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所以,出乎高峯意料的結果就是,他的內城總管職務被當場解離,並判處抑功限資三百年,在接下來還將會作爲罪囚,填補進戰場前線的罪囚營!
孟長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麼寬仁,也可以說是他想的那麼寬仁。
“但是,你並沒有直接廢掉他殺掉他,如此遺留後患,只怕日後有害。”
在杜恩的外城府邸裏,他看着堂外已經暗下來的夜色星光,平靜地這麼說道,看不出怕其日後貽害的樣子。
對此話語,孟長清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或許是他們總一言不合就殺人害人,才讓你產生了什麼誤解。”
“哦?”
“事實上,根據本門的諸多規章,當修爲來到築基期後,一般是能不殺就不殺的,等修爲來到金丹期後,除了幾種特定情況之外,就已經不再有當場殺死的刑罰。”
他對此沒有一點開心,所以意思其實很明顯。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發配到戰場前線再死,爲仙門做出最後的貢獻。
於是乎,諸多本來立該執行的死刑酷刑,直接原地轉爲發配前線,到那邊再作爲炮灰去替仙門送死。
所以纔會有那前置的處罰流程。
抑功,即作戰無功。
限資,即不再能得到任何修煉資源。
如此兩相疊加之下,讓那罪囚營簡直就是送死大隊。
而要是敢避戰逃戰,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法子來收拾,反正這些罪囚在最後,基本上只會有一種結果,那就是死在戰場之上。
堂裏一時沉默。
夜色悄靜,星光稀疏。
如此的氛圍之中,高峯的話題已經悄然流走掠過,片刻後,杜恩轉過頭來,把那相當映襯今夜悄靜的視線,投向孟長清這邊。
經過一個白天的時間,他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正在對位的座椅上,自顧自喝着自己剛剛沏泡的寡淡茶水。
看到杜恩這時望過來,明顯是到了說正事的時候,於是孟長清便身軀一震,清着嗓子,主動開口:“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又有常言道,這修仙之途,那財法侶地,可謂缺一不可!”
“財是爲各種資源,法是爲修行之法,地是爲修行場地,最後這侶嘛,自然便是有同道者結伴而行……”
孟長清他這邊的長篇大論,剛剛纔起了個頭,就被杜恩給直接打斷:“想要我投靠向你那邊,這其實沒有什麼問題。”
“呃,這,你好歹讓我說完這些場面鋪墊話啊,我醞釀組織很久的……行吧,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什麼蠢愚盲從之輩,所以,在接下來是不是就要開始但是轉折了?”
“是這樣沒錯。”
“可以,沒問題!”
孟長清也是直接打斷着開口:“你可以繼續保持自己的現狀,後續也不需要一昧盲從於我的命令指示,畢竟我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握在手裏的刀子,而是能夠經受住各種磨礪,承受住各種高壓,又還懂得見機行事,能夠冷靜判斷等等的同道!”
說起這個,他其實很是無奈。
因爲此前並沒有招攬到真正這樣的人才,老是被逐鼎揪着說,而從付勇他們的表現來看,其實也實在是無法辯駁,所以每次被談起來只有抑鬱寡歡。
不過現在好了,終於出現個再好再合適不過的!
孟長清已經觀察杜恩很久,正如同杜恩也在用各種方式判斷他這邊一樣,雙方都顯得滿意,只是一個是滿意滿滿,一個是平靜滿意。
也因此,有一些孟長清需要提前說清楚:“我剛剛沒來得及說完的場面話裏,其實也不全是誇誇而談,大而空洞。”
“就,怎麼說呢?我被說是頑固的性格,也沒想否認,畢竟那是我的堅持,我的原則,我的……”
他這麼說着,又忍不住要開始長篇大論。
“寬仁守矩嘛,所以,是要先做到什麼事情,才能夠得到什麼回報,這個我可以理解的。”
杜恩平靜地再度打斷,並提前進行贊同。
又在這句話裏,暗暗帶着提示提醒。
我這次表現突出,甚至可以說,全憑我在力挽狂瀾。
你的規矩既然是有功纔會賞,那麼,我現在功立了,賞呢?
