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華老點點頭,“放心,一會我給你送來。”
“不知道是什麼酒方?”朱昌友詢問道。
“地瓜燒和苞谷酒。”華老道。
地瓜燒就是用甘薯做出來的酒。
苞谷酒就是玉米做出來的酒。
相比起小麥、高粱等主糧做出來的酒,這兩種原料釀出來的酒,在質量上沒它們好。
但產量高,酒廠有了長遠的收益。
市面上也有這兩種酒,但華老的酒肯定差不到那裏去。
“行,這兩個行。”朱昌友欣然應下。
“酒方我給你了,我兒子這事.”華老道。
朱昌友道:“放心,我一會親自幫您弄,保證讓華耀乾回來就能上班。”
華老道:“那就好,只是我兒子剛出來,要休息幾天,可能不會那麼快老上班。”
朱昌友毫不在意揮手:“沒事,證明我給您開了,他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下個月來都行。”
華老欣慰的點頭。
這時,朱昌友潑了盆冷水:“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說好,要是華耀乾再參賭,找工人借錢,還犯了事,可別怪我們廠開除他。”
華老心情不由地低頭,但朱昌友說的是實話,“我知道,他要是做錯了,該開除就開除。”
“好好好!”朱昌友欣然笑道。
事情談妥,朱昌友便送華老離開。
回到家的華老,看着熟睡的話語權,沒有叫醒他。
從祕密之地拿出酒書,愧疚地撫摸着它,有小心翼翼地翻閱其中的酒方。
“列祖列宗守着這書都沒出過錯,沒成想,到了我這居然要送出酒方,可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
華老不由地唉聲嘆息,看着要交出去的2個酒方。
華老仔細地抄錄着2個酒方,列祖列宗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酒方,到他這要賣出去。
華老拿着這2個酒方,正要出門,回頭看着房子,好似看見房子中熟睡的兒子,心突然的硬了。
“拿都拿出去了,就拿個更好的吧。”
華老硬着心,小心翼翼地將抄錄酒書上的2個酒方,直接撕下來。
這原始的酒方交給朱昌友,肯定能讓他看見態度,能讓華耀乾安然回到酒廠。
果不其然,朱昌友看着發黃的酒方,瞬間就明白華老撕掉了酒書的酒方,明白華老的決心。
朱昌友拿出已經開好的證明給華老:“華老,證明已經開好了,您兒子什麼時候來都行,不着急。”
“麻煩你了。”華老感激道.
“不麻煩,不麻煩。“朱昌友道。
利益交換完畢,華老便回家,準備晚飯。
晚飯時,華老將證明放在桌上,“酒廠的工作你接着去上,想什麼時候去上就什麼時候去,不着急。”
華耀乾抬頭看了眼桌上的證明,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華老給兒子夾了一塊肉,“出來了就好好生活,好好做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要往前看。”
“等生活好了,把兒媳婦和孩子都接回來一起生活。”
“嗯,知道了!”華耀乾佯裝鎮定道,扒拉着飯菜。
緊閉着雙眼,不讓眼淚流出來。
華耀乾拿到證明後,他打算再休養幾天便去酒廠上班。
就在華耀乾以爲日子就是這樣平平淡淡過下去時,一則噩耗猶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他。
讓他好不容易平復適應心神,再次受到衝擊。
華老走了,安安靜靜的走了。
就像《再別康橋》中的說的: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喬老離去,華耀乾肩負起了爲父親操辦後事的重任
照父親的要求,華耀乾辦的葬禮很是低調,只是將消息告知了周圍的鄰居。
他們若是願意前來送行,那就來看看,若是不願,也不會強求。
至於親戚什麼的,華老早就沒有了。
李開朗帶着一些糧食來看望華老時,發現院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他們或站或坐,臉上都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門口貼着喪葬的物品,嗩吶聲從院子裏面傳出,讓整個氛圍顯得更加凝重。
李開朗急忙衝進院子看,院子裏人滿爲患,都是華老周邊的鄰居,
大家悲憐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副棺材上,棺材旁擺放着華老生前的照片和一些他喜歡的物品,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白事知賓(喪禮司儀)的主持聲在院子裏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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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走了呢?明明前幾天看着還好好的,怎麼會走了呢?”李開朗看着棺材,不禁喃喃自語。
記得上次見華老時,華老還精神矍鑠,怎麼轉眼間就走了呢?
