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這我哪知道。”說是這麼說,但曲洋心裏很清楚,“想那麼多幹嘛,別忘了我們當初是爲什麼來夜大的?”
“不就是學到知識,再混個夜大的大學生文憑嗎?”
“就算他嚴萬彬不認真教我們,難道我們考個及格就不行嗎?考個及格,照樣能拿到畢業證,這不就好了。”
“只要我們放低要求,嚴萬彬能拿我們怎麼着,難不成他還能開除我們?夜大又不是他開的。”
“說的也是啊,夜大不是嚴萬彬一個人說的算,只要我們不犯錯,他拿我們沒辦法。”
幾人點點頭,但另外幾人卻欲言又止。
他們心裏原本不是這樣想的,他們是想取得好成績。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能畢業就可以了。
“唉。”不知道誰嘆了一口氣,說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事實。
不管學習怎麼樣,小肚雞腸的人品,就讓其他望而卻步,大家生怕被他們殃及,被嚴萬彬特殊對待。
現在道歉不知道來不來的及。
曲洋看着自己的小團隊,不得不鼓勵道:“行了行了,唉聲嘆氣有什麼用,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既然別人不幫我們,那我們就自力更生,大家都不差,憑什麼別人行的,我們就不行。”
曲洋這番鼓勵,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一羣廢物!”曲洋心中不由罵道,懶得和他們再說,去上廁所。
幾人面面相覷:“你說,我們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嗎?”
“晚了,遲了,早幹嘛去了,嚴萬彬都收集齊了糧票,還要咱們幹嘛。”
“雪中送炭沒我們,迳咸砘ㄓ貌蛔牛�是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聞言,氣氛爲之一靜。
“是啊,早幹嘛去了。”
幾人沒有心情再說話,心裏卻後悔不已,早知道就給了,爲了報復嚴萬彬做這慪氣的事,現在想補救也來不及。
最終喫虧倒黴的還是他們。
這些人的唉聲嘆氣,教室裏的不清楚的,但多多少少能猜到。
“齊夢如眼光可真好啊,加入金建賢小組可謂是明智之舉,你看看他們小組,但凡舉手,嚴萬彬都會看他們。”
“當初還是捐少了,應該咬咬牙,再捐多點。”
“行了,你別多想了,人家不只是捐的多,人家成績也好,你看看這小組四人,成績咋樣,名列前茅啊!”
腥俗h論紛紛金建賢小組,金建賢小組成員既聰明,又大方,屬於是有錢又聰明。
關鍵人還帥氣漂亮,這樣的小組誰不羨慕。
“你說我現在加入來不來的及?”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行,我去問一下。”有人立即走向金建賢小組。
“金建賢,我能加入到你們小組嗎?”
金建賢看着來人,微微一笑,“抱歉,我們小組暫時沒有招人的打算,你要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問我們。”
“都是同學,我們會回答的,至於加入就算了,我們小組人數暫時是夠了。”
“是這樣啊,是我唐突了。”喫了個閉門羹,其立馬離開。
對於其他同學心裏的小九九,金建賢多少是能猜到。
以前沒人願意加入他們小組,現在想要加入了,哪有那麼容易。
人越多,事情越複雜,還是少點好,大家各自安好。
“啪嗒啪嗒——”
嚴萬彬的腳步聲再次響,大家立馬回到座位。
嚴萬彬一進教室,環顧一圈,發現少了一些人,少的正是跟着曲洋等人。
“老師,曲洋.”齊夢如剛想解釋,嚴萬彬直接擺手:“接着開始上課。”
“把書翻到第28頁,我們接着講上節課沒講完的內容。”
上了十來分鐘課後,曲洋等人急匆匆趕回來。
“砰砰!”
“對不起,老師,我們遲到了。”
幾人站在門口,一股嗆鼻的煙味撲面而來,頓時讓教室腥宋兜馈�
齊夢如、俞杏梅等幾名姑娘微微皺眉,這味道,是抽了多少煙。
“進來吧。”嚴萬彬沒說什麼,也沒有一句批評。
曲洋等人立即回到座位。
嚴萬彬接着講課,曲洋等人聽了一會,不停地翻書也沒找到嚴萬彬講到哪裏。
“唉,老師講到哪裏了?”曲洋問向一旁的萬勇志。
萬勇志不想跟曲洋等人有過多的接觸,懶得回答。
曲洋便再一次問道:“唉,老師講到哪裏了?”
萬勇志不耐煩道:“你不會自己翻書看嗎?別煩我。”
這句話一下子就將曲洋點炸,大聲喝道:“嘿,萬勇志你什麼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曲洋!你吵什麼吵!“嚴萬彬立即喝道。
曲洋立即告狀:“老師,我就問問萬勇志你講到哪裏?他故意不說,這不是有毛病嗎?”
萬勇志立即反駁:“誰讓你遲到的,問來問去影響我聽課。”
“我遲到又怪你嗎?不就是問一下講到哪裏,你說一下第幾頁不就得了,又耽誤不了你多久?”
