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會怎麼辦呢?”納魯夫單純地跟道。
“想不到吧。”
亞歷山大吊死鬼發出一陣木頭刮擦的尖笑。
漫天的星點一下子爆燃白焰,照的廳中有一秒宛若白晝。
“像一個真正的偏執狂那樣,他開始自己創造新的智慧和知識。
牧羊者涅希斯開始在十大位面中播種文明。
他說文明是智慧和知識的溫牀——他是不是這樣想的誰知道,別問我!總之,十大位面的文明在他辛勤的澆灌和照看下逐漸長大……”
“你是說,十大位面上的智慧生物,是由‘牧羊者’創造的?”
這兩句單卡拉比似乎有點明白了——向他所不願意明白的那方面。
“嘿!我可沒說過他是造物者。你是不是以爲泛位面的怪傢伙除了他們就沒其他了?他們仨只是個互相討厭又離不開的小團體而已。”
亞歷山大吊死鬼發出一陣樹葉噼啪的聲音。花朵在空中又變回了十頭蛇的形狀。
“涅希斯是點石成金,不是製造石頭!有他的‘庇佑’——”地獄之樹略帶嘲諷地說出這個詞,“——那些可憐蟲一樣的位面居民會被解開智力和思維上的枷鎖。
他們的語言會逐漸融合以平息溝通的障礙。爭鬥也會減少,以避免不必要的發展減速。
如果說可憐蟲們之前像一團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飛,互相抵消其他傢伙的努力,涅希斯能讓他們排成一堆,衝着同一方向。這就是他厲害和無聊的地方。”
“所以涅希斯才被稱爲‘牧羊者’。”納魯夫摸着下巴。“原來我的大副崇拜的是這樣的傢伙。怪不得他這樣聰明。他一定能讓我們的船加速前進。”
“不對。不對。我的大副也說過,他遭殃了。”
她猛甩兩下頭,轉向空中蒼白花朵的聚集處,“聽你說,涅希斯這麼有見識,這麼智慧,怎麼會遭殃呢?”
“我不是說了嘛。睿沐岡厄和藍勒溫恨不得他趕快死了纔好。”
隨着亞歷山大吊死鬼的聲音,蒼白的哭臉花朵在空中組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智慧和知識最可以解決的就是無趣和欺瞞,但智慧和知識最怕的也是無趣和欺瞞。
要不衰敗行者和貝石年輪怎麼做牧羊者的對手呢?
他們趾α怂麊h——又不是沒趾^。
啊。這段是我猜的。但我猜的肯定沒錯。總之。很快涅希斯就銷聲匿跡了。聽說他解體了——這作爲一個謠言來說有點大過頭了。
藍勒溫也失去了蹤跡——也許因爲他們愚蠢的同齡人小團體不復存在,仇恨的目標也不復存在,他作爲面紗女皇和沉默奴隸的兒子沒必要出來拋頭露面。
要麼或者,他鑽回他溫馨的可愛的其樂融融的家庭裏去了。誰知道!”
等腰三角形在空中盪開一圈圈灰白的波紋,消散。
“總之,涅希斯和藍勒溫隱去。只剩下睿沐岡厄。”
地獄之樹沙沙作響,“沒過一陣,睿沐岡厄逐漸衰敗。聽說他停留在‘空無一物之地’上,化作了一道巨大的裂紋。‘空無一物之地’從他變作的傷痕開裂。從此崩毀。”
“然後十大位面就變成九大位面了?”納魯夫問。
“哦?是麼?是吧。”沙沙聲懶洋洋的,不正經起來。
“是個屁!”
船長噌地站了起來,一撩頭髮,兩隻豹耳朵一動一動。“我可沒聽過什麼十大位面。那時我的大副還在朝牧羊者祈赌兀 �
第256章 最後的深淵魔頭
“你沒聽說過,難道是我的問題?”亞歷山大吊死鬼響起諷刺的沙沙聲。
單卡拉比按住納魯夫的肩膀——船長本可以隨手將他掀飛,卻沒有這樣做——她重新坐了下來,手“啪”地打在前面的巨大樹樁上。
“尊敬的地獄之樹,可否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單卡拉比適時問道。
“纔不。”
亞歷山大吊死鬼發出一聲樹枝折斷的脆響。“理解不了是你們的事情。牧羊者涅希斯的過去難道還不夠清楚?
嗯?你是在懷疑我嗎?是我解釋的不夠清楚嗎?”
“一般。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納魯夫乾脆地轉過頭,一閃一閃的暗金眼睛望着教長。“小樹苗沒什麼要告訴我們了。我們走吧。”
小樹苗大大的生氣了。
幾十根藤蔓從四面八方咻咻湧來,把他們捆成了兩個蟬蛹,只露出眼睛。
“趾高氣揚的渾蛋!”亞歷山大吊死鬼尖聲叫道,“在這裏可以趾高氣揚的只有我!只有我!!我一點也不在乎把你們的腦袋揪掉!!!”
就好像要證明這句話一般,上方突然吊下了許多幹癟的頭顱,繞圈展示了一番後又被收回。
單卡拉比掙了兩下,裹成蟬蛹的藤蔓極其結實,紋絲不動。
“對不起。小樹苗,老納魯夫記性不好嘛!”
納魯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想聊咱們就再聊會兒,沒關係!正好咱們也好久沒見了。”
“小心。”單卡拉比低聲道。
地獄之樹無疑不想直接把這位老交情殺掉——如剛剛展示的一般。
從它的角度看,它已經對他們極其寬容了——不過這寬容無疑也是極其有限的。
“小意思。”納魯夫小聲說。
“喂!吊死鬼!你喜歡被這麼叫,咱們就這麼叫!”
