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355章

作者:去冬边

  “是的。”涅塞說。維裏·肖望着他,一隻手使勁撓着後腦勺,撓得幾根枯黃的斷髮掉了下來:“我沒搞懂……等等。我好像懂了。難道你是說——你不滿意?”

  “是的。”涅塞說,“我——”

  以查舉了舉剩下的那隻手。尖利爪尖幽光一閃。

  涅塞感覺一邊的胳膊猛地被向下一拽,石化幽靈隼的蛋撐破袖口掉了出來,晃晃悠悠飛到以查的手裏。

  一根尖爪壓住蛋殼上突突直跳的藍色血管,刺進去。半透明的藍色液體瞬間噴了惡魔半身。幽靈隼的蛋發出一聲尖的幾乎聽不見的尖叫,變成一團白光,顫顫巍巍地橫着移動了幾寸。過了幾秒,白光熄滅了。

  空氣中再次瀰漫着一股鐵鏽味。以查拍了拍身上,把已經變成黯淡灰色的蛋殼碎片掃至地上。那些灰色的小裂片一碰到地板,就騰起一陣薄煙,消失不見。

  “那個……我還要用。”

  涅塞看了看那片乾乾淨淨的地面,又轉過頭看着惡魔。

  “我知道。”

  以查伸出另一邊的手,指了指他的臉,“都在這寫着呢。”

  那隻手剛纔還不存在。再往前一點,它的上一任剛纔被他扔進了河底。現在惡魔的斷臂上又重新長出了一隻新的假肢。這隻新手閃着淡淡的藍光,手指修長,指甲圓潤,表面上覆蓋的是柔軟的皮膚而非鱗片,除了肘部有一圈羽毛之外,看上去完全是一隻人類的手。

  他把幽靈隼蛋的內容轉化爲了那隻新的義肢?就像之前用以完成“中等回溯”的那隻假手由明日之鏡的邏輯組織一樣。這其中的理論涅塞還不明白。但他知道這很難,很怪異。

  超出他的思維。

  以查沒有做任何動作,就從一側的椅子上移動到了他的另一側,以一個懶洋洋的姿勢倚着從內封死的船形窗——那隻藍盈盈的手還朝着他的方向。兩個像兩隻洗衣夾的古怪生物殘影一般,從他的身後“譁”地散開,以一個完美的直角嗒嗒地移動到相距不遠的兩個點,抱着雙臂立在兩側。

  這兩隻古怪的生物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在胸口各有一個符號標牌——上面的符號涅塞無法辨認。

  四隻空洞的眼睛先是同時望了他一眼,然後規規矩矩地朝向以查因特。涅塞懷疑她們一直都在以查左右,只是之前他看不見。他轉過頭看了看維裏·肖和黎芙的表情,證實了自己的懷疑。

  有什麼真相要被揭露嗎?他不是在物質或能量視野中看到的她們……所以她們是法則生物。另一種和他相距甚遠的東西。宇宙間有太多這樣的東西。所以他絕對應該保持謙卑……

  和堅定。

  “可行性測試通過。故障率百分之七點六。持續時間超過十分鐘,故障率將上升到百分之二十九。”一個夾狀結構體朝着以查說,“建議應用:不建議應用。”

  “將引發法則堵塞。老闆。”另一個結構體說。

  這是在說那隻手的事。涅塞模模糊糊地想。法則堵塞是什麼意思?以查發了一個古怪的音,兩個夾狀結構體低下頭,一左一右的湊近了。淡藍的手朝涅塞的眉間抓去,令他下意識地後撤躲避,“您不能再替我做決定了……”

  “我可以。但這不是我的決定。”以查說。然後張開那隻手,鉗住他的腦袋。

  所有耳朵都聽到一聲嘆息。幽靈隼的大嘴從那隻手的手心爆出。喫掉了涅塞。緊接着,那隻手像吞下了過多食物的蟒蛇,在幾秒內漲成了十幾倍大小,發出刺目的光線,不受控制的甩來甩去。在維裏·肖的驚歎聲中,兩個夾子女郎貼上來,動作快地拉出殘影,飛快地忙活了一陣,把那隻手扯了下來。

  黎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捧着一隻很大的花籃。結構體們被衝擊波向後撞倒,發出錯誤的紅光的時候,正好把那隻圓滾滾,撐滿了的手臂摔進花籃裏。

  那隻手瘋狂的扭着,兩指一彈,向上躍起。黎芙用一柄花萼死死地把它蓋住。手在花籃裏撞得乒乓作響。但仙靈和夾子女郎左右開弓,把它牢牢地固定好。

  “我又幫了你一次。”黎芙說。把還在發出輕微碰撞聲的花籃丟在桌子上,“五次日照後打開。”

