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356章

作者:去冬边

  “如你所見,我也沒有。”

  “所以得靠他們自己。”涅希斯搖着腦袋。然後扭過來,金光閃閃的眼睛在全屋一掃:

  “所以現在,爲了自身安全,請理解當前情況。”

  嗯。邏輯在這又接上了。維裏·肖陷在坐墊裏,用一根手指戳着臉頰,心想。道理他現在完全明白了。當前的當前情況他也明白了。問題是,時間凌亂了的現在,他該怎麼過渡到下一個“當前”?

第566章 給我喫

  祕法學者來回瞅着涅希斯兩個光亮的額頭上方,差點沒忍住立刻和他好好交流一番。這會兒維裏·肖用自己犀利的,睿智的大腦推理出了一個絕頂重要的規則:他不能讓自己的念頭被隨便干擾。

  如果他向涅希斯或者以查隨口提問,對方不知道會向他返回什麼答案。那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內心邏輯,和現在全由邏輯連通的感知添加了額外的輸入,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裏去……

  “喂。所以我們是被困住了?你們說全靠我們自己,要不給點建議唄?”維裏·肖大聲開口問。

  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答,於是他粗暴地撞了撞身邊的仙靈。又把房間內所有能拍到的肩膀都拍了一遍——有時候當他伸手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拍的是誰,拍完了,他又不確定那傢伙是誰,轟鳴聲自然響了起來,維裏·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甩來甩去,瘋狂地做出各種極限動作,幾乎跳完了一整套體操,眼前眼花繚亂——但即使如此,他也沒忘記抓起那個花籃,用力搖了搖,放在耳邊聽:

  “你們呢?夥計們,你們不會還沒發現吧?我們被攪進奇怪的事情裏了。快動起來啊,都有什麼好主意沒有?”

  “你不應該隨便問的。”不知道誰的聲音說。像是三個相同的意見疊在一起。這聲音有股冷卻的力量。轟鳴聲變弱了,震動也變弱了。唯星週報重要的主編得以穩住拼命撞擊在一起的下顎和縮骨,抬起眼睛。

  再抬眼的時候,畫面和他記憶中的上一個片段重合了——涅希斯金晃晃的眼睛還看着他。他的面孔本來確實朝向這邊,這個角度,這個古怪的表情。當前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但旁邊的以查因特不知什麼時候移動到了另一側,正抬起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操縱着一片薄如雲霧的能量,在地板的空白處擦掉一個矩形。

  手裏的花籃還在。輕飄飄的,不發一聲。

  “我可憋不住。”維裏·肖大笑說,“這不是爲難我嘛。好好的,我都開始感覺悶得有點不舒服了呢。不行了。我得透透氣。”

  他轉身拉開窗簾。“嘭”地推開窗。明亮的光線照了進來。

  太亮了。亮的有點過分。祕法學者眼前一白,大腦一抽,差點暈過去。他俯下身,兩隻手捂住腦袋哼哼。頭卻撞上了某種硬而微潮的平面——感覺像是在海底觸礁。過了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側着身蜷縮在地板上。

  維裏·肖伸直汗溼的手指,從指縫裏向外打量,房間內的氣氛還是那麼黯淡——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黎芙製作的花籃歪到在他臉前,上面的花萼蓋子不翼而飛,花籃散成了一片一片,邊緣發枯,裏面是空的。

  倒黴小夥從裏面出來了。維裏·肖心想。那隻香噴噴的小花花說過,五次日照之後,無光者涅塞會在其中重誕。

  又硬又倔又倒黴的小夥會從裏面再次出生。

  話說回來,這傢伙到底想怎麼樣來着?以查因特又對他做了什麼?照涅希斯的說法,現在他們之所以陷入這個嚴重錯亂的失控旋渦,就是因爲涅塞最後提出的那個要求。而以查因特滿足了這個要求。

  本來維裏·肖一點也不想幹涉來着。但誰讓事情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倒黴小夥子是這場大古怪情況的根源。這個任性的要求,得到了任性的實現,最後導致了任性的結果——

  維裏·肖突然感覺福至心靈,一通百通。他忍不住露出自信微笑,深深感到自己早知道自己會靈機一動,想到這個絕佳的主意:

  既然時間已經不再按照順序流動,他不如直接衝到問題還沒有發生的那一刻。然後阻止那個提出問題的傢伙。

  問題是怎麼能衝回那個時間。

  從一個碎片跳到另一個碎片的基本規則他明白了,但要有目的的實現定向移動,起碼得要邏輯通順,縝密地組織好推演過程,小心嘗試纔行……

  “長話短說好了,我怎麼才能去到我想要的位置?”維裏·肖一骨碌坐起來,拽住一邊靠牆坐着的以查道。地板傳來一陣巨大的震動,差點把他彈起來——他準備再過一會兒就開始懷疑他們現在絕對不在剛開始的房間裏了——現在他要把這個魯莽的問話完成。以查緩慢地眨眼睛,用兩根爪子捏住他的衣領,另外還有隻滾燙的小手扶住他的手肘,讓他沒有一下子摜到天花板上。

