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432章

作者:去冬边

  我的貢獻。阿西莫夫邊拽着芽走邊想。

  “算了。我還是直接問你吧。”他對嗅寧道。“我想把維裏·肖叔叔弄來和我們一起,行不行?”

  “呃……我不知道。這是私人問題。只有你自己去配對纔行。”嗅寧怯生生地道。

  他停了一會兒。“我和你換個位置,行麼?”

第741章 正面謿�

  “好唄。”阿西莫夫和嗅寧交換位置。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以完成這個簡單的行爲——他們得在每個時刻保持至少有一名同行者和其他兩個同行者相接觸。這增添了相當的難度。

  “膝蓋好痛。我又要摔倒了。”芽說。

  “你剛打架的時候爲什麼不痛?”阿西莫夫嘻嘻笑道。

  “那當然是因爲我在打架啦!”芽大聲起來。

  他們吵了一輪,然後不得不中止。他們的換位太不成功了,身體的許多部分都擰在了一起。

  “嘿。我們又該想想辦法了。”阿西莫夫說。有差不多三隻手肘壓在他的手肘上面。但完全不能分辨哪根是誰的。

  “我想到了一個簡單的做法。但提供它不在我的行動範圍內。”R補32說。

  “嘿?還有誰能提供嗎?這做法難道只有他能想到?”

  “最簡單的做法,是我們其中一個站在中間。”嗅寧小聲開口。“然後大家都拉着他的手。”

  “那得他有許多手纔行。”阿西莫夫轉了轉眼珠——想轉轉眼珠,然後發現眼珠不在才停下。“許多手。我們都知道該找誰了。”

  “爺爺!把你的手都伸出來吧!”芽說。

  “誰是你爺爺!”撿魚長老惡毒地說。大家的手伸過來,試圖把他那些處於嫩芽狀態的手臂伸展開,各自分開一根。枝的小枝對此表現了強烈地抗拒。不過顯然他的力量處於伸出那些手臂和反抗這些傢伙的安排之間。

  沒過多久他們就換位完成了。

  “這位同行者以極其傑出的邏輯解決了這個問題。各位。”R補32悅耳動聽地總結道。

  ……

  ……

  ……

  “邏輯。”一梅茲盯着能量紋鏡,近乎咬牙切齒,眼睛裏迸射着綠光。經過剛纔那番對於自己心理活動相當爽朗的認罪之後,好像有某種開關在他身上打開了——或者關上了。總之,他的表現相比之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小蒼蠅突然出現,在骷髏法師的腦袋上盤旋一圈,灑下許多來源可疑的黑色碎片。

  一梅茲勃然大怒,掄起胳膊向蒼蠅拍去。小蒼蠅輕盈地騰起,從兩根乾癟手指的中間穿過。一梅茲的手擦過蒼蠅的翅膀,拍在自己的頭顱上,發出毛骨悚然的“咔嚓”一聲。

  以查注視着原初奧數法師慢慢把兩隻手伸到脖頸後,把折斷的脖頸板正,用一支筆卡住。這種簡單粗暴的修復似乎不是很有效。在他嘗試活動腦袋的時候,更多的斷裂聲傳了出來。骷髏腦袋晃了晃,歪下來,有點泄氣地垂在胸口。

  “如果它令你困擾的話。不妨把那睿智的頭腦交給我保管。我保證會邪惡的使用它的。”惡魔呲牙笑道。

  “不要多管閒事。以查因特。”一梅茲把兩個拳頭錘向桌面,留下兩個坑。算桌的邊緣捲起。幾張算紙飛了起來,在空中爆出綠火,隨後很快灰飛煙滅。

  以查聳聳肩。

  “我覺得他比之前討我們喜歡多了。是不是嗡?”

