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一梅茲告訴你。從這本書就能到達萬象森林?你需要一個封閉的安全空間來觸發傳送。所以你是把自己隔離起來,而不是準備要隔離我。因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就會讓安迪和你一起,而非和我呆在障壁的外面?”
以查抖了抖手上那本《和維裏·肖同行》,讓火焰在書頁上騰起。“到了萬象森林,你就能打敗別西卜?我想想……你還能怎麼打敗——殺了她?”
“我……”多斯瑪斯應該有更大的反應,但他卻並沒有怎麼動。“我只是在模仿你。爺爺。”
以查把燒散的書頁丟在空中。一場小型的灰燼之雨在房間裏下起來。“維裏·肖沒告訴你。通過模仿成不了傳奇。”
“沒有。”多斯瑪斯眼睛裏的藍色火焰異常寧靜。“他告訴我。傳奇故事都是相似的。但我的選擇會和你的不同。這就夠了。”
多麼普通的回答。
“哦。那我們得看看。”以查說。朝他的鼻尖揮拳。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這麼做。於情於理他都沒能做成。在拳頭到達多斯瑪斯的面部之前,他到達了萬象森林。多斯瑪斯已經不在身邊了。
“以查因特!!!”他聽見熟悉的尖細叫聲從下方傳來。他把那踩着的焦黃玩意兒提到眼前。當然。維裏·肖已經答應做多斯瑪斯傳記的主筆了,他不和多斯瑪斯一起冒險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已經提前來了。
“這地方真有趣!是不是?”維裏·肖嘿嘿笑着說。
第862章 五個分針走動之後
不論如何。以查感覺自己不會眼前看到的景象用“有趣”形容。遠處黑壓壓的陰雲煙塵四起的感覺還不錯,但也僅僅到給他家一般的感覺爲止。他們身在一個淡白色的力量穹頂下,兩邊的建築規規矩矩。
“大家都去保護‘晶’的外牆了。”維裏·肖說。“這裏是最後一塊還沒有被別西卜征服的象。還不想臣服於混沌統治的居民都已經上陣。”
“上陣。”這解釋了爲什麼還算整齊的接道上空無一人。“幹什麼?”
“守護唯一的希望。”維裏·肖發出不好聽的刮擦聲。似乎想表達同情心而只部分成功。“雖然很小。但是唯一的希望。”
“噢。那我明白有趣的地方在哪兒了。”以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粉碎這種希望將會非常提振士氣。雖然很小。但是唯一的希望。”
“你要粉碎它?還是保護它?”
“我正在想呢。”
“那我就必須得爲你提供一下信息了。以查因特老兄。關於萬象森林的重要信息。
你走之後,惡魔之主,吸血鬼之皇,天空蒸汽城主,洪水餘孽,結晶天使柯啓爾在這裏形成了統御的五角。當然,你知道,這個平衡很快被你打破了。柯啓爾和諾洛兒都因爲你的刺殺事件被召走了。餘下的部分中……吸血鬼之皇率先投降——即使他有什麼偷偷摸摸暗中進行的計劃夠他元氣大傷的。緊接着是邊緣象挨個淪陷。在大家試圖指望天空蒸汽城堡的時候,它連同萼之象一起幹脆消失不見了。晶之平原,也就是我們所在之處,是最後的安寧之地。而這裏是你那位天使朋友柯啓爾擔當管理者的地盤。”
“顯然他不在這繼續管理了。”
“但晶之平原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相當於第二故鄉。我親愛的老兄,你會希望你的故鄉屍橫遍地,惡魔奔行嗎?”
