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秦耕耘無奈地點點頭,這蘇蘇也太跳脫了,這又變成自己小姨子了。
“不用了。”
常春子忽然開口,冷冷地道:
“我來是想問問,秦道友,鎮陽宗丹霞峯和曦月峯採買的高品質靈丹,是不是你煉製的?”
秦耕耘也不隱瞞,點點頭:“是。”
裴道玉一震,看向秦耕耘,神情複雜。
他與常春子在鎮陽宗喫了閉門羹,得知那擠掉他們的靈丹又是來自雲陵鎮,常春子大怒,當下便質問裴道玉爲何不知情。
無奈之下,裴道玉只得說出了對秦耕耘的猜測。
只是他沒想到,常春子竟直奔雲陵鎮而來!
此刻聽到秦耕耘親口承認,裴道玉心中震撼。
當初那個小小的丹爐藥侍,短短幾個月便成爲了三階丹師,甚至還比常春子這樣經驗豐富的三階丹師更勝一籌。
我投靠的對象,是不是該換一個了?
裴道玉心裏有些猶豫,因爲按他對常春子的瞭解,接下來的情況便是他必須要選擇站隊了。
第118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正如裴道玉的猜測,流蘇的茶還沒泡出來,常春子便已經直截了當地對秦耕耘道:
“秦道友,你也許不知道,鎮陽宗的丹藥一直都是我在供應,你曾是道玉的藥侍,那我也不爲難你了。”
“這四十顆靈丹,我爲你提供丹爐和藥侍,你煉出後交給我,我幫你和鎮陽宗談,價格絕對比丹符樓給的高。”
“事成之後三七開,如何?”
秦耕耘笑了:“常道友,丹藥是我煉的,我只要七成是不是太少了?”
常春子冷笑:“七成是我的,你是三成。”
屋子裏霎時安靜下來。
“常前輩,秦道友,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裴道玉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
“我們三人可以聯合起來,秦道友負責煉丹,我負責提供煉丹場地和丹爐,常前輩負責與鎮陽宗談價錢,只要我們精蘸献鳎纬钯嵅坏酱蟀鸯`石?”
常春子看了他一眼:“可以,但眼下這一單要先按我說的辦。”
秦耕耘呵呵笑道:“常道友,就算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也能煉製高品質丹藥,何愁沒有銷路?”
常春子神情一冷:“秦道友,聽說你短短幾個月從練氣二層升到了練氣五層,厚積薄發,確實令人欽佩,只是世上天才何其多,你這點天賦,若是不小心,一吹就滅了。”
秦耕耘微微皺眉:“常道友,我們只是丹師而已,何必如此重的戾氣?”
“秦道友,你不是第一次破壞我與鎮陽宗的買賣了,若不是道玉替你求情,你連與我談的機會都沒有。”
常春子看向廚房裏的流蘇,語氣陰沉:
“你這位小姨子頗爲靈秀,聽說你還有一位更加美豔的娘子,想來你是走通了雙修之路吧?”
“你可曾想過,若是你不幸暴斃,你的娘子和小姨子,或許會成爲別人的雙修道侶,到時可就沒機會後悔了。”
裴道玉張張嘴,想要再次打圓場,但聽到常春子的話,不禁頹然閉嘴。
這圓場還怎麼打?
屋子裏再次變得安靜,秦耕耘沉默片刻,臉上忽然現出笑容:
“常道友如此盛情邀請,我也不好再推辭,不過關於分成,我還有些想法,此處不方便說,不如今晚子時,在雲陵山上的雪月林詳談?”
常春子哈哈笑起來:“秦道友如此識時務,必定前途無量,那我們寅時雲陵山見!”
“好,常道友、裴道友慢走。”
秦耕耘起身送客,走到門口,常春子回頭,語氣中帶着警告:
“秦道友,你帶着兩位娘子,若是要趁夜遠走,恐怕多有不便。”
秦耕耘面帶微笑:“道友放心,今晚子時,我必定到!”
常春子這才滿意地大笑兩聲,走出門,跟在他身後的裴道玉無奈苦笑,朝秦耕耘拱拱手:
“秦道友,今晚我有要事,你與常前輩好好談。”
他今晚不去,就是表達了他兩不相幫的意思。
原本他是想站在秦耕耘這邊的,但秦耕耘的修爲只有練氣五層,比常春子要低一個小境界,他實在不敢壓錯寶。
但又不想得罪秦耕耘,於是只能選擇今晚不去,表達中立。
秦耕耘點頭:“裴道友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見秦耕耘神情平靜,裴道玉沒來由地心中一顫,當下也不多說,拱手告辭。
追上常春子,裴道玉低聲道:
“常前輩,其實您沒必要與秦道友如此決絕,我們畢竟是求財,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朋友?”常春子冷笑:“他也配?”
“屢次破壞我的生意,沒有當場滅殺他已是看在雲陵鎮管理者的面子上,還想我對他客氣?”
