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父母雖是修士,但爲了給她賺學費常年辛勞,身體早已虧空,至多能再活二十年。
必須找到儲存魂魄的祕法,可將父母的魂魄保存一百年。
在這一百二十年之內,她必須成仙!
鎮陽宗的功法,夠嗎?
若是不夠,我真的要去學魔門功法嗎?
這一日方雪心中一直糾結,做事也是渾渾噩噩,屢次被羅振峯訓斥。
在羅振峯的心裏,已經將她劃歸到了不合格的行列,這趟回到曦月峯便會將她趕回修士靈院,另做安置。
半炷香後,一行人已經出了霧溪鎮,頭頂月色,往鎮陽城趕去。
這些外門弟子還沒有資格用飛劍,按他們的腳程,最快也要三日後才能到達。
剛出霧溪鎮,羅振峯還裝模作樣的與這些外門弟子一起奔行。
過了十幾裏,羅振峯便不願再耗費力氣,手一招,一把光芒絢爛的飛劍便從他後背的劍鞘中飛出。
在腥肆w慕的目光中,羅振峯輕輕一躍,踩在飛劍上,朗聲道:
“我先行一步,你等全力趕路,三日後我在鎮陽宗下等你們。”
說完,腳下飛劍緩緩上升,羅振峯雙手負後,立於飛劍上,圓月下,衣衫獵獵,髮絲飛舞,頗有種翩翩如仙的風采。
一些弟子雖不忿,卻也被他的風姿吸引,更有一名女弟子目中泛起光彩,滿是癡迷。
倏地,一道赤紅的火焰朝半空中的羅振峯激射而去!
火焰點亮了夜空,映照出羅振峯慌亂的臉,他驚呼一聲,扭身從飛劍上躍下,略顯狼狽的落在地上。
隨即又是一團寒氣射出,竟將空中那把中品飛劍凍成了冰塊!
變生肘腋,外門弟子驚慌失措,紛紛叫喊起來:
“怎麼回事?!”
“遇到野生高階靈獸了嗎?”
“大家小心!”
“羅師兄你沒事吧?”
“慌什麼?!”羅振峯大喝一聲,慌亂的弟子們終於稍稍安靜下來,他看向前方漆黑的密林中,冷笑道: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找鎮陽宗的麻煩?”
一邊說着一邊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紫陽迮郏庠谔嵝褜Ψ阶约嚎墒擎傟栕诘膬乳T弟子。
片刻後,那漆黑密林中緩緩走出了一道身影。
這身影高挑豐滿,一頭紅髮,一襲紅衣,臉上罩着紅色面紗,渾身透着冰冷的殺意。
她的身遭一半嫋嫋灼熱,一半冰霧繚繞,詭異之處,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什麼人?!”
外門弟子們紛紛怒喝,羅振峯的瞳孔猛地收縮:
“青蓮門餘孽?!”
……
雲陵鎮外。
雲陵山。
山腰處,白雪皚皚中,有一片樹林。
雲陵山常年被大雪覆蓋,山腰這片樹林能看到雪中圓月,因此被稱爲雪月林。
不過現在是冬季,極爲寒冷,此刻又是子時,雪月林中自是人跡罕至。
倏地,一個白髮老者緩緩走來,站在一棵大樹下,環視四周,冷冷地道:
“我已按時赴約,秦耕耘何在?”
此人正是常春子,白天秦耕耘約他子時來雪月林見面,商談日後煉丹合作分成的事。
常春子對此頗爲不屑,猜測那秦耕耘應是怕在小姨子前落了面子,是以約他深夜來見。
那小姨子確實鍾靈毓秀,我見猶憐,等會兒稍微施展練氣六層的威壓,讓秦耕耘把這小姨子送給自己做小妾,倒也未嘗不可。
轟!
常春子正想着,身後倏地湧起一股寒意,回頭一看,一道金光正朝自己迎面射來!
“飛箭符?!”
常春子認出了這一品攻擊類符紙,倒也不懼,腳下一動便已躲開,但心中卻是極爲驚怒:
“豎子,竟敢偷襲我?!”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秦耕耘約他來到這裏,根本不是什麼商量丹藥分成,而是想襲殺他!
這讓常春子怒火中燒。
你練氣五層的修爲,竟想殺我練氣六層?
真當自己是那些可以越級挑戰的天才嗎?
怎麼敢的啊!
第120章 世家子弟vs底層散修
常春子出生在一個不大不小的修士世家,祖先曾是鎮陽宗執事,修爲差一步到金丹。
有先祖餘蔭,常家雖只是在鎮陽城附近的一座小鎮上,但也有一些勢力和修煉資源。
只是常春子修煉天賦普通,一百多歲了才練氣六層。
不過依靠家中資源堆砌,他在十多年前終於成爲了三階丹師,總算是擺脫了世家廢物的稱號。
又靠家中人脈,搭上了鎮陽宗內門幾名執事弟子,這才成爲了鎮陽宗低品丹藥的供給方之一。
常春子雖然已經一百多歲,不過所成之事大部分靠家中支持,從未體會過底層散修的艱辛。
對修行界的兇險也是預估不足。
是以秦耕耘約他深夜在僻靜的山中相見,他也沒有更多的警惕。
一是橫行慣了,二是自恃修爲高於秦耕耘。
就算此子有悖逆之行,他也不懼。
就像現在,那道飛箭符之後,又是嗖嗖嗖的破空之聲不斷響起,一道道一品攻擊類符紙不停地朝常春子激射而來。
“不自量力!”
