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姜瑩鬆了一口氣,得意洋洋,然後又立刻收起來,轉頭看向對面。
連合進神魂的元嬰都已經碎了稀爛,理應死透掉的南宮勝,此刻竟然又再度生髮出一抹存在感,那鬥戰槍打着旋落下,直接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
“不是吧,你這都沒死的?”
姜瑩頓時有些愕然。
“哈哈哈,我鬥志尚存,真靈不毀,自然還沒有死!”
南宮勝大戰一場,雖然是輸了,但也算是心服口服,只覺十分暢快,震動空氣,繼續發出聲音:“雖然這次鬥敗了,但是沒關係,還會有下一次,而且,待我重塑肉身元嬰,屆時還能更上一層樓,此即爲徵鬥不止!”
鬥戰勝那其實是鬥戰寶典的內容,因此不勝難以突破到。
而徵鬥法典,是走在鬥戰之路上,其實可以不用拘泥輸贏,因爲這只是還走在路上的階段,磕磕絆絆是走,小跑快步也是走,只要能邁進一步,自然能成長一分。
“哇!你這人好惡心啊!”
“……”
看着毫無自覺之中又惡語相向的姜瑩,南宮勝秉持着禮讓年輕師妹的想法,這時不與她計較什麼。
而且。
“要開始了。”
第329章 翻盤取勝,大比落幕(萬字章)
“終於要開始了嗎?”
姜瑩的注意力瞬間轉過來,對此顯得有些不爽:“專門挑着這個時候開始,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我這個魁首很名不符實嗎?”
那小元嬰不禁有些磨牙,於是有意不去直視,一邊打理着自己正在長回來各部位的肉體,比如說清清血污,蓋件衣服之類的,一邊再用自己的餘光去注視着隔壁的展開。
此刻,因爲照顧到他們兩個殘廢重傷員,真專門在這場地裏面,浮現出一處觀測口。
透過其,能夠看到,那深水悄靜,幽淵依舊。
十六日來的下沉,已經讓兩人沉墜抵達到很深很深的位置,距離底部也要近了,距離上方則無比遙遠,現在抬頭去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細微朦朧的光點,像是一種錯覺。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陰暗深冷,浸透心靈。
在這個時候,杜恩突然對着盛昭水開口問道:“你在之前說過,你能十成十地勝過那兩人,那麼,現在已經看過他們的激鬥,還能夠有這般顯得自負的想法嗎?”
此言一出,事關的兩當事人,都不由得暗自緊密關注。
對此,盛昭水只是笑着,在這幽暗的水淵之中,看不到清晰的面容,唯有隱隱的一點邊角,顯得更加陰冷的樣子。
“當然還是這麼想的。”
“這樣啊。”
“與其來說這個,不如接着之前比斗的節奏,來繼續說下去吧。”
盛昭水如此說着,並不給杜恩開口的餘地,沒有在意他現在是在聽還是沒在聽,只自顧自,不容打斷地出聲。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要怎麼樣才能打破現在這個困局嗎?或者說,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手段,能夠無視這沉魚之淵?”
“有啊,如果我現在是化神期,直接就能將之掀翻打破。”
杜恩故意這麼開口,有些嗆人,也很正確,但是在這時候,盛昭水卻沒有一驚一乍的浮誇回應,顯得完全沒有在意。
他在此刻,終於露出自己另外的面目。
那藏在懶散與不着調之下的尖銳,又或者說,哀愁?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這是原本的話句,現在我等是那淵中的沉魚,也只有用網來抓住,才不至於只是臨近看着,白白羨慕而已,是啊,沒錯,在這世間,唯有一樣事物,是能夠超過因果的。”
“那即是情,所謂情不爲因果,就是這樣。”
莫名的,在深邃的水淵之中,有亮光突然生出。
那是溫煦又婉轉,鏗鏘又黯斷的淡淡白光,其照映着這漆黑的深水,隱約地照出還差十幾丈的底部。
明明只需要再等上小半天,兩人的法力便要完全見底,終會墜在那水淵的底部,但是,盛昭水卻是不想再繼續等了,他此刻抬起着手,放在自己面前看着,神色沉醉,暗藏憂思,又顯哀怨,還隱隱有鬱憤等等諸般情緒,顯得複雜虛幻。
那是情。
情變作絲,絲結成網。
無數的情絲,在不知何時之間,纏在他的手上,也化作網,纏裹在杜恩的身上。
便是永凍冰棺也根本沒法阻擋,也不知道具體是在什麼時候纏上,讓杜恩此刻就像是變作一條入網的魚,一下子便讓場外關注許久的腥耍娂姞懼橐馀c擔憂。
他們明明之前一直都在注視着這邊這個實際上的焦點,可同樣依舊沒有發現察覺到,那情網到底是什麼時候纏上的!
