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馬碧話沒說完,直接被打斷。
“媽了個巴子,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說,你在狗叫什麼!你敢再叫喚一句試試?信不信老子我揍你!”
“做不了滾一邊去,廢什麼話啊,在叨逼叨老子我揍你!”
馬碧臉色鐵青:“行啊,你們真行啊,現在我不和你們計較!等會我讓你們好看!”
撂下狠話,馬碧轉身就要走。
“他奶奶的想走!馬德給你臉了敢威脅我們,同志們上!”
瞬間,食堂腥艘粨矶希瑘F團將馬碧包圍住。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要幹什麼你不知道嗎?上,乾死他!”
不知誰振臂一呼,一圈直接打在馬碧的眼睛上,頓時一個熊貓眼顯現。
“啊!”
“乾死他!”
大家一拳接着一拳,圍毆馬碧,甚至打不過癮的,直接上腳用力一踹。
“啊——”馬碧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很快就沒了動靜。
馬碧當場昏死在人羣中央。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楊廠長,您來的正好。”趙剛見楊廠長來了,立馬上前迎接。
“這是怎麼一回事?”楊廠長眉頭微微皺起,居然在食堂發生了傷人的事情,情況很惡劣。
“楊廠長,事情是這樣的,這個”趙剛不知道躺在地上的叫什麼人,“這個人一來食堂,就叨逼叨”
“不是,一來食堂就說個不停,對同志們指指點點.”
趙剛事無鉅細講述剛纔發生的事情,對於馬碧心裏已經打了死刑。
對於野菜糰子,楊廠長也嘴饞的緊,不要命了跟楊廠長過不去。
楊廠長眉頭皺起,看着昏死的馬碧,眼神十分的厭惡。
挑事也不能找喫飯時候挑事,心情不好耽誤車間生產。
楊廠長看向趙剛:“行了我知道了,事情我來處理。”
隨即看向祕書萬慎:“先把他送去醫務室檢查,看看情況怎麼樣?要是不行就送去醫院。”
“沒事別讓他出來亂轉,順便去查一下這人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好的。”萬慎點頭應道,這個人絕對要被貶職,可真倒黴。
現在大環境不好,廠裏沒人升職,也沒人貶職,他算是‘頭一次’,也說不定。
而後再看向大家:“大家先喫飯,不要因爲個別人影響,這件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大家先喫飯去。”
“這纔是領導,哪像那個人一點領導樣都沒有,對了,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誰知道啊,都沒說過。”
“管他呢,趕緊排隊,排完了可就沒了。”
一說到野菜糰子,腥肆ⅠR被轉移了注意。
等馬碧從醫務室醒過來,立即即有人上報。
楊廠長立馬過來,沒去醫務室,而是去保衛樓的羈押室。
“他是怎麼個情況?”楊廠長看向大隊長馬文軒。
“楊廠長,這小子不是領導,更不是我們廠裏的人,是外面難民。”
“難民?這小子是怎麼進來的?”
“是從食堂後面的小樹林翻進來的,衣服是趁着辦公室裏沒人偷偷穿的的。”
聽到這,楊廠長眼神冒出兇光。
“你”
“馬碧,他叫馬碧。”馬文軒及時提醒道。
“馬碧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這裏是軋鋼廠,是保密單位,沒有允許,進到軋鋼廠,後果是很嚴重的!”
馬碧抓着柵欄求饒:“廠長,廠長,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爲了混口飯喫而已,我沒有惡意。”
這話聽得在場腥肃托σ宦暎皼]有惡意?混口飯喫?”
“你自己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能信嗎?混口飯喫,你沒事大吵大鬧做什麼?和工人過意不去嗎?”
“我我就是看不慣,我在外面餓肚子,喫了上頓沒下頓,看到他們能喫飽,心裏過意不去?”
楊廠長直接戳穿:“我看你不是過意不去,我看你就是看不下去,你羨慕嫉妒恨!”
“本來你一個外來人,混進我們廠就算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還沒事找事觸犯法律法規,我要是不處罰你,我還怎麼和廠裏的職工交待。”
楊廠長懶得和他廢話,轉頭看向馬文軒,“先把他關在羈押室幾天,讓他漲漲記性,然後再送去派出所,別讓他喫飽!”
“明白!”馬文軒敬禮應道。
“廠長,廠長,我錯了我錯了!”馬碧抓着欄杆大吼。
卻絲毫沒有動搖楊廠長的狠心,真當老虎不發威,以爲是病貓嗎?
