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
隔日。
子時。
煉丹室。
“那傢伙和聖女都進臥房了,肯定開始修行了,結束後他就會去雲陵山,這回我定要盯住,等他那個師父出來!”
流蘇一臉興奮,側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只待秦耕耘出門,她便再次跟蹤過去。
片刻後,煉丹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走進來。
“聖女?你不是在……修行嗎?”
流蘇詫異。
秋知荷淡淡地道:“你修爲恢復的如何了?”
流蘇嘿嘿一笑:“剛恢復到練氣四層。”
秋知荷身形一動,一道微芒從她掌中飛出,流蘇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抵擋,下一刻卻被秋知荷抓住了脖頸。
“你太懶散了,限你半年內恢復到築基。”
說完,秋知荷便轉身出去了。
“啊?半年內築基?那我連覺都不能睡了啊!”
流蘇張大嘴巴,她的修爲不止築基,只是天麓山一戰受傷頗重,需要慢慢恢復修爲。
但她最是懶散,哪兒捨得下苦工?
這下被聖女強令,卻不得不遵從了。
流蘇哭喪着臉開始修煉。
這下沒時間去跟蹤那傢伙了。
咦?
流蘇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聖女爲何突然如此逼迫我?
不會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吧?
第102章 該找更好的靈肉給他補身子了
寅時。
雲陵山。
啪啪啪!
“師父,停,停一下!”
秦耕耘連連擺手,夏青蓮這才停下攻勢,秀眉蹙起:
“今日怎這麼快就不行了?”
秦耕耘喘着氣道:“師父,不是,我只是突然有所領悟。”
夏青蓮點點頭,秦耕耘連忙盤腿坐下。
一炷香後,他的身上亮起金色光芒,如同金色霞光。
秦耕耘睜開眼睛,臉上現出喜色:“師父,金霞拳我已徹底領悟!”
他倏地起身,躍躍欲試:“師父,我們再來!”
夏青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雙手負後:“紙上談兵而已,你若能摘下我頭上的簪子,纔算學會了金霞拳。”
秦耕耘看向師父頭上那支玉簪,詫異道:
“師父,金霞拳走的是剛猛的路子,我怕把你的簪子弄壞了。”
夏青蓮冷笑:“若你能弄壞這個玉簪,我便算你學會了,如何?”
秦耕耘有點不服了,拱手道:“既如此,師父請小心!”
說完便揮出一拳,一道金色光芒飛出,直取夏青蓮!
啪啪啪啪!
樹林裏再次響起了激烈的撞擊聲。
只是這一次還夾雜着更加悽慘的叫聲。
“啊!呃!”
“師父我沒事,再來!”
“啊!”
“師父再來!”
啪啪啪!
啊!
……
卯時。
夏青蓮氣定神閒地對氣喘吁吁的秦耕耘道:
“你該走了。”
秦耕耘只得拱手應是,忍不住看了看她頭上佩戴依然整齊的玉簪。
夏青蓮皺眉:“你在看什麼?”
秦耕耘連忙道:“師父,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娘子也有一支簪子,白玉蓮花簪,那是……我買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她戴上很好看。”
他說完卻見那紅色的高挑身影一動不動,似乎是出了神,不禁喚道: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夏青蓮驀然抬眸:“你還不走?”
秦耕耘也逐漸習慣了師父的喜怒無常了,微笑拱手:
“師尊,我走了,後天再見。”
躬身行禮後,轉身下了山。
夏青蓮靜立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遠去的背影,片刻後,紅影一閃。
這片樹林再次恢復了安靜。
半柱香後。
窄雨巷。
秋知荷將紅衣放進儲物袋,穿上睡時的薄裙。
坐在牀邊,沉默片刻,拿出了一支白玉蓮花簪。
手指輕輕撫過玉簪上溫潤的蓮花,杏眸中的冰霜漸漸消散,現出陣陣迷離。
這時外面傳來開門聲,她立刻將玉簪收好,上牀,翻過身子,背對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輕微的腳步聲走到牀邊。
牀鋪微微顫動,一股溫熱的氣息落在秋知荷的側臉。
她閉着眼睛,腦中卻浮現出秦耕耘低頭觀看自己的畫面,如此清晰,就連男人臉上溫柔的笑容也纖毫畢現。
秋知荷藏在被子裏的手握緊,體內玄冰湧動,終於將這股不該出現的悸動壓下。
而身旁的男人也終於躺下。
秋知荷睜開眼睛,清冷的眸子裏透出一絲迷惘。
隨即閉上雙眸。
待修爲恢復,我就會離開,不要節外生技。
便如此吧。
……
半個時辰後。
秦耕耘起牀,出了房門,只見秋知荷和流蘇已經坐在了桌前等着他。
“知荷,蘇蘇,今日起晚了,對不住。”
秦耕耘洗漱之後,笑呵呵地坐下,忽地看向秋知荷:
“知荷,你今日戴了這支白玉蓮花簪?”
秋知荷長髮盤了個婦人髻,上面插着那支他送的蓮花簪。
“怎麼,很奇怪?”秋知荷瞥他一眼。
秦耕耘笑道:“昨晚剛與師父說起這跟簪子,沒想到今日你就戴上了,知荷,我們倆這是心有靈犀吧?”
噗!
秋知荷還沒說話,旁邊正在喫麪的流蘇差點噴了出來,沒好氣道:
“姑爺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別這麼肉麻?”
說完看向秋知荷的頭上,羨慕地道:“小姐你還別說,這支簪子你戴上真挺好看的,在哪裏買的啊?”
秦耕耘道:“在胭脂閣買的。”
流蘇看向他:“你買的?”
秦耕耘微笑點頭。
“姑爺你還挺有眼光的。”
流蘇嘿嘿一笑:“我這些日子陪你修行,這麼辛苦,姑爺要不你也給我買一支唄?”
“趕快喫,喫完了修煉。”
秋知荷砰的一聲放下碗,冷冷地說道。
秦耕耘和流蘇不敢再說話了,趕緊低頭喫東西。
兩人喫完便進了煉丹室,秦耕耘盤腿坐下,拿出靈髓準備修煉,流蘇照例在他面前坐下,卻沒有馬上助他修行,笑嘻嘻地低聲道:
“姑爺,剛纔小姐喫醋了。”
“喫醋?”秦耕耘不解。
“哎呀,你咋這麼笨?”流蘇小聲道:
“我故意說讓你跟我買簪子,就是想看小姐什麼反應,結果你看,她急了……嘿嘿,小姐嘴上不說,其實很緊張你的。”
秦耕耘笑了:“我家娘子,自然緊張我了,還需要你說?”
“嘿你這人!”流蘇抬手指着他,深深吸了口氣,終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認真地對秦耕耘道:
“姑爺,你既然知道小姐對你的心意,若是有一天,你發現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你會怎麼做?”
秦耕耘也很認真地看着她:“我娘子是什麼人,關你什麼事?”
“我淦!”
……
晚上。
沐浴間。
流蘇哼着小曲兒,在浴桶裏洗澡。
這些天她表現不錯,聖女便給她買了一個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