再設身處地的去想,自己面對如此情況之時,恐怕也只會是一樣的下場!
所以說,這個看似懶散輕浮的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情絲……”
杜恩看着綁縛住自己的絲網,只是顯得平靜地開口,“情是不拘於因果,但無緣便是註定生死別離的,之前你的那句話,解釋應該是這樣,你這招的底細,應該也是如此。”
“還真是不解風情啊,明明這可是情絲情網,爲情所困者可是逃不出的纔對,而且情越深便越難逃,就越是作繭自縛。”
盛昭水似乎覺得勝券在握,又有些恢復到之前懶散的語調。
“還真是相當自說自話,什麼是情,什麼是緣,什麼能評判有緣無緣?”
杜恩此刻有些情不自禁,顯得頗爲咄咄地發問,這句話聽着不像是他會疑惑的,語氣其實是帶有質疑斥問。
他是受到某種影響了!
那情網情絲情思的影響!
這看得場外腥诵念^皆驚。
畢竟,他可是連鳳凰餘恨,都能夠平靜承受的人啊!
那道心之堅定,到了連真君都會忍不住稱讚的程度!
可現在居然也被影響到了,真是何等可怕的情絲!
而且,就在杜恩有些失態質問之後,身上綁縛的情絲之網,突然便纏緊勒入,直接視體防法器等諸般事物爲不存在,深深地收緊進身體,勒割出道道血痕,就要把他給當場勒切成無數的小塊。
這正是情由心生,難以自禁!
愈是帶有情執,愈是無法抵禦!
不管是鬥志,還是體質,又或者是其他,通通都無法阻擋,正可謂,凡有心動,必有其情,情不自禁,於是,便自我了斷!
“情油然而生,難說其明,故而是情,所以不爲因果。”
“緣自情物動,有情便有緣,有情也無緣,生與死的終局由此拉開。”
“至於什麼是有緣,什麼是無緣,這個可真是太簡單不過了。”
看着對面即將在冰中碎成一地,靠冰棺能套模拼湊在一起的杜恩,盛昭水的語氣陡然一變,顯得無比殘酷:“杜恩,你也不是什麼小孩,應該要知道,唯強大者方能斷定有無緣分!”
“……有道理。”
杜恩微微閤眼,略有沉默,這般點頭。
點頭?
嗯?!
沒錯,冰棺已碎,不,是已熔!
杜恩瞬間便再度睜開眼,雙目陡然化作赤紅,其心點爲金,壓榨出體內最後的法力,有祕法已經醞釀施展,於此刻爆發而出。
鳳赤真炎!
“嚦!”
那赤中帶金絡的真炎,熊熊覆蓋而出,直接融化冰棺,蒸發深水,燒斷情緣,越燒越盛,把法力深水幽淵,當做自己的燃料,然後從底而起,化作儀態優雅的鳳凰。
它展翅向上騰飛,恰如地底在噴炎柱,攜帶着能夠焚山煮海的可怕熱量,於盛昭水那猝然錯愕的表情裏,裹挾着四周的一切,猛地躍飛出深水之淵。
墜魚淵被燒乾了!
唯有儀態優雅神異的火鳳傲然飛空,帶着其主回到小天地之中。
下一刻,便有靈氣狂湧而來,一棵遮天巨木拔地而起,杜恩位於其前,爲真炎簇擁,不怒自威,彷彿神明,在其雙目注視之下,那真炎越燒越猛。
“祕,祕法?”