“我的故鄉正是如此。如果不是,還會有點不習慣呢。”
“好吧。我忘了。惡魔老哥。我和你分別太久了。”維裏·肖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那你會做什麼?”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安,又有點期待。
它從他手中掙脫,爬到他肩膀上。
“我真想知道你要幹嘛。你要阻止惡魔之主把這裏弄的一團糟,還是加入她?你本來是要去保護她的嘛。但現在看來她不但狀況良好,還有餘力入侵他地。”維裏·肖的話還沒說完,直接從着他的耳朵邊上製造噪音。“還是說,你突然覺醒的既不是良心,也不是服從性,而是親族責任感?如果是最後這種,你就該去尋找多斯瑪斯了。嗨呀。”它裝模做樣地嘆道。“一個可憐的,普普通通的小惡魔——他還是你的孫子,獨自被丟在陌生的,滿是戰亂的孤立位面。約定的同路人自己跑了。孤苦伶仃,舉目無親……啊,有親,只是他們都是超級大壞蛋——”
以查把維裏·肖丟在地上踩了幾腳。如果讓某些傢伙來看到這殘暴的一幕,他的靜動症恐怕會被評爲“顯著惡化”。
但何必自我擔憂呢?有的是他者在爲他擔憂。
很快能看到腳步匆忙,一臉嚴峻的結晶人穿過街區,都趕向同一個地方。轉過角,一座像兩個半球疊在一起的防守建築立刻映入視野。
結晶人從四面八方趕來,湧入其間。
“他們的抵抗不會有任何作用的。”維裏·肖又隨隨便便地出現了,迅速回到他的肩膀上。他如此輕易地就可以和他重聚,具備這樣的本領而沒有去找多斯瑪斯也相當奇怪。多斯瑪斯本身更是沒看到任何蹤跡。“重要的是你的選擇。”
“這話聽起來很熟悉。”以查說。“我的選擇會是對的嗎?”
“那要看你怎麼選了。老哥。”
“這和多斯瑪斯說的不一樣。”
“一直都是這樣。”維裏·肖嘻嘻笑。“一直都是這樣嘛。”
他們隨着不合格硬糖一樣的結晶生物進入防禦中心,又順着垂直井進入管理中心。以查不想讓他們看到他,好在他在這裏的權限還算沒失靈——從側面能證明阿西莫夫一支的確沒有被徹底毀滅。
總之,當他進入最高頂時,結晶管理者一臉嚴峻地圍坐一圈,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管理者們商討着防禦計劃。以查自然坐在空椅子上,側耳細聽。防禦計劃一共有五種,其中三種聽起來都相當可行有效,最後敲定的那種更是針對惡魔種族的弱點和別西卜的性格缺陷所設置的陷阱。結晶生物具有極強的抗腐蝕和極高的燃點,能在魔火下仍保持行動力,人口數量也綽綽有餘。他一點不懷疑他們能將這個計劃順利施行,並取得良好的效果。
如果他真想幫助惡魔之主,就該把它立刻毀掉,順便掀翻桌子。
激烈的場面進行了一會兒。空氣中滿是能量火花和擴聲波紋。結晶管理員行動起來,分發命令,調動民小�
“五個分針走動之後。陷阱就會設置完畢。”一名結晶管理員宣佈了階段的中止。“我們將一舉制敵。在最大的無序面前保護我們的管理規範。”
“怎麼樣?”維裏·肖悄悄地對以查笑。“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在別西卜入侵秩序之源的時候,也有類似的場面。”
“這種事情都差不多。”以查說。“但我並不覺得他們沒有機會。”
“等待五個分針走過。”結晶管理員說。“我將開始倒數。”
“很有機會。”以查說。“惡魔的肉身並不是無敵的。速度也有極限。即使是她也一樣。”
“嗨呀。她來啦。”維裏·肖說。
窗外升起黑暗。但和以查熟悉的惡魔之主的黑暗有微妙的差別。他勉強打起精神去看。夾雜在黑暗中的無數紅眼睛——別西卜的眼睛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的光點。
“魂能。”以查說。
“技術的進步。惡魔的文明。她當然把它到這裏來了。”維裏·肖說。“無論你到哪裏,那裏都和你記憶中的樣子大相徑庭。是不是很有趣?”
第863章 技術和永恆理性的道路
三種道路永遠暢通:一是死亡和勤奮節約的道路。一是無常而胡作非爲的道路,一是技術和永恆理性的道路。
有顯著證據表明,這段話應該是專業機械師告訴他的。兩個顯著的特徵:它在最後提到“技術”,而並列語句中的順序通常暗含着重要等級的排序。它提到了另外兩者,只有技術道途的執行者纔會這麼做。
“你是說你對技術道途的執行者們高看一眼?”維裏·肖的聲音聽上去模糊而不解。
“不。”以查說。“我是說我不是。”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老哥。你幹嘛突然反省?”