  小蒼蠅落了過來,在他肩膀上搓着兩隻小手,喫喫笑。“他現在更值得一殺了。我們什麼時候殺了他?殺得他死的不能再死。死的不能再死,再也活不過來爲止。”

  “亡靈不算活着,只是沒死。”

  以查停了半秒,放平語氣。“恐怕暫時還不行。陛下。這裏只有我們三個。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更加難以離開這兒。莫非你不想早點回去折磨下屬,殘殺敵人?殺掉一梅茲對此毫無益處。而且有嚴重的後果。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後果嗡。益處嗡。原因嗡。我什麼也不想,親愛的嗡。別和我分析。”小蒼蠅發出嘈雜的笑。“我們什麼時候殺了他?你不想動手,那就我來。”

  “我們真要在離他一米的地方討論怎麼正面謿⒁粋�暫時站在我們這邊的高等存在嗎?”

  “奇怪嗡。爲什麼不能?親愛的。我們不是正在這麼做嗎?只要我們在做的事情,那就是能。”

  以查嘆了口氣,然後笑了。“那麼,請吧。陛下。”

  小蒼蠅高興地振翅起飛,帶起一團黑煙,向一梅茲衝去。以查慢條斯理地側移半步,在欄杆坐下。

  黑煙迅速擴散,把一梅茲的算桌包圍。嗡嗡聲大作。小蒼蠅發出和它身體大小完全不符的狂暴大笑。

  笑聲微微一滯。綠色的火花在黑煙上空綻放,噼啪作響。隨之而起的是腐爛聲帶的震顫聲。混合在振翅聲中。被點燃算紙從黑煙裏飛了出來。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稍縱即逝的綠光,在某些特定瞬間把大廳內照的通明。

  以查抱着胳膊觀看,剛開始,他還能抽出空把撲上他衣袍的灰塵和碎片抹掉。後來就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了。黑煙和綠色火花組成一個不斷扭動的魔球,佔據了越來越多的空間,差不多要蓋在他臉前了。

  突然安靜了一下。

  或者是發出了太大的爆炸聲。導致他的聽覺暫時開溜了。差不多。爆炸聲之後——或者是之前,取決於在哪裏觀測——那快要把他吞沒的魔球猛然散開。

  直到那些品味奇差的白骨柱子和彩繪牆壁再次出現在眼前,以查這才聽到它散開時的尾音。那是一聲——

  “噗”。

  “噗。”以查說。揮手拍散眼前殘留的煙霧。看着灰頭土臉的小蒼蠅和骷髏法師。

  他伸出手,小蒼蠅的翅膀破破爛爛的,無力地落進掌心。

  “可惡嗡。”小蒼蠅說。“你老用的那個詞。那種愚蠢的,低賤的,便宜的,需要被踐踏的小玩意——”

  “蘿蔔?”

  “蘿蔔嗡。”小蒼蠅說。“我沒殺掉他。”

  “我知道。沒關係。不妨下次再嘗試。”

  “哼。”小蒼蠅說。她的語氣非常精神,飽含憤懣和不甘。然後在一秒鐘內陷入了沉睡。

  以查把它收進口袋。跳下欄杆,停在一梅茲的算桌邊上。骷髏頭的兩隻黑眼眶裏仍冒着零星的綠火。

  “發泄怒氣的感覺怎麼樣?我們沒事了。”惡魔把他的腦袋扳正。“繼續觀測這值得延續的真相吧。”

第742章 別的

  “他們什麼時候來?”阿西莫夫問。嗅寧和芽模模糊糊地說着什麼,沒有理他。

  “我們怎麼能認出他們?”阿西莫夫繼續問。

  還是沒有回答。阿西莫夫拉着他們繼續向前挪動。

  沒有眼睛的感覺相當新奇。好像眼睛一直睜着,但除了一片泛紅的微醺外什麼也看不到。他側耳捕捉。除了瓦布拉的嗓子裏發出一陣沒有意義的咕噥聲之外,沒有其他聲響。

  然後他們來了。

  對他來說,是“他”。一個人影從泛紅的微醺中浮現。阿西莫夫摸了摸臉——眼睛並沒有回到臉上。身影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裏。

  不過他清晰的知道那是誰。

  “維裏·肖叔叔。”阿西莫夫高興地叫道,向那人影奔去。順便鬆開了兩邊抓着的手。

  “你這小鬼。”人影向男孩伸出胳膊,把他抱了起來。“你沒出現在我們約好的地方噢。”

  “你也沒有。親愛的叔叔。這次你又有什麼藉口?”阿西莫夫揪他的頭髮並毆打發根,讓對方求饒起來。枝爺爺雖然酷,芽也很乖。他很樂意和他們一起,但維裏·肖叔叔就像曬傷和腳趾中的砂礫一樣,是不可取代的。其樂融融的家庭交流過後,維裏·肖把男孩放下。

  “我能爲你效勞嗎?討厭鬼?”

