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駕駛員開始 第983章

作者:盛木在林

  賈張氏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自己的活兒幹得也不快,一雙三角眼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盯着小當。

  “看你這手腳不利索的樣子!怪不得賠錢!快點!天黑之前糊不完,老孃打死你這沒用的東西!”

  小當餓的飢腸轆轆,小手軟榻無力不聽使喚,漿糊蹭得衣服上到處都是。

  但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着下脣,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砸在火柴盒粗糙的木片上。

  看着小當如此悽慘的模樣,賈張氏心裏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哼,賠錢貨!”

  賈張氏欺負小當的聲音,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大媽在自家竈臺上抹灰,撇了撇嘴:“聽這動靜,這老虔婆又憋着壞拿小當撒氣呢。”

  “嘖嘖,這心腸啊,比那三九天凍瓷實的茅坑板還硬。”

  小當的動作因爲飢餓和恐懼,越來越遲鈍,糊出來的盒子十個裏有九個歪歪扭扭,根本就不合格要返工。

  賈張氏越看越惱火:“眼皮子底下沒長眼珠是怎麼的?漿糊都塗到手指頭上了!蠢死你算!”

  “手斷了?粘個木頭片慢得跟老牛犁地似的!再這麼磨蹭,真把你丟城外亂葬崗喂野狗!”

  “哭哭哭!還有臉哭!活都幹不完一滴貓尿倒是金貴!”

  賈張氏的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濺了小當滿頭滿臉。

  幾次揚起了佈滿老繭、指關節粗大的巴掌,懸在小當頭頂,最終又硬生生放了下來!

  ‘不行,現在打了,這死丫頭更沒力氣幹活了,這麼多火柴盒要糊,不就得砸在自己一個人手裏。’

  小當早上滴水未進,加上極大的心理恐懼,讓她的體能和精神都瀕臨崩潰的邊緣。

  眼前模糊一片,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餓出的虛汗。

  每一次抬起沉重的胳膊拿起木片,都感覺像是拖着千斤的磨盤。

  塗漿糊的小刷子在她手裏成了不聽話的活物,不是掉在地上,就是抹得太多弄髒了紙盒面。

  有好幾次,粗糙的木刺扎進了她柔嫩的手指,沁出小小的血珠,她也不敢呼痛,只能飛快地把手指縮進袖子裏藏住。

  臨近中午。

  院子住戶紛紛開火做飯,陣陣的飯菜的香味,引得小當的肚子發出一陣陣響亮的咕嚕聲。

  賈張氏斜眼瞥了小當一下,沒有生出絲毫憐憫:

  “還想着喫?餓得肚子都叫喚了?幹不完活,叫喚也沒用!中午飯,免了!給我接着幹!”

  小當聞言,最後一絲力氣似乎也被抽走了,眼淚湧得更兇,無聲地流淌着。

  “嗚哇——嗚哇——”

  突然,愧花的哭鬧聲猛地爆發出來,刺得人耳膜生疼。

  這聲音瞬間喚醒了賈張氏。

  但這不是她良心作祟。

  “壞了!秦淮茹要回來!”賈張氏猛地彈跳起來大喊不妙,秦淮茹中午回來要餵奶。

  一張老臉瞬間嚇得煞白,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完了!完了!讓那母夜叉撞見這丫頭片子這半死不活的慫樣兒,還不得生劈了我!”

  這要是讓她知道小當被自己虐待,那可就麻煩大了。

  當即怒視小當:“你個賠錢貨,還不趕緊去看你那禍害精妹妹!一個兩個都是索命鬼投胎!盡給我找事!要我操碎了心!”

  賈張氏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一邊幾乎是踹着小當的後背把她往屋裏趕。

  而她立馬收拾收拾準備做飯,一邊忙活,一邊想着怎麼把這事給藏住,那雙老鼠眼一邊不安地掃視着院門方向。

  “賠錢貨!”賈張氏跑到臥室,猙獰的老臉湊到小當驚恐萬狀的小臉前,毒氣噴在她臉上:

  “聽着!待會兒你娘回來,你要是敢跟你娘告密,看老孃怎麼弄你!”

  賈張氏語氣陰森得能凍死人:“說一句不該說的,老孃白天有的是時間收拾你!我有的是你娘瞧不見的法子!”

  “聽明白了沒?!說話!啞巴了?!”

  “聽聽.到了”小當像受驚的小鳥,牙齒“格格”打着顫。

  媽媽不在家.沒人能護住她

  “哼!”聽到小當哭泣着應答,賈張氏得意一笑,但還是覺得不放心。

  “賠錢貨,要是讓老孃知道你告密,我就讓棒梗揍你.”

  聽着賈張氏接連不斷的威脅,小的那個欲哭無淚,她真的害怕。

  說了一會,賈張氏確信自己的威脅足以讓這小賠錢貨閉嘴,以爲自己這番“瞞天過海”算是做成了。

  這才趕忙去做飯。

  沒多久。

  秦淮茹帶着一身疲憊和車間裏的油灰味兒下班回來。

  一回來便去臥室看愧花。

  見愧花還在抽噎的槐花,解衣釦餵奶。

  疲憊和奶孩子讓她並沒有太在意小當怎麼了。

  竈臺前的賈張氏見此慶幸,以爲成了便放下心來,趕緊把飯做好。

  沒多久,一家子齊聚一塊喫午飯。

  小當終究是餓了一上午,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窩窩頭。

  只是她的手一直在抖,秦淮茹頓時就注意到。

  “怎麼夾個窩窩頭手還抖着。”

  秦淮茹一開始也沒太在意,便夾給小當,只是看到小當用手拿着窩窩頭時,頓時就拿到手指頭的紅腫。

  有袖口邊緣那殷殷刺目的幾點乾涸血痕!

