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81章

作者:去冬边

  “這不是一顆真的小樹苗嘛。”船長看了一眼便笑道。

  她喊了一圈無果,便叉起腰,手放在前額上眺望遠方——這真是不必要而極其美麗的動作。

  “尊敬的亞歷山大吊死鬼,您知道‘牧羊者’是誰嗎?”單卡拉比抿了抿嘴脣,認真地衝着懸崖下方的小樹枝說。

  “差點忘了。”

  納魯夫猝不及防靠過來,光滑的手臂挎住他的脖子。“這邊的威加魔呢?找他們問問去。”

  “威加魔?”

  單卡拉比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威加魔又被稱爲深淵領主。聖天使提到過。

  他們由深淵中最殘忍的碎魂們聚集形成。

  種族,習性,再加上所處之地實在過於偏遠,它們常不理會萬魔之王的領導,棲居煉獄中劃分領土,形成一個又一個小王國。

  不過那是幾個世紀以前的事了。以查因特公爵也說過,這一族類不知爲何逐漸消亡,煉獄終究變得魔跡罕至……

  “噢呵?我聽聽,是誰還關心威加魔呢?”

  樹枝簌簌抖動,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第254章 亞歷山大吊死鬼的情報

  大家似乎都對目前的情況很滿意。

  亞歷山大吊死鬼對突然提到威加魔的訪客很滿意,納魯夫對亞歷山大吊死鬼的出現很滿意。單卡拉比對自己的嘗試成功感到欣慰。

  “你是幹嘛的?”於是伸出的小樹枝衝着納魯夫問道。

  納魯夫撇撇嘴。“小樹苗,我太失望了。你竟然不記得最瀟灑迷人的納魯夫船長。”

  亞歷山大吊死鬼的小樹枝靜默了一刻。

  “哦呵?是你啊……趾高氣揚的倒黴蛋。”

  它很快認出了納魯夫,聲音變得扭曲起來——主要是因爲幸災樂禍。“真命長……靈魂也沒被重置過……算你走撸≡觞N變成了這個樣子?”

  “問的好,我超級樂意談論自己!但不是現在。”

  納魯夫活潑地搖一搖摟着教長的那隻手,相對地,教長一動不動。“現在我們想知道‘牧羊者’的事情。”

  “你想知道牧羊者的事情?”

  小樹枝一陣發顫,摩擦木條一樣的怪笑隨之抖落出來。

  “你——”

  它拖長了這個音,“——想知道牧羊者的事情?你的大腦裝得下這種東西嗎?是誰讓你來問的?納魯夫啊納魯夫,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又給別人做替死鬼。難道你一點都沒長教訓?”

  小樹枝一下子抽長了,從空中打了一個彎,變出一隻暗紅樹葉的臉,貼近。

  “噢,對對對。沒錯沒錯。”

  暗紅色臉大的樹葉幾乎貼在了納魯夫臉上,兩個眼睛似的疤痕盯着她,飛快地自問自答。“確實沒有。你最好明白我的意思。”

  “嘿?”納魯夫眯着眼睛,閃電般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樹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理解的。但你要是再詆譭我的好夥計們的話……”

  “怎麼?你要一把火把我燒光不成?納魯夫,時代變啦。混沌地獄早就變啦。”樹葉從船長手中柔順地溜走了。樹枝恢復了原來弱不禁風的模樣。

  “總有東西沒變的,比如你這個小樹苗。”納魯夫不屑地甩了甩手。

  “錯。你這渾蛋。你這就錯的太多了。我變得最多。”

  沙沙的聲音激盪起來,變得怒氣衝衝。“我不是從前的我了。現在我正確地認識到我和你們不是同樣的東西。我和你們只是恰巧呆在同一位面罷了。

  我一點也不需要你們,我不用和你們一起玩。我完全可以對你們視而不見——”

  它用力揮舞着那片葉子。

  “就像我對烈陽瘟疫視而不見,和對導致深淵三十六國覆滅的蒼白之洗做壁上觀一樣。還有,我現在一點也不用和你解釋。”

  “什麼烈陽瘟疫……蒼白之洗又是幹嘛的?”

  “呵……”沙沙的聲音剛要反駁。

  “謝謝您的解釋。”單卡拉比勇敢地打斷地獄之樹的話。“我們可以迴歸原來的話題嗎?”

  亞歷山大吊死鬼表現的太合作了。已經出乎他意料之外。

  事實和它口頭所說的恰恰相反——它正在忙着解釋,而且解釋的厲害。

  剛纔所提到的幾個邊緣話題無疑是有意義的,聖天使應該很樂意瞭解那些——沒有錯過混沌地獄任何大事件的地獄之樹的每一句無心之言都有可能是有意義的。

  但最重要的肯定是聖天使吩咐的事情。

  愛好和責任不同。我應該比任何惡魔都理解這一點。單卡拉比想。

  “好。”

  納魯夫看了單卡拉比一眼,懶洋洋地撥動着頭髮,乾脆地轉言:

  “好哇,亞歷山大吊死鬼,我承認我對你刮目相看了,你值得我認真對待。

  不說那些廢話了,讓我們冰釋前嫌!我們別在這兒戳着了。我邀請你去我心愛的窒息之夜上,一起大談特談關於那什麼‘牧羊者’的事情吧。”

  亞歷山大吊死鬼對船長的邀請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就在單拉卡比以爲它要不再搭理他們,或是施展什麼難以想象的本領把他們一口吞掉的時候——

  小樹枝一個優雅的震顫,發生了奇異的變形,在懸崖結成一個粗約一米,燕子窩狀的木質開口。

  “我纔不給你得意的機會,可惡的船長。我是這裏的主人。”沙沙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

  隨着它話音落下,兩支粗大的樹根從來不及反應的納魯夫和單卡拉比身後拱起,把他們推進開口中。

  咻咻咻咻咻——

  噗。

  船長和教長順着一條悠長的通道落入鬆軟潮溼的地面。

  無處不在的白色哭臉花簇從四周的黑暗顯露,擁着他們來到一個樹根盤成的大廳。

  黯淡的熒光照出幾個小樹樁圍着一個大樹樁,像一套滑膩膩的桌椅。桌上擺着幾個頭骨,裏面盛着暗褐色不詳液體。

  “嗨,小樹苗,我們爲什麼要來這兒?這麼正式。”

  納魯夫拍了拍屁股,隨便找了個樹樁坐下。“關於牧羊者,有那麼多話可以講?”