常春子哈哈一笑,長袖一揮,也是十多道符紙飛出,將對面射來的符紙一一擊落。
他負手而立,神情冷峻:“秦姓豎子,你若此刻現身,跪下求饒,並將你娘子與那小姨子送給我,我或可考慮饒你不死。”
嗖嗖嗖!
又是十多道光芒射來,常春子神色冰冷,同樣打出十多張符紙,再次將秦耕耘的所有攻擊擋下。
他心中怒意漸盛,靈力咿D,練氣六層的威壓向周圍狂湧而出。
“既然你不知死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常春子已經打定主意,先不殺秦耕耘,將他的四肢折斷,再將其扔到他的娘子和小姨子面前。
讓他自尊掃地,再讓秦耕耘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霸佔他的兩個女人。
待他受盡身體和心靈上的折磨,纔會殺了他。
很快,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靈氣威壓,秦耕耘藏身的那片樹林中再次射出幾張符紙。
這次竟有一張二品的雷霆符,流光激射中隱隱帶着雷光,聲勢驚人。
常春子冷哼一聲,也甩出了一張二品符紙。
此符名爲“金炎符”,用出之後霎時化作一團金色火焰,瞬間將秦耕耘甩出的幾張符紙吞沒。
半空中金焰爆開,將地上飛雪也炸了起來,一時間火焰與白雪齊飛,煙霧與雪花瀰漫中,一道身影終於緩緩出現。
他一身青色逡拢岟俑邞遥樕嫌行┥n白,手中握着一把閃着青芒的短劍。
正是秦耕耘。
常春子臉色鐵青,呵呵冷笑:“區區一個底層散修,以爲到練氣五層就可以越級殺人了是嗎?今日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井底之蛙!”
看秦耕耘的臉色便知道,他正全力抵抗自己練氣六層的威壓,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恐怕連身形速度都會受影響。
憑這也想殺我?
常春子愈發覺得可笑,也愈發驚怒,感覺受到了侮辱。
秦耕耘緩緩開口:“你的符紙用完了吧?”
常春子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完了又如何?殺你何須用符紙?”
他匆匆趕來雲陵鎮興師問罪,欺負秦耕耘修爲不如自己高,身上的確沒帶多少符紙。
不過秦耕耘如此深沉的心機,還是讓常春子心中微微警惕。
方纔一番作態,其實也藏了玄機。
他身上還有一張符紙,是他隱藏的殺招。
不過,應是用不上這殺招的。
看向秦耕耘手中的短劍,他冷笑道:
“原來是個劍修,你幾次三番搶了我的生意,賺來的靈石便是去買了劍修的功法吧?可惜……”
常春子右手一振,手中已多了一柄長劍,劍身閃耀着金色光芒,品質顯然比秦耕耘手中那把短劍高出不少。
“我也是劍修。”
常春子白鬚無風自動,遙遙一指,一道劍氣倏地朝秦耕耘射來。
他修習的功法也是頗爲高級,一出手就是遠程劍氣,看起來很是瀟灑。
秦耕耘連忙翻滾,常春子手上不停,一道道劍氣追着秦耕耘射出,逼的他左支右拙,狼狽不堪。
常春子哈哈大笑起來:“我道是什麼天才,原來只是個滿地打滾的野狗!”
秦耕耘一言不發,身上衣服被劍氣劃破數道,髮髻也散亂下來,似乎已是支撐不了多久。
只是,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離常春子越來越近。
常春子又是一道劍氣激射而出,秦耕耘矮身躲過,同時猛地往前一衝,短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襲常春子頭顱!
同時,他的靈力咿D也達巔峯,將常春子的靈氣威壓撞開!
“練氣六層?!”
常春子瞳孔收縮,終於明白方纔秦耕耘竟是在隱藏實力。
那蒼白的臉色和狼狽的閃避都是障眼法,爲的就是讓他放鬆警惕,待接近之後這才驟然全力出手。
此子心機竟如此深沉!
電光火石間,常春子來不及多想,收劍回擋,堪堪擋住了秦耕耘手中短劍。
他胸口一悶,被這一擊逼退了數步。
而秦耕耘攻勢不停,不斷地欺身狂攻。
“豎子!!”
常春子只得狼狽抵擋,心中愈發憤怒。
此子竟隱藏修爲,將我逼的如此不堪!
不過交手片刻後,常春子發現秦耕耘的短劍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器,而且他的攻勢也沒什麼章法。
就是狂砍猛劈,看似攻勢兇狠,實則根本沒有多大威力。
常春子很快明白了,此子只是一介散修,背後沒有家族和宗門支持,就算修爲達到了練氣六層,但也沒有功法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