  維裏·肖低頭看到小女孩鮮紅的惡魔角。

  “給我喫,我帶你去。”小女孩說。

  肯定是和某個惡魔混太久了的原因,維裏·肖立刻察覺到了其中差別。她說的是“給我喫”,而不是“給我喫的”。她是某種比惡魔還要惡魔的東西。她比一般惡魔還餓。她是以查因特提到過,在振幅三百最新的記載中,久找不到了的混沌之子。

  維裏·肖一點都沒有慌張。她當然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她肯定已經喫飽了——

  轟鳴聲。

  維裏·肖低頭看到了一個盛滿了白色物質的銀盤子。現在混沌之子坐在他的旁邊的高腳扶手椅上,一隻小小的手指着他面前的盤子。她面前摞了十幾個盤子,都是空的。

  維裏·肖心無波瀾,一隻手支在下巴上,熟練地掃視四周。他們回到了那張半圓桌子的周圍,以查因特,涅希斯,黎芙,小女孩,豹子大的小貓,兩個夾子女郎(胸口的標牌和之前的不一樣?),還有石雕一樣面無生氣的涅塞,一個眉毛垂到下巴的惡魔老頭,加上他自己圍坐在桌邊,桌子的另一頭還空着四個位置。看上去除了小貓,大家都剛剛把自己的盤子遞給了混沌之子。只剩他的了。

  小女孩的手固執地伸在空中,還在向他討要面前那盤東西。維裏·肖將它遞過去,同時看清了裏面裝着什麼:一大團纏繞在一起,慘白的死蟲子。每個蟲子都有一張放大了的扭曲的面孔。

  他對這些東西再熟悉不過了。他比真的見到它們之前,還要更早認識它們,他在認識他們之前,就竭力地幻想過它們。

  這些東西是深淵之蟲。

  涅希斯正在和鄰座的以查交談,“這次前往深淵的收穫……”

  維裏·肖一點也沒有被震懾到,牢牢記住方纔要做的事情。這個時空不錯。要找的人就在這兒。他隔着一個空位置,去戳涅塞的胳膊。

第567章 第一個去世

  “你得收回那個決定。”維裏·肖直接了當地對他說,換來對方近乎呆滯的目光。這是自然。任何人被這樣要求收回一個很早之前已經發生過,甚至已經產生完畢後果的決定時,都難免會變成這樣。這個要求也實屬強詞奪理,但不妨礙維裏·肖不依不饒,粗魯地點了點涅塞小臂上泥土一樣的粗糙的皮膚:

  “聽見沒?你得收回那個讓你變成這樣的要求。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這樣咱們纔可以從這個……嗯。法則堵塞畸變中溜走。”

  涅塞陰鬱地看着狼吞虎嚥的女孩面前的那摞盤子,似乎在和他對話,似乎又不是:“我沒法回到過去。回溯的規則永遠的消失了。”

  “我沒讓你回到過去啊?”

  “只有回到過去才能解決一切問題。但我做不到。回到過去的規則已經消失了。”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規則怎麼會消失?”維裏·肖大聲道。一塊糖可以從舌頭上消失,一根舌頭可以從嘴裏消失,但糖,舌頭,嘴巴這些概念不會變化。真是莫名其妙。

  空氣發生了一次微弱的震動。但場景沒有太大變化,半圓形的桌子還在。他的屁股還在和椅子進行着合理接觸。沒問題。雖然意識一直困在這兒,但維裏·肖對自己的信心越來越強。他拍了拍涅塞石頭一樣的肩膀,咧嘴笑:

  “只是暫時的混亂嘛。不要說喪氣話。你自己還管不了自己麼?我知道你來自未來,但這裏沒有什麼未來,什麼過去。等你見到那個還沒做決定的自己,跟他好好說一聲。”

  “好主意。好好說一聲。”桌子弧線的另一邊,涅希斯抬起頭插入談話。他的腦袋現在有四個,每個都掛着笑容。多出來的兩個搭在肩膀上——他剛剛抬起的就是其中的一個:“畢竟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當然。”他用另一顆腦袋看着以查,“還有你不懷好意的縱容。”

  “聽起來是我該做的事。”以查平淡地道。

  維裏·肖狐疑地轉過頭看看涅塞,又轉過頭盯着他們,“你們目前是和我在一個前提下說話了吧?沒有錯位……”