  “完美的時機。不過這和之前的是同一個忙。”

  以查又坐在了先前的椅子上,按着胳膊上的斷口。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黎芙皺眉看着他。

  “我能來一次快速採訪嗎?這段有點難理解啊!”維裏·肖蹦了過來。

  “加班費翻倍。”以查對兩個渾身冒煙的夾子女郎說。

  ……

  ……

  ……

  大體上以查對整個“中等回溯”的印象是:法則堵塞超不舒服。強行將身體和法則結構義肢連接帶來的不只是身體不適而已。這其中所得到的經驗和體會加起來幾乎足夠讓他轉型症狀學研究了。他擬了一份初稿(最近這段日子裏,類似的初稿積攢了不少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出。

  “你應該發現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涅希斯理直氣壯地說。他剛剛纔到。過一會兒,他將要說出“現在是個不錯的再次探底御衡者之井的時機”。不過現在這傢伙和唯星奇面的結合日漸緊密,發展出了更多的能力。因此他在任何時間到達都是一樣的。

  “莫非不是知道了就能改變?”以查從他的臉上看出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明知故問。無主體的內容纔可以。我又不是醫生。自己想辦法吧。在那之前你不能再使用回溯或者守護的法則了。”

  “真浪費。”以查說。

  他確實這麼覺得。

第564章 奔跑,拉住

  “法則堵塞就是不能再用的意思?”維裏·肖問。沒獲得回答。緊接着開口的是一位夾子女郎:

  “如果可以重新啓用分類法,我們能爲您模擬這兩條通路。”

  這個提議被以查否決了。

  終道之末的情況好不容易趨於穩定,終點事務所的員工們正在慢慢擺脫依賴,開始建立以較低效率咝械墓ぷ髁鞒獭=K末翻轉經過了一層又一層通報,快要遞到那些藏身在方形建築的高層管理者的辦公桌前了。

  在他們的管理下,這個宇宙遠端的位面將會毫無驚喜,粉飾太平,湊湊合合地繼續咝邢氯ァ�

  以查相信他們能做到。依據是,大偏移竟然沒怎麼影響幾乎全由法則生物組成的終道之末。看來那裏被應用了某種對沖偏移,或者覆蓋認知的方法。而且結果還算成功。

  “類似於在洪水中教會大家游泳,這個我倒知道細節。”涅希斯點着一對櫻桃一樣的腦袋,在房間裏像分針一樣轉圈,他比之前飽滿,精神,廢話多,“你想用一次智力挑戰換取知情權嗎?你不想。你暫時還不想打破這個過程。我也不想。我們現在最好別引起無羽者的注意。”

  這段自問自答本身就像是在引起注意。響應一般,守物之子從地毯的一個小皺褶裏鑽出,靈巧地跳到了以查的膝蓋上。“再見”也隨之出現了。地獄獵犬咧着大嘴,伸出一隻粗糙的大爪子去抓貓咪。

  以查揪住小貓的後頸,餘光看到它們身後的活板門“嘭”地被頂開,一根綠油油的藤蔓從裏面伸出,“吧嗒”拍在地上。

  “一下子變得這麼熱鬧?無光者的事我還想問呢……你們可千萬別同時發言。不然這一段我已經在頭疼該怎麼組織好了。”維裏·肖一隻手揉着眼睛,高舉另一隻手,投降似的道。他同時還在想着自己的事,不知爲何感覺腦子特別的亂。

  還好緊接着說話的只有塔粒粒奇——那根藤蔓發出他的聲音:

  “壞蛋們,你們能不能從我的煙囪上挪走?小動物被你們的能量場刺激的到處亂跑。實驗都沒法做了。”

  “你最近都會在這兒嗎?”以查側過頭問。出於某種考慮,他們現在確實聚集在大生命師實驗室的煙囪上方的隱藏房間裏。

  “一部分在這。”塔粒粒奇剛開口想要好好說話,以查搖搖手指揮,“再見”留戀地看了小貓一眼,叼起關着那隻喫掉涅塞了手的花籃,跳進活板門的洞裏,頓時激起一陣枝葉碰撞的噼啪聲。

  “哎!幹嘛?這是我的地方……我的地方!畜生,畜生啊……”塔粒粒奇的碎碎念迅速地鑽了下去,跟着“再見”發出的噪音飛快地滑行了一段。過了好一會兒,纔回到活板門邊上那根近處的藤蔓裏。

  “下不爲例。惡魔。”大生命師的音調低了八度,帶了點責備的意思,“你交給我的病號已經快恢復了。”

  “突然變得這麼順利?”以查停了一下問。

  “截止日期就是生產力嘛。”塔粒粒奇沙沙道,“病號和小惡魔會去秩序之源。我能徹底搬過來——不用表現的太激動——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法則堵塞不歸我管,真不想讓它影響你的靈魂質量!我勸你讓那些你的小鉗子下屬想想辦法。得。一會兒我去告訴她們好了。對於偉大的目標,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何況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嗨!”