楊廠長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對待的都是廠里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來咬兩口。
“小萬,一會你去一趟宣傳科,把馬碧的事情說一下,不要讓他影響到工人的情緒。”
“明白!”萬慎點頭道。
“馬隊長,你們保衛科的巡邏要再改改,希望下不爲例,不要讓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到軋鋼廠。”
“今天還好,只是小事,要是誰進到車間,造成了人員傷亡,結果不用我告訴你吧。”
“明白,我立即去督辦!”馬文軒應道。
“行了,別送了,趕緊去處理吧。”楊廠長揮揮手,馬文軒立即離開。
本來食堂後的小樹林是‘三不管’之地。
明面上歸保衛科管,實際上是食堂管,有錯也是食堂的錯。
不過既然楊廠長問罪,那錯就只能是他保衛科。
第459章 自食惡果
第二天。
今天又到了夜大上課的日子。
嚴萬彬敲了敲黑板:“對於這個知識點,大家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幾名學生舉手示意。
嚴萬彬看向其中的齊夢如,其立即將疑惑講出來。
嚴萬彬詳細地答疑解惑,將問題解釋清楚,最後來一句,“我這樣解釋,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齊夢如點點頭。
“其他同學還有問題嗎?”嚴萬彬環視一圈。
“老師,我有。”曲洋舉手示意。
“既然沒有問題,那就先休息。”
說完,嚴萬彬果斷轉身離開.
曲洋輕蔑地看着嚴萬彬離開,嘴巴嘟囔道:“戚,什麼玩意,裝看不見是吧?不說就不說,真以爲我不懂嗎?”
一旁的於勳聽到,立即反駁:“喲,你要懂舉手幹嘛?嘴硬!真以爲我沒看見啊,你剛纔盯着書看半天就是看不明白。”
曲洋臉色一黑:“於勳,你別沒事找事啊!”
於勳搖頭晃腦,挑釁道:“唉,咋地,你能把我咋樣?敢打我嗎?你敢打我,信不信你立馬被開除!”
“來啊,到我啊笨!”
“你!”
“你什麼你!我就是看不慣你!”於勳有恃無恐,“現在知道錯了吧,早幹嘛去了,就爲了當初一點小事就記恨上了。”
“五兩、一斤的糧票都給不出來,你家有這麼困難嗎?現在被老師特殊對待了吧,不服氣了?活該!”
“你!你別不知好歹!”曲洋怒不可遏地盯着於勳,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狠話。
於勳趾高氣昂:“你什麼你!看不慣老子,你可以滾啊,以後別來夜大了,老子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的人。”
“老師的好心被你們當成驢肝肺,一羣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就是活該被區別對待!”
“哼,我懶得和你廢話。”曲洋連狠話都不敢拋下,轉身離開教室。
其後,有幾人跟着曲洋一起出去。
“戚,還懶得和我廢話,明明就是說不過我。”於勳一個白眼。
見狀,周遭的同學頓時議論紛紛。
“嘖嘖嘖,曲洋他們慘了,被嚴老師區別對待了,可憐啊。”
“別可憐他們,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的,五兩糧票都推三阻四不拿出來幫老師,這樣的小心眼的人啊,不值得深交。”
“是啊,我看咱們小組裏也有他們的人呢,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學習吧,可不要讓那個誰和我們一起學,省的影響咱們學習。”
“說的有道理。”他們連名字都不想說出來,可見曲洋等人有多受大家厭惡。
“我看就去另外一家書店吧,反正也沒多遠。”
“我看行。”
上週二,嚴萬彬收到大家借出的糧票,總共借到大約六七十斤,再加上以前學生寄來的糧票,可算是湊齊了近百斤糧食。
有了這近百斤糧食,嚴萬彬一家可算是度過了危機,這個月的喫食不用擔心,但接下來他們就要爲換糧票奔波。
糧票資助這事,也讓嚴萬彬看清了某些同學,對於他們,嚴萬彬自然是不可能會像以前那樣平常對待。
也不會再有以前那般熱心腸。
這不,剛纔的一幕就很明顯,齊夢如的問題,他詳細回答。
但對於曲洋舉手,他直接就是視而不,聽而不聞。
嚴萬彬很清楚,他不是聖人,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顧到,只是儘可能盡到自己的責任。
對於這樣記仇的學生,這要是放在建國前,嚴萬彬遇到直接就趕出去,“什麼人,居然敢來聽我上課。”
可惜這裏是夜大,不能因爲個人情緒就趕人。
嚴萬彬能做到視而不見他們,就已經是儘可能剋制了。
樓道里。
“曲洋,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曲洋等人聚在一起,一個個面容苦澀。
“早知道我就多捐點糧票,現在好了,被孤立了,以後可怎麼辦啊?這還有一年半啊。”
“是啊,剛纔上課,我有一堆問題想問,舉手都被無視了,以後可咋整啊。”
“現在好了,嚴萬彬沒事了,反倒我們有事了。”
看着這些人愁眉苦臉的,曲洋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在怕什麼!不就是些許問題嗎?我們就不能自己解決嗎?”
“聰明人會想着自己解決問題,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想着問問題,一點思考都沒有,難道你們想成爲這樣的人嗎?”
“再說了,我們這麼多人,集思廣益,不會的互相問一嘴就是了,還怕有什麼不會的。”
“至於孤立,更是無稽之談,我們自己不是人啊,是我們孤立他們。”
曲洋這麼一本末倒置,讓幾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依舊很擔憂,“曲洋,你說我們以後會咋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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