  “啪!”秦淮茹猛地拍下筷子,趕緊去小當的手。

  “小當,你的手怎麼了?”秦淮茹光緊緊鎖住女兒的手指,用手抓住。

  “沒沒事”只是小當本能的縮回手,不想讓媽媽看到。

  這番異常,瞬間讓秦淮茹驚醒,重新抓住小當的手不放,仔仔細細查看,看到了指頭上的點點血痕。

  “怎麼回事?!”秦淮茹聲勢浩大喝道,嚇得小當的臉慘白如紙。

  “啪嗒!”

  一旁的棒梗被嚇得渾身劇震,筷子落地,整個人噤若寒蟬,眼珠子不安地在秦淮茹和小當身上徘徊。

  “沒沒.就自己不小心”

  “媽媽在這,沒事的,是誰弄的!跟媽媽說,媽媽給你討個公道!”

  秦淮茹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但那眼底翻湧的怒火卻怎麼也藏不住。

  小當依舊不敢說話,但卻下意識飛快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賈張氏,眼神裏充滿了無助和驚惶。

  這一眼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賈張氏像是被蠍子蟄了屁股,“噌”地跳起來,碗裏的糊糊撒了一桌子都顧不上,破鑼嗓子以萬夫不當之勢率先嚎啕開來:

  “哎喲喂!死丫頭!你看我幹啥?!你想血口噴人是不是?!啊?!”

  “天地良心啊!這小崽子自己毛手毛腳劃拉了,糊個盒子手上沾點漿糊蹭點灰還能掉塊肉?就你精貴!”

  “你那爪子是鑲了金邊兒還是玉做的?乾點活兒就哼哼唧唧,跟你娘告刁狀?!裝什麼可憐!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胡唚的臭嘴!”

  賈張氏這氣急敗壞、惡人先告狀的姿態,無異於親口招供。

  秦淮茹胸腔裏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噴發!“賈張氏!閉上你的臭嘴!良心?你還有臉提良心?!”

  “小當還這麼小,你就讓她幹活,你是怎麼當奶奶!還有這是你賈張氏該乾的活!你哪來的面讓小當幹!”

  秦淮茹一步步逼近賈張氏。

  “讓你老實在家待着乾點活餬口,你就把氣撒在小的身上?欺負她媽不在跟前?!是不是?你就是個黑心爛肺的老妖婆!”

  賈張氏被這劈頭蓋臉的痛罵砸得眼冒金星,一時竟忘了撒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秦淮茹的怒意並未消散,反而因賈張氏短暫的氣餒而更加洶湧。

  “啪!”

  一聲脆響。

  秦淮茹可不慣着賈張氏胡作非爲。

  沒有賈東旭在,她賈張氏算什麼東西。

  “聽着!打今天起,你所有的活,自己幹!糊火柴盒是你的事,再讓我發現你指使小當幹一點——”

  “信不信老孃這就帶着仨孩子搬出去住,讓你孤獨終老,被人喫絕戶!死在屋裏都沒人知道!”

  “不!不!”

  賈張氏什麼都不怕,唯獨就怕這些,又是喫絕戶,又是沒人照看。

  這懲罰比坐牢都要慘!

  “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賈張氏慌慌張張應道。

  “小當!”秦淮茹看着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女兒:“小當,打今兒起你給我看着,她要是再讓你幹活,再敢兇你打你,立刻跑軋鋼廠告訴媽!媽給你撐腰!”

  小當猛地抬起頭,用力地點着頭,喉嚨哽咽着發出一個模糊但堅定的音節:“嗯!”

  這聲“嗯”,像一道驚雷劈在賈張氏頭頂。

  秦淮茹不是在嚇唬她。

  看着賠錢貨竟然真的敢“奉命”監督,賈張氏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噎在了喉嚨裏。

  秦淮茹越看賈張氏越來氣,手指怒指門口喝道:“看你就來氣!滾出去糊火柴盒去!喫什麼喫!一天天的就知道喫!”

  “今天火柴盒沒糊完,休想喫飯睡覺!門我都不讓你回!睡外面去!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

  賈張氏不敢頂風作妖,立馬跑去門口糊火柴盒去。

  一旁的棒梗看着一家子,生怕秦淮茹把怒火波及到他,立馬藏了個窩窩頭。

  秦淮茹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好一會才平復下來,語氣溫柔道:“小當,給媽媽看看手。”

  小當手指頭只是一次次木刺扎傷,好在沒有刺進皮肉裏,僅僅只是皮外傷。

  被媽媽檢查着,小當死死咬住嘴脣不敢叫出聲,生怕給媽媽添麻煩。

  “喫飯!”

  三人重新坐下喫飯,秦淮茹有意無意照顧着小當,至於棒梗,他還恨不得媽媽不注意到他。

  一家三口就這麼看着賈張氏在門口糊火柴盒。

  喫完飯後,秦淮茹最後囑咐兩句便去軋鋼廠準備上班。

  賈張氏這纔敢去喫飯,看着桌上的殘羹剩飯,有的喫就算不錯了,還能計較什麼。

第71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邊。

  軋鋼廠。

  嘉獎的事還沒那麼輕易解決。

  車間的麻煩解決了,可軋鋼廠不止有車間,還有許多其他部門。

  厂部辦公樓的走廊裏,已經熱鬧得像個年關前的農貿市場。

  以工具科的張科長、設備維修隊的李隊長、後勤食堂的趙剛。

  甚至相對邊緣的倉庫保管代表和廠衛生所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