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位面惡魔導師 第138章

作者:去冬边

  他想了想,又補上:

  “順便,致萬魔之王意。”準備把信件發出。

  “你怎麼也不說清楚。”柯啓爾指出問題。“你怎麼不說你找萬魔之王幹嘛?”

  “我覺得,這是‘敏感天氣’後遺症。”以查很快地說,手上已經把信件寄出。“好了別問啦。”

第192章 第六大陸的迷宮

  第六大陸是無所不爲行會所在的大陸。這是意料之外的行程。

  第六大陸也是意料之外的大陸。

  有“專業建築師”,“專業畫家”“專業地區防禦設計師”的存在,除了十個陰森森的公用月亮和無處不在的方形立碑,這裏的風光和他們經過的第一,第四大陸迥然不同。

  “這裏簡直和迷宮一樣。”

  柯啓爾望着頭上兩邊懸崖夾着的一線天——那一小條天空滲下厚重的一小條月光,半溶的雪水一樣冷冰冰地灑在他們身上。“我們該往哪兒走呢?”

  兩邊都是懸崖一樣直聳入天空的牆壁,牆壁夾出整潔,光滑,沒有生活感的露天通路,他們正置身其中。

  這樣的一條通道曲折蜿蜒,偶爾出現一個死衚衕,一直向前的話,則會不時經過一個岔路口——每個和上一個都長得一模一樣。

  一旦走完這樣一條暗青色,空蕩蕩的通道,無論是繼續前行還是轉向,眼前又會出現一條一模一樣的通道,將路程接續下去。

  以查和柯啓爾已經在裏面轉了半天了。

  擺紐二星此刻還是拳頭大小的超壓縮狀態,被他們隨意裝在口袋裏等待回彈。

  振幅三百倒是一直得拿在手上,邏輯珠還有十顆,不夠徹底將他治療痊癒,於是他們只是拿出一顆給他續命,然後隨時觀察情況。

  規則之風在上空來回交流,阻止任何生物進行過高的飛行,因此他們已經收好了單角扁平號。

  兩邊的懸崖上繪着線條簡單,角度耿直,但顏色難以形容的圖畫(以查能認出其中的幾種是拉泵色,健色和巨龍色彩標準下的六原色之一,但還有幾十種他無法辨認的),有的看了讓腦袋感覺一陣眩暈,有的看了則會喪失嗅覺——在看過“互爲火雞之畫”之後,他們決定停止觀看那些搗亂的色彩圖案。

  幻覺測試倒顯示正常,不考慮那些詭異壁畫的話,環境裏沒有太多的幻覺場。

  這裏的認知扭曲和距離偏移都屬於正常數值範圍內。但是無法進行定位,測向操作,法術和物理製圖都無法進行。

  他們曾嘗試對路過的通道進行標記,但只要離開通道一定距離,就無法再返回遠處了。

  每個標下的標記都像標在了瞬息萬變的怒海中的一個浪頭上,隨着迅速湧現的新的波光消失不見。

  一直向遠處走的話,也只是不斷經過一模一樣的通道,沒有任何的前進感。

  “這個迷宮可能是機械機關控制。”

  過了一會兒,以查說:“我剛纔已經換了幾種走法了,如果是普通的迷宮,我們早就走出,或是探出具體結構了。這個迷宮有許多變化點,而且這些變化點還在不斷流動。”

  “奇怪。”

  柯啓爾困惑地眨了眨眼。“按照對外公佈的座標來看,無所不爲行會應該就在這附近啊。”

  “嗯,我們可能就在附近。”

  以查點點頭。“有可能這個迷宮乾脆就是行會的一部分,如果是這樣的話,無所不爲行會多半在迷宮的最深處——

  不是地理的中心,而是‘挑戰的中心’——也就是說無論從哪個方向去接近,都要經過這個迷宮單向再折半的可經歷的等大的且最多的困難。”

  “最難路線原理……在一個區域中把要保護的事物放在最難接近,挑戰最多的點,那是用在不想其他生物接近的時候呀。”

  柯啓爾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是特別贊同。

  “如果他們要這樣做的話,豈不是在拒絕顧客?無所不爲行會明明是面對外界的僱傭機構,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開在讓大家都能方便找到它的位置。”

  “事實就是這樣,我只是根據事實在推測原因。”

  以查聳聳肩。“這樣做也有好處,一方面,肯定能對他們的組織起到保護作用,另一方面,也許他們並不希望有太多顧客。”

  “你的意思是,這個迷宮是一種對顧客的篩選?”

  “也許。我猜通過了這個迷宮的顧客,他們就會以十倍的熱情好好接待了。”

  “噢!”

  柯啓爾恍然大悟,然後高興起來。“這麼說,你一定有通過這個迷宮的辦法了?”

  “還沒想到。”

  出乎柯啓爾預料的是,以查干脆地搖了搖頭。“咱們是臨時被叫來的,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準備。何況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有個迷宮。

  有關無所不爲行會的資料也不多,資料里根本就沒提到——也許這個迷宮是新建的——尤其有可能是這五十年新建的。

  我所說的不一定是事實,只是對目前環境的推測而已。”

  “那怎麼辦?”柯啓爾憂心忡忡地問。

  振幅三百恰在此時發出痛苦的蜂鳴聲,天使連忙拿出一顆邏輯珠放在他的傷口上幫忙緩解。

  “我確實不知道怎麼通過這個迷宮。”以查又說。

  談話間他們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條短小的死路。

  來不及沮喪,有樣東西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死路的盡頭並不如之前空空蕩蕩,而是擺着一條和地面同樣材質的長方體。

