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272章

作者:坑谷

  杜恩平靜說出這種話來,聽得南宮勝等人不由眉眼直跳。

  孟長清孟準真君麾下,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擇手段的人?

  因爲內部派系爭鬥的緣故,彼此也算知根知底,他們自然會忍不住這麼地尋思,暗自有些吐槽。

  而陶紹他們雖然也有所聽聞,但畢竟孟長清其實算是他們的同輩,崛起並不算久,影響並不算大,所以沒有知道得太清楚,就當然不會感到奇怪。

  所以,他們只覺得這是很普通常見,也是可以接受的對策!

  陶紹那張傀儡臉龐,眉頭往上一挑,似乎顯得意動的樣子。

  見狀,壅使大驚,正欲開口,但比他還要早出聲的,是理論上還有討價還價能力的芮伊。

  “兩位,妾身此時只覺得,還是暫且擱置彼此的爭端會比較好。”

  “嗯?”

  陶紹頓時顯得介意,注意力略有分挪。

  就在這瞬間,有一道黑影閃過。

  “啊!”

  他驚吼一聲,震發全力,一記不動印打出,真如金剛降世。

  轟!

  陡然爆發的空鳴聲,讓旁觀腥硕疾幻庥行┟H弧�

  怎麼回事?

  剛剛是怎麼回事?!

  他們完全沒有看清,此刻紛紛焦急萬分。

  然後,就看清看到斷了一臂的陶紹,摔落到朽林仙門那邊,跌跌撞撞,差點摔倒在地,眼中只有惱怒暗恨。

  恨偷襲者,恨芮伊那婊子,也恨杜恩這早有察覺的傢伙。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即便突然遇襲,卻還是捕捉到,那兩人都沒有意外的眼神!

  杜恩此刻只是默默挪下眼睛,看向那孕龍血淵,道血深湖。

  之前因爲隕巖墜降而激盪的波濤,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平息,反而是愈演愈烈,彷彿遭遇到風暴一般,格外震盪難休。

  那剛剛的偷襲者,就是隱藏在其中,偷偷攪動風浪,隱隱只能看到一道修長的黑影,讓人不由自主想到,是那孕育真龍已經出世,頓時便頭皮陣陣發麻。

  絕頂真龍?!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壅使忍不住出聲,而這一出聲,立刻便引來注意。

  嘭!

  出水之聲響起,漆黑血液倒流,腥搜矍耙缓冢倏辞逯畷r,壅使已經只剩下兩截小腿,斷口猙獰,像是被硬生生撕咬下來的,骨頭茬碎,肌肉拉絲。

  有鮮血一路倒着塗抹,從道血深湖之中反覆,竟覆蓋了暮蒼至尊的手筆!

  腥祟^皮發麻,只覺毛骨悚然,而後,聽到了一種刻意的咀嚼聲,彷彿感同身受,更是駭然驚恐。

  “還是沒能成功嗎?”

  芮伊垂目呢喃,帶有哀傷之意。

  四位至尊都有手筆,此前一直下墜,欲要施展,也有着不同的影響,可到頭來,四者之間相互水火不容,互相牽制干擾,反而給了隱藏在其中者可乘之機!

  她其實看得分明,那蓋住暮蒼至尊手筆的血,並不是壅使的,而是她那小師妹的。

  與此同時,又有一物被拍到杜恩的面前,想要嚇到他。

  正是朽林至尊交給陶紹的舊物,此刻正嵌着龍尊殘骨,互相發生暗中角力,使得彼此都黯淡寂寂。

  只要看到它們,深知至尊偉力的人,就會心驚膽戰,駭然失色。

  但杜恩不會。

  所以,面對欲要趁機襲來的邪魔外道,只有亮起的三昧寶塔,比起原版還要強盛,佛光簡直可以說是烈焰,硬生生擋住那尾隨而至,之前藏在水下的傢伙。

  咚!