孟長清在恍惚間,就像是直接聽到這樣的反問。
不過在現在,他也不會覺得詫異,畢竟杜恩這種表現貫穿前後,可謂早已習慣。
所以,聞言他只是取出一個袋子,很乾脆地給起好處。
“你之前想要的,四階縮納袋。”
“在裏面,我放了一千塊上品靈石,你可不要嫌少,主要是這次行動完全就是同室操戈,難以在明面上論功行賞。”
孟長清斤斤計較着這個,可見逐鼎之前的話沒有說錯。
不過隨即,他又大手一揮,給出自己所能給出的。
“你接下來具體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去城主府那邊的藏寶庫進行兌買,在那邊只要有權限的話,就能夠兌買到本門一切庫藏。”
“現在對應金丹期的所有權限,我都已經給你直接開了,包括功勳那方面的,但功勳只能在對外戰爭,對內平亂裏獲得。”
“然後,是之前說好的功法,我已經給你想好挑好,所以等你去到藏寶庫那邊就能直接觀閱,名爲《青黃法典》,土木雙行,乃是上上等法門,可以完美接駁你的堅靈功,又能把你原先憂慮的隱患徹底抹除。”
“等你修滿它之後,還有一門我覺得十分適合你的極品功法,到時候自會給你弄來,然後呢,你自己現在有什麼想要的,以及想做的?”
對於杜恩這種人,還是得讓他自己發揮出主觀能動性纔行。
對此,杜恩早有自己的思慮,平靜地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在接下來,我想獨自去遊歷上一段時間。”
“這個啊,確實,你需要去看看,看看也好,只有親眼看到看完之後,你纔會明白到,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多麼正確,而我們的敵人又有多麼的強大可怕!”
孟長清其實知道杜恩現在未必認可自己的宏圖,只是因爲投靠自己顯得利害相近,又有利可圖。
但他並沒有在意,沒有擔憂,因爲據他的觀察,似杜恩這種人,天然就會跟他走到一起。
因爲杜恩太過特立獨行,又自有堅持,一視同仁,根本不可能與其他仙門的話事人苟同合流,只有他這邊能夠與之融洽相處。
所以,他相信隨着時間流逝,他們會逐漸勠力同心,目標一致的!
第212章 職務與煉法(求訂閱)
“等下回去後,我就給你調到遊歷行者的職位上,它是給本門上層看重的那些天才四處遊歷用的閒職。”
“你自己覺得什麼時候合適了,再結束這次遊歷,然後去到本門中都找我,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對應修爲的新職位。”
遊歷行者,這就是杜恩的新職務。
對於這個,他顯得滿意,然後,又提及一件事:“我對自己的本命法寶有些想法,你幫我參謪⒅,可以的話,再給我合用的煉製法門。”
本命法寶,法器的一種,十分特殊,本命唯一,性命交修,彷如根本,能納於體內,深度相連,蘊養蛻變,緊跟自身的腳步,威力與效能普遍強於、甚至遠強於同階法器。
一般只有修爲到金丹期之後,纔會開始煉製蘊養,且煉製手法往往是一樣一種,各有自己的特殊之處,還需要貼合功法等等情況,正常很難得到合適又心怡的。
顯然,杜恩現在不用擔心這個。
“本命法寶?你已經想好了?”
“就在你去追查高峯爛賬的時候。”
他白天獨自回到這處宅邸,清點唐一平的身家,整理着自己現在的身家,並鞏固自己的修爲,然後就是考慮思索這個要緊之事。
主要是手頭的功法裏,都有提到相關的內容,堅靈功甚至附帶有一種相應的本命法寶煉製之法,所以杜恩纔會知道這個。
“對於堅靈功附帶的,我很不滿意,思索過後,決定煉製一件能千變萬化的法寶。”
“千變萬化,這…聽着倒是不錯的樣子,但是,本命法寶又稱作承道之器、護道之寶,最好還是貼切自身本人的道途,或者說得更簡單點,個人性情。”
孟長清有些苦笑,眼神微妙,開始陳述利弊:“耿直的人用刀槍劍戟,顯得直來直往,鬼魅的人用五花八門,各自情況不一,似這千變萬化的,怎麼說呢?你這人有這麼複雜的性情?”
他還算是照顧杜恩的面子,沒好意思直說,就你那個像面癱的樣子,還千變萬化呢,我看就棒槌之類直愣板硬的最適合你,反正你也挺喜歡硬碰硬的。
“變的是形,不變的是我。”
杜恩只平靜地說着自己的想法:“既然是法器,那就脫不開器禁,禁制便是約束禁止,所以再如何千變萬化,其實都只是表象,關鍵在於能不能始終約束禁止它,不偏離這法器法寶的宗本基幹。”
“原來如此,以不變的我作爲禁,其他的皆是可變的形!”
孟長清頓時恍然,不用杜恩繼續說自己琢磨了半天,根據煉器造詣還有使用經驗,所得出的靈光觸動。
他懂了!
