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176章

作者:正经不瘦

  老了還得指望棒梗給養老呢。

  “媽,我怕,我不要被公安帶走。”

  棒梗神來一句成了壓倒秦淮茹心底的一根稻草。

  “好了,別哭了,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秦淮茹急了,聲音裏都帶着哭腔。

  “棒梗乖,媽去想辦法,你喫完了先帶妹妹去屋裏。”

  棒梗乖不乖不清楚,反正他是喫飽了最後一口飯,才喊了一聲。

  聽媽媽這麼說,立刻就喊了小當和小槐花:“走,跟我進屋,讓奶奶和媽媽談大人的事兒。”

  小當和槐花一直是棒梗這個大哥的跟屁蟲,而且媽媽也說了,自然也就都乖乖的從凳子上出溜下去,小跑着跟棒梗進了屋。

  “這種事,你讓我怎麼說?”

  秦淮茹見孩子們都進了屋,小聲的跟賈張氏道。

  “我一個啥也不懂的老婆子,怎麼說你自己看着辦,反正不能讓公安抓我……和棒梗,不然你怎麼跟死去的東旭交代!”

  “那你給我拿些錢,咱把錢賠給人家,我再好好道個歉,行不?”

  賈張氏有點意動,但想到自己要往外掏錢,立刻感覺心被抽的疼了兩下。

  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哪有錢,你自己想辦法去。”

  “我?”

  秦淮茹氣抖冷。

  “我每月就27塊5,一家人的喫喫喝喝都不夠,哪還有錢?每月不是還給你3塊……”

  不等秦淮茹說完,賈張氏立刻反駁:

  “那是我拿來買止疼片的錢,都花了,又不攢着。”

  “那以前的家底,東旭的撫卹……”

  秦淮茹的意思,以前家裏的存款和東旭的賠償金,都在賈張氏手裏攥着呢。

  肯定是有一些的。

  這時候也該拿出來賠給蘇木,不然讓她過去幹拉,她也不保證能說得通。

  “秦淮茹,你少打我棺材本的主意,我跟你說,想趁機搶我的棺材本,沒門兒!”

  賈張氏變臉就跟變天似的。

  竟然還反向生氣了。

  秦淮茹急的當即就掉淚了。

  這不是逼她嘛。

  屋裏棒梗和小當、槐花說話的聲音傳進秦淮茹耳朵裏。

  讓秦淮茹想要擺爛,卻又於心不忍。

  這一次,賈張氏是真的沾了棒梗的光了。

  如果僅僅是賈張氏,或許秦淮茹還真有可能狠心甩手。

  可棒梗還小,要是進了少管所,這輩子有了污名也就廢了。

  以後還怎麼找工作,找媳婦成家立業。

  秦淮茹用兩個拇指外側擦拭了眼角淚痕,感受到自己指頭一側的粗糙,暗歎命苦。

  好日子沒過幾年,男人就沒了。

  現在還攤上一個不講理的婆婆,讓她不時的就感懷命苦。

  要不是還有三個孩子要養。

  秦淮茹覺得自己寧可回村裏受那些冷嘲熱諷,也好過在這裏受罪。

  當然,這也只是秦淮茹生氣時默默發泄的念頭。

  真要讓她回去,她也是絕對不甘心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秦淮茹當年能嫁到城裏,那可是十里八鄉都風光無限的時刻。

  努力了半生,不就爲了這麼個城市戶口嘛。

  現在城市戶口有了,孩子也因爲自己接班成了城市戶口,再苦再累也不能退回到原路。

  那樣的話,這十幾年的罪可就白受了。

  秦淮茹賭氣似的起身,開始拾掇碗筷。

  晚上這頓飯,犯了錯的婆婆喫了一個半白饅頭,棒梗喫了一個饅頭喝了一碗飯,小當和槐花也都喫飽了。

  只有自己,明明任勞任怨,事到臨頭卻喫不進一口飯,空着肚子沒人關心搭理,待會兒還要去彎腰低頭的去求人。

  求人家放婆婆和兒子一馬。

  自己身無分文,現在家裏糧食都要見底了,全家人還等着年底關餉買年貨糧食呢。

  可婆婆卻一毛不拔。

  蘇木又不是何雨柱,哪有那麼好說話。

  便是何雨柱,秦淮茹也覺得不太可能善了。

  這又不是剩菜剩飯,更不是一點半點的花生米……

  要知道,十來塊錢就能收押坐牢,弄不好還要喫鐵花生米呀。

  鍋碗瓢盆和鋪蓋被窩這些,摺合下來得多少錢?

  要知道即便是城裏人,一年攢下來也就能換個上衣或者褲子,只有給孩子才勉強夠做一套新衣服。

  布料這麼緊俏,再加上棉花……豈能是用價格衡量的?