“這裏的管理者也都不是。正常工作的心靈總能迅速發現他者身上的共同之處,以厭惡的形式。”以查在椅子上前後輕輕搖着,眯眼看着目瞪口呆的結晶管理員。“無論怎麼補償,這些人要麼低估技術的擴散速度和結果。要麼把它寬泛化。總之就是不夠準確。”
維裏·肖嘻嘻笑了。
“贊同。”它很快換成了一種老成持重,和外表呈現嚴重衝突的語氣。“所以他們根本沒想到惡魔力量在混沌之上還能進化。它們沒有五分鐘來準備陷阱。最多兩次分針的移動外層障壁就會被破壞了。而那可來不及。
魂能鏈鋸刺——離散熔割版——我不知道惡魔之主會怎麼命名它們但維裏·肖的起名絕對沒錯,”祕法學者的沙沙聲逐漸變得比狂風颳過書頁還快。“會從這篇烏雲中像暴風雨一樣發射,把這些小糖棒釘在甜品架上——如果甜品架那時還沒有變成小木片的話——我們現在要站起來免得礙事嗎?喔。我的意思是你。我一直站着。”
以查看着窗外的黑暗,朝着它揮了揮手。
或許和他的揮手無關——蒼白的光點靠近了。這時候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到每個光點實際上由更多嵌合在一起不斷轉動的鏈型光條組成。每個光條的尖端都聚集着強大的能量——甚至不用感受到就瞭解它的存在,如同不用把手伸到妄虛獸的喉嚨裏也能知道它的咬合力一定能帶來深刻的印象——
每個刺的尖端都扭曲了附近的空間。彷彿那附近的空氣都被刺激的裂出了一圈觸手。
“或者我們可以阻止她。嗨呀。我的意思是你。你知道我阻止不了——”
以查挪動了下身子。
短暫的燒焦味過後,他們站在一座乾燥的紅土山頂部了。徽止芾碇行暮妥罡唔數挠薪绾诎翟谶@個距離看上去不太可怕了。反而顯得溫柔,厚實,帶來一種結局已定的安全感。模糊的破碎聲和尖叫聲非常微弱,只和枯葉和蟲子屍體在大的多的動物腳底破碎的聲音差不多大。
“我的意思是你。”維裏·肖好像不知道怎麼停下,順着慣性一直說話。它在惡魔肩膀上踮起腳尖看了看遠處,又彎下腰,跳了跳。“我可沒戳在那髒兮兮的地方。這些土壤組織一定很難從我的毛根裏清理掉。”
“你還保持着‘作者’的身份。”以查的語氣很冷。
“不。不不不不不不。絕對沒有。”維裏·肖尷尬地笑了一聲。“只是突然靈光一現。有點緊張。羽管太乾了。我要在墨水裏好好泡個澡……老哥。我不想控制你,世界,你們。我沒這個意思。我已經吸取了教訓。而且我一向都覺得你們是活生生的,我的親朋好友,絕對不只是我筆下的傀儡那麼簡單——”
“你被殺了。和教訓沒關係。這是你的位面。”
“原來是。原來是。”維裏·肖相當焦躁不安。“一點點遺留的規則組織。新世紀,但有又老又舊的材料。難免……你肯定理解吧老哥?我可不是那種心想事成,無所不能的——”
後面的話語變成了誇張的尖叫聲。祕法學者被捏住尖部提了起來。
“我沒這麼說。”
冷漠的青藍火焰眼睛看着它。以查讓自己捏住羽毛筆的部分開始陰燃。“我沒提到‘心想事成,無所不能’。多斯瑪斯在哪兒?你知道他在哪兒。”他加重語氣。“心想事成,無所不能的維裏·肖大師,尤其是在這一點點遺留的規則組織裏。你不可能找不到你絕對不會在選擇裏犯錯的新傳記主角吧?”
“咳咳咳。咳咳。等等!!鬆手!!如果你想知道……等等!!……你決定了?”