  “說什麼呢?怎麼這麼亂啊!”維裏·肖終於忍不住叫道。這一聲沒有吸引到任何注意,於是他自己蹭到距離最近的黎芙身邊:

  “我漏了什麼?總感覺逐漸聽不懂他們的邏輯了!對了。剛纔你不是還要向他提要求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胳膊肘去撞仙靈,喫驚地發現對方沒有像平時一樣厭惡的躲開,而是被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腰上。

  黎芙搖晃了一下,轉過頭,直愣愣地看着他,動了動嘴脣:

  “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維裏·肖大惑不解,抬頭去看以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感覺到的。但他感覺到了。

  這時涅希斯正好走到以查的對面。他們互相眨眼。維裏·肖不明白他們在傳達什麼意思,但不對,很不對。他環視整個房間。打算暫時把找個“聖盃”的事丟在腦後(他給那個未來要被他造成神的傢伙起好代號了。雖然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起的),先把現在的情況好好弄個清楚。

  要不然這傳記恐怕要寫不下去了。

  那只有點令他害怕的貓咪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以查的肩膀上。它是不是長大了?空氣中的香味突然變得很濃郁,甚至還夾雜了一絲青草的味道。維裏·肖猛力用犀利的眼光在整個房間中來回掃,不知道在第幾個來回,發現房間角落裏的陰影中蹲着一個小女孩。

  “小——妹——妹?”祕法學者朝她貼去,小女孩頭上的角鮮紅,所以她是……

  她出現在了另一個角落。所以維裏·肖轉過方向,向她奔跑。有點蠢,但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不跑就到不了那兒似的。

  他果然沒能成功到達她的身邊。

  門響了。超大聲。

  “無甚辦法,有利有弊。”涅希斯說。

  “太危險了。”以查說。

  “有利有弊。”涅希斯說。維裏·肖突然感覺一點都不想再問他們了。他想起有些生靈會向遠古邪神求索答案。他們所獲得的東西應該和現在差不多。問個頭!你們講這個誰懂啊?!他向門奔跑——門總不會瞬移吧!

  祕法學者成功到達門邊,去開門。他沒忘記他們在煙囪上方的隱藏房間。誰會在這地方敲門呢?門被什麼東西卡住了。維裏·肖低頭。門被瞪着一對綠眼睛,凶神惡煞的地獄獵犬擋住了。

  “再見。好狗狗。別擋路。讓人進去。”門那邊有個女聲說。一頭紅頭髮從門縫中一閃而過。大狗讓開了。一個和維裏·肖等高的傢伙被從門縫裏塞了進來。

  緊接着響起的是一陣古怪的轟鳴。維裏·肖瞪大眼睛看着被推進來的人。

  那確實是個“人”。曾經是個“人”。那是石雕一般,宛若半影的,守護者化的涅塞。應該在五次日照之後解除封印的傢伙。豹子一樣大的貓向他撲去,角落裏的女孩迅捷無聲地竄過去,緊緊地拉住那隻貓。以查緊緊拉住女孩,涅希斯緊緊拉住以查。

  維裏·肖緊緊拉住自己的劉海。

  我好像有那麼一點點明白什麼是“法則堵塞”了。他心想。

第565章 理解當前情況

  “聲明:維裏·肖的作品出於種族習慣,在銜接上大多使用‘時間連接’。但在某些情況下,時間連接並不可用。相較其他容易理解的方式,這位作者使用邏輯連接作爲代替。真是無恥!大膽!”

  ——《維裏·肖作品集·自序》

  ……

  ……

  “法則堵塞就是——”維裏·肖雖然明白了一點,但還說不出來,正巧以查正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做出充分解釋:

  “以我現在的情況爲例。第一,我不能再使回溯或者守護的法則。因爲我在之前的兩次操縱中過度應用了它們。原因簡單點說,是因爲我觸犯到了某些規則上的禁忌。”

  說到“禁忌”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挑了挑眉毛:

  “第二。這兩種法則在以我爲中心生效時會產生畸變。”

  “同樣也是因爲他觸犯到了某些法則上的禁忌。”走到以查九點鐘方向的涅希斯滋聲補充,他睿智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兩個正在冒煙的夾子女郎,仙靈,桌上的花籃和祕法學者:

  “所以現在,爲了自身安全,請理解當前情況。另外,你們可以通過一個挑戰來獲得這個禁忌的詳細信息。有誰要試試嗎?”