她放大聲音。“正好還有件事好聊。我那時候的遺物你見過沒有?我正收集那時候的東西呢。
你在這漂亮的地方呆了這麼久,想必弄到了不少不錯的貨色——讓老納魯夫看看,懷懷舊。”
“丟掉也不給你!”
“嗨!多可惜。”
“我可不懂什麼叫可惜。”
“呀。如果咱們浪費在這裏寶貴的重聚時間,那就是真可惜了。”
納魯夫嘿嘿一笑,“還是把我們放下來吧。咱們這次一定好好聽你講。牧羊者涅希斯解體了,藍勒溫失蹤,睿沐岡厄帶着第十個位面一起炸了。很棒!然後呢?”
“然後你是要幫我做的事情。你得幫我做事。”
“沒問題!什麼事?”
納魯夫一口答應。“這可不僅僅是爲了報答你的情報。也是我們新的交情的開端!”
船長的話語在這個陰暗潮溼的房間中攪起一陣不和諧的積極氣氛。
單卡拉比知道納魯夫多半真是這麼想的。
她對地獄之樹可能或者正在對她造成致命威脅這件事滿不在乎——這讓她顯得加倍可愛極了。
“我們會盡量完成你的任務。但地獄之樹無法親自做到的事情,我們也不一定能做到。”單卡拉比也提高聲音,“所以,請不要爲難我們。”
“我怎麼知道你們爲難不爲難?反正我只管提要求。”
沙沙聲響,不近魔情:
“我要威加魔和深淵三十六國。我要它們再次出現。”
“啊哈?”
納魯夫情不自禁的地叫了一聲。
然後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個要求實在太怪了,而且難以實現。
“有什麼問題?嗯?有什麼問題?趾高氣揚的渾蛋,你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嗎?”亞歷山大吊死鬼的口氣煩躁起來。
“嗨!咱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不重要。”
船長反應很快,口舌靈活地接道:“你要這些幹嘛?”
“不幹嘛。我就喜歡看他們的熱鬧。”
蒼白的花朵從兩邊飄來,黯淡的白光在空中組成一副地圖。
仔細看去,或大或小的區域加起來還真有三十六個。
“他們打來打去,真好笑!有時候我也覺得煩——就出去嚇唬他們一通。
結果蒼白之洗之後,深淵的王國全部覆滅,我才覺得他們這些小蟲子有點意思。起碼他們吵的時候我可以叫他們別吵。他們不存在我可沒辦法叫他們吵起來。”
地獄之樹揮舞着一隻刺藤作爲鞭子,在地圖上指來指去。
那些區域隨着它的指點來回閃亮,邊緣也不斷變化。
“本來深淵的惡魔經常把彼此撕成碎片。但隨時都會有新的惡魔產生。
只要有被殘酷撕裂的惡魔殘塊,加上深淵本身的冥魂和一些蟲子,土塊。新的深淵魔就會源源不斷。
但蒼白之洗之後,不再誕生新的深淵魔。舊的也被一波滅殺,最後絕種了!”它大叫。
隨之,哭臉花朵流下蟲卵的眼淚——此演出卓有成效,一眼便可看出地獄之樹的悲痛欲絕。“再也沒有新的深淵魔產生了。老的又不斷消耗。蒼白之洗過後,最後的一批威加魔來到我的洞口請求幫助。”沙沙聲悲痛的說。
“你幫助他們了?”
“切!我那時怎麼知道!”
亞歷山大吊死鬼想表示不屑,最後表達出的卻是死氣沉沉。“我當然是把他們趕走了。還吊死了一隻最吵的。”
一隻繩套樣的藤蔓應聲飛來,裏面圈着一個琥珀狀態的事物——最中心是一個定格了的惡魔頭顱。
單卡拉比和納魯夫瞧了一眼。只見那滿是粗糙硬角的頭顱眼球凸出,張開血盆大口。無疑是那最後一隻威加魔。
“總之現在我希望他們再次出現。不然我真是無聊透頂。”
“你爲什麼不出現在中心陸的惡魔們面前呢?”單卡拉比仰着頭,謹慎地建議。
沙沙聲理直氣壯:
“我不習慣!那裏太乾了。深淵有深淵的好處。你這小嘍囉是不會懂的。
剛纔我的要求明白了嗎?明白了就出發。
最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喜歡聽不懂我話的笨蛋。”
話音落下,纏繞着他們的藤蔓向兩邊縮回。
納魯夫和單卡拉比平穩落地。
“你該慶幸你直接答應了我。船長。”
黑暗中,亞歷山大吊死鬼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表現出一點點不樂意,我都會忍不住扭掉你那漂亮的新腦袋的。”
“很榮幸。”船長做了個手勢。“把腦袋給我。”
“嗯?”
“把那個威加魔的腦袋給我。”納魯夫說,“我得有個參考嘛!”
第257章 舔舐協會
“收穫還不錯,哈?”納魯夫笑道。他們正拎着威加魔的腦袋回去。
“嗯,我們該怎麼做呢?”
單卡拉比的沉思被打斷,但他沒有掃她的興。
要他們兩個勢單力薄的惡魔復興深淵國度,聽起來彷彿一個過分的笑話。
“總會有辦法的嘛。你看——”納魯夫豪邁地伸手向前,“水面一片平靜。看上去毫無破綻!但當咱們的船駛過的時候,就開啓了偉大的航道!”
並沒有什麼水面。窒息之夜下方是大量的灼熱空氣。
不過單卡拉比說:“是的。”
“我想了想。地獄之樹說深淵惡魔在‘蒼白之洗’之後就不再誕生了。或許咱們能解決這個問題也可以。”
他很快地繼續說,“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們只要讓事情回到蒼白之洗之前的情況就行。
只要深淵惡魔能繼續誕生。他們會慢慢成型,最後組成自己的國度。這應當就算完成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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