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有人在這時候發出感慨,道出腥舜丝痰男穆暋�
杜恩轉頭看過去,發聲之人離自己不遠,是個看着三十幾歲樣子的青年,不過實際年紀應該至少大了一輪,長得還算帥氣,沒有白胖,衣着打扮像個書生。
察覺到這邊沒有掩飾的目光,這人便也看了過來。
“咦?面生的道友?”
目光先是掠過杜恩的漆影法衣,再定格在陌生的面龐上,他不由踱步走過來,拱手道:“鄙人黃曉生,道友有禮了。”
“有禮。”
杜恩做出回禮,又瞥向那快死的人。
黃曉生正愁找不到搭話發泄情緒的,見狀便開始倒豆子地自說自話起來:“說起來,咱們邊城的築基期,其實可以分爲三等人。”
“上等人自然是最好的,留在城內,擔任要職,環境好,油水足,最宜修煉,還有未來。”
“中等人則是去到城外清雅苑,雖然沒有什麼未來,但是起碼環境還行,也能撈到一些清湯寡水,加把勁修煉,以及戰戰兢兢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情,未嘗沒有被提拔入城的可能。”
“這最差的下等人嘛,就是我們將要前往的前哨營地了,環境差,油水少,危險多,過去那邊等同於被流放,幾百年來只有一任營主被回調,其他人都悄然化作塵埃,根本沒有誰記得,未來着實慘然啊!”
不吐不快,顯得憤慨,帶有不安。
黃曉生尤其如此,因爲他覺得自己是被小人所害,所以纔會落到這種境地!
“原來如此。”杜恩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危險都有哪些?而且具體職責是什麼?”
他是真不知道,都沒有人跟他仔細說過,只是得了一紙調令,對其的總體印象,一半是任立當初提到的零星信息,一半則是從各人的態度間接推測。
“前哨嘛,就是類似警戒哨塔的作用,裏面自然都是巡衛,負責着在邊境上巡邏,對一些危險苗頭予以排除,如果真遇到什麼排除不了的,就對上報告示警。”
黃曉生開始感覺不對勁,砸吧着嘴,接着道:“危險的話,那些妖獸瘴毒倒還是其次,最危險的還得是躲在暗中的邪修,稍有不慎的話,便是築基期也會淒涼慘死。”
這些倒是不出意外,杜恩還想繼續追問一下,看看眼前這個看起來知道挺多,能侃侃而談的城內築基期,知不知道關於怨孽的事情。
在知道這樣的存在之後,他的心中大爲警惕,能夠搞清楚自然是要搞清楚,不然都沒法有效應對。
但是,在這時候,黃曉生已經琢磨過來味,可還沒有完全確認,於是皺着眉頭,搶先問道:“你可是來自城外棚屋區?”
“是……”
“瑪德晦氣!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還以爲是人稱百曉生的我也不知道的哪位人物,沒想到居然也會看走眼!”
說罷,他直接甩袖而去。
杜恩再看向其他人,本來還團成一起,氣氛融洽一致,同病相憐的他們,這時候不約而同地變臉,一道道鄙夷蔑視不屑的目光投過來,並紛紛與他挪開距離。
一下子涇渭分明起來,同時,他們本來無處可去的各種負面情緒,也都像找到目標,一起湧過來這邊。
這還真是……不出意外。
杜恩只是有些遺憾沒有追問到,對此等處境倒是不以爲意。
事實上,在黃曉生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問不下去了。
不如說追問只會讓對方更加篤定,所以杜恩乾脆承認,想着看看會不會碰到個正常點的人,結果卻是這樣子。
明明自己已經是落湯雞,所謂的下等築基,卻還是要再分出個下等裏的下等,然後去對他進行鄙夷輕蔑,彷彿這麼一來,自己的處境就能得到改變。
實際上並沒有改變,就是心境變了,有了個遷怒指責發泄的對象……
於是杜恩也在無形中改變態度,刻意衝着那幾個最咄咄樣子的掃視一眼。
明明表情眼神根本沒有變化,他們卻不由心裏一顫,當即把髒話惡語爛在脖子裏,不敢再噴吐出來。
飛舟甲板上變得清靜起來。
時間迅速流走。
八百里的距離不用半個時辰便被飛舟越過,杜恩扭頭看去,只看到雲頭開始下按,遠處更南方的山林,徽衷谝粚诱戊F裏面,隱隱約約,紅黃藍綠。
第115章 抵達營地
“吼!”
遠遠的,有妖獸震吼,隱隱傳來。
不知不覺地,飛舟已經穿過無形的邊界,於是這獸吼之聲,沒有被削減過,徑直撞在甲板上腥说亩校D時讓他們抖抖縮縮。
片刻後,獸吼的殘韻才漸漸消弭。
至少是二階後期的……
杜恩這麼想着,目光挪着,在密稠的山林裏面,看到了一處“淨土”
有一層黃綠交織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碗,徽肿∫黄珠g空地。
是二階的守護陣法。
本來腥耸强床坏窖Y面的,但是,隨着一道法力從中飛出,打在飛舟上,開始牽引停靠,就變得能夠看清裏面。
一幢幢木頭建築有序坐落,整體算是寬敞,中心處是一棟三層吊腳樓,在杜恩看來,雖然比清雅苑那邊要糟糕,但是,比起擁擠髒污的棚屋區,卻要好上很多。
作爲居住地而言,沒有什麼好挑剔的。
但在黃曉生他們看來,那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什麼破地方?是人住的嗎?
