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66章

作者:常鸽儿

  李臨風見沈青看得這般忘我,不禁啞然失笑,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他剛纔踏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一個聲音:“師父,我記好了,你教我怎麼練吧!”

第95章 有意撮合

  “嗯?”

  李臨風以爲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沈青將泛黃的一疊紙張重新疊好,又說了一遍道:“師父,我已經記好了,教我殺法吧。”

  李臨風狐疑得打量了沈青一眼。

  他知道沈青並不是那種輕浮的人,恰恰相反,在他的印象裏是個話不多沉穩之人。

  此時突然說他已經記好了,難道說他真的記下了?

  李臨風不是一個喜歡妄自決斷的人,他沒有多說,隨便抽了一張泛黃紙張問道:“腹最重要幾處大穴有哪幾個?”

  “腹部大穴共有四處,氣海穴,位於腹正中線臍下約一寸半;關元穴,位於臍下三寸處;中極穴,位於體前正中線,臍下四寸;神闕穴,位於臍中央,天樞穴位於肚臍旁開兩寸。”

  掌握【過目不忘】能力的沈青只是稍微一回憶,那疊紙張上記載的所有內容便會在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來,清晰無比。

  李臨風徹底驚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立刻連連考校了其他一些煉骨所用到的關鍵之語,以及含義。

  這些詞語都是他胡謅出來的,全天下只有他最清楚什麼意思,沈青是絕不可能提前知曉。

  沒想到沈青依舊倒背如流,一問一答,沒有任何的卡頓。

  李臨風此時此刻,心中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只能說,奇!

  難怪他有那麼好的悟性,這是天生聰慧啊!

  短短的時間,沈青給了他太多的驚喜,讓李臨風一時都不知如何說纔好。

  沈青把疊好紙張交還給李臨風說道:“師父。”

  場面陷入了短時間的寂靜。

  過了半晌後,一陣失神後,李臨風才消化了沈青全部記下的事實。

  他平靜地接過沈青遞過來的泛黃紙張,說道:“既然你已經全部記下,那我便讓阿福準備藥浴,教你殺法吧。”

  “好,有勞師父。”

  ……

  這次藥浴,也不知道李臨風到底是用了什麼材料,讓沈青痛苦無比。

  泡在藥水中,就好像在滾沸的熱油中,全身每一寸都被股股強大的藥力滲透、煎熬,最後直達骨髓。

  到了最後,沈青變得痛不欲生,全身上下冷汗如黃豆粒般簌簌而落。

  好在李臨風在旁,給他指出一些熬煉之法,讓他吸收藥力,重新打磨全身骨。

  否則的話,沈青真懷疑他能不能堅持下去。

  “等你後面你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之意,全身的骨骼鏗鏘有力宛如鋼鐵的後,你這骨便殺完了,練出了武骨。”李臨風站在沈青旁邊悠悠說道:“你這練法也不便宜,以後每天藥浴兩次,一次二兩銀。”

  成爲親傳子弟,練武喫藥也是要給錢的。

  李臨風把看家本事教出來,收錢也是天經地義,整個太平縣都這樣,沒什麼好置喙的。

  沈青沒有多抱怨。

  在接下來的幾天,沈青也是深入簡出,每天都去臨風堂學習凌風指的殺法。

  李臨風也沒有藏私,教沈青也是盡心盡力,視如己出。

  一時間沈青關於【凌風指】修煉進度也是提升得飛快,足有數倍不止。

  【技藝:凌風指(小成)】

  【進度:201/300點】

  【備註:持續練習可有機會覺醒“一指封喉”技能,殺人於無形,一招斃命。】

  若是這般速度,不用一個月他就能把凌風指練到大成的境界。

  沈青不由的內心更加期待了起來。

  一連練到了傍晚時,沈青一如往常跟姑姑沈秀以及李臨風打了聲招呼,離開臨風堂,去往外城。

  送走沈青後,姑姑沈秀見到李玲蟬過來與李臨風探討武學,她腦海裏忽然響起來一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沈青差不多十五歲,李玲蟬十四歲。

  兩人年紀倒是相仿。

  沈青本來出身不好,沒什麼家底,但很有能力。

  李玲蟬出身好,家境殷實,長得也還算過的去。

  正好是臨風堂青黃不接的時候,如果兩人要是能成的話,倒是一樁美事。

  她強忍着心中的那股想法,等到李玲蟬離開後,似是漫不經心的對李臨風說道:“老爺,你在外交友甚廣,可有哪家姑娘待字閨中,條件不錯的?”

  李臨風並沒有在意,隨口回道:“怎麼?你要給誰說親?”

  沈秀走到李臨風的身旁,挽住他粗壯的手臂,說道:“我那侄兒歲數也不小了,家裏沒有個長輩操心,我想給他物色一個,以後讓他也好收心,專心做事。”

  “這個我後面沒事的時候,好好看下。眼下雜事還有點多。”李臨風點了點頭應付道。

  沈秀壓低聲音說道:“老爺,你覺得玲蟬怎麼樣?”

