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去冬边
你見過末日嗎?我見過。
我曾見到它末日的執行者,看他裹着罪惡的黑斗篷來,又將他拒之門外。我看到十片大陸的三分之一毀於一旦,而我阻止了災難的蔓延,並讓許多已被廢棄的地區重新投入郀I。
我保護了這篇土地,保護了土地上的蜜糖,蜜糖上面的蟲蟻,全憑我自己。
也只有我有這樣的能力。有多大能力,獲得多大利益。
我說了,我和那些卑微的存在不同,我是這片土地的孩子。我理應獲得這片土地所有的財產。”
他說完了。
“天吶。”柯啓爾愣了一會兒,小聲湊向以查。“他剛纔說他……”
以查點點頭。“他說他是終末之子。”
“怎麼辦,他好有道理的樣子。”柯啓爾小聲道。
“難道我們要和他辯論嗎?”以查也小聲回答。
“順便說一句,你們的悄悄話我也聽的到。”
終點律師舉起一隻手。
柯啓爾面露窘色。
以查在回想他剛說的話。
“你提到了一個裹着罪惡的黑斗篷的身影。末日的執行者。”他說。“指的是誰?他現在到哪裏去了?”
情勢如此,不得不聯想到五十年前那製造“虛無巨潮”的,是“陰值暮谟啊钡姆只曛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和針對混沌之子和秩序聖童的分魂相比,不知爲何終道之末的這一隻在五十年前就早早到來,還在和終點律師——終末之子的對抗中失敗了。
如果終點律師說的是真的的話。
“我管他是誰。”終點律師說。“還能去哪兒?自然是被丟進大漩渦裏去了。”
“可惜。”以查說。“那你就無法證明自己了。”
“我會去和‘大交點官’談一談的。”他點點頭,站起身。“順便讓他把終點事務所轉移給我。你有三天時間離開這裏。”
以查抓起奄奄一息的振幅三百,對柯啓爾說:“走。”
“幽靈先生呢?”柯啓爾擔憂地道。
終點律師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第189章 一加一等於二
“你不會打算用暴力解決問題吧。”以查意外地瞅着他。“我早說這個辦法很流行了。”
“不。這確實是兩回事。你要找我,和我要找你是兩回事。”
終點律師站着沒動,但明顯在觀察着一切動向。
“第一件事,‘正義牌戲’你確實贏了,你贏得了我的終點事務所——也許你沒有準備合約,但如果你到大交點官那裏去的話,他確實會把終點事務所判給你。因爲我的正義允許他這麼做。
不過也僅僅是到此爲止:我剛纔所告訴你的,就是讓你死心——我絕不可能受到什麼我允許範圍之外的懲罰。你懲罰我,就等於懲罰終道之末。”
“哦。”以查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你到不了大交點官那裏去了。”終點律師說。
約好了似的,他和以查同時把桌子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金屬的方桌像柔軟的橡膠一樣,被拉的變成了橢圓形,橢圓形還在繼續伸長。
“滑。”以查對柯啓爾說。
“什——”
柯啓爾話音未落,方桌的表面向他切來,天使連忙拍拍翅膀飛起,金屬桌面從下方穿過,形成一條波浪形的長道——
竟然真的可以在這條長道上滑行。
實在是種新奇的體驗,尤其對於不是胎生的天使來說。
空間也拉長了。聲音具有了各向異性。紅霧組成的終點律師變大,徽诸^頂,投下巨大的陰影。
“我們在幹嗎?”柯啓爾邊滑邊問。
“我們走。然後去搞錢。”
以查從懷裏掏出擺紐二星的灰內核,在上面一撥——
一道紅柱本來向他們壓來,卻像是凌空遭遇了什麼撞擊,向一邊偏去,錘在差之毫釐的背後。
另一道紅柱錘在面前,以查在桌面上一按,桌面載着他們的一條金屬突兀地橫向移動,帶動他們平平地躲過。
“你怎麼做到的?”柯啓爾驚奇地說。
“這麼長時間還沒摸清,我們不是白研究幽靈先生了。
核心在我手上,場地是他的,如果不是他是位面之子的話,我們應該有更多的控制權……
不過也好,正因爲這是幽靈先生展開的空間我們纔有一爭之力。”
“過了很長時間嗎?”柯啓爾只聽到了頭一句,訝然。
前面不遠有個長方形的開口,遠遠地關上。以查摸了摸那顆石頭,開口又打開了。
一道紅影襲來,開口又關閉無痕。
以查又把它打開。
一切發生的很快,他們向那個不斷開關的開口滑去。
“這是,出口?”柯啓爾問。
“竟然還真被你發現了真正的實體通道……”終點律師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那是自然。”以查朗聲回答,跳過一道橫着劈來的紅煙柱。“終道之末什麼時候有透明的東西了?你們連紙都是金屬做的。
能拿出五個透明瓶子的桌子,上面的傳送口不是實體通道,還能是哪裏?”
“誒?那是桌面的傳送口嗎?”柯啓爾道。
“原來我在那個地方就露餡了啊……”終點律師輕笑。“即便如此,實體通道需要你們的實體通過。你們現在該怎麼通行?”