對面被火焰燒灼着,勉強逃出化火乾枯水淵的盛昭水,此刻顯得十分狼狽,還有沒做出確實的反應,一把槍已經破空而來。
鳳血槍!
他下意識抬手,要故技重施。
然而,這可是脫了杜恩手的鳳血槍啊!
於是。
“唳!!!!!”
餘恨狂唳尖銳,槍身之殼直接炸碎,你還想花葉不相見?
死!
一頭赤焰猙鳳瞬間擬化而出,瞪大着自己一邊的眼睛,佔據整個頭部位置,無邊的瘋狂憎惡從中滲出,只充斥有對這世上一切的恨意,只想要將一切都摧毀殆盡!
腥水敿幢憧辞宄瑳]有受控約制,或者說,現在以鳳血槍這等載體接入表世,沒有杜恩來進行承載的鳳凰餘恨,到底有多麼可怕!
光是瞪着,就讓人的思緒停滯。
抬爪之下,便是道理也要退避。
花葉不相見的道理,直接被逼回沉寂,現在位於此處的,只有只能有鳳凰的餘恨。
它直接抓向盛昭水,他也終於險險反應過來,手中殘餘的情絲陡然跨越因果,直接聯繫憎恨,把它給縛上。
雖然轉眼就被燒斷,但好歹也是有點用的,能顯出這等法門的玄異之處,所以,讓他沒有當場被燒死,而是燒得焦焦的,急忙打着滾,腳步瘋狂連蹬,又是一門道法倉促使出,這才勉強避開餘恨猙鳳的爪子,無比的狼狽不堪。
“投降!投降!我投降!”
快收了鳳凰餘恨吧!
他是真的沒招了啊!
於是,一隻手直接抓進猙鳳之中。
它也不慣着空間移動而來杜恩,反翅就是狠狠一拍,直接拍得他滿身的燒痕,便是覆蓋真炎也無法予以抵消。
但他沒有絲毫變色,只是以真炎化禁,如水回源,用煉器之法,再度把這鳳凰餘恨強拉回載體之中,顯得格外輕車熟路。
高下立判!
姜瑩更是忍不住把鄙視的目光,投向那烤紅薯般的盛昭水,接着清脆地笑起來。
之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到頭來一下子就被翻盤,立刻就認慫投降,簡直是自取其辱!
盛昭水現在可不在意這個,心存僥倖的他,正忙着打滾滅火呢!
還好他有神通,雖然剛剛被逼壓得暫時沉寂,但此刻竭力去煥發,還是能弄回一些,不然的話,光是滅掉現在身上燃點到的火苗,都是個極困難的事情。
最後,等他終於滅乾淨火,整個人就像是個炭烤過頭的紅薯一樣,被一層厚厚的炭殼包裹着,熱氣嫋嫋騰騰昇起,只無力仰面躺在地上,目光這次是真的惆悵幽怨。
“真君居然沒跟我說,你還掌握着這個祕法,唉~!”
祕法是什麼,是道法的一類。
道法是什麼,是以法力修爲驅使的道理。
沉魚淵作爲黃品道法,又有他的臨羨法典加成,並不是一般之流的道法,所以,那沉魚水淵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決戰之地。
更別提還有着情絲,那可謂是臨羨法典的奧祕,也是可稱道法祕法的手段,甚至於因爲不拘因果,還更顯得玄奇難測。
結果杜恩直接來一手鳳赤真炎,那在練到圓滿之時,足以匹敵地品道法,曾經鳳凰一脈的遺存,靠着更高更深的破壞力,瞅着恰當的時機,直接就把他的兩招給燒得稀巴爛。
現在看來,這個水深將觸底的情況,或許就是他順水推舟,有意如此把控的!
只可惜,在之前居然沒有看出來……
杜恩輕步落在盛昭水的面前,此時已經壓制並收起鳳血槍,雖然身上還有餘恨赤焰在燒,卻完全不當回事。
他只開口問道:“那等情絲雖顯特異玄奇,但是,我總覺得像無根之木一樣,所以能輕易被我這邊離圓滿還遠的祕法破開,所以說,你有過道侶愛侶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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