  “玲蟬?”李臨風霍然抬起頭,看着沈秀。

  沈秀也沒有任何害怕的,迎着李臨風的目光說道:“他們歲數相仿,我家那侄兒又是你的親傳,他們結合不是喜上加喜的事嗎?”

  李臨風低頭一想,突然覺得還真是有些合適。

  他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沈青也開始嶄露頭角,很有天賦。

  如果成了他的女婿,毋庸置疑,他肯定會更加悉心栽培,以後說不定都能接他班。

  這是一個可以做的事。

  但想到自己女兒的那脾氣,李臨風皺了皺眉說道:“明天等他們來了,我先問問兩人的意見。要是玲蟬不答應的話,此事就作罷,我再給你家侄兒物色合適的。”

  “此事依良人的。”

  “嗯。”

  事實上,沈秀的話打開了李臨風的思路。

  他覺得就算他女兒不答應,外面有人答應也是好的,聯姻是個不錯的路子。

  ……

  深夜。

  棚戶區裏,洪家寨獵戶一如往常的按照既定的路線巡視着。

  巡邏的兩人,一老一少,手裏各自拿着一面小鑼。

  “牛蛋,怎麼樣,第一次巡視還習慣不?”走在後面的獵戶揹着一把弓箭,笑着說道。

  名叫牛蛋的少年笑道:“當然習慣了。你莫要小瞧我,我以前在寨子裏的時候,也是跟在阿爹後面上山打過獵的。”

  “這邊跟上山打獵可不一樣,獵物怕人,這裏可不……”

  他話還說完,一個黑影便從暗處衝了出來,一刀捅在了他心窩上,讓他話堵在了嗓子眼上,身影戛然而止。

  跟在身前的少年聽身後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臉色大變。

  他忙要敲鑼,但很快一個枯瘦的手掌從黑暗中探出,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高高提了起來。

  “聽說這裏來了一個洪山幫,兇得很,原來就是這種貨色?把他們吊死,然後傳個信,讓他們明天中午準備一百兩,讓出位置。不然我大頭雕就讓他們明白下,什麼是血流成河。”

  咔嚓!

  男子手一用力,輕而易舉的掐斷了少年的脖子。

第96章 我只想送他上天

  黑夜裏,慘叫聲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在一陣窸窸窣窣後,棚戶的街巷裏又歸於了平靜。

  天色漸明。

  住在棚戶區中的王甲跟往常一樣出門,到城裏當牛馬做活。

  這段時間他睡得很安穩。

  自從他們這兒來了一個洪山幫,有人在夜裏巡邏,一些小偷小摸都消失匿跡。

  他已經好幾日都沒有跟小偷們搏鬥過,他真希望以後每天的日子都是這樣。

  這般想着,王甲走進巷子裏,他臉上的幸福笑意戛然而止。

  在他面前,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吊被高高吊起,在寒風中徐徐晃動着,僵硬得像根木棍。

  兩個銅鑼掛在他們的胸前,上面用血寫了一個殷紅的“死”字。

  他認出來,這兩人是洪山幫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王甲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地大聲喊着。

  ……

  沈青正沉浸在凌風指殺法的練習當中。

  經過李臨風的教導後,如今他用凌風指的招數已經不再那麼粗糙,越發顯得有章法。

  凌風指的精妙之處,不僅在於其威力驚人,而是在於其無形無相,無招之招。

  每次對敵都是根據對手的實力和特點,調整出手的角度和速度,直取敵人性命。

  李臨風教他的所謂殺招,就是哂貌煌浼业奈鋵W招數,不斷給他喂招,與之實戰,在實戰中揣摩出自己的殺法規律。

  這些天練下來,沈青憑藉【過目不忘】的技能,已經把李臨風對他實戰的招數反覆回憶,反覆練習,已經爛熟於心,進步飛快。

  沈青剛剛練完一個應對之招,吐出一口濁氣來,自家大門便被敲響。

  “誰?”

  “青子,出事了。”

  說話的是叔叔沈二,沈青收起架勢上前打開了房門。

  此時叔叔沈二的臉色崩的很緊,眉宇間好似布着一層烏雲。

  “出什麼事?”沈青問道。

  “你去看看吧。”

  沈青眉頭一皺,揮了揮手:“走。”

  當他趕到的時候,前面已經圍滿了人。

  “青子來了,青子來了。”

  有人見他過來,主動讓開了一條道兒,讓他走了進去。

  裏面躺着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兩戶人家圍着臉色悲怮,無聲地哭着。

  死的這兩人他都認識,大的一個是張家的一個獵戶,小的是王家的一個後生,嘴脣上剛長出來一層絨須。

  “人是棚戶區其他人發現的。”張寶清在旁邊拿出一封信來:“青子,你看看這個。”

  沈青接過來一看,上面乃是一個名爲大頭雕的潑皮,寫着赤裸裸威脅之語。

  總結下來便是三條:

  一、他們俯首做小;

  二、上繳百兩金;

  三、讓出這邊棚戶區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