  “前提是,任何回到回去的存在,都會和自己湮滅。”涅塞在他身後道。

  “前提是——啊。你可以選擇完成一個挑戰來獲得這個前提。”涅希斯的另一個腦袋笑說。混沌之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咱們。”以查簡潔地說。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房間震了一下,維裏·肖馬上發現自己身上彙集的目光數目變化了——桌邊新加入了幾位,也有幾位離開:

  結構體振幅三百朝他睜着兩隻熟悉的黑眼睛。另一邊出現了年輕英俊的惡魔迪流勒和打扮一新,美麗動人的女公爵奧瑞露。盤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收走了——也許是夾子女郎換班的時候吧,因爲現在兩個夾子女郎胸口的標牌又不是原來的那兩個了。她們站在了房間一角。

  女孩和貓咪都不見了。維裏·肖的左側仍然是涅塞,以查因特則換到了他右邊,他們之間相隔着一個凌亂的盆栽——很明顯,這是塔粒粒奇派來的身體一部分。

  “咱們……這麼多人啊。”

  維裏·肖不禁感嘆,“那個……大家都困住了?一點辦法沒有?”

  “開始挑戰獲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吊燈上的涅希斯有板有眼地說——他在上一幕中還帶着四個腦袋乖坐在一側,現在腦袋已經變成了八個,開始變得像水果。不過維裏·肖已經完全不驚訝了。他的注意力已經有點被面前出奇健康的奧瑞露和迪流勒吸引住。

  振幅三百的記錄中,他們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健康。

  祕法學者暗自推算了一會兒這一幕的時間,算出來了十二個不同的答案。他回憶起那些被喫空的盤子——盤子邊緣沾着一點點扭動的深淵白蟲。

  “你們去過深淵之底了。”他對涅希斯說出自己最爲確信的一點,“難道還沒找到疏通法則堵塞的辦法?就這麼堵住了?永遠地?不會吧?”

  “這個答案可以用一次挑戰來換。”涅希斯道。

  “等會兒……嗯。看你也提好幾回了。”維裏·肖搖搖頭,又點點頭,“什麼挑戰?”

  “這個倒不能告訴你。”

  “我是真的要逆反了。”維裏·肖轉向以查因特,認真告狀。

  惡魔似笑非笑。接話的卻是仙靈黎芙:

  “那就不要接受。廢物。”她用一種內臟受損般的沙啞聲音粗魯說道。不管是內容還是時機,都讓維裏·肖有點納悶。他瞅了瞅仙靈,實在不明白她爲何性情大變,說起話簡直像個幾千歲的老頭一樣……

  說到老頭,那邊倒真坐着一個他想不起名字的惡魔老頭——他的眉毛一路向下耷拉着,下半身是獅鷲。

  維裏·肖這才發惡魔老頭好像在哭,他面前的桌子已經堆了一小疊凝固岩漿般的眼淚,“不見了……不見了……”他好像還在低着頭,小聲抽嗒着。

  “瓦布拉公爵是我們中第一個去世的。”另一側身穿破袍的年輕惡魔迪流勒開口補充道。

  “第一個去世?”

  維裏·肖有點暈了。更讓他摸不着頭腦的是面前的傢伙們用健康而有點困惑的眼睛看着他。好像他剛纔說了什麼超級大傻話似的。

  “第一個去世。就有第二個去世,就有第三個去世……”涅希斯慢悠悠地說,一顆長着一隻大眼睛的新頭從兩個頭之間蹦了出來。以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是說……”

  維裏·肖想講出自己的犀利推理。但是眼睛忍不住去看面前的東西。他們圍坐在半圓形桌的弧線部分。直線部分有四個空椅子。他面前的位置當然也是空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應的桌面上站起來了一根又幹又黃的羽毛筆,有兩個褶子一樣的眼睛。

  這隻醜陋的魔法器具神氣活現地,正朝他單腳蹦來。不知爲何,維裏·肖被那種獨特的氣質吸引住了,忍不住伸手去抓它。

  桌面比看起來寬闊,他站起來前傾身子。

第568章 活潑的死人

  一隻又冷又硬又潮溼,爛樹根一樣的手惡狠狠地鉗住了他的胳膊,直接讓維裏·肖的臉擠在了桌子上。

  “我剛剛叫你別碰它。”涅塞說。

  哪怕在剛被抓來那陣,維裏·肖也沒聽到過他這樣的語氣,他糊塗了,對着桌面哼哼:“呃?什麼時候?”

