳稅。”
“以後不用算這麼細,直接歸入差旅開支。嘖,只能剩下83億,百億富豪當不成了。”冼耀文略一斟酌,說道:“明天早上你去廠裡一趟,代表傳銷公司給廠裡打張欠條,然後去銀行貸款把之前的貨款給結了,廠裡的資金快見底了,再不把虧空補上,發下個月工資都有問題。”
“先生,銀行不是我家開的,而且貸款要利息。”林醒良一臉希冀地說道:“你能不能先借錢給公司?”
冼耀文樂道:“我在香港只剩幾萬港幣活錢,留著家裡開支的,以後你要習慣跟銀行打交道,傳銷公司有大筆流動資金前,貸款會是家常便飯,計算成本的時候,記得把貸款利息也算進去。”
林醒良擺出一副苦瓜臉,“先生,我在銀行不認識人。”
“呵呵,你去就是了,我會出面擔保。”
不管是中華製衣還是傳銷公司,冼耀文都不會再注入個人資金,以後他個人的資金不再是公司的附庸,財務上進行脫離,公司和個人的資金風馬牛不相及。
“先生,這不是脫……”林醒良脫口而出,轉瞬戛然而止。
冼耀文指了指林醒良,輕笑道:“你啊,剛剛我還心說你的進步很大,現在看來,你的學習還不夠,去找份《公司條例》好好讀一讀,上面有答案。
一個總經理要對經濟和法律都有很深的認識,前者決定你的上限,後者決定你的下限,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犯常識性的錯誤。”
“是是是。”林醒良忙不迭說道:“我等下就去找來看。”
“光緒年間點石齋書局出版了一本王韜的《漫遊隨筆圖記》,其中有一段關於上環娼妓的描寫:上環高處是太平山,兩旁屋宇參差如雁翅,碧窗紅欄,畫棟珠簾,皆妓女之所也。
國際聯盟成立後,香港的社會風氣一直備受聯盟的關注,而且還成了國際議題,國際聯盟一直希望港府禁娼;可是,歷任的港督均認為港府已訂立了相當的法例,對黃色事業作十分有效的規管,而且秦樓楚館一類煙花之地古已有之,所以不便禁娼。
在這種背景之下,港督的意見得到保守黨政府的默許,直到貝璐上任,時值工黨上臺執政,由於工黨的立場和國際聯盟一致,儘管貝璐據理力爭,可香港還是迎來了禁娼,小鬼子的南洋姐走了,歐洲的大洋馬也走得七七八八。
由此可見,香港這裡還是要看倫敦那邊的眼色,有時候早幾天知道倫敦下一個眼色,就能讓我們獲得不錯的收穫或避免很大的損失。英國有幾份不錯的報紙,值得看一看。”
冼耀文看了一眼林醒良,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當年沒走的歐洲大洋馬進了社團的馬欄,專供愛國華人抒發愛國情操,這項愛國業務十幾年時間一直延續了下來。
東南亞的南洋阿伯可是相當愛國,良仔,你也要愛國,抽空去馬欄轉轉,挑一挑,拐一匹大洋馬回來,好邅碓跂|南亞的市場開拓就從愛國開始,大洋馬打愛國牌,或許會有奇效。”
林醒良聞絃歌而知雅意,“先生,是不是公司要開始招募洋鬼子?”
“嗯,是時候了。”冼耀文頷了頷首,“我這趟出差收穫還是不錯的,先讓大洋馬打個樣,後面公司會增加各色人種,他們當中會有來自世界名校的大學生,天之驕子,你不要鎮不住人,反而自己被鎮住了。”
冼耀文拍了拍林醒良的肩膀,“要是那樣,你去我太太的茶樓當總經理,在你熟悉的領域發光發熱。”
林醒良臉一耷拉,幽幽地說道:“先生,我已經很努力了。”
“但是,僅僅努力是不夠的,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這個世界並不看每個人的努力程度而決定分配方案。”冼耀文再次拍了拍林醒良的肩膀,“良仔,你還要找對努力的方向,頭髮不是一直往天上長,到了一定長度,它就會往一個方向垂落,順著摸,滑溜,逆著摸,扎手,順毛驢是沿著正確的方向摸出來的。”
當林醒良若有所思時,達到敲打目的的冼耀文帶著冼玉珍離開了辦公室。
現在已經不是對招募人才一籌莫展的時期,下一步,各家公司都會招募各色人才,是人才罕有不恃才傲物,如果掌門人鎮不住場子,雞飛狗跳都是輕的,就怕有人學小鬼子來個下克上。
他是個念舊之人,自然希望開荒牛跟著企業一起進步,一個個水漲船高,所以,他要鼓勵。又不想看到開荒牛因為擔心自己的位子不保,而針對會威脅到他們地位的人才,拆他的臺,所以,甜棗、敲打得並肩上。
林醒良吃的甜棗夠多了,短時間不宜再喂。
話說,之前吃了一嘴甜的冼玉珍下到樓底,立刻一臉崇拜地說道:“大哥,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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