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趴在門口看熱鬧的流蘇驚呼:“斷淤草?!”
秦耕耘也一愣:“知荷,你何時培植了斷淤草?這麼用會不會太浪費了?”
這斷淤草是三品靈草,是煉製三品靈丹“斷淤續氣丹”的主要材料,即便是單買靈草也要五十靈石一株。
沒想到秋知荷已經能培植出三品靈草了,而且居然還將這種珍貴的靈草熬煮成了藥給自己治療輕微的外傷。
“浪費?這叫奢侈好吧!”
流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姐你這也太敗家了吧!”
秋知荷瞥她一眼:“把門關上,不許進來。”
“哦。”流蘇嘟着嘴,戀戀不捨地關上了門。
秋知荷走到秦耕耘的面前,淡淡地道:“躺下,脫衣服。”
秦耕耘答應一聲,把上衣脫了,現出赤條條的上半身,躺在牀上。
秋知荷沉默一下,又道:“褲子也脫了。”
秦耕耘有點尷尬,兩人雖勞作了無數次,但那都是黑燈瞎火的時候,現在可是大白天。
他連忙道:“知荷,我下面沒事。”
秋知荷看了他一眼:“脫了!”
她記得很清楚,昨晚踢中了秦耕耘大腿和小腿數次,不可能沒傷。
“哦。”
秦耕耘只得脫掉了長褲。
秋知荷的臉頰微紅,那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迷離,旋即又變得清明,冷冷地道:
“別動。”
隨即素手伸進碗裏,沾了熬成糊狀的斷淤草,輕輕在秦耕耘的傷處塗抹。
秦耕耘只覺得那溫軟的小手從自己臉頰、肩頭、手臂、胸膛……一路向下,觸感微涼,卻又讓心中漸漸火熱。
她裝作沒看見,繼續塗抹,冷聲問道:
“你那師父下手如此狠辣,你不怨她嗎?”
秦耕耘也有些尷尬,跟着岔開話題:
“不會,我三十多歲纔開始修習鬥法,起點便比他人低了許多,師父應是知道這一點,纔對我如此嚴厲,我心中感激。”
秋知荷點點頭:“你倒有些良心。”
“嗯?”秦耕耘奇怪地看着她。
“躺好!”秋知荷冷喝一聲:“不許說話!”
秦耕耘只得重新躺下,心想不是你問我話的嗎?
難道,娘子是因爲我那師父是女修,是以喫味了?
“嘿嘿,聖女的隔音法陣我最熟悉不過了,如何難得倒我。”
臥房門口,流蘇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耳朵貼着門縫,將屋裏的動靜盡收耳中。
“嘖嘖嘖,衣服脫了,褲子也脫了,聖女這是借療傷之命揩油呢!太色了,我喜歡,嘎嘎嘎!”
第101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隔日。
寅時兩刻。
“知荷,我出去了。”
“嗯。”
結束了第七次一百息,秦耕耘起身穿好衣服,給娘子說了一聲,便匆匆出了門。
他剛一出門,隔壁煉丹室的門便輕輕打開,一身夜行衣的流蘇跑出來,也出了大門。
遠遠看到秦耕耘的身影出了窄雨巷往左拐去,流蘇嘿嘿一笑,立馬跟上。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神神祕祕的師父是什麼人。
流蘇出門不久,一道高挑的紅影躍上屋檐,看着下方的秦耕耘,悄悄跟在後面的流蘇,秀眉微蹙。
“果然。”
夏青蓮太瞭解流蘇了,昨日流蘇問了好幾次秦耕耘的師父,她便知道這妮子多半要搞事情。
是以今晚她等了片刻纔出門,果然逮到了做壞事的流蘇。
思忖片刻,夏青蓮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流蘇身後。
“這傢伙是要出雲陵鎮嗎?這麼神祕,哈哈,越來越有意思了!”
流蘇不知道黃雀在後,興奮地跟蹤秦耕耘,愈發覺得有趣了。
前方的秦耕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隻蟬,全力奔行,很快來到了與師尊約定的雲陵山山腰。
進了熟悉的樹林,卻沒看到師尊的身影。
秦耕耘拱手大聲道:“師尊,我到了。”
撲簌,只有樹枝上一團積雪落下,周圍沒有任何聲息。
秦耕耘再次開口:“師尊,弟子來遲了,請師尊恕罪。”
周圍依然一片寂靜。
流蘇躲在遠處一棵大樹後面,睜大眼睛,眸子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哈哈,要出來了!
