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沈青見歐陽鐵柱這般,知道這個大師兄是真的有些囊中羞澀了。
對他死要面子的行爲,一時無言以對。
從臨風堂中出來正好到了飯點,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個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小酒樓,點了一些酒菜,坐了下來。
此時酒樓裏面的人有說有笑,氣氛一片祥和。
歐陽鐵柱忍不住感慨道:“果然太平縣也只有這內城像個樣子,其他地方都是一塌糊塗。有時候不知道是隻有太平縣這樣,還是大周其他地方都這樣。”
沈青道:“大師兄去過其他地方?”
歐陽鐵柱搖了搖頭說道:“就太平縣周邊轉了轉。我出生在外城,以前跟人混日子到處跑,你不知道太平縣的外面日子過成什麼樣了。天天動不動就是打啊,殺的。”
“就是想做個正經的營生也得講背景,找個幫派當靠山,否則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各種勢力敲骨吸髓,壓榨乾。”
“說到底,在太平縣,安全兩個字太可貴了。”
“內城有了安全這生意就能做得好,東家們就能賺更多的錢,然後招更多武師保護,衙門也能穩定,所以要想出息還是得練武,光混是混不出名堂的。”
歐陽鐵柱失神道:“我早就知道這個理,可他就是不聽。”
沈青聽出來歐陽鐵柱是在抱怨發牢騷,很是識趣地捧哏道:“大師兄說誰不聽?”
“我那個蠢弟弟。”歐陽鐵柱嘆息道:“對不住了師弟,原本想着給你的在外城找個幫派的活兒,現在也不成了。”
“我聽說了,師兄節哀。”沈青臉上很是平靜。
“不說這個過去的事了,喝酒,來。”
“好,幹。”
兩人各自滿了一杯米酒,仰頭喝了下去。
歐陽鐵柱一抹嘴道:“爽!”
他提起筷子,在桌上點了下,夾起了一顆花生米丟進了嘴裏,愜意地咀嚼起來。
“對了,師弟最近有沒有聽說虎妖的事?”
“虎妖?”沈青心頭一愣,拿起筷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胡扯的事?哪有什麼妖啊。”
歐陽鐵柱湊近認真道:“這是真事,就在你們實丈礁浇銢]聽說?”
“沒。”沈青矢口否認道:“我倒是聽說山裏有虎的蹤跡。”
“那就對了,就是那一頭虎妖。”歐陽鐵柱神祕道:“有人見過那頭虎妖開口說話了,是真成了精。衛武司都緊急過去捉拿了。我聽說還因此傷了不少人,有稅吏都死在虎口之中。”
“還有這樣的事?”
“就在這幾天,現在縣衙正跟四大東家商討,緝拿虎妖一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動真格了。”
沈青問道:“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吧?”
“不好說。咱們臨風堂某種程度上也是衙門下的,要是衙門過來讓我們支持,我們也是拒絕不了。”
沈青皺眉道:“我們拒絕不了?”
“這沒辦法。這內城也不是那麼好進的,若是進來,就得守他們的規矩。”
“只有我們會這樣?”