  沒有誰接話。維裏·肖也沒接話。他對涅希斯的挑戰不感興趣,只是順其自然地思考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涅希斯擴大了宣佈挑戰的對象範圍。完成挑戰就可以獲得涅希斯的知識。完成的越多,全知之眼就會和這個對象越是親近。隨着力量恢復,他能親近越來越多的個體。

  這對涅希斯來說是好的,進步的。同時符合他應當感受到的危機感:有數個之前不爲所知的變量想要加入他的行列,影響世界。而他需要加重自己的影響。

  但這顯然和在場大部分傢伙的需求不太對應。所以沒有誰接受他的提議。維裏·肖一路流暢地順下來,想。以查因特是最接近接受這個提議的。這位惡魔也一直是涅希斯排名第一的爭取對象。這個禁忌的知識最大程度的和他有關。但他沒有接受。他一定想知道。

  所以他要麼已經知道,要麼沒空。沒空是因爲他和涅希斯之前已經商量好了要去某個地方……

  深淵之底。從御衡者花園走。他們提到了好幾次了。但具體的情況維裏·肖有點記不清了,這時候,他開始有點遺憾振幅三百沒在,不能給他提供確實的記錄。他現在非常需要乾癟踏實無趣又絕對化的記錄……

  等等。

  維裏·肖猛然驚醒。

  他不能放任邏輯隨意延伸。

  祕法學者使勁扯住着自己的一縷頭髮,緊盯着桌上的那隻咚咚作響的花籃。涅塞還關在裏面的那隻義肢裏,花籃還沒有被地獄獵犬所叼走。維裏·肖像被扇了個大耳光一樣彈起來,瘋狂左右擰着腦袋打量,地板上還沒有打開任何東西,角落裏也沒有小女孩,黎芙面色如常,房間外也沒有五個日照後的涅塞被推進來。

  維裏·肖跌回坐墊。

  沒錯。現在回想起來,從某個點開始,他所感受到的所有事情已經沒有在按照時間順序發展了。

  如果按時間順序回憶,當他詢問以查“法則堵塞是什麼”的時候,以查因特沒有回答他,話頭是被一個夾子女郎打斷了。緊接着以查接的是她的話。一直等五個日照後的化石涅塞被推進房門,他自己有點明白法則堵塞是什麼的時候,以查才做出解釋。

  但很明顯,現在別說女孩和倒黴蛋了,連塔粒粒奇那條黏答答,綠油油的觸手都還沒有從地板上出現。維裏·肖的目光瞄向那塊地面。地板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甚至地板上壓根就沒有活板門。活板門還沒安裝?所以他們的位置這時候在大生命師實驗室煙囪上方的隱藏房間嗎?維裏·肖又蹦起來,想要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情況。

  但他耳朵邊又響起了轟鳴聲。聽着有點耳熟。隨着轟鳴,房間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維裏·肖意識到什麼,乖乖摔回原來的位置。繼續原來的思緒。

  嘿。馬上就不震了。祕法學者看着面前的涅希斯,金光閃閃的全知之眼還沒走到以查因特的對面。所以現在的時間(如果時間這玩意真的還存在的話),應該在他剛剛問完“法則堵塞是什麼”之後,以查緊接着就和涅希斯一起回答了他的問題。對嘛。他怎麼會忽視了不起的維裏·肖呢?

  但之所以回答的這幕會從問題後面被拆開,接在了相差十萬八千里的一幕之後,多半是因爲他當時的心聲。在他內心的邏輯組織上,想明白和解釋當然是相鄰的——當然是他先把事情想明白,然後才讓以查解釋補充。

  “爲了安全。請了解當前情況。”涅希斯這麼說來着。

  “你沒問題。”以查慢慢悠悠地接着道。維裏·肖意識到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咳咳。當然沒問題。

  維裏·肖一點也沒有慌張。可以確定的是,以查因特所引發的畸變突然把他們捲了進來(有可能已經卷入了好長時間了),好在這傢伙還算及時說明了重要的規則,能他讓順着自己的內心邏輯把所有的感知片段接續。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敏銳的感到他的自我會迷失在這些畸變中。那纔是真的完蛋中的完蛋了。

  “我肯定沒問題。”祕法學者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瀟灑姿勢朝着以查揮手,“你多關心關心其他傢伙。”

  “這種情況多久可以結束?”以查頷首,轉頭問涅希斯。

  “你剛剛讓情況超出了我們可以掌控的範圍。你不應該幫助那個小傢伙的選擇。現在鬧出這樣的後果,我還想問你打算如何收場……”涅希斯滋滋直笑,“不是問。是質問。你應該發現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