維裏·肖狼狽不堪地掙扎了一陣,直到體力要求它放棄,癱成薄薄一片。
以查過了一陣才熄滅火焰,把它從空中丟下。羽毛筆打了個無力的圈。很快一臉狼狽,頭髮焦黃的人形維裏·肖出現在羽毛筆的位置,氣喘吁吁。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復呼吸,很快摳起膝蓋上的破洞。
“我都忘了我在這裏的樣子。”維裏·肖站起來。狡黠一笑。看上去煥然一新——當然這個新的樣子看上去也是又髒又舊的。他擦擦鼻子繞着以查走了一圈——背後的印痕消失的無影無蹤。“多虧被殺,我重生了。”
“不用謝。是你自己喜歡選擇低級生命形式。帶我去找多斯瑪斯。”
維裏·肖笑了,擦擦鼻子。
“你決定要選站在哪一邊了?老哥?正好。最後的唯一的希望剛被破壞。我們已經平穩滑過了一個選擇。是時候奔向下一個選擇而無動於衷了。”
“我沒告訴你我要做什麼。”
“啊。錯了。那不太算是個選擇。選項很有限。”維裏·肖活動了一下有燙傷印記的胳膊。“即使對老哥你而言。”
“你想說,我不能干涉多斯瑪斯在這裏的所作所爲?總有笨辦法。例如我可以一直對我們尊敬的惡魔之主保持注意。多斯瑪斯不可能不做任何襲擊嘗試。”
“對。”維裏·肖誇張地點了點頭。“除非不對。他不襲擊她。我們在這裏也找不到他。他不在這裏。”
祕法學者似乎非常期待惡魔的詢問。
以查想了想,明白了那是什麼。
“多斯瑪斯不在我們所在的時間。”他慢慢地說。“他在之後,很久之後,那時我已經從萬象森林返回了。”
維裏·肖嘿嘿笑了起來。以查看着他。
“或者之前。”維裏·肖眨眨眼,把枯乾的頭髮撩到耳後。“襲擊已經發生過了。而我來收集結果作爲傳記材料。老哥。你是我最喜歡的主角。我衷心希望你的靜動症早日康復——”
祕法學者再次沒能說完,以查同時擊中他的右臉下方和腹腔上方,讓他像破娃娃一樣從山上滾了下去。
第864章 一舉多得
以查看向黑暗和管理中心的交匯處。惡魔之主正在大獲全勝。多晶生物雖然具備極高的抗燃和抗污穢性能,對待魂能機械造物卻缺乏預備。因此他們犯了所有將生命奉獻給遵循規章制度的傢伙都會犯的錯誤——在沒有可選教條能夠執行的時候陷入爭論和定義,從而錯失先機,潰不成軍。
眼看着是這樣。
屏障開始被擊出一個個小洞,黑暗的手臂伸了進去,隨便抓住裏面還在動彈的任何東西,在上面平白摳出幾個把手,然後拉住他們一陣又搓又扯。管理員們在這樣的折磨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以查略微轉移了下注意力,發現聲音倒不至於穿過黑暗傳遞過來,它們是在半山腰一個坑裏滾來滾去的維裏·肖發出的。
不過這無傷大雅。最後的希望也好,唯一的希望也好,很快就會臣服在惡魔女王的利刺和其他隨便什麼東西之下。防禦中心看上去面目全非。幾乎是嶄新的外牆被截成了六七段,其中有兩段一頭嵌在雙半球型建築的底部。兩個半球以一種奇異的角度被扳了起來,面對面合在一起,帶來的感覺類似把一頭動物的腦袋從中劈開,眼睛對着眼睛粘起來一樣。除了威懾和引起最心底的驚懼並無他用。
蒼白的點綴下,黑色的火焰猛地盛放。惡魔女王發動了總攻。也許只有惡魔能區分兩種黑暗的差別。火焰覆蓋了整個防禦中心的上空,邊緣如垂落的花瓣舔舐街道。原本不規則硬糖一樣的結晶生物以極快的速度向外離開支離破碎的建築——以更像糖漿的形式。原本空蕩蕩的街上落滿了人,四成撲倒在地,被融化的“糖漿”吞沒,六成丟盔卸甲,向各個方向亂滾。
嗡嗡聲幾乎大到了無限。那是別西卜乘勝追擊時一貫會發出的笑聲。以查發現自己纔剛剛聽到。他發現方纔戰略圓桌上的幾名領袖都不見了蹤跡。誰知道呢?跑了。或者融化了都有可能——畢竟他們距離別西卜的攻擊位置最近。但也可能只是混在逃命的居民裏而已。在這樣的距離下他們看起來和其他的小糖塊也不會有任何分別。
五個防禦方案,還是幾個來着?現在用不上它們了。現在需要的是《投降規則和不平等條例細則》。喔。那也沒用。
然後一切都停止了——