那個開口在終點律師和以查的爭搶下,開關的速度快到幾乎拉出殘影。
直接穿過的話怕是要被切成碎片,被桌子吞沒。
“你怎麼通行,我就怎麼通行啊。”以查說。
他抓着擺紐二星的幽靈內核,手橫着一抹。
他早就發現,只要有了部分操作權,物體的平移在這個幻覺空間中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事物的變形類似於部分物體的平移,都是對座標和變換進行微調。
對目標事物的直接操作,和對空間的間接操作加在一起,基本就可以創造各種各樣的效果。
不過他現在要做的事不止如此。
一抹之後。
不斷開關的傳送口忽然時間凝固般停了下來,相隔不遠的另一塊桌面開始以相同的頻率瘋狂開合。
“哇……你只是移動了邉訝顟B過去嗎?”柯啓爾喫驚地道,“這是拆分法則!你會法則的操縱了!”
“也就在這個幻覺空間才能做到。不過是個很好的練習。”以查回答。
他們躲過一大片壓頂的紅霧,跳進靜止的傳送口中。
沒有光的幽深管道容納了他們。
“滑。”以查對柯啓爾說。
隨着簡單的撥動,傳送口重新在他背後開合了。
出乎意料的是,紅霧沒有勉強追趕。
“那就下次吧,我記住你了。以查因特。”
終點律師那帶着絕對自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這只是中場休息,你遲早會回來的。我從來沒輸過,也不會輸。”
以查和柯啓爾飛快地向下滑,藉着光亮術的微光以躲避撞到任何東西上。
“對了。我剛纔怎麼了?”柯啓爾忽然問道。
“你快死了。而且還落在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以查平淡地回答。
“這樣啊。”
柯啓爾眨了眨眼睛,爲在不知不覺中擺脫了危機而感到快樂。“我相信你一定使勁渾身解數救我了?”
以查呲牙一笑,眼中的光亮術球照亮了臉。
“那當然。你也是。”
他們落在了幽暗的平地上,像是某種洞穴,沒有光芒的崎嶇通道通向前。
很安靜。他們快步向前走。
“啊!你是在說反話吧!”柯啓爾像是反應過來,問道:“我都做什麼了?”
“不。不是反話。”以查答道:
“我想是‘奉獻’吧。我把你藏在了幽靈先生的核心裏,你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提示了我。
如果不是給你補充了沙利葉的血液,這個消耗應該夠讓你死掉了。我猜你不會喜歡的。”
“感謝你對我喜好的尊重。”天使溫和文雅地說。“你知道你哪一點好嗎……”
“拜託。”以查打斷道。
“呃。對不起。”柯啓爾笑道。“你不做好事。只做對的事。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樣,沒有好壞,只有對錯。”
“我還以爲你會埋怨我沒有嘗試去嚴懲終點律師呢。”以查道:
“畢竟你對這些傢伙同情的要命——順便說一句,我現在知道同情是什麼意思了,真的知道那種。”
他們正走到通道的一處開闊地帶,他又拿出一個小雕像,把振幅三百丟給柯啓爾,開始測量起來。
“噢!對啊!爲什麼!還有!什麼沙利葉的血液!什麼啊!”柯啓爾叫道。原來他只是忘了。
第190章 單結構論
“有機會的話,我想知道沙利葉是來辦什麼業務的。不過既然終點律師已經明晃晃地向我們示意他是位面之子,還擊敗了‘陰值暮谟啊脑挘覀儜摱喟炎⒁饬Ψ旁谒砩稀!�
以查已經測量完了距離,找了個角落,在地上抓了抓,把空間提了起來——
這個過程很像站在一張巨大的牀單上,然後抓起一角——無疑會影響到上面的他們自己。
於是他們的身子也跟着以查的抓取歪了起來,像是接受了錯誤的重力信號。
“我總覺得他做的事情不太好。他是不是應該獲得懲罰呢。”
柯啓爾被翻得蝙蝠一樣掛了起來,笨拙地換了個位置。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他不是正常生物。應該和迪亞波羅和丘比特一樣,是對應位面的具象凝結。我們對他生氣也好,毆打他也好,就和去旅遊時毆打路邊的景區標識牌一樣,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以查沒說自己真的毆打了景區標識牌的事,“從他身上獲得我們需要的信息比較重要。”
“呃……我討厭景區標識牌。尤其是我們那裏的,當你還沒看到最後一行時,你就走過了。”
柯啓爾皺起眉頭。“你不如說天氣吧。天氣。說天氣更好理解些,我們不應該糾結壞天氣爲什麼壞的事,是這樣嗎?”
“我的比喻更好些。準確的說:我不想討論‘天氣’了。”
以查一隻手抓牢擺紐二星的核心,另一隻手把捏軟了的空間邊角一點點向裏面塞入,灰白石頭開始顫動,似乎正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但他明明是個魔鬼。”柯啓爾隨着空間的不斷流動,鸚鵡一樣地平移着,想了想,說道:“位面之子可以是特定種族嗎?”
以查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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