裴道玉暗自嘆息一聲,道:“常前輩,今晚我確實有要事,不能隨您去了。”
常春子哪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冷笑擺擺手,自顧自走了。
裴道玉站在原地,搖搖頭,朝靈丹坊走去。
今晚這個熱鬧,自是不能湊的,但我得第一時間知道雲陵山上談判的結果,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抱緊那根真正的大腿。
“秦耕耘,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你居然還要和他談?其他事慫就算了,這種事你也慫?”
秦耕耘家中,流蘇從廚房裏走出來,神情冰冷。
方纔她也聽到了常春子的話,若不是想着不能要隱藏身份,她已經衝出去動手了。
沒想到這秦耕耘聽到那常春子出言侮辱聖女,他居然還能做縮頭烏龜。
聖女怎會喜歡上這種男人?
秦耕耘沒理會流蘇的指責,將裝了他所有家當的靈晶遞給她,平靜地道:
“蘇蘇,明日卯時我若還沒回來,你便趕緊離開雲陵鎮,去找知荷,你們倆不要再回來,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流蘇一怔:“姓秦的你什麼意思?”
秦耕耘的神情,莫名讓她想起了天麓山之戰前門主和形粠熜謳熃阏f的話。
與此刻的秦耕耘竟如此相似。
流蘇心中悸動,一時竟癡了。
秦耕耘笑了笑,又拿出了幾張符紙和丹藥,全是用於鬥法中護身和快速治療的,塞到流蘇手中:
“若我真的沒回來,你記得告訴知荷,今生能遇到她,是我最大的幸摺!�
“你……”流蘇怔怔地看着他,秦耕耘笑道:
“今天沒來得及買菜,我們晚上出去喫。”
說完便出了門。
“喂,你等等我!”
流蘇連忙跟着他出去,秦耕耘帶着她出了窄雨巷,來到繁華的綵鳳街,走進了鎮上最有名的月飲樓。
在一間高檔的包廂裏坐下,秦耕耘微笑對流蘇道:
“當初靈丹坊裏有人成親,喜宴就定在月飲樓,只可惜那人被女修退婚,自己也死了,喜宴沒喫成,今日我們自己來月飲樓喫。”
流蘇眨眨眼睛:“那人是怎麼死的?”
秦耕耘沒回答,這時侍者端了菜進來,待菜上齊,秦耕耘笑着給流蘇夾菜:
“平日在家裏好的都給我喫了,今日你多喫一點。”
流蘇怔怔地看着他,秦耕耘道:“喫啊。”
兩人很快喫完飯,秦耕耘起身,流蘇忽然抓着他的手腕:
“姑爺,今晚我與你一起去。”
秦耕耘笑着抬手,像摸小孩子似的摸摸她的頭:
“蘇蘇,你快回去收拾東西吧,記住我的話,乖。”
說完便走出了月飲樓。
抬頭,夜色如幕,烏雲蓋頂,他笑了笑:
“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第119章 夫妻雙雙去殺人
霧溪鎮。
“大師姐,那煉製高品質丹藥的丹師名叫寧懷榮,練氣五層,三階丹師,他是在北荒探寶隊的手中買來的高品質靈草。”
“此人是散修,剛剛加入了天丹閣,應是沒有問題。”
羅振峯正用傳音符向葉惜月稟報在霧溪鎮的調查情況。
片刻後,對面發來回覆:
“先回曦月峯,待門內大比後再說。”
“是。”
羅振峯對侍立在前的十多名外門弟子道:
“立刻收拾行囊,現在就隨我回曦月峯。”
腥讼嗷タ纯矗K於有一人大着膽子提出建議:
“羅師兄,我們今早才趕到霧溪鎮,又忙碌了一整天,現在天色已晚,要不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啓程吧?”
雖然都是修仙者,但從雲陵鎮奔行到霧溪鎮本就疲累,又辛苦調查了那名丹師一整天,腥硕加行⿹尾蛔×恕�
羅振峯冷冷地瞥了說話之人一眼:“帶你們出來就是磨練你們,這點苦都喫不了,還妄想求道長生?”
那人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羅振峯冷哼一聲,起身走出房間:“半炷香內出發。”
待他走遠,有人忍不住嘀咕:“我們一路奔行,羅師兄卻是用飛劍趕路,他自然是不累的。”
旁邊有人提醒:“別說了,小心被師兄聽見!”
腥烁髯陨⑷ナ帐靶心遥挥蟹窖┻�愣在原地,有些出神。
一個與她相熟的男修過來:“方師妹,你怎麼了?”
方雪回過神來,連忙道:“沒什麼,陳師兄,我回房收拾東西了。”
說完趕緊走向自己的房間。
自從昨日聽了秋姐姐的那番話之後,方雪便發現自己的道心變了。
或者說,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心!
以前都是爲了不讓父母失望而修行,現在,則是爲了求道成仙,讓父母與自己一起長生而修行。
這倒沒什麼,唯一讓她迷惘的是,現在她的心中似乎對門派之別已經沒了太多執念。
甚至心裏隱隱有種念頭,若是鎮陽宗的功法不能快速提升修爲,那她便要尋找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飛雲宗、雷劍宗,或者東皇之地、北荒大山。
甚至西魔之地的魔門功法,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