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好處是,他身上的噪解停止了。
以查把他像個物件一樣收了起來——的確也和物件沒了區別,小雕像們用的差不多了,他正好填補空出來的位置。
“好了嗎。”他問希琪絲。隨後照原計劃向終點事務所的方向移動。
“剛纔突然有人追我!”希琪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嗯。現在呢?”
“被我殺了!”她立刻轉變語氣,血契一陣震動,原來是她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你沒什麼問題。”
以查一點兒都不擔心。
他所派希琪絲去的第一世界是妖精的母位面,如果希琪絲不能在那裏大殺四方,如魚得水的話纔是奇怪——她是在主物質位面離羣的狀態下被養大的,完全不需要受到索倫娜所受到的任何集羣性質的束縛。
“你要跟我說什麼?”
“哦!啊!你可別太驚訝。”
“直接說。”心情好時以查樂意打謎語。現在絕不是這樣的時機。
“第一世界沒有了。”
“什麼意思?”以查停下腳步。
“第一世界沒有了。沒有第一世界了。就是我說的意思。你驚訝了對不對?”
希琪絲奸計得逞似嘿嘿直笑。“我說你會的。”
“說詳細點。怎麼回事。”
“我不認識路……”
“座標伊佛滅給過你。”
“但我又沒去過呀。”
希琪絲理直氣壯地辯解。“總之我怎麼都找不到那。
我在幾個通道里轉了又轉,頭都暈了,最後到了一個離那裏很近的半位面,這才碰到了一羣在那裏暫居的瞎帧�
他們是從第一世界逃出來的。
他們告訴我:‘第一世界沒有了。’原來第一世界在的地方空了。”
以查沉默了一會兒。
荒謬,不可思議。純扯淡。
但意外的有說服力。
瞎质茄械男游铩K麄兲焐陀蓄A測災難的本領,會在大難臨頭之前收拾細軟跑的一乾二淨。
希琪絲編不出這麼飽含細節的說辭。
“那時就應該告訴我。你還在那個半位面嗎?”以查想了想問道。
半位面是九大位面偶然衍生的一些臨時細小碎片,壽命從一個月至幾百年不等。不是什麼好的容身之處——瞎痔与y去那倒很合理。“你說有人在追殺你。又是怎麼回事?”
“我那時還在找嘛。”希琪絲笑道:
說不定是我沒弄明白,或者他們記性不好。
這幫瞎殖商熳眭铬傅模l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實話……後來我特別確定了,這不就馬上來告訴你了。”
“嗯。怎麼確定?”
“我從那個半位面走之後,又碰到一幫流浪的仙靈。我現在在一個拇指位面口,半位面我都不敢呆了!我總有一天要讓他們好看……
長話短說,這些仙靈和瞎挚刹灰粯印麄儧]那麼好欺負!
而且莫名其妙,他們開始追殺我。
不過我繞來繞去,他們都失散啦!剛剛不碰巧,我剛來找你,就有個仙靈來了。還好就她一個。嘿嘿。”
能感覺出希琪絲已經快精疲力盡了,但她還是顯得洋洋得意。“你知道他們扯什麼鬼話嗎?他們說我,我哎!我纔是導致第一世界位面崩潰的罪魁禍首。”
“這怎麼可能?”
“對啊。我還巴不得呢。但我沒那個時間和力氣。”
希琪絲嗤笑。“誰知道她們怎麼想的,反正她們正到處找我呢。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好啦,這次我的貢獻夠大吧?”
“非常非常大。”
“好。那就。好?我沒什麼要說的了。那就這樣?”
鳥妖的情緒變得低潮了些。
“等等。”
以查考慮了兩秒。“座標發來,我到你那裏去。”
“你的事辦完了?”
“沒有。但正巧我要到第一世界附近去一趟。”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串數字。
泛位面之變
第253章 以查因特的委託
混沌地獄位面。
納魯夫收到了以查因特的又一次來信。和上次的僅僅相隔三天。
“請幫我向亞歷山大吊死鬼詢問有關‘牧羊者’的事情。”信上說。
“亞歷山大吊死鬼,那是誰?”她轉頭粗着嗓子問單卡拉比。
“我想會不會是地獄之樹?”教長謹慎地答道,“一棵和混沌地獄一樣年長的樹。生長在煉獄邊境。我曾聽過這個名字。”
聽說的還有:亞歷山大吊死鬼脾氣古怪的程度和年齡的長度成正比。
教長沒有多提。儘管實話如此。
“我倒有點想起來了,不過煉獄的邊境只有一顆小樹苗。”納魯夫道。
“那是九千萬年前。”
“啊哈!我知道。”
納魯夫大笑。“你真棒。一直記得提醒我今天是幾月幾號。不過我已經慢慢有這個自覺了。得啦。那就走。”
她話不多說,敏捷地掉轉窒息之夜的船頭。
“我們不去見奧瑞露公爵了?”