  於震聲裏,腥巳伎辞澹堑降资莻�什麼玩意。

  角不似鹿,歪七斜八。

  頭不似駝,猙獰崎嶇。

  眼不似兔,反像蛆蟲。

  項不似蛇,長滿尖刺。

  腹不似蜃,爛瘡疹坑。

  鱗不似魚,外翻彎曲。

  爪不似鷹,帶蹼生泡。

  掌不似虎,扁薄像紙。

  最後是耳朵,倒是很像牛耳朵,只是裏面還長出兩隻慘白人手,彷彿屍體的一部分。

  邪性在其身上瀰漫,惡意在其身上流淌,龍不像龍,孽不似孽,完全就是一種極端邪物,恐怖污垢!

  循從龍王遺願,集合萬龍之血,這孕龍血淵,最終所孕育的,就是這般的歪曲醜惡!?

  爲什麼呢?

  因爲怨!

  因爲恨!

  龍王的怨,萬龍的恨,這些東西被落羽至尊隔空揉搓,在與南疆怨孽的遙相呼應裏,得到劇烈的推波助瀾,最終纔會誕生出這般孽障之龍!

  三層的寶塔已然皸裂,偷襲者的腐爛惡嘴,緊緊貼在其上,惡意銳牙穿透着,只差一指,便能刺到杜恩。

  對此,他終於使出真正的壓箱底手段。

  有兩把五階法器突然飛出,快得他人無法察覺,瞬間便已經沒入它的惡口。

  再然後,自爆!

  咻~

  在怪異的聲音裏,還沒有等腥藢徱曂攴磻^來,彷彿空間粉碎一般的自爆,已經在孽龍之腹裏化生,直接讓它不禁痛呼慘叫。

  “嗷嗷嗷!!!”

  仰天而起,帶碎寶塔,千丈的龍身就要砸落回去,只看到有千瘡百孔在體表出現,滲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混冥的光亮。

  與此同時,已經有人做出動作,相互齊齊而起,各出至強手段,就要當場誅滅這等孽龍。

  不殺他,都得死!

  那股深邃如同惡洞的怨恨,會把他們喫幹抹淨的!

  雖然已經丟失一臂,但是問題根本沒多少,陶紹此刻嬰核泛動,在斷臂豁口,隱隱泛動無機質的光,眼下完全暴露出自己的全部實力,直接出現在孽龍的腦門之前,單手結印,正是佛門密傳大慈悲普渡印!

  乃是道法的範疇,蘊含着佛門至理。

  慈悲普渡,送你歸西,去見佛祖,得脫苦海!

  他此刻面色冷硬,帶有悲憫俯瞰,像是一座佛像,淡漠地印下法印,正是在宣行自己的信法,自己的普渡。

  咚!

  大慈悲普渡印打在孽龍腦門,當即深深嵌入,讓其皮開肉綻,頭骨破碎,從中有大股大股的污血流出,格外惡臭,甚至於雜帶爛稀的腦漿,十分噁心。

  悲鳴慘叫由此戛然而止,孽龍眼看遭受重創,但還有攻擊緊隨而至,對應那果決與剛猛,是爲“繞指柔情”。

  神祕兮兮的芮伊在此刻,終於施展出自己的手段,而且一上來便是全力以赴,彷彿之前都是在爲此刻醞釀一般,沒有絲毫的留情。

  腥酥豢吹侥堑罍赝褓挥埃霈F在孽龍的身側,伸出手像是要去扶住仰倒頭破的它,然後便是騰騰的縹緲白煙,迷幻的霧氣徽侄觥�

  不,應該說,是出現在腥说囊曇吧褡R裏,而不是實際真的有縹緲白霧,徽肿∵@五龍王屍峯頂部,孕龍血淵的上空。

  在白霧的作用下,腥讼仁腔秀保^而突然聽到耳邊有水泡自水底上浮的聲音,相當幽遠空靈。

  猛地一驚神,睜開了眼睛。

  孕龍血淵的底部,破碎龍珠構成的巢穴之中,那顆被孕育的龍蛋之中,他,他們,或者說它,睜開了眼睛。

  孽龍睜開眼睛,源於龍族的傳承,五大龍王的臨終祈願,曠日持久的孕育,終於讓它的意識無中生有,得以完整的架構起來,只是它卻開心不起來。

  不安,煩躁,惡意,怨恨,瘋狂……還有少不了的,恐懼!