“那也不是,基本上在內城學武的都有一定概率被徵兆叫上,具體會叫誰就看誰的關係硬了。”
“倒也沒毛病。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着,用不着我們這些人操心。”
“是這個理。”
沈青兩人各自又是喝了一碗酒,然後拿着剛端上來的烤羊排開始喫了起來。
酒過三巡後。
沈青開口問道:“歐陽師兄,咱現在成了師父的親傳弟子,可有什麼好處?你跟我說說。”
“師父親自教你,還不算大好處啊?你可別不知足,師父算半個父,能親自教你,很多人求都求不來呢。”
歐陽鐵柱繼續說道:“你可不要以爲拿着一本武學祕籍就能練成了。你怎麼知道里面有沒有錯字,謄抄印刷的時候,有沒有出現紕漏?有時候一字之差可就南轅北轍了。”
“要是有個德高望重的師父教你,那可就不一樣,能少走許多彎路。”
沈青點了點頭,贊成道:“我也知道,有些武學裏面很多提的字眼看都看不懂,更別說學。就是咱沒事,想多瞭解下。”
“唉……你來的時機不是很好。再早些年,咱們師父在內城裏也算是一號人物,誰都要給幾分薄面,現在城裏的縣衙換了,師父的關係就差了許多。”
“但是師父的功底還是在的。別的不說,師父手上可是藏有不少武學,他都練過,視野很是廣闊。等他教你殺法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一指斃命,真是一點也不假。”
聽到這個沈青眼睛一亮。
他沒想到李臨風還有這樣的本事。
或許可以從他那裏多拿一些功法練練看。
現在只是霸血功疊加凌風指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果用水墨面板多突破幾門武學的話,他會成什麼樣子?
第94章 殺法?殺凡骨
從酒樓中回來,沈青便把他聽到關於虎妖的事告知了腥恕�
當聽到官府以爲是虎妖殺了稅吏後,所有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今大傢伙嚐到了甜頭,已經鐵了心要跟着沈青後面混,他們最不希望的就是沈青出事。
現在虎妖替他們擔下了責任,最後的隱患也就消除了。
知道沈青殺稅吏的人都在一塊兒。
當天晚上,所有人在沈青的面前一起發了毒誓,誰要是在外亂嚼舌根,生兒子沒屁眼,不得好死。
……
第二天一早。
又是一個好天氣。
在棚戶區的上空,金黃色的太陽,一點點從東方鑽了出來,放出萬丈光芒,逐漸照亮了整個東方。
遠遠望去,白雲輕舞,天空蔚藍,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等到金色的光輝灑入屋內,正在練習霸血功的沈青緩緩收功,片刻後朝張寶清的家裏走去。
整個寨裏的人都在外城,作爲主要人物,他得保持最基本的掌控力。
經過一陣子的熟悉,附近的街坊鄰居們都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加上他們擺出的態度,漸漸融於了這片棚戶區。
沈青當即決定把那些礙眼的屍體,人頭都喊人處理掉,恢復往常。
收到了第一筆安全費,這一天也如數的發了下去,讓跟着他來的洪山寨獵戶們得到了切實的好處。
所有人都感覺到日子相比於之前在寨子裏要好過不少,日子過得越發安穩。
沈青算了下,自己也沒白忙活,分潤下來,一個月整整有二十兩之多,比他售賣山貨合算多了。
他設想中洪山商行沒做成,反而以這種形式實現創收,讓他忍不住有些唏噓。
“現在大家日夜巡邏,也都知道了這棚戶區就是個三不管的地方,有關係的就能請城裏的官差來做一些事,沒關係就只能靠自己的拳頭。”
“所以在這兒也不用心軟,要是在這兒遇到一些不長眼,找我們麻煩的,不用多說,直接弄死就行,懂了吧?”
沈青在屋子裏跟各家男人們一一交代着。
“我們都曉得滴,如今弄死些不認識的人沒啥難的。我們祖輩都是見過血才躲到老林子裏,在寨子裏咱也殺過人,路數熟。”
“那就好,我教你們的武學你們也早點練起來,雖然不一定能練成什麼,但多練一點總沒壞事。”
“好。”
交代了一大堆問題後,聰明凌厲的跟沈青去採買生活物資,老少爺們則去巡邏,娘們則在屋子裏縫補,磨刀,收拾屋子。
歲月靜好。
等大部分雜事全部處理完後,沈青就帶着沈小虎徑直去了臨風堂。
沾了沈青的光,哪怕沈小虎資質一般,也還是被留了下來。
大概知道自己能被留下來,極爲不易,所以沈小虎在練武的時候,格外的認真,下起了苦功。
沈青沒有閒心情去關注沈小虎,他走入內院後沒有太多停留就去了李臨風的書房。
按照李臨風昨日所說,今天會教他凌風指的殺法,也就是煉骨境的具體練法。
事關武學,他很是上心。
當他找到李臨風的時候,碰巧發現姑姑沈秀也在。
此時堂主姑父正攙扶着姑姑沈秀,在院子中散步,體現出難得的柔情。
經過一兩個月的調養,姑姑沈秀氣色已經完全好了,跟正常人並無多大區別。
就是看上去都略顯豐腴了些。
姑姑沈秀看到了沈青的到來,頓時眼睛一亮,急忙高興喊道:“青子,快過來。”
“姑姑,師父。”
沈青走了過去,主動招呼道。
姑姑沈秀抓起沈青的手,關心道:“我聽說你搬到外城來住了,那邊亂得很,你還住得慣嗎?”
