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一顆顆五丈隕巖,衝着正在施法,動作與子鼠一般受到限制的壅使,便是密集打擊!
“哇哇哇!你這人當真無禮放肆!有本事別耍這種手段!”
其驚叫連連,卻並沒有中招,依託小範圍的空間移動,總能險而又險地避開,讓隕巖只墜進道血深湖,引發些許波瀾,實際上完全就是遊刃有餘,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杜恩拖住子鼠,又拖住壅使,但壅使又如何不能反拖?
他越是着急,做無用功,就越證明自己真的制住他的要害!
而且,現在可不是堂皇正大的單打獨鬥!
幹得漂亮!
寅虎心頭暗想,趁着壅使牽制,示意子鼠全力施爲,而自己亦不再手下留情,一門祕術直接施展。
“嗷!!!”
驚天痛叫之中,早已經鮮血淋漓的彘虎,突然再度增大,來到能輕易擊潰百丈巨像的地步,同時,其血肉開始蠕動,竟然嘩啦啦地流下大灘血肉。
一頭頭小號的血色彘虎,只有丈長,帶有人面,各自不同。
這是融合了虎類妖獸通常會的一門妖術,那爲虎作倀的精要,又結合自己的彘虎法門,最終得出的奧義祕術。
血肉倀虎!
爲此殺了二十萬人,二十萬的底層修士,把他們當做餌料,作爲原始倀鬼再煉製,痛苦絕倫,不遜色那暮蒼仙門的煉魂蟲噬之舉。
此刻二十萬血肉倀虎齊出,聲勢浩大,比起杜恩的萬御術還要可怕,破空奔襲而來,就要把他給堆死!
就算你靈體不竭,法力不息,到底還是受限於境界才情,焉能抵擋我這二十萬血肉倀虎?!
寅虎殘虐,子鼠譏諷,壅使怪笑,一切好似已經註定!
於是,南宮勝直接投擲鬥戰槍,姜瑩躍起,揮拳給其二度加速。
空間破碎,快得驚人,能把此刻施展祕術,只剩骨架的寅虎直接打爆,從而制止他的祕術繼續維持,令倀虎失控,自相殘殺。
但是,這二人醞釀許久的絕殺一槍,卻被突然冒出,十分恰好的陶紹給擋住打回!
他根本就沒死!
眼看杜恩這邊已經命懸一線,自然不可能讓外部因素阻攔,於是帶着滿身血火,破湖而出,結不動印,如不動金剛,直接斷人生路,要送他去見真正的佛祖!
“該死!”
“可惡!”
面對俯瞰而來,目光冰冷,如同無情神佛一般的陶紹,南宮勝與姜瑩一個面色陰沉,接回有些皸裂的鬥戰槍,一個怒氣衝衝,就要衝出去,帶着沉重負擔去戰鬥。
她就算有至強肉身,不,應該說,正因爲有至強肉身,所以才影響劇烈。
——身體本能超越神魂法力,讓她現在光是掰正只想逃避畏服的肉身,就要花費八成精力,又還有精神上的壓迫。
可以說,要不是以前理智,把本命法寶煉成護嬰保神的類型,現在早就跟落羽其他人一樣,完全是軟腳蝦。
陶紹自然看得出來,這兩人其實已經無力干涉戰局,於是十分傲慢,乾脆轉身,要親眼看到杜恩死去,同時隨手一拍,把困住芮伊的三昧寶塔給隔空擊碎。
雖然是傀身,卻一身佛門之法,自然能輕易解決那同源於佛門的三昧之塔。
不過,眼中看到的,卻不是杜恩的敗亡,而是血肉倀虎們被強壓出遁空,止不住向下跌落的場面。
有什麼在下墜!
陶紹猛地抬頭去看。
只看到巨大隕巖,正在沉重下壓,讓那道血湖面,都開始出現一層壓迫痕跡。
火炬巨像直接崩塌,帶着流使一起入湖,其已經燒得差不多,沒有陶紹那般的手段,無法抵禦道血的燃燒。
壅使也沒空針對同門慘死而去惋惜感慨,因爲自己也是隕巖的壓迫對象,此刻要麼放棄對杜恩的牽制,要麼就硬頂着不放……
“朽林的,還不速速出手?!”