不過旋即又忍不住皺起眉頭:“我倒是有相關法寶的煉製之法,可真要走你的這條路,需要又一樣核心的材料,來替換掉本來的主材,確保能夠真實無誤地實現我的不變……”
“我也是這麼想的。”
“嗯?”
“中丹田絳宮,它現在在我的身上,顯得有些雞肋,與其讓它繼續閒置無用,不如干脆點,直接煉成本命法寶。”
杜恩說得理所當然。
堅靈功這中品功法,雖然能夠一路修到元嬰期,但除了在築基期的時候,有打通中丹田最佳的相關內容,往後的兩境裏面,其實這中宮就只是單純的蓄積法力之處。
可能是開創者都沒有想到,杜恩能在築基期就肝滿了這門功法,以至於他的金丹完美無瑕,連帶着法力完全晶塵化,現在化作星環,圍繞着金丹,根本就不需要容納在中丹田。
於是,這絳宮,它空了!
“你這突發奇想,倒是,倒是,嗯……如果它不是原先的虛質態,倒是勉強可行?”
孟長清也不免爲杜恩的想法驚訝,但是轉彎想想,發現的確行得通,畢竟妖獸身上的材料能用來煉器,人身上的部位當然也能,各種魔道煉器法都是這麼來的。
前提是這絳宮,它不是原先的那個樣子。
“沒有問題,在之前的修煉裏,它被動地嵌並進諸多法力晶塵,後續的堅靈化,也帶動着一起同步變演,現在看着就像是血晶的團塊,體內的第二顆心臟。”
“咦?還能這樣?”
孟長清沒有想到這個,而他沒有想到的點是這個:“以前門內也沒有天才去選它修煉,倒是沒想到在築基期修滿喫透,還能有這種奇妙的變化,看來它還有點挖掘的潛力。”
“也就只有這樣了,因爲之前就把堅靈體修出來,現在到金丹期後就乏善可陳,基本就是按部就班,水磨功夫地堆砌強度。”
對於這個,杜恩是最有發言權的。
畢竟連絳宮這個本該很有用途,能讓法力量倍增的中丹田,在他這邊都變得雞肋起來,現在真不去設法利用,可能得到元嬰期,晶塵法力填滿整個下丹田,實在無法容納之時,纔可能再想到它來。
於是,他又謹慎地問道:“不過,你要給我的青黃法典,它會不會需要用到絳宮?”
“不用,它在上品功法裏也是最上等,側近於極品功法,修煉已經開始從實轉虛,不再拘泥實際之物。”
“可丹田也是虛質的。”
“虛跟虛是不一樣的,丹田經脈的虛質,其實更應該說是半虛,它們是肉眼看不到,用手碰不着,但卻又實際存在的身體一部分。”
杜恩若有所思,還是喫了見識少,基礎差的虧啊。
“你接下來在出發前,可以去城主府的藏經閣,把基本的東西給惡補一下,這樣以後我就不用總給你解釋了。”
孟長清“貼心”地這麼說,又接着道:“既然這千變萬化的本命法寶,在你這邊顯得可用,那麼沒有問題,我會準備一份煉製之法,等你過去藏寶庫時一併觀閱。”
此等法門不可輕傳,所以當然不會使用玉簡承載,再隨便地予以他人。
杜恩立刻就意識到,從上品功法開始,落羽仙門正在逐步限制法門的流通,所以纔會有這種情況。
只怕極品法術也是這樣,需要解鎖特定的權限,才能夠將之兌買到,而不像其他中品功法、上中下品法術,在這邊城之地也顯得氾濫,很容易就能買到。
第213章 孟準真君(求訂閱)
說到這裏,這本命法寶的事情便已經說完。
杜恩把話題拉回到遊歷這邊:“話說回來,我接下來的遊歷途中,不會遇到什麼突發的意外情況吧?”
他所在意考慮的,自然是來自上層的動作。
逐鼎那邊其實還好,應該不會有小動作,企圖來奪走他的性命。
但另外一邊,就不一定了!
畢竟付勇被蠱惑忽悠着,當時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杜恩。
換言之,往壞裏想,對方就是要提前扼殺掉杜恩!
“三師姐嗎……”
孟長清的語氣也變得陰鬱起來,但隨即便搖了搖頭:“你不用擔心她,老二輸了這陣,就像我跟他談認輸條件時那樣,既然那時候放他走了,那麼按照不用說的潛規則,便輪到他回欠我那些條件,所以,此刻在本門那邊,我正帶着他,在給三師姐那邊施壓。”
報仇不會隔夜!
孟長清這邊現在能迅速完全恢復正常,自然是因爲已經把憤怒往正主那邊倒過去,使其領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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