  “你要給我什麼?”阿西莫夫攤開手掌。“都給我就行。”

  “啊額。”維裏·肖掏了掏口袋,攤開兩隻手。“我沒帶來什麼特別的東西。我應該給你什麼?你看我的領結,你喜歡嗎?”

  “嗅寧說……”

  阿西莫夫“看”着維裏·肖——他能“看”到它,但看不到領結。小撿魚人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感覺突然明白了什麼。“算了。沒事。”他嘻嘻笑了。抓住維裏·肖的胳膊。“你和我們走就得啦!”

  “好啊。”維裏·肖順從地以被拖拽的方向移動。“‘我們’是誰來着?”

  “我們是……”阿西莫夫停了下來。左右“看看”。

  “芽?嗅寧?你們在哪兒?”他叫道。

  ……

  ……

  “噁心。”一梅茲說。從口中吐出一灘甲蟲。“太噁心了。多麼低級的手法。利用湵〉男枨笪谴嗳醯淖⒁饬ΑH会彷p而易舉地達成自己的目的。卑劣的。簡單的。愚蠢的……”

  “如此簡單而愚蠢,但還這麼有效。所以它的成功令你感到非常噁心。怎麼說呢。這真是智力帶來的常見併發症之一。”以查彈飛一隻甲蟲,然後讓所有其他的蟲子都化作小火苗。“如果是的話。”

  “我已經讀取了你提供的有關維裏·肖的所有數據。”一梅茲冷聲道——不如之前那麼冷。粘稠的黃綠色汗珠在他的額頭上凝結,順着骨頭的縫隙流下。“在他創造的那些毫無價值的廢紙中,充滿了類似的‘邏輯’。爲了細枝末節而放棄重要進展。在緊急關頭突然做出完全不在選項中的選擇。在正確的道路上忽然突發奇想,拐向狹窄的甬道而遭受莫名的阻礙。我已經受夠了讀取這些過程——”

  “——好。”一梅茲說服自己似的停頓了一下。擦掉額上的汗水——他把它們按在手指間揉搓,似乎對它們的存在感到質疑。“不管怎樣。我們已經得知維裏·肖的下落了。只要讓他們彙集在一起。再通過那位別西卜女士的僕從來傳遞信息。讓維裏·肖打開離開萬象森林的出口,問題極有可能會就此得到解決。

  我們不需要再大費周章讓他們來到這裏。我們也沒必要再去了解這些渺小存在的任何一個渺小的細節——”

  “原來這是對我們極其有益的過程!”以查發出驚訝的聲音。“那你爲什麼不高興?”

  “我爲什麼……別得寸進尺!”

  “你可以高興一下。這位先生。這可不是突發奇想。”

  “如果你堅持認爲這是能量的流動,我無意再糾正你。以查因特。這些事情很快都會變得不再重要了。”一梅茲面朝向牆壁——似乎發出了輕輕的吸氣聲?“我們將會離開這裏。在那之後你必須聽從我的建議,對維裏·肖進行控制,讓他不能再對世界的咝羞M行任何干涉。”

  以查側耳聽着,然後點頭:“噢。那洪水呢?”

  “什麼洪水?”沒錯。原初奧數法師正在吸氣。他既沒有必要也從來沒吸過氣。

  “正在席捲萬象森林的洪水。已經蔓延到這間皇宮窗臺下的那玩意。要麼是維裏·肖腦袋裏那些水的具象化。要麼是整個萬象森林基準錯亂的外在表達之一——通過一名水澤仙女表達。而它打亂了象間關係。”以查笑笑。“你在平復心情嗎?偉大的法師?”