“不用命令我。”
陶紹就要踏步而動,把隕巖給扛住。
但在這時候,杜恩卻把自己壓箱底的萬把四階法器放出,以自爆開路,直接空移到他的面前,順帶把芮伊也給覆蓋,接着就是自爆連連。
“該死!他還有法器……”
陶紹的罵聲被淹沒,跟只想嘆息的芮伊一起,不得不接起這招先。
雖然杜恩這邊也因此,令身體積壓反噬,狀態顯得更加糟糕,簡直算是氣息奄奄,可如此一來,隕巖再無人能擋,沉墜而落,迸發聲威。
“嗚~”
血肉倀虎齊齊悲鳴。
“吼!”
寅虎仰天咆哮,示意子鼠。
其的餘力,當即轉移對象。
起爭鬥,帶紛伐,加狂暴!
對杜恩這邊沒有效用,無法擾亂心神,但用在同門這邊,祕術接洽,當即引發狂暴,讓餘骨巨虎,帶動血肉倀虎,爆發向上衝去,要扛住那五百丈隕巖墜射。
“好好好!你儘管上,我來牽制!”
壅使大喜,當即更加竭力施爲,就要死死拖住杜恩。
對此,杜恩只是開口:“誰說我只準備了一發的?”
嗯?!!
壅使的喜聲頓時停滯。
因爲在另一側,法器自爆那邊的上空,又有隕巖從黑暗裏浮現,開始墜射,完全沒想過區區這等自爆,能夠殺掉那兩人,所以給他們留了一發。
而都有餘力留一發,這邊自然是能搞多少是多少!
“啊!”
壅使大叫一聲,直接撤術撤身,跑得那叫一個飛快。
不敢賭!
反正還有陶紹,那傢伙連掉進道血深湖都能跑出來,讓他們先去狗咬狗。
而有了他的撤場,杜恩這邊的狀態略有緩解,當即轉過目光,看向子鼠那邊。
這老鼠當即駭然,忍不住退步,卻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身後就是懸崖峭壁,龍首邊緣。
“你,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到底也是同階中領軍大將的人物,子鼠勉強穩定心神,盡力維繫祕術,同時發出自己的詢問,試圖牽制轉移注意。
同時在事實上,他也是真的好奇在意,杜恩是怎麼瞞過所有人,在天上準備醞釀那麼多的隕巖。
那等尺寸威力之下的耗法量,就算杜恩的法力生生不息,他也應該沒有那麼多輸出口徑容量纔對!
畢竟,他們剛剛羣起攻之,根本不可能給他什麼餘地,再去分散法力……
“因爲你們都不敢抬頭看天,所以我從踏入龍宮大殿開始,就在默默地醞釀着。”
杜恩只這麼平靜地開口。
“不敢,抬頭,看天?”
子鼠念着這些字,恍然驚覺,更是駭畏!
他們爲什麼到了這龍宮大殿之中,依舊不敢抬頭看天?
落羽天痕,至尊偉力!
畏懼刻入神魂,斷斷不敢抬頭……
“相比之下,那個亥豬倒是比你們都強,他還是敢看的,哪怕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去看。”
杜恩這麼點評着,背對寅虎大羣。
在更加駭然的子鼠眼中,只有隕巖墜落,如要滅世,區區二十萬血肉倀虎,瞬間化作醬泥,撲通着跌落深湖,帶起波瀾,化作火炬。
寅虎那龐然狂暴的彘虎之身,此刻也是骨折連連,滲人得很,像是悲鳴,而他在奮力之下,又有倀虎做墊,竟然也真的撞碎隕巖。
碎塊砸落血湖,讓其波瀾不停。
然後,狂暴逐漸失效的寅虎,看到了碎塊之後之上的場面。
還有四發相隨!?