  龍王們,真龍們,大蛟海妖們,不管是龍君還是未開化的一階妖獸,對於自身的覆滅,那有意識,那無意識,那便是死亡都無法磨滅的,恐懼!

  對於至尊的恐懼!

  它一併獲得了這些。

  於是它恐懼,它不安,它意識到,即便進一步汲取萬龍血巢的營養,奪盡龍宮之中所有殘存寶華,讓自己完全完美地孕育而出,也無法抵抗那連龍尊都能隨意屠殺,無需多做什麼,便讓那份恐懼深深刻進傳承,千萬年無法磨滅的至尊!

  更讓它感到絕望的,是因爲它的正式誕生,促使了龍宮從隱世遁逃的狀態浮現。

  因爲靈氣不夠用了。

  本就被至尊大戰餘波打爛的龍宮,原先便處於相當勉強的狀態,持續遁世近萬年的時間,現在因爲孽龍的出世,便讓其雪上加霜。

  於是遵循着設置,開始上浮現世。

  它更加恐懼害怕着,自己會被至尊再度盯上,重蹈龍族的覆轍!

  但那時也無力阻攔龍宮的上浮,只能抓緊時間,消化傳承,消化營養,以此來按捺自身的不安驚恐。

  然後不出意料的,仙門發現了龍宮的蹤跡,在至尊沒有出手的情況下,花費數十年鎖定並錨定,有着暴力開門,向內探索的動向。

  它爲此緊張兮兮,卻又無能爲力,畢竟以龍族那遠超人的壽命來看,它就是個不足產月的嬰兒,蛋都還沒有打破呢!

  不過後續又突然停頓,像是出了什麼意外,給它又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它本以爲是情況好轉,仙門覺得龍宮太殘破,沒有探索的價值。

  可惜,最終該來的總是會來!

  在那異變出現的瞬間,它悚然一驚,突然有種極端的不安,像是真龍美夢破碎,自己終將無法孕育而出……不,應該說,事實上已經不存在那種可能。

  抬起爪子,是怪異扭曲。

  神識自窺,是恐怖猙獰。

  孕龍血淵到頭來,只孕育出這麼一個畸形的醜陋存在,龍王門的臨終遺願,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夢!

  “啊!!!!!”

  孽龍崩潰咆哮,聲音震動龍蛋,從底部出現皸裂。

  然後,龍宮開啓,仙門腥巳雰取�

  有一個女人,一瞬間便出現在孕龍血淵的上空,讓它看到了。

  恨!恨!恨!

  你們,真該死啊!!!

  看到有人出現在眼中,感受到龍宮因爲落羽天痕而崩潰悲鳴的反饋,驚怒憎恨以及恐懼的宣泄,一下子找準了對象!

  孽龍卻需要壓抑這種衝動,選擇開始磨起自己的獠牙,掌控驅動着龍宮僅剩不多的可控機制,將中段處的妖獸執念喚醒,在大殿外開始激活四條有意被留下來守門堵門的大蛟肉身。

  同時,將大殿的諸般威能激發,干礙阻撓落羽天痕的影響,遲滯龍宮的崩潰消亡,並且準備着蓄力着,有着萬一之時,與所有人同歸於盡的念頭。

  “嘻!”

  然後,它笑了起來。

  因爲情況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地好,五大仙門一入內就開始亂戰,還有什麼比仇人自相殘殺更加好看的戲碼?

  當然,它也沒有大意。

  既然這幫傢伙喜歡打,那就先創造機會,讓他們自己打。

  於是不管是讓妖獸執念攻擊,還是大蛟堵門阻攔,都顯得頗有試探,關鍵時刻存在讓步的用意,最終理所當然,在孕龍血淵這邊,因爲消去空間的限制等,最終爆發出激烈的自相殘殺。

  “就是這個面癱的傢伙,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開始調動龍王與真龍們,以及龍宮,其等最後的力量,去應對導引帶動至尊們的手筆,孽龍不用睜開眼睛,就先是察覺到幾萬把破銅爛鐵沉墜,接下來是小塊隕巖的砸擊,還把另一塊怪異的傀身壓下來,最後還有大塊隕巖的轟落。

  “他果然是有察覺到什麼……算了,反正死得差不多,而且最重要的,針對我的手筆也已經暫時鉗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