  “不重要。”一梅茲的語氣相當難聽。“我計劃將萬象森林從數據庫中抹除。它們充滿了錯誤和異常。”

  “我以爲奧數最喜歡的就是錯誤和異常。這會證明它的優越性。”

  “不重要。我們離開這裏。洪水。地震。蟲疫。火山爆發。任何的事都不關我們的事。或者奧數的事。準備讓別西卜女士再進行一次廣播。”

  “行。”

  以查眨眨眼。“可是別西卜女士已經睡覺了。即使她醒了也更熱衷於先把你殺掉再談別的——別西卜女士從不談別的。”

  “我不相信你對此毫無辦法。”

  “真遺憾不能讓你萬事如意。”以查搖搖毛線球。“有一個令你噁心的話題我想要提起——你認爲爲什麼‘扣’要讓他們交出眼睛呢?”

  “我不關心。”

  “你得關心。這就是噁心之處。”

  “無非是維裏·肖那些毫無價值的邏輯之一。”一梅茲惡狠狠地停頓了一下。“我對你的忍耐不是無限的。以查因特。在尊敬喪失之後,消耗的將會是耐心。”

  “感謝你讓我得知進度。現在回到眼睛的事情。如你所說,這毫無價值的邏輯——是什麼?”

  一梅茲深深吸氣。這次連那些白骨柱子都聽到了他的吸氣聲。

  “我最後再爲你的挑釁做一次計算。”他說。黑洞洞的眼眶裏綠光亂冒。他粗暴地抓起一疊算紙。“然後你要在合適的時機喚醒別西卜女士。使用你血液裏和她的連接。讓她不要萬事如意。”

  “好。”

  “惡魔不說這個字。這也不可笑。請不要再繼續了。”

第743章 真是夠啦

  “我們剛纔說到哪兒?”維裏·肖晃晃腦袋。阿西莫夫騎在他的肩膀上,快樂地晃着兩條小腿。“你說到‘詭計’。維裏·肖叔叔。”

  “對。我們馬上回去找你的那些小朋友。咱們就要到‘扣’的扣眼去了。我們把眼睛取回來。大家得到交換的東西,羈絆的對象。大家各回各家。很滿意。非常滿意。好了廢話到此爲止。接下來是重要的話:

  我剛講到‘詭計’。也就是‘敘事詭計’。是這樣……不。是這樣:我們說起來是這樣,你也以爲是這樣。這樣也說得通。但實際上是那樣。”

  “到底是哪樣?”

  “另一樣。”

  “好吧。維裏·肖叔叔。隨便是哪一樣好了。你幹嘛要搞這個?”

  “我沒有搞這個。我在教你這個。這個也不是這個。嘿!這個是我幹了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寶貴經驗!關於祕法故事的經驗!現在我要把它們全都傳授給你了!小笨蛋!”

  “這個。那個。”阿西莫夫抓抓腦袋。稍微感覺有點泄氣。他還看不見,但看不見的困惑和聽了維裏·肖話之後的困惑有顯著差別——後者更令他頭暈的厲害。阿西莫夫發現維裏·肖叔叔有種神奇的魔力,當他不在的時候,他的話顯得都非常有道理,讓人忍不住去引用。他腦子裏的形象也顯得光輝高大。幽默風趣。但當他真在你耳朵邊說那些話的時候,沒過幾分鐘就會讓人心底冒出“真是夠啦”的想法。

  真是夠啦。阿西莫夫想。“這麼多年撿魚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維裏·肖叔叔。爲什麼我們在海邊撿魚會積攢起祕法故事的經驗呢?”

  “因爲……我也不知道。你的問題太多了!小王八蛋。你到底聽不聽?”

  “我不想聽。我聽說我們來到這裏能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哩。我不想要那些奇怪的經驗,維裏·肖叔叔。”阿西莫夫這會兒想起的是嗅寧的話,心裏奇怪。難道他們碰到的也是這樣的“交換”嗎?那可沒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