  “哦。是的呢。我什麼都知道,但我耐心有限。”沙沙的聲音從頭頂一圈響起。“在咱們那點不值錢的交情迅速消耗完之前,你最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浪費我的時間。”

  “你很享受對每個客人口出惡言的感覺?”單卡拉比走到納魯夫背後。

  “是啊。”亞歷山大吊死鬼回答。

  “好啦。哈哈。”

  納魯夫被逗笑了,拍着手,“你的脾氣大了好多!”

  黑暗中,單卡拉比感覺有一隻皮膚光滑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安撫式的拍了拍。

  哭喪臉的白色花朵紛紛揚揚,從四面八方飄來。

  在空中聚集成了一個複雜的立體圖案——納魯夫和單卡拉比對此都很熟悉,那是惡魔浮島高塔大廳中的十頭蛇雕塑形象。

  地獄之樹開始沙沙作響:

  “宇宙十大位面間,有一位名爲牧羊者的全位面神……”

  “哦呵。小樹苗,你可不能胡扯啊!”納魯夫打斷說。

  “你沒有茶喝了。”空中氣呼呼地飛來一根藤鞭,將納魯夫桌上面前的頭骨打飛老遠。

  納魯夫翅膀向前一扇,吹走多餘濺來的液體,哈哈大笑。

  “喂。”

  她手肘撞了撞單卡拉比,一點都不在意是否被亞歷山大替死鬼聽見,“你好安靜啊!沒聽到他說的嗎?”

  “我覺得我們聽它全部講完比較好。”單卡拉比回答。

  納魯夫贊同地點點頭,轉回身。“不好意思!小樹苗。你說吧,我不會再打斷你了。”

第255章 全知之眼涅希斯

  “我不說,除非你認錯纔行。”沙沙聲說。

  “她已經道歉了。”單卡拉比不卑不亢地道。

  “喔。是嗎?啊。好像是。”

  沙沙聲迷茫起來。

  它好像自己把自己弄糊塗了。

  納魯夫支着下巴看着它,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一語不發。

  “尊敬的亞歷山大吊死鬼。請吧。”教長輕聲道。讓地獄之樹獲得了足夠開口的尊嚴。

  蒼白的結滿蟲卵的花朵凝聚成複雜的十頭蛇圖案,在空中閃爍微光。微揚起頭時剛好看得到。

  “宇宙十大位面間,曾有一位名爲牧羊者的泛位面神祇。”

  沙沙聲響起,在整個瀰漫着腥澀氣息的大廳中顯得無比空靈,它再次開始講述。

  “當然,牧羊者是自稱。也是與親密者對他的稱呼。

  他的信徒——他們之間互稱爲‘觀察者’——則尊稱他爲‘全知之眼’,‘引路神’‘指引迷途之信’‘鑿井人’。”

  亞歷山大吊死鬼邊說,蒼白的哭臉花朵邊在空中結成不同的符號。“他的敵人,則咬牙切齒!稱他爲‘背命之理’,或者‘窺探的魔鬼’。”

  “至於他的本名,已經被忘的差不多了……”

  地獄之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但是,所以,你知道?”單卡拉比試探性質地接話。

  “我當然知道。”

  亞歷山大吊死鬼滿意地發出怪笑,鄭重宣佈:“他的名字是——涅希斯。”

  “唔~~~~~~~~~哦~~~~~~~”

  納魯夫誇張地插入捧場。

  單卡拉比眉頭緊鎖,將每個名字牢牢記住。

  名字很多,而相關的話他一點都聽不懂——雖然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這有損信仰。

  聖天使無疑想得知這些信息。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多思考,只需要做一個合適的傳話筒。

  “牧羊者涅希斯,衰敗行者睿沐岡厄,以及面紗女皇沃艾爾和沉默奴隸司坎的兒子——同位者常稱呼他爲貝石年輪藍勒溫——”亞歷山大吊死鬼繼續介紹。

  納魯夫和單卡拉比聽得聚精會神——或者假裝聚精會神。

  地獄之樹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涅希斯,睿沐岡厄,藍勒溫。他們三個互爲最好的朋友,和最互相憎惡的敵人。據我所知,他們經常互相殘殺。”

  “怎麼會這樣!”納魯夫忍不住叫道,“明明起了那麼多酷炫的稱呼!明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們的生活就這麼無聊嗎?”

  “我才懶得猜測他們在想什麼呢。”沙沙聲不屑地回答。

  白色的花朵在空中聚成一堆,又分散成夜空一樣的星點。

  亞歷山大吊死鬼繼續慢慢地說:

  “着重關心一下我們的牧羊者涅希斯……他追求智慧和知識,後來甚至不滿足於此了。

  宇宙間的智慧已經不夠他領悟,知識也不夠他學習了。

  那他會怎麼辦呢?

  我問你們——

  ‘全知之眼’,‘引路神’,‘指引迷途之信’,‘鑿井人’,‘背命之理’,‘窺探的魔鬼’會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