  他試圖直起身來,結果只是把腦袋翻了個面,隨即看到羽毛筆被涅塞的另一隻搜抓了起來,像只被夾住的小耗子一樣發出一連串窸窸窣窣的叫罵聲。

  如果我是這根羽毛筆,可能也會這麼叫的。維裏·肖心想。這傢伙的手勁兒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難道你沒聽?”手勁兒很大的涅塞的聲音從後腦勺上方傳來,他這個樣子都沒誰來阻止一下嗎?也真奇怪。“你不能碰到你自己。如果你碰到它,你們兩個都會湮滅。”

  “我可是維裏·肖!”

  “維裏·肖,會因接觸自己而湮滅。”涅塞一字一句地道。同時放開了手。羽毛筆被垂直丟在距離不遠的桌面上,一邊埋怨,一邊艱難爬起。這邊人形的祕法學者有點狼狽地把自己撐起來,和羽毛筆對視,又一起看着涅塞:

  “你神經病吧!”

  “我沒病。”涅塞說。

  “你有病。”維裏·肖和羽毛筆同聲說。倒黴小夥子的舉動真有點讓他不高興了。他們同時伸出一隻手/一根毛指着對方,“你是說我就是這玩意嗎?我和這玩意有什麼關係?”

  說完維裏·肖和羽毛筆都愣了一下。他們緩緩擰過自己的頭,看着對方。

  “不是玩意的關係。”涅塞冷冷道。

  ……

  事實上,即使不考慮看起來過分滑稽的原因,本來這一幕以查確實想要阻止。在法則堵塞帶來的時空錯亂中,有各種真假難辨的危險,不過眼前的危險絕對是可以準確預測後果,真的不能再真的那一種。

  這是他目前覺得非常值得阻止的一處。維裏·肖如果碰觸到羽毛筆狀態的另一個自己,很可能真的湮滅。

  以查並不想讓維裏·肖與世長辭,但同樣,也覺得全無必要打斷它的自我凝視。

  不過這些都只是念頭而已。這個場景在他周圍一閃而過了,更棘手的麻煩取而代之。

  在這個更麻煩的麻煩裏,還沒陷入自我陷阱的維裏·肖說了句:“沒錯……”然後頓住。

  “……就有第四個去世。”涅希斯接着說道,“然後就是第五個,第六個……你在想,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這些無聊的話?”他在勉強可稱之爲“腋下”的部分又長出兩個腦袋,“我需要你的注意。看看你身邊的這些傢伙吧。噢,你已經在看了。”

  根本不需要看。他們都在同一張桌子上。涅希斯掛在吊燈上,沒說出口的意圖顯示在臉上:“這個片段對你來說非常重要,我們來保持它吧。”

  他沒顯示爲什麼重要。但以查差不多明白了。

  在涅希斯棲身的枝形吊燈下,還有一盞柔和的小燈,照亮圍坐着的每個傢伙的一面——涅塞,振幅三百,黎芙,代表塔粒粒奇的小盆栽,公爵瓦布拉和奧瑞露,迪流勒,終點事務所的員工代表,維裏·肖……

  對面有四張空着的椅子。以查還能感覺到其他存在,只是不在這桌上,因此他也沒打算去費心尋找。

  他快速地左右掃了掃。

  沒錯。有一個算一個,從半圓形左邊的頂點,到右邊的頂點,沿着弧線坐着的這些熟悉不熟悉的傢伙,都是死的。

  他們死了,但還可以向他說話。以查看到涅塞抓了抓掉渣的下巴,露出一塊骨頭,欲言又止。他是死的。不是屍體,不是靈魂,但是身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存在。他死了。搶話又失敗,另一邊死掉的維裏·肖(真是的,他剛剛想不希望它與世長辭,就看到了它的死相)先說出了那句話:

  “我去世了哇!以查因特老哥,怎麼回事啊?怎麼不救救我?!”

  “卑鄙的惡魔!”塔粒粒奇枯萎的殘枝嘎吱嘎吱地擺動着,栩栩如生,氣勢洶洶,“我就知道你遲早要把我扯進來!太卑鄙了!”他是死的。和他同樣枯萎衰敗的仙靈嘆了一口蕭瑟的氣。她是死的。迪流勒和奧瑞露的眼睛空洞,骨蛆從破碎的臉頰間鑽出。振幅三百縮成了一個乾癟的小球,聲音幾乎聽不見:

  “沒關係……”

  以查招招手把它拉入手心——他發現自己四肢健全,健康如初——彈出“連接”,但結構體在手中化作了一陣絕望的音波,完全解體了。

  “廢物。”木偶一樣的瓦布拉淡淡地道。“老闆。一切正常,參考平均值爲零。”收成了錐子狀的結構體女郎們說。

  他們都是死的。

  以查皺了皺眉。法則堵塞的規律他完全清楚,眼前發生的事情並非幻覺,而是真實的一刻。

  在時間這片廣袤竹林中的某一個竹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