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所以你放心,她那邊不會有什麼突發意外的!”
說到最後,孟長清顯得霸氣。
杜恩目光平靜,並沒有被驚到,只是把這些情況納入考量裏,確定大的背景上沒有太大問題,便默默想着後續具體的遊歷行程安排。
孟長清:“……”
不是,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不是真面癱,而我現在好歹也是你上司,給點反應好不好?
以及,你這樣子,我都不好順勢繼續說下去啊!
這搞了大半天的,你也差不多該問我一句,你究竟是誰纔對啊?
面對這邊頗有幽怨的目光,杜恩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一樣,平仄敷衍地開口道:“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何等人物?”
“……唉~!”
孟長清忍不住嘆息,砸吧着嘴,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發展,於是繼續喝着寡淡的茶,聲音也很平仄地回答:“正式認識一下,本門之主第五徒,本門決議參贊,煉虛圓滿,孟長清。”
“孟真人?”
“準真君!”
他忍不住強調這一點。
雖然杜恩應該還不知道,但萬一知道,難免會動搖。
畢竟,落羽仙門的上層,那決議決策層的六人,是一位大乘期四位合體期,最後便是他,修爲上差了小半截。
這也是他在鬥爭裏面,顯得偏向弱勢的根本原因。
不過。
“我乃是全才,又是絕頂之姿,才華遠超過老二他們三個,當初半年築基,兩年金丹,五年元嬰,十二年化神,三十二年煉虛,又七十年圓滿,現在正處於閉關突破的途中,因爲底蘊深厚,道軀合變上慢了點,但也必定能夠合體成功,在可預見的情況下還能後來居上,把老二他們通通超過!”
“那你大師兄呢?”
“我……”
面對杜恩平靜地直戳痛點,今年還不到一百五十歲的孟長清,頓時忍不住有些跳腳。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是是,他們五人裏面的大師兄,也是絕頂之姿行了吧!
但那又如何,這不是最重要的!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自己未來的前程,是我這棵樹夠不夠堅挺,能不能讓你棲息……
“總而言之,我的本體現在正在閉關,只能以分身行走做事。”
“這個我大概察覺到了,畢竟,逐鼎真君的丹田裏,並沒有金丹這點,已經顯得足夠明顯。”
在遺蹟裏的反擊,杜恩是衝着金丹期絕對的要害,那可能容放金丹的中下兩丹田而去!
可結果,是看起來金丹初期的對方,丹田裏卻壓根是空的。
再者,這兩人曾經自檢清除過外來干礙,但卻沒有讓其他人也要如此,證明他們具備某種額外的受干擾性。
遠程遙控的分身,這就是真相與答案。
也是他們毫無顧忌地打生打死,招招衝着對方命去的原因。
不然再如何內鬥,這些上層也不應該輕易做到這種地步。
只能說,分身就是打爛了都無所謂。
然後就會在本尊那邊開展出新一輪的明爭暗鬥。
眼下這一幕也正在落羽仙門的本門那邊,激烈又不爲人知地進行着。
看着杜恩果然不出意外的表現,孟長清一口喝乾茶水。
“我就知道,你這會是這樣,就不該有什麼特別的期待。”
頗覺得鬱悶,他就要離開這邊。
這時候,杜恩似乎也終於想起,得照顧一下頂頭上司的心情,於是發起一個問題:“這在今後,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或者,您?”
嘶!
聽着這最後的有意強調,孟長清突然有些背脊發涼,感覺像是什麼不祥之兆,於是急忙開口:“不用整什麼您啊啥的,聽着怪彆扭的!”
“行。”
杜恩直接從善如流,又讓這邊有些彆扭。
“那麼,準真君?”
“……你這麼有意強調,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強調的嗎?”
“好像是,但……換一個吧?”
孟長清因爲心裏發虛,口吻也是顯得弱氣。
杜恩想了想,道:“既然職務是本門決議參贊,那麼,取中間兩個,決議,你覺得怎樣?”
“這倒是挺不錯!不像那幫子真人,總喜歡喊我的道號加上參贊,實在是讓人氣憤!”
“決議的道號是?”
聞聽此言,孟長清臉色一變,本來都要施法變水,再泡茶再閒聊下去的他,直接躥站起來,表情瞬間緊繃嚴肅。
“我還有事,有空再聊。”
說着這種話,匆匆地跑掉。
看來他跟逐鼎真君不一樣,很不喜歡自己的道號。
而既然這麼明顯表態地不喜歡,那些本門真人卻會總是提及,如此,有件事情就很明顯了。
沒有一個真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勢單力薄,看起來像是這樣子,可實際上卻不是。
因爲這一次南末之行,最終還是他師出有名,不像逐鼎,是提前跑過來佈局,也不知是套用了什麼名頭,更不像另外的上層,除了有一個還能靠暗子介入之外,其他的都毫無表示。
也即是,沒有什麼插足的餘地。
所以說,他的勢或許單,但力卻未必薄!
杜恩看着那匆匆的背影,一邊沉默地起身送客,一邊在心裏想到這些。
(本卷完)
第214章 藏寶庫獲寶(求訂閱)
新的一天到來。
在陽光明媚之中,南末邊城的城主府裏,隨着傳送玉門的旋轉,孟長清孟準真君這尊大佛,便帶着他的三十幾名護衛,離開了此處邊城。
送行的老城主楊奉頓時長長鬆出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好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細膩的汗珠。
殺雞儆猴!