等我看清這傢伙的師父長什麼樣,回去告訴聖女。
是男的就算了,如果是女的,我定要好好監視,不能讓他對不起聖女!
然而,等了半天,秦耕耘叫了十幾聲,那位師父依然沒有現身。
流蘇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搞啥嘞,這傢伙不會是被耍了吧?”
秦耕耘沒再繼續開口,就地盤腿坐下,拿出《金霞拳》的功法祕籍,開始自行修煉起來。
半個時辰後,他的師父還是沒有出現,秦耕耘沒有半分急躁,起身自顧自地演練起來。
一時間,拳風激盪,淡藍色的拳芒閃動,聲勢頗爲驚人。
“呵欠,什麼嘛,這傢伙的師父就教他這種低端功法啊?”
流蘇的呵欠都快打到天上去了,百無聊賴地起身:
“沒意思,困死我了,回去睡了。”
她的身影閃動,很快遠去。
片刻後,秦耕耘正按《金霞拳》功法上所述咿D靈力,揮動拳頭,一道寒氣霎時襲向他的面門。
是師父來了!
秦耕耘精神一振,雙手格擋,被擊退兩步,臉上卻現出喜色:
“師父,您來了?”
只見那高挑豐滿的紅色身影負手站在他的面前,聲音縹緲清冷:
“繼續,今晚必須將金霞拳融會貫通。”
“是,師父,我來了!”
啪啪啪!
樹林裏持續響起澎湃激盪的聲音。
進境太慢了。
夏青蓮逐漸有些不耐。
她十歲時便已精通數十門低階功法,似《金霞拳》這類粗湽Ψǎ瓷蠋籽郾憧深I悟。
秦耕耘都練了兩晚,卻只會了大半。
實在太慢了。
夏青蓮,怕是你太過心軟,才讓他如此懈怠吧?
心中一冷,夏青蓮將修爲提升到五分,秦耕耘本就擋的艱難,此刻更是手忙腳亂。
被夏青蓮一道掌芒擊在小腹,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狼狽摔在雪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夏青蓮一怔,“你……”面紗的嘴脣頓住,後面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秦耕耘起身,拱手道:“師父,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們繼續。”
夏青蓮冷哼一聲:“我只用出一半實力你便擋不住,如此沒用,爲師爲何要擔心你?”
說完便愣住,我怎麼自稱“爲師”?
夏青蓮你還要不要臉了!
沒關係,不要臉的是秋知荷,與我夏青蓮何干?
當下她冷冷地道:“繼續。”
隨即再次出手,不過這次卻極爲收斂,每當要擊中秦耕耘時,便立刻收手。
“師父,您不必留手,我缺乏對敵經驗,請你全力錘鍊,不必擔心。”
片刻後,秦耕耘說道。
“誰擔心你了?!”
夏青蓮冷哼一聲,再次提升力道,樹林裏又響起了激烈的撞擊聲和慘叫聲。
……
卯時三刻。
窗外晨曦初升。
秦耕耘帶着一身的傷痕,輕輕打開臥房門,走進房中。
卻見秋知荷已經穿好了衣物,坐在牀邊。
“知荷,你已經起了?”
秦耕耘驚訝,秋知荷上下打量他,微蹙秀眉:
“躺下,脫衣服。”
秦耕耘一怔,看到擺在牀頭的瓷碗,碗中的藥汁正散發出濃香,當下明瞭,走到牀邊,熟練地脫了衣服和褲子,躺下。
秋知荷手指蘸了藥汁,在他身上塗抹。
很快將傷處都抹好了藥,秦耕耘正欲起身,卻被一隻素手按住肩頭。
“別動。”
接着,那纖細白皙的手掌緩緩下移,輕輕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知荷,你……”
很快,一股暖流從手掌中湧入秦耕耘的靈田,將方纔被師父擊中吐血的傷勢緩解了許多。
半柱香後,秦耕耘靈田中的傷已然好了七八分,秋知荷的手這才離開。
見秦耕耘呆呆地看着自己,她冷冷地道:
“睡覺!”
說完便起身出了臥房。
秦耕耘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斷閃過方纔娘子給他塗藥,娘子柔軟的小手按在他小腹上的感覺。
臉上不禁現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