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可蘇木壓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從來沒拿自己當小混混。
衚衕串子這種身份,跟他不搭調。
板車駛入東直門,沒去交道口派出所,而是直接拐去市局的方向。
這一點陳大勇想到了。
畢竟蘇木市局有人,肯定不會放着熟關係不用。
“勇哥,今天你值班啊?”
還真是趕巧了。
蘇木的板車剛來到門房,還沒跟裏面的看門大爺登記呢,就看到孫志勇從院裏走出來。
“是啊,你這是怎麼了?”
孫志勇眼神有些凌厲,掃了一眼陳大奎。
都已經是晚上了,車上拉着個鼻青臉腫的傢伙,肯定沒什麼好事兒。
“被人堵着教訓了。他叫陳大奎,跟我住一個四合院的,遇到了幫我忙來着,也被揍了一頓。”
陳大奎欲言又止。
他哪裏被揍了一頓,是互有來往好吧,而且最後還是我佔了上風的。
陳大奎只是在心裏腹誹,口上卻緊巴的很,一句沒說。
“誰幹的,這幾天你惹着人了?”
孫志勇可沒少喫蘇木釣的魚,這種事必須要了解清楚。
不僅要了解清楚,還要認真的刨根問底,找到根源,才能在根源上解決問題。
不然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再一起去泡澡,釣魚和聚餐呢。
“沒惹着別人,就是我哥和父親當初回來的時候,之前那一家子的事兒……”
“你是說?……”
蘇川軍一家子的事兒,這些人都知道。
因爲蘇迎軍和蘇木的關係,更是知道的比較詳細。
一下子就想到了。
“是蘇勝利,帶着幾個人在亮馬橋堵我,想要揍我一頓,再把我拉來的酒缸砸碎……”
蘇木簡單的說起來。
“先跟我進去,到裏面詳細說說。”
孫志勇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第103章 女人瘋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
從市局出來,蘇木讓陳大奎先回家,他還要去前門小酒館送酒。
雖然稍微晚了點,但也並不差太多時間。
就是跟賈東旭的交易時間沒了。
幸好這周也沒有交易,上次跟賈東旭就說過了。
現在給賈東旭提供物資是隔一週一次。
數量當然也是翻倍的。
少一次接觸,就多一份安全。
也省一些事兒。
自從蘇木現在的固定送貨上門客戶多起來後。
賈東旭這個最初的大韭菜,就不算最大的韭菜了。
而且還要隱蔽身份防止二次身份被拆穿,弄的蘇木對這份交易的頻率起了很大意見。
於是才縮減了交易頻率。
而且,客單量增加了,收入也並沒受到影響。
孫志勇安排人去亮馬河橋頭捉拿犯罪分子。
當然了,也叮囑了出行人員,如果對方受傷嚴重的,先送醫院就醫。
還特意叮囑他們一定要全程看管,防止在就醫期間逃跑。
這也是鐵了心要把案子做實了的。
當筆錄上記載了是蘇勝利領頭後,孫志勇就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像這種明明不佔理還非要追着不放的,是孫志勇最瞧不上的。
如果換做旁人,教訓一頓也就罷了。
可蘇迎軍的弟弟,平日裏接觸很不錯的小夥子,被人上杆子的欺負。
孫志勇自然是要好好賣把子力氣,懲戒對方的。
前門小酒館。
“木頭,今兒有點晚了,是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沒,回來路上有點黑,看不清路,所以走慢了點。”
“沒事兒就好。我還擔心哪天這酒突然就停檔了呢。”
“那不能夠。”
蘇木幫着搬酒缸,一邊說道:“我都問過了,你這裏供應十來個月絕對沒問題,要是到那個時候還沒緩和,再想別的辦法解決……”
蔡經理是幫過自己的。
蘇木可以不供應別家,可只要小酒館還賣酒,他就一定不會斷供了小酒館的酒水。
酒缸搬到大堂,放在吧檯一側。
替換下來的酒缸再合力搬到蘇木的板車上,就算齊活。
“蘇木,明兒早上7點半,京城車站拉貨的活,你接不接?”
蘇木轉過頭。
面前是一個穿着白底繡着淡青色紋路旗袍的嬌豔女人。
熟透了的水蜜桃那種。
這個女人跟小酒館的徐老闆娘是好朋友。
在蘇木感知裏,這兩個女強人向來都是相愛相殺慣了,私交很好,但公事上,卻又愛攀比爭風頭。
跟幾十年後的女人之間的關係,也沒啥區別。
但蘇木一次都沒跟這個熟透了的女強人說過話。
“接啊,要幾輛車?”
“你要是體力夠,伱一輛車接下來也行,要是覺得不行,那就再喊一輛。”
“行,要是您不趕時間,我就一人接了,我拉一天活都沒問題,就怕您時間等不及。”
“從車站拉到大珊欄綢緞莊,南邊邅淼呢洠挂膊蛔偶薄!�
“成,這活兒我接了。”
人家一大老闆追到小酒館門口來約活,這點面子蘇木怎麼也得給。
何況還是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呢。
據說這女人有過兩任丈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第二任丈夫坑了她,還是徐老闆找人幫着擺平的。
女人漂亮就是原罪。
好男人不懂得包裝和展示自己,反而是人渣更容易被發現。
遇人不淑,跟這女人直爽的性子也分不開的。
就這短短的接觸,蘇木就斷定這個女人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招人稀罕,也招人惦記。
無論好人,還是壞蛋。
“陳老闆今兒怎麼了這是,衝着人家蘇木來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蘇木前腳走,蔡經理突然開口喊住了想要轉身回小酒館的陳雪茹老闆。
“怎的,不可以嗎?”
“不合適吧。”
蔡經理搖搖頭,說話很直接,倒也不藏着掖着。
這一點顯然也挺對陳雪茹脾氣的。
“有什麼不合適,男未婚,女未嫁的。”
“你孩子都有,他是真的未婚,你不是未嫁,還兩次,你覺得人家能樂意?”
“憑我的條件,就不信他不喜歡。”
“別耽誤了人家。範幹部家老太太不也都不同意你?”
“哎,算了,懶得跟你說。”
陳雪茹第二任前夫捲了她不少錢走,是範金友找了摔跤隊的人連哄帶嚇唬給搞定的。
出於感激,陳雪茹想要跟範金友湊一對來着。
這女人也就是個戀愛腦。
擅長的就是感情用事。
心靈空虛之際,覺得範金友幫了自己,也並不是像自己一直認爲的那種人渣。
沒想到她屈尊了,對方的老孃還瞧不上。
這就把陳雪茹給氣着了。
範金友這人吧,雖然心術不正,但卻很孝順。
說來也是,這年代如果不孝,怎麼能在街道辦當幹事。
範金友的工作,其實跟南鑼鼓巷李衛東的崗位有些類似。
只不過李衛東做事比較踏實,而範金友頻繁犯錯,朝不保夕。
範金友的母親不同意自己兒子娶個有過兩段婚姻的女人。
堅決不同意。
範金友也就真的不做爭取了。
這又把陳雪茹給氣着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意外注意到了拉着一大車貨物在街上飛過的蘇木。
就是跟耿叔一起給圖書館拉貨那天的事兒。
記得當時迎風之下,蘇木身體輪廓若隱若現。
蹬三輪畢竟是用力氣的。
蘇木健碩的身體,就被陳雪茹無意間瞄上了。
誰說只有男人會澀澀的偷瞄女人。
女人要是澀起來,可真沒男人什麼事兒。
這兩天春心蕩漾,陳雪茹甚至做夢都夢到了蘇木。
兩人年齡雖然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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