這麼描述有點草率。以查見識過幽靈擅長的歌劇式表演,明白其中有些約定俗成的規範,但這絕非在完整兩幕之間會插入的那種拉扯節奏型的停頓。而更像劇場突然負債,演員猝死,第三排的觀忻腿蛔员谧簧系鹊韧话l事故。
這個停頓好像很漫長似的。但以查意識到那實際上只是因爲其中沒有任何填充物所導致的漫長。狂奔的晶之居民們先是失去體力般開始慢走,然後一個個呆呆站在毫無遮蔽的空曠處,隨後再相當不挑剔地隨地一坐。做出這樣的任性行爲,他們卻並沒有被融化的晶流或者正打算殺個痛快的惡魔女王所趕上。無處不在的嗡嗡聲也逐漸減弱了。很快就在空氣中失去了震動的痕跡。上下翻飛的黑暗的手臂無聊地垂落下來。仔細看去,那些蒼白的鏈條也停止了轉動。
黑暗凝結成了粘稠的一大塊。靜止在原地,好像一下子沒了精神,不再使勁動彈了。一個停頓之間所有在狂奔,呼號,抽搐,尖聲大笑的傢伙都安靜了。而這改變的開頭什麼也沒發生——
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邊上傳來嘖嘖聲,以查側目一瞥。維裏·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回他身邊了,正不疼不癢地打着哈欠。
“靜動症。”祕法學者說。他渾身都是紅土和擦傷,但並沒有減弱他話語中傳遞的信息。“多斯瑪斯從你那裏傳染了靜之瘟疫。然後回到了萬象森林創世紀的起始,把它傳染給了這裏的所有意志。”
“喔。”以查轉回目光。他現在又懶得毆打維裏·肖了。這種衝動和它的消失確實不怎麼邏輯化。
“雖然是一種可怕的瘟疫。但卻出乎意料的好使,是不是?”維裏·肖揉着手肘,順着以查的目光望過去,喫喫笑。
“一舉多得。多斯瑪斯獲得了足夠的傳奇素材——在兇惡的同族首領手底下替一整個源位面保護了‘最後的唯一希望’。而且他們還有直系親緣關係,你知道這是多麼值得大書特書的經典矛盾嗎?老兄?”他想拍以查的肩膀,但惡魔不知什麼時候到他的另一側去了,落了個空,“而晶之平原切實得到了保護。咳。”
祕法學者滿不在乎地咳嗽了一聲。“比這更好——惡魔之主從此不會再去大張旗鼓的侵略其他生物賴以生存的領土了。統御的五角中的任意一位權力者都不會再有衝動這樣做了。哈。別說侵略和毀滅了。鄰里矛盾,規則衝突,不同詮釋而帶來的對異端的否定性厭惡,等等,等等。都會徹底從萬象間消失。我也可以開始新的傳記篇章。你也不用再擔心他們會自相殘殺,陷入兩難的抉擇中。萬象森林又恢復了多樣性。”
“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傢伙會因此而死。”
維裏·肖做出總結。接着他彷彿面對着一列觀兴频某媲暗目諝饩狭艘还!斑@就是這種恩賜般的疾病帶給我們的。”他抬起頭。衝着以查得意的笑——那種“你誤會我犯了錯但我不但沒有還實際上一直在幫助你”的笑容。“放心了吧?多斯瑪斯可以交給我。”
“等我瘋了會這麼做的。”以查看他一眼。“永生的多斯瑪斯不會那麼好叩谋荒ǔ嬖冢运F在還在某個地方。他在哪兒?”
“你要幹嘛?”
維裏·肖舉起兩手,既像投降又像防禦。“你擔心他利用身上的瘟疫胡作非爲?嗨呀。靜之瘟疫不會給你那麼大的力氣。說到底,你爲什麼放棄解除這種疾病的機會呢?我們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因爲你啊。以查因特老哥。”
他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弧線。“如果你沒有在學院把疾病傳給他。他也不會獲得這麼稱心如意的工具。你當時忘了嗎?嗯。確實很難想象它對你的大腦造成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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