高峯的下場已經讓他切實明白到,什麼叫做寬仁守矩的孟長清。
簡單地說,他待人隨和,如沐春風,會跟你講規矩,但要是你被查到違反規矩,那就很不好意思,該有怎麼下場,就是什麼下場。
所以楊奉這頭髮蒼白的老城主,雖然沒有被細查追究,顯得沒有什麼實際影響,現在還是擔任着城主之位。
但是,孟長清對他所施加的,卻是在情緒面上的一種壓力。
因爲真要追查追究下去,治他一個馭下不嚴,翫忽職守之類的罪名,是完全可以的。
因爲他真的是在翫忽職守,整天只知道閉關修煉壓境界,其他的事情基本沒幹,完全默認默許底下兩名總管的各種違規行徑,從來沒有追究在意過。
要是再挖出杜恩之前入獄之事,跟他其實也有牽扯,那……
不敢想!
簡直不敢想!
楊奉的老臉一抖,猛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頭便衝着正轉過身來的杜恩,熱情地開口:“杜遊歷啊,老道這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只有一些粗陋茶水可堪入口,您年少英才,拿去漱漱口也是可以的,還望不要嫌棄!”
說着,直接給杜恩塞茶葉。
三階極品的靈茶,直接塞了十磚。
光論價值的話,估計至少得要兩百上品靈石,而且還可以作爲膳烹的輔材。
於是乎,杜恩選擇直接收下。
反正自己當初入獄的事情,這老城主基本上脫不了干係,就當是他在賠禮道歉,所以收得可謂心安理得。
看到這邊收下,楊奉那張老臉便如同向日葵一般綻放,十分熱情恭維地開口:“老道也是斗膽,待杜遊歷行走歸來,不若來擔任這現在空置的內城總管一職,當然,若是這遊歷有得,境界突破,來到金丹後期,也可直接就任副城主之職。”
說到這裏,他故作衰老無力,氣短咳嗽:“老道年老衰朽,估計在二三十年後,就要退居這城主之位,屆時杜遊歷年富力強,便可接掌本城,再帶領其繼續爲仙門發光發熱!”
他其實很清楚地知道,杜恩基本上不會選擇回來留任,但在這時候還是選擇這麼說,很是知趣地表出一個態度。
因爲楊奉覺得,孟長清之所以完全不查不動他,就是在給杜恩留這麼一個位置,或者說,後路。
畢竟這杜遊歷在遊歷完了,就要參與進更多的事情裏。
在這些過程裏,兇險難測,難免會遭遇到什麼意外,所以需要留條後路。
杜恩跟這老城主略作客套,自然察覺到他的誤會。
孟長清之所以略有收斂本色,選擇留下這麼一個傢伙,並不是想給杜恩養老,而是要確保在南末這邊的影響力,用來監督城外荒地及界外遺蹟。
畢竟就算換一個,估計也是類似的貨色,而直接換上自己的人馬,又還有其他顧慮,所以就暫且先留着這老貨。
當然,要是杜恩後續真的不幸遭難,僅以身免,那麼也可以選擇回來養老等死。
杜恩沒有在客套上浪費時間,很快便選擇直入主題:“楊城主,這城主府藏寶庫怎麼走?”
“我來帶杜遊歷過去,還有,遊歷不用這麼客氣生分,喊我老楊就行。”
楊奉笑呵呵的,十分隨意,像個老頑童。
而杜恩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一如既往,讓對方心裏不禁只覺棘手。
無奈之下,他也不敢耽擱,便迅速地帶路過去。
杜恩跟着對方,來到了城主府的一處偏殿建築,這邊整體顯得普普通通,寬敞空蕩,只有一塊白色玉碑,矗立在室內正中。
“這裏就是藏寶庫了,往碑上輸入法力,再以身份信物配合,交叉驗明正身,自會根據相應的權限,浮現出可以兌買的諸般事物,以及功勳能夠兌換的諸般事物。”
楊奉先上前示範,按着玉碑,輸入法力,再取出信物,施加專門的法訣,如此驗明正身,便有一道光幕浮現。
一行行品類文字在其上浮現,再隨着神識點動細查,各種可以兌買的具體事物,其品類名字便有序地浮現出來,再點開具體單一某項,還有着介紹說明。
不過,杜恩卻注意到,這位城主能夠兌買的東西其實並不算太多,攏共也就千把樣而已,顯然權限不算高。
“選好哪個,再把靈石放在碑上,相應的事物,就會被傳送過來……”
一一演示完,楊奉退開來,伸手恭請着杜恩過去,自己則自覺地退到門口外,在那邊候着,跟一名小廝一樣。
不管他之前有什麼城府,在藏着掖着什麼,現在也只會如此伏低做小,不敢有一點怨言,甚至還得謝謝杜恩。
要是沒有想着給杜恩這邊留退路,他現在估計也得跟高峯一樣,等着集中發配到前線當炮灰,純純的死路一條!
杜恩收回暗自注意的神識,轉而集中在這藏寶上面。
剛驗明完正身,玉碑上便浮現出諸多文字,密密麻麻的,比楊奉的多得多,因爲對應金丹期及其以下的所有藏寶,他都可以進行兌買。
這讓老城主瞥到了,不由十分羨慕。
裏面的很多好東西,都是他很想要的,可惜,自己沒法這麼簡單兌買到,不然早就花着上品靈石購買到手。
靈石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就在於這個權限上面!
對於這老城主有意表露出來的豔羨,杜恩現在完全沒有在意。
因爲孟長清給他的上品功法,本命法器的煉法,這兩樣不在現有兌買兌換列表裏,顯得特殊的祕藏,已經頗爲急不可耐地自己蹦出來。
——在神識的範疇裏,浮現出虛幻玄妙的寶冊,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只有杜恩可以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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