“裝模作樣,搞得好像你能聽明白似的,考試也不見你能考多好,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末了,曲洋直接就是一個白眼。
“你!”萬勇志怒指着曲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見狀,嚴萬彬喝道:“曲洋,你要是不想聽課可以出去,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聽課。”
“知不知道因爲你一個人耽誤大家一分鐘,全班三十二個人,你就耽誤了三十二分鐘,你可恥不可恥!”
“老師”曲洋剛想解釋,嚴萬彬懶得聽,直接打斷。
“你要是想聽課,你就坐下聽,要是不想聽課,我允許你可以出去,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聽課。”
“在我這,成績只是檢驗學習成果,高與低只是分數,成績不是檢驗個人品性,不要以爲成績好就能爲所欲爲。”
說着,忽然指向金建賢小組。
“要說成績,李開朗是班級第一,誰的成績比他好?沒有吧,連他都在認真聽課,有的同學還故意遲到。”
“心裏在想什麼,我懶得說出來,自己好好想想,我只是老師,只負責教學,聽與不聽你們可以自己決定。”
“要是覺得自己厲害,覺得自己可以自學成才,我不強求你非要來教室,你想來就來,期末過來參加考試就行。”
嚴萬彬每一句話,看似是說給大家聽,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明白是說給誰聽的。
每一句都話都直戳曲洋的心眼子,讓他恨得直咬牙,拳頭緊握。
嚴萬彬殺人誅心:“怎麼?不服嗎?不服你現在就可以走,我不強留!”
“哼!走就走!”曲洋冷哼一聲,受不了冷嘲熱諷,賭氣離開。
狠話都沒撂下就走,他清楚知道自己單靠自學是學不成,但想要他離開夜大,更是不可能。
寧可留級重讀,也不會放棄夜大,他還指望着拿到畢業證,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
曲洋一走,那些和他同夥的同學面面相覷,心裏感覺大事不妙,嚇得就跟低頭的鴕鳥,不敢出頭。
嚴萬彬看着他們,不鹹不淡說了一句:“某些同學,好自爲之吧,不要走了迷路。”
“接着上課,不要因爲某些同學的影響,耽誤大家上課。”
“嚴萬彬!”曲洋站在樓梯口,很只要咬牙地聽着嚴萬彬講課。
“活該你被偷了糧票!呸!”
曲洋沒心情待在夜大,果斷離開。
剛出了夜大,曲洋恨得面目全非:“媽的!不行,這口氣老子我忍不下去!”
“他奶奶的嚴萬彬!既然糧票能丟一次,那就能丟第二次,我就不信了,你還能再求到糧票,等着餓死吧!餓死你全家!”
“我就不信了還!第二次了誰還敢借!”
很快,一個邪惡的計劃在曲洋心裏浮現,回頭看了眼教室,轉身朝着黑暗而去。
第460章 先下手爲強!
休息了兩天,趙友峯開始上班。
因爲他是保衛員,不僅上班時間比大家要長,還要提前上班
所以,等劉海中再次看到趙友峯沒出門,就以爲他又沒上班,自己樂滋滋地去上班,等着看趙友峯的笑話。
等到了軋鋼廠,就看到趙友峯早就在門口站崗,觀察進軋鋼廠的職工們。
頓時,就讓劉海中目瞪口呆。
看着劉海中那癡呆的傻眼,趙友峯突然升起一個邪念,突然指着劉海中大聲喝道。
“唉,你看什麼看?”
劉海中看着手指的方向,轉頭左右看,以爲是在指別人。
“唉說的就是你,你轉頭幹嘛!“
劉海中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嗎?”
“就是你,倜际笱鄣模豢茨憔筒皇鞘颤N好人,過來接受檢查!”
“趙友峯,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看你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趕緊過來接受檢查,否則我將逮捕你!”
說着,趙友峯從腰間掏出手槍。
嚇得劉海中連忙跑過來。
“你是哪個車間的,叫什麼名字?什麼工種?”
“趙友峯你別太過分了,我是誰你不知道,你不是你故意的!”
趙友峯理所當然:“我問你打,不要講廢話,誰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前天不是來了個人嗎?穿人家衣服來的。”
“現在人還在羈押室關着呢,怎麼着你是要和他一起關着嗎?”
一聽到這,劉海中全身的雞皮疙瘩起來。
“我說我說,我是鍛工車間的劉海中,七級工。”
“有這個嗎?”趙友峯看向一旁的保衛員。
“有這個人。”
“聽聽!聽聽,這還有假的。”劉海中嘚瑟道。
趙友峯毫不理會,直接道:“你去找鍛工車間的主任,要他過來一趟,過來認認人,要是沒錯再讓他進去。”
“趙友峯,你這是啥意思?難不成我還有假的不成!”
“說不定呢?說不定有人假冒的,你說你說劉海中,誰信啊?”
趙友峯看向一旁的保衛員:“你信嗎?你們信吧?”
幾人心領神會搖頭,“那當然是不信啊。”
“瞧瞧,劉海中,他們都不信,我怎麼會信,還是讓鍛工主任來一趟,認認人,確定沒被假冒再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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