  以查和柯啓爾走近查看,長方體的上表面有超過二米長,一米寬,高度則有半米左右,寒光冷冽,表面畫着一大團看不懂的符號——甚至無法判斷它來自哪個語言。

  以查扭頭就走。

  “誒?我們不再研究一下嗎?”柯啓爾原地瞅了半天才發現以查走了,連忙追在後面驚訝地叫:

  “這是我們在這個迷宮裏看到的第一個不是地板,牆,畫,天和月亮的東西呢!說不定出口就在那個方盒子下面。”

  “你看懂了嗎?那個符號。反正我看不懂。而且我確定我原地看一小時也看不懂。”

  以查頭也不回,走的呼呼生風。“有這時間我們不如多走兩步。”

  “不要呀,我們只要走過去就回不去了!那個東西肯定很重要!我們已經走了好多——”

  柯啓爾跟着以查又轉過一個彎,聲音斷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事物——

  一條清光冷冽,和地面同樣材質的長方體。

  “我們又繞回來了嗎?”

  柯啓爾急忙衝上前,打量着它。

  長方體上表面的符號變了。變成了秩序的符號。

第193章 命叩穆肪�

  “是個法陣!”柯啓爾叫道。

  “規則陣。”以查瞄了一眼那些閃爍着白色微光的字符。

  “我不明白。”

  柯啓爾認真地查看起那些字符來。“你覺得這和之前的長方體是同一個嗎?剛纔走了那麼遠都什麼都沒有。現在在這麼近的距離裏,連着出現了兩個異物。是不是說明我們已經接近謎題的關鍵了?”

  “有可能。”以查的反應意外的冷淡。

  柯啓爾的熱情一點沒有被澆滅,仔細打量着規則陣。

  上面的單個字符他雖然認識,但組合的方式卻讓他感覺全無頭緒。

  扁長條上的符號帶入不到任何他所知道的民術,法咒,詛咒,祈赌0逖Y面。

  硬要以他所知道的知識連接這些單個字符的話,差不多是“第錒嚄阿響區拱早消虛炸下醃緩弩吖行腥嗖官”的意思。

  “你來看看……”柯啓爾轉頭叫。

  發現以查又離開了。

  冷風颼颼,月光如刀,順着高牆劈下幽暗的陰影。

  柯啓爾連忙衝出死衚衕,還好,以查在不遠處的下一個岔路,見他出來,向裏面指了指。

  柯啓爾探頭進去。這又是一條死路。

  他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裏面在同樣的位置擺放着一塊一模一樣的長條方塊。

  這東西越看越像一架棺材了。

  天使一般是不怕棺材的,但柯啓爾覺得有一點點膽戰心驚,他忍住自己嚇自己的念頭向裏走去,望向那東西的上表面。

  這次上面沒有任何字符,只有一個圓形的機械構件。

  “這個東西是機關吧?”柯啓爾打量着那個構件,那場面有一整圈順時針放倒的小擊錘,被設計精妙的細管和細線牢牢操縱着。

  對機械結構沒有太深研究的天使全無頭緒。

  “可以完全確定我們沒有在原路打轉了,這個東西和前面兩者確實是不同的。”以查慢悠悠地說。

  “這有沒有可能是一套組合謎題呢?”

  柯啓爾稍微感覺安心了些,思索起來。“但是一旦過去了的我們就無法回頭找到……怎麼進行組合解謎呢?要麼就是我們已經錯過了關鍵的東西——比如要依次對每個長方體進行某種操作,最後才能解開完整的謎題。要麼就是……”

  “是的。”

  以查懶洋洋地打斷了他,招了招手。“我們走吧。”

  “你好像很有把握。你很有把握對吧?”柯啓爾忍不住又問。

  “沒有。我沒有任何把握。”

  以查回答。“我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呢。我們走。”

  這話實在奇怪。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了。“沒想到”“不知道怎麼通過迷宮”“看不懂”……

  柯啓爾想了一秒,隱隱有點明白了,沒有多糾結那個機關,兩步跟上。

  下一個岔路口果然還有一個開口通向一條一模一樣的死路,這次死路盡頭的長方體上立着一個高大的十層立雕。

  以查進去都沒進去,掃了一眼便直往前走。

  他們又依次路過了幾個岔路,和上面放有一蓬金屬仿草編環,寶石光陣,方形提手的幾個長方體。

  以查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我覺得差不多了?我們應該嘗試一下拉一拉那個提手。那下面很可能有什麼東西。”走過最後一個岔路口後,柯啓爾建議。

  “不。”以查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指着前方。

  前方是——

  死路。

  不過不同於之前的死路——他們本來在一條很長的狹路上行走,中間路過許多含有死衚衕的岔路口,但他們所走的主幹道卻一直延續向前,好長時間了。

  眼前的死路是這條主幹道的死路。

  同之前他們所碰到的一大堆死路一樣,盡頭也擺着一個青光熠熠的長臺子。

  上面沒有任何東西。

  取而代之的是,長條臺子高度二分之一的部分,有一條橫向的接縫。

  整個扁扁的長方體看上去好像一個活板門,似乎可以把整個臺子的上半部分從接縫處抬起來,裏面有什麼東西,或者通向什麼地方似的。

  也許不是“似的”。

  柯啓爾湊上前去,準備試試將長方體的上半部分抬起。

  一個白影從他身邊擦過,落在了長方體上。

  柯啓爾瞪着以查——他直接躺在了那玩意上面——而且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

  “幹嘛?”

  “幹嘛?”

  “起來一下,好不?”柯啓爾問。

  以查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嗎?他想。

  “哦。不。我打算使勁躺一會兒呢。”以查一本正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