在心思各異裏,飛舟進入陣中,落在前哨營地的停泊空地之上。
“快快快,開始卸貨了!”
“蠢豬們,都給老子滾下來,別礙到事!”
“老實在一邊待着,不許亂跑!”
在這邊等着的老巡衛們很粗魯地開口,唾沫星子亂飛。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修士,倒像是土匪,渾身煞氣,態度惡劣,無視裏透着輕蔑,對於下了飛舟的新人們,總是很隨意地推撞開,只撞得他們踉蹌跌倒,有的還受傷了。
“什麼軟趴趴的廢物?!”
“嘖!又安排來一堆垃圾!”
“臥槽踏馬的唐一平,這次又摳摳搜搜的是吧?”
在一片雜聲裏面,杜恩注意到了那一道罵人的聲音。
扭頭看過去,便看到一個滿臉橫肉,面目可憎的高大壯漢,穿着打扮像個原始人,渾身的獸皮衣物鞋子,但實際上清一色的二階極品法器,偶爾泄出的法力氣息也明顯傲視腥恕�
築基圓滿!
看來他就是營地的掌管者,現任的營主。
杜恩這麼判斷,也很快得到證實。
“營主啊,您老多少注意點,好歹那也是堂堂的外城事務總管呢!”
“嘿!真是可笑!老子就是罵他了又能如何?逼養的玩意,有種把老子調回去,老子還得謝謝他呢!”
向濤這營主罵罵咧咧的,同時不忘把補給裏最爲珍貴,收在幾個二階縮納袋裏的東西,通通直接收入懷中,看得他身邊的親信頭大如鬥。
“您老罵就罵吧,這縮納袋可不能拿啊!”
“嘖!老子拿了嗎?老子就是換個新的!”
向濤有所準備,反手掏出幾個舊袋子,丟在空空的艙室裏,然後拍拍屁股走出來,指着堆放好的物資。
“先往我那邊搬,等我查驗完再入庫。”
“是!”
“你們開始入營記錄吧。”
“瞭解!”
這麼下令完,各人繼續行動,而向濤則躍到甲板上,拖着還剩一口氣的那人,又立刻回到地面上。
已經排起隊的新人們,不由得注意向這邊。
只看到飛舟起升返航,而向濤,直接扭斷了手裏人的脖子。
卡擦聲聽得人膽寒!
接着就是熟練至極的扒衣服摸屍體。
最後,一具光溜溜,白花花的死屍,被他嫌棄隨意地丟到一邊。
向濤露出一口白牙,扭過頭看來,嚇得新人們差點尿崩。
“愣着幹嘛?我問你特長是什麼!”
前頭已經排起隊查問登記,負責者很不耐地開口,頓時嚇到面前的人,讓他直接尿了。
“踏馬的,一幫廢物!”
“趕緊說!再慢悠悠的,我直接弄死你!”
“是,是,我擅長煉器。”
“修煉幾年了,突破幾年了?”
“四十八年,突破三年。”
“呵,倒是蠻快的,就是膽子沒練到,下一個。”
就這麼簡單地詢問登記。
向濤也在大步走過來。
這時候,黃曉生嚥了嚥唾沫,硬着頭皮開口:“大,大人,敢問一下,有專長的話,是不是以後只需要做好這部分的本職工作就行?”
“嘿!你想的倒是挺美!怎麼可能!”
向濤停下腳步,話語森然乾脆,“當然是在巡邏完回來繼續加班做活啊!真以爲這邊還是你們安逸的城內啊!”
苦也!
黃曉生頓時哀嘆一聲,其他人也是不約而同,紛紛面色慘然。
“你呢?什麼特長?”
前面繼續詢問登記,又有些詫異,“哎喲,膽氣挺足啊,面不改色的。”
赫然,這時是排到了杜恩。
還沒等他開口,黃曉生抬眼看到,當即像發現什麼大好機會,邀功請賞般地開口插嘴:“大人,他是城外棚屋區出來的!”
嗯?
正走過來的向濤,負責登記的人,其他一些邊上的老巡衛,頓時一個個看過來,還沒等看清就直接開罵。
“唐一平那騷娘養的,這次居然還給我塞個水中水的貨色?”
“什麼幸邇旱裹q蛋,今天可是見到了!”
“我說怎麼面不改色呢,敢情是原來見多麻木了啊!”
巡衛們滿是嫌棄,格外地看不起。
原因很簡單,城內城外雖然到處都是幹活的,但是城內的資質好,資源多,實力方面自然也要更好,而城外的,就算幸叩赝黄疲僧吘沟滋N顯得不足,不管法器法術功法啥的,一般都會差上一大截。
放在這前哨營地,可沒有時間讓他再繼續奮鬥上進,所以估計不用太久,就會死在哪個山林角落裏,可不就是平白佔了個名額的廢物貨色嗎?
“嘖!你倒是識相,沒被打得只剩一口氣,搞得老子現在都不好直接弄死你,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向濤肆意說着,不掩殺意,但雖然天高皇帝遠,被流放了上百年,可畢竟這邊還是仙門的轄制之地,又是個危機四伏的爛地方,所以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說吧,你有啥特長。”
至於修煉幾年這事情就不用問了,反正七八十年肯定是有的。
外貌?
這玩意整顆丹藥啥的不就搞定了?
杜恩面對這種貼心的發展,自然是從善如流,應聲道:“埋屍。”
“埋屍?之前是屍務的?靠給上頭埋爛邪屍額外賺的靈石?”
“不是,跟收屍邔颇沁呝嵉摹!�
應着向濤的腦補,杜恩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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