  秦淮茹轉身忙碌着,背後賈張氏眼神略有不忍,但隨即又突然強硬起來。

  心疼兒媳婦,還不如更心疼自己來的實在。

  如果賈張氏是個純善的婆婆,也就不會偷了蘇木家的東西換了錢票,自己去外面改善伙食了。

  那時的她,可是連棒梗和小當槐花也不帶着。

  “要是說不通蘇木那個小子,棒梗就得被公安抓……傻柱你怎麼對付的,許大茂不是也給你買過饅頭……”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還是爲了這個家,你不是嫌棄那饅頭髒,不喫的嗎?”

  秦淮茹又淚眼汪汪了。

  女人是水做的,秦淮茹看樣子更是水裏泡着的,動不動就能落淚,只可惜屋裏沒有男人,自私的老婆子可不會對秦淮茹我見猶憐。

  “你自己看着辦,反正要是我乖孫兒被公安抓,就是你的問題,我就跟你沒完!”

  賈張氏邊走邊說,最後一句話時,其實已經進了裏屋。

  聽到賈張氏喊乖孫,棒梗喊奶奶的聲音從裏屋傳來,秦淮茹淚珠子巴拉巴拉的往下掉,瞬間就在臉頰上漂染了兩道淚痕。

  這次她用袖子擦了眼淚,可擦掉後就又湧出。

  秦淮茹低着頭,任由淚水滑落,端着裝了碗碟筷子的盆就出了屋。

  把鍋碗瓢盆清洗完了,秦淮茹回到屋裏。

  手指凍麻了,手掌也有點瘙癢,顯然是凍的。

  過去都是在屋裏用涼水添點熱水洗的,可這次秦淮茹憋屈的厲害,發泄似的出了屋。

  這個家裏沒有她的空間,空氣裏的壓抑讓她幾乎窒息,出去院子裏,透透氣,順便虐待一下自己。

  秦淮茹前腳回了屋,其實何雨柱後腳就推門走出了房門。

  但院子裏那個他朝思暮唸的身影回屋去了,他悻悻然的出了院子,往衚衕裏溜達去了。

  順便去打瓶散酒。

  手裏揣着一個玻璃酒瓶子,這本就是他找好的在院裏跟秦淮茹‘偶遇’的理由。

  蘇木和王羣、孫志勇三人多年後重逢,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邊聊邊喝,不知不覺就到了八點多。

  “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咱改天再聚。”

  “對,等老高忙完回來,再約了一起喝。”

  三人造了五瓶二鍋頭,也只是略帶醉意,看上去就是孫志勇略微有點多。

  蘇木送他們二人出了院門。

  冬季的寒風刺骨,四合院門前是個拐角的集風口,站在門口相送,能感受到風颳到這裏都打個轉兜個圈兒。

  酒後之人都熱情過度。

  “王哥,行不行,不然把車停這裏,明兒酒醒了再來開,或者我明兒騎了給你送去……”

  蘇木連問了好幾遍王羣,倒不是想騎這輛摩托。

  他純粹是擔心王羣酒後駕車不安全。

  剛纔大家都在屋裏坐着還不覺得,現在被打着旋的風一吹,酒勁兒上湧,自己都感覺說話和邏輯有點顛三倒四了。

  王羣跟蘇木情況差不多。

  所以蘇木纔有此一問。

  王羣也確實有些醉了。

  如果不是蘇木,不是在蘇木家裏,以王羣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喝這麼多的。

  他一年絕大部分時間都最起碼保持六成以上的清醒。

  今天也是太開心,聊得也太嗨,所以才放縱了一下。

  現在酒勁兒上來,他醉酒這方面經驗很不足。

  處理得當與否已經不是他考慮範疇的了。

  被蘇木一個小老弟這麼懷疑,氣勢就更不能慫了。

  再者說,大男人豈能說不行?

  王羣這會兒心態就是:越是被對方顧慮,越是想要證明自己沒問題。

  孫志勇坐在偏鬥裏,已經徹底睡過去了。

  剛纔他的狀態跟蘇木和王羣現在差不多,被風一吹,又坐進鬥裏後背有靠,就迷瞪了過去。

  最後蘇木妥協了。

  他站着也費勁,搖晃着身子,醉意一個勁兒的往上湧。

  “王哥,一定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也幸虧蘇木穿越來這裏有了不少年頭,過去的習慣被覆蓋了不少。

  差點就說出‘到家發個微信’這種話來。

  不過倒也是讓他心裏略微有了點清醒。

  起碼能直立着自個兒回屋不在話下。

  摩托車在門前空地繞了個刺激的大彎,就是貼着南邊後牆和蘇木站的臺階,飛快的掉了個頭,油門‘嘟嘟嘟’的轟鳴聲中,快速駛去。

  剛纔摩托掉頭的速度挺快,孫志勇坐的偏斗的輪胎都翹起來了。

  而且摩托轉過來調整車頭之前,跟蘇木站立的距離,頂多也就2公分。

  嗖一下就划過去,差點沒刮上。

  也沒法說是王羣技術好,還是喝嗨了沒控制好。

  反正蘇木也半醉之間,一點沒覺得怕。

  等偏三鬥摩托的聲音消失在遠處,蘇木才踉踉蹌蹌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