“我……”
根本來不及發泄心頭情緒,相隨隕巖已經墜落,直接砸得他骨頭化粉,心緒如碎,直接被壓碎帶着,重重撞進孕龍血淵之中,引發一陣陣的驚濤駭浪,再有火光暴起。
寅虎,卒。
第340章 孽龍現形,接連倒轉(萬字章)
在幹掉了寅虎之後,杜恩的手裏變出止戰戈,晃啊亮的,寒光閃閃,看得子鼠這邊猛地一後跳,就要逃離這邊。
但這邊的速度要更加底快,陡然裏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爲什麼這麼快這麼及時?
答案是剛剛趁着跟對方對話,引他注意之時,已經偷偷催生法術,有草木在此刻悄然覆蓋。
四隻腳裏有兩隻被突然綁住,當然是一時跳不起來,速度被拖拉住。
你慢我就快!
霸道狂烈的止戰戈,直接從天靈蓋鑿下來,讓子鼠下意識地,解除此前一直維繫的祕術,就要做出傾力一搏。
“蠢貨……”
有人這麼說了一聲,事實上也是如此,因爲當杜恩不再生病,他的狀態陡然轉好,一身肉體巨力,雖然比不上至強肉身那麼可怕,卻也不是一隻不擅此道的老鼠能比的。
當即止戰戈的速度便暴增狂烈,刷的如閃光,不止當場鑿穿老鼠天靈蓋,還一路下滑,把他一分爲二,在愕然裏身死道消。
子鼠,卒!
伏東仙門一行十二地支,到此只剩一人。
戍狗。
杜恩只是瞥了一眼此刻竭力縮在另一頭,可憐兮兮,不成人樣的她,便已經轉過身去。
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另有強敵!
萬把法器自爆,果然殺不死那兩人,甚至於他們竟然顯得毫髮無損,連勻過去的一發蓄力隕巖,都已經被打碎掉,殘塊落湖。
本來因爲杜恩早有算計,正在大發神威,連克敵人的落羽腥耍@纔剛剛高興沒有多久,笑容都還沒有露出來,就又因此再度恢復到沉抑凝重之中。
場間一時陷入短暫的停滯。
落羽仙門,有杜恩神威神勇,連克諸敵,至今沒有損失,還是十個人整整齊齊。
伏東仙門,只剩下戍狗一人,在那裏苟延殘喘,等待自己註定難活的命呓蹬R之時。
暮蒼仙門,同樣是只剩下一人,不過壅使雖然被嚇退,但作爲同輩同階裏的領軍大將,尚且還有餘力,打不過也可以嘗試逃,此刻的眼神蠢動,退步不前,明擺着是要坐收漁翁之利。
朽林仙門,五個傷殘,現在才勉強能爬起來,還有一個分拆兩半,在杜恩與姜瑩這邊,最後是那同輩領軍大將,實力深不可測的陶紹。
最後就是止境仙門,芮伊這名唯一參與者,一直神祕兮兮,難以揣度,此刻看似與陶紹站在一塊,又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退開,往原先佔據的龍王頂峯靠近。
這些現狀的分辨變動,纔是場間停滯的真正緣由。
“真的要鷸蚌相爭?”
杜恩此時問着凝重的陶紹。
眼下暮蒼的壅使在旁蠢蠢欲動,欲要當那漁翁,止境的芮伊似乎也想坐收漁利,他們這邊再繼續龍爭虎鬥,未免會便宜了他們。
“你想說什麼?”
陶紹對此也有遲疑。
壅使不算什麼,在流使死掉之後,只剩自己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幹掉,因爲那強天才的短板不少,只能說是勉強越線,所以真論起來,如果狀態良好,南宮勝與姜瑩都能單殺他。
可是芮伊就不同了,神祕莫測,讓人忌憚,乃是真正的傲視同輩之人,此前有過一番合作,共同抵禦那五階大蛟,可即便如此,陶紹也沒能看清她的底細。
“合力,先殺他,再殺她,最後我們再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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