李開朗上一次見華老的時間,是在華老見華耀乾之前。
這幾天華老再見到華耀乾,又爲他安排好了工作,感覺沒什麼遺憾,心中提着的一口氣便泄了下來,便沒再堅持住。
臨走前,華老和華耀乾交待了幾句,便安然離去。
華老的一生可以說是操勞了一輩子。他年紀已經不小,身體也不再像年輕時那樣硬朗。
在這半年裏,他經歷了大起大落的人生波折。
先是和李開朗“交易”,讓自己的技藝得到了傳承。
接着又見證了兒子華耀乾的入獄和出獄,還用酒書換來了兒子的性命和未來的工作。
這些經歷讓華老感到欣慰和高興,但也讓他感到愧對列祖列宗,因爲堅守了上百年的酒書祕方在他這裏泄露了出去。
或許是這半年各種各樣的事出現,極大地消耗了華老的精氣神,但看着家裏走上正軌,便安然離去。
換個視角看,華老這是喜喪,臨了了,孩子出獄了,還有了未來,技藝也有了傳承。
對華老來說,最重要的兩件事都完成了,還有什麼遺憾的呢?
“禮成!”隨着白事知賓的一聲喊叫,葬禮儀式正式結束。
腥俗钺峋狭巳齻�躬,便有人將棺材托起,朝着院外而去。
華耀乾跪在棺材前,眼神跟隨着棺材而動。
他注意到李開朗站在一旁,便和白事知賓說了一聲,走向李開朗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其他人見此情景,紛紛加快腳步離開院子,在院外等待。
“謝謝你啊!李師傅。”
華耀乾眼含熱淚,看着李開朗,忽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李開朗見狀,急忙上前,雙手扶起華耀乾,“不用這樣,不用這樣。”
被李開朗扶起來後,華耀乾的眼眶微紅,他聲音略帶哽咽地說:
“李師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父親在我入獄的那段時間裏,身體狀況一直不好,如果不是你一直照顧他,他可能早就走了。”
“如果不是你,父親傳承的酒書也都沒了,謝謝你!”
說完,華耀乾再次跪下,向着李開朗深深地叩拜。
這一拜,或許是對李開朗的感激,或許是對父親的緬懷,或許是對自己命叩臒o奈。
總之,這一拜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再次被李開朗拉起來,華耀乾感激道:“父親走的很安詳,臨走時還很感謝你,感謝你這段時間照顧他。”
“父親一生勤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送給你,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的恩情,我現在也是身無分文,無法回報你的大恩大德。”
“不過,只要你用得着我的,說一聲,我絕不推辭。”
李開朗聽着華耀乾的話,心裏也不是滋味,拍了拍華耀乾的肩膀。
“我知道了,心意我領了,以後會的。”
“節哀。”
“不用送了。”
華耀乾感激地對着李開朗深深鞠一躬,便離開院子,推着父親的棺材離開。
附近鄰居的男丁紛紛跟着華耀乾,一起出城,幫他下葬。
李開朗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直至消失不見,扭頭再次進到院子。
看着院子裏擺放的一應白事,做的很粗糙,顯然是臨時擺放。
華耀乾走的那麼急,顯然是華老安排的,儘快下葬,不想麻煩華耀乾。
等華耀乾回來,這些東西便會撤走,從哪來回哪去。
李開朗從戒指中拿出百來斤糧食,放在廚房裏。
又拿出十張大黑十,放在櫃子裏。
最後留下一份書信。
書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他已經留下了糧食和錢,以後不會再送酒來了。
如果華老介紹的人脈需要酒的話,也不用再找他。
李開朗站在華老的遺像前,喃喃自語道: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啊,以後就不用受苦了,是好事啊,是好事啊~”
不用忍飢挨餓,不用再嘗人間疾苦,快快樂樂的走,是好事。
華老走了,李開朗和華家的唯一聯繫也就斷了,以後再無瓜葛。
李開朗和華耀乾不熟,算下來就見過2次面,第一次,和現在一次。
這次祭拜過後,雙方便形同陌路。
李開朗也不用華耀乾還恩情,或許當初要不是他,李開朗也學不到釀酒。
一啄一飲皆爲定數。
華老給他介紹的人脈,也斷了,這也是好事,以後就不用再來送酒,少了一件麻煩事。
“華老,一路走好,願您不再受人間疾苦。”
最後對着華老的黑白遺照鞠躬祭拜,李開朗便狠心地轉身離開。
至此,華家便和李開朗再無瓜葛,李開朗也少了一個牽掛的人。
他和華老相處的日子,將會永遠留在記憶中。
第279章 駱瑞雲懷孕 相親提上日程
時間就這麼悄悄的流逝,不知不覺來到了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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