單卡拉比看着她。“我們已經有點遲到了。奧瑞露公爵會着急的。我記得她提到過,這次整個協會的成員都會到,她還請了其他的嘉賓。”
納魯夫有着奇異的本事。
也許是因爲附身與伊莉克古爾,單卡拉比看不出她的位格——相信其他惡魔更看不出。
他畢竟經常和她在一起。最經常的——想到這一點,他感覺胃裏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用憑藉任何和位格有關的東西,納魯夫迅速的獲得了幾個惡魔團體的入門券,甚至在裏面取得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其中大半部分團體單卡拉比甚至從來不知道它們存在,有些明顯近日才成立。
今天本來要去見的“舔舐協會”便是其中的一個,由女公爵奧瑞露主持——經常進行一些讓單卡拉比臉上發紅,不得不迴避的活動。
不過這在地獄已經是罕見的和平組織——和平指的是他們不會第一時間把上門的陌生不速之客喫掉。
總之,納魯夫加入這個協會後迅速引起了奧瑞露的興趣。
很快,舔舐協會每次公開活動,奧瑞露都會發來請柬,邀請納魯夫到場。
“這沒有壞處。小夥子。”
提起這些事時,納魯夫總是滿不在乎的解釋。“我們要找那些我時代的遺物,就該多見見這些小毛頭小姑娘。把消息都發出去,一起幫忙只會找的更快。”
說起來非常簡單。
但單卡拉比覺得實屬神奇。他不明白船長是怎麼讓其他惡魔幫他忙的。
惡魔們沒有無緣無故的熱心腸(有緣有故的也沒有),要讓他們幫忙做這種聽上去和大快朵頤無關的事情很難。
聖天使說過,可以“商談”以達成“交易”。
不過單卡拉比覺得這個招數對大多數的惡魔不通用。
“想要和陌生惡魔商談要滿足兩個基本條件‘首先不能很難聞。其次不能很好聞。’”以查因特公爵還這麼說過。
教長完全能領會其中的聖意:既不能引起反感,也不能引起食慾。
不過納魯夫很好聞……
“有什麼可急的?嗨。就讓奧瑞露等着吧。
今天的來賓以後遲早也見得到。而且沒有我之前,她那些活動不是辦的也挺好。”
納魯夫輕快悅耳的聲音把教長的思緒拉回。“以查因特叫我們去和小樹苗聊聊天。那咱們就去和小樹苗聊聊天。其他的事情可以晚點再做。
我說,大家都應該學會耐心點兒。這可是老納魯夫寶貴的經驗。”她一邊用一隻漂亮的手掌舵一邊說。
“我們就這樣過去?”
單卡拉比對於執行聖天使的任務並無意見,只是這趟拜訪似乎顯得太過倉促。猶疑地問:“亞歷山大吊死鬼會樂意開口嗎?”
“不知道!”納魯夫乾脆地擺擺手。
單拉卡比一愣:“貿然過去的話,他很可能會攻擊我們。”
“我們不用考慮這個。”納魯夫嘿嘿笑道,“別動腦啦!這就是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他已經替你動過腦了。
如果那顆小樹苗真的會對我們那麼任性,以查因特會考慮進去的。
他既然叫我們去就有叫我們去的道理。走嘍。”
單卡拉比有種完全被說服的感覺,點了點頭。
……
窒息之夜向煉獄飛快地駛去了。
路途愉快。
許多搭建到一半的建築從黝黑的醜陋山間和荒涼的大地裂隙間凸起,從他們身下飛速掠過——
他們已經向以查回報過了,這是近日一種新的流行。地獄最近一個月內的新流行比過去幾十年還多。
他們邊看着下面邊聊天。討論着關於火雷哲桑從海域到一條小溪的巨大變化。
納魯夫已經差不多接受了九千萬年間的滄海桑田,態度由“可惜”轉爲“快讓我告訴你我當年有多猛”。
單卡拉比習慣沉默,納魯夫恰到好處的喋喋不休。
太愉快了。
以至於等到了煉獄邊緣,教長才意識到嚴重的問題:
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亞歷山大吊死鬼在哪。
納魯夫倒是絲毫不苦惱,一躍而出,直接在邊緣“小樹苗~”“小樹苗~”的喊了起來。
“哎。”
單卡拉比隱隱覺得不妥,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跟在她後面極近的地方。
“奇怪。它應該就在這兒的。”納魯夫懸在深淵邊緣比劃了一下。
單卡拉比向下看了看。幾道蒼白的水痕般的東西從萬丈深淵的底部向他們爬來,一剎那間有點恍惚——
只見結着醜陋瘡疤一樣的黑褐巖壁間伸出一隻不起眼的小樹枝。
他心裏一動,拍了拍納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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