“都還好,我挑的地方挺安全,暫時都還習慣。”沈青如實說道。
姑姑沈秀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行,今天中午你和小虎也別走了,中午就在我這裏喫飯吧。”
“好嘞,姑。”
寒暄幾句後,姑姑沈秀鬆開手說道:“你們師徒兩個聊,我就不在這兒耽誤你們了。”
說着姑姑沈秀很是知情達理地朝着院外走去。
臨走之時,她似有深意地看了沈青一眼,臉上帶着幾分幸咧�
沈秀也沒想到,自己這位親侄兒竟然真的有幾分本事,讓丈夫收爲了親傳。
現在就算沒有孩子,有了這一層關係在,她在後院的日子也好過很多。
丈夫李臨風平日對自己是不差的,但她還是感覺到從昨天開始,他顯然對自己更加上心了些。
她不傻,知道這背後是什麼原因。
等沈秀徹底走遠,堂主姑父李臨風也沒有任何藏私的意思,簡單客套幾句之後,就開始將凌風指的殺法以及煉骨境的相關練法,一一傳授。
“骨骼乃肉身之支架,支撐起我們的血肉與臟腑。煉骨之初,當從骨骼的韌性與硬度下手。”
“但所謂煉骨,非單純的錘鍊骨骼,而是對肉身每一寸肌理的深度修煉。
“想象一下,你的骨骼如同鋼鐵般堅硬,同時你的筋肉又如同柳條般柔韌。如此,你便能在承受重擊時,以柔韌化解衝擊,以堅硬抵禦破壞。這便是拉筋煉骨這一境界的目的,讓肉身剛柔並濟,力隨心指。”
“到了這一步,當你的骨骼與筋肉達到完美配合時,你便能徹底挖掘出你肉身的全部潛能,衝擊下一個境界了。”
李臨風說的通俗易懂,沈青很容易就理解了清楚。
“要想達到理想的進階效果,接下來你便要更換湯藥,以及,練習殺法。”
沈青精神一震。
關於武學的打法,殺法,他早就有所耳聞。
知道這是區分一般武學和其他武學的重要部分。
“所謂殺法,除了你所熟知的那種殺法外,最重要的還有‘殺骨’一說。”
“殺骨?”沈青聽到一個全新的概念,他不由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錯。”李臨風繼續說道:“武師的骨至關重要,可以說關乎未來武道的上限。而一般肉身凡胎的骨,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武道那般威能,所以必須殺骨。殺凡骨,換武骨。”
“我記得你是識字的吧?”
沈青趕忙回道:“認得。”
“那就好。”
李臨風拿出一張泛黃的一疊厚紙,放在沈青的面前:“這是關於凌風指殺骨法的一些脈絡和關竅位置,以及一些專門說法,你先記一遍。等記好了再找我,我來教你怎麼練。”
沈青接過厚厚的一疊紙,忙目不轉睛的讀了起來。
這上面記載的是一個個人體穴竅,以及一些如何呼吸的專門說法和註釋,很容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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