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秋知荷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出沐浴間。
流蘇嘩啦一下靠在浴桶上,嘆了口氣。
“紅棠師姐,若是你在,會怎麼做?”
……
寅時兩刻。
第七次一百息後。
秦耕耘下了牀,朝背對自己的秋知荷道:
“知荷,我去了,你睡吧。”
“嗯。”
秋知荷答應一聲便沒再說話。
秦耕耘出了門,快速朝雲陵鎮掠去。
臥房裏,秋知荷起身,身子慢慢變高,長髮變作火紅,褪下素裙,從儲物袋裏拿出紅衣穿上。
身形一閃,便已出了門。
夜色下,紅影化作一道流光,在連綿的屋檐上穿梭,行到柳煙巷時,看到正在下方飛奔的秦耕耘。
夏青蓮眸光一閃,身形更快,超過了秦耕耘,瞬間遠去。
秦耕耘並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從頭上飛過去了,他算着時辰,全力趕路,終於在寅時三刻之前到了雲陵山。
來到那片熟悉的樹林,遠遠便看到那高挑豐滿的紅色身影正負手而立。
秦耕耘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師尊。”
夏青蓮擺手:“我不喜繁文縟節,以後別叫我師尊,喚我名字即可。”
“這……”
秦耕耘有些爲難,終究是自己的師父,若是直接叫她名字,實是有些不敬。
“罷了,隨你怎麼叫。”
夏青蓮見他爲難,心中已經忘了之前“不聽話便要好好罰他”的決定,不再逼迫,正色道:
“功法祕籍帶了嗎?”
秦耕耘連忙從懷中拿出那本《金霞拳》,雙手呈上:
“帶來了,師尊,我方纔修習了片刻,只是未得其法,出拳威力甚弱。”
夏青蓮接過祕籍,快速翻看了一遍,這種低級的功法對她來說沒什麼難度,一眼便知其中要義,當下對秦耕耘道:
“你出一拳我看看。”
“是。”
秦耕耘答應一聲,走到一棵有三人合圍粗的大樹前,咿D靈力,正要出拳。
“誰讓你去打死物了?”
夏青蓮冷冷地道:“對我攻過來。”
秦耕耘一怔,連忙道:“是,師父,弟子失敬了。”
說完一拳朝夏青蓮轟了過去,周圍空氣激盪,雪花飛濺,這一拳的威力比那日擊倒周琨時更加剛猛。
啪!
泛着淡淡光芒的拳頭被一直纖細的手掌輕鬆捏住。
觸感冰冷柔滑,秦耕耘連忙收回手,心中微微盪漾,不敢直視師父那豐滿的曲線。
“給你一炷香,把這本功法學會,然後與我對戰。”
“啊?”
秦耕耘驚訝抬頭:“一炷香?這怎麼可能?”
這邊《金霞拳》雖然只是低階功法,但怎麼也不可能在一炷香之內學會吧?
夏青蓮也很驚訝:“一炷香不夠嗎?”
如此簡單的功法,她十歲時看幾眼就會了,何需一炷香?
“呃,我試試吧。”秦耕耘被師尊那驚訝的語氣刺痛了,心中不禁湧起了男人的勝負欲。
如此被人小看,怎麼也得爭口氣。
一炷香後。
夏青蓮道:“好了嗎?”
秦耕耘無奈地道:“師父,可否再加一炷香?”
夏青蓮微微蹙眉,忽地出拳朝他攻了過來。
秦耕耘嚇了一跳,連忙抬手格擋,霎時手忙腳亂,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臉上都中了好幾下。
“師父,我還需消化方纔的領悟,可否稍等片刻?”
“敵人是不會等你的。”
“啊!!”
卯時。
“多謝師父教導,弟子……後天再來。”
秦耕耘朝夏青蓮躬身行禮,抬起頭,鼻青臉腫。
夏青蓮嗯了一聲,背過身去。
秦耕耘告別師父,匆匆往雲陵鎮趕去。
他剛離開不久,紅影一閃,夏青蓮從另一條路下了山,進入雲陵鎮,飛上連綿屋檐,側頭看到秦耕耘正在街道上飛奔。
烏黑的雲層後漏出了第一縷晨曦,灑向雲陵鎮,落在街道和屋檐的兩道身影上。
夏青蓮加快速度,搶先回到窄雨巷,進了屋子。
一身紅衣褪下,放入儲物袋中,高挑的身子變回嬌小,換上睡時的薄裙,翻身上了牀。
片刻後,臥房門打開,秦耕耘輕手輕腳地進來,脫了外衣,上牀躺下。
大概是碰到了身上的傷處,齜牙嘶了一下,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看看“熟睡”的秋知荷,笑了笑,閉上眼睛。
臥房裏恢復了安靜。
第100章 師父揍我,娘子治我
【修爲:練氣五層,345/2000】
【技能:二階丹師,1/500】
【靈根:火系中品靈根(537/1000),冰系中品靈根(544/1000)】
【可用修行點:28】
翌日。
秦耕耘齜牙咧嘴地從牀上坐起來,心中默唸:
“耕耘,嘶……加點!”
將28點全都加到了丹師境界上,屬性面板變化:
【技能:二階丹師,29/500】
這是之前便計算好的,這十多日將雙修所得的修行點都加到丹師境界上,待升到三階丹師,再全力提升修爲。
如此只要四十四日,便能晉入練氣六層,丹師三階。
側頭看了看,牀上沒人,秋知荷已經起牀了。
看來昨晚自己回來時並沒有驚醒她。
這就好。
嘶!全身都有點疼。
師尊看起來纖弱,下手屬實狠辣。
不過秦耕耘心裏卻沒有怨懟,嚴師出高徒,若不嚴厲,自己這種半吊子學藝的如何能速成?
走出臥房門,流蘇一個人坐在桌前,眼珠子都快掉進面前盤中放着的大包子裏了。
看到秦耕耘,她連連催促:
“姑爺你怎起的這麼晚?早餐早就做好了,可小姐硬是說要等你起牀才喫飯,餓死我了!”
“抱歉,昨晚有些疲憊,是以起晚了些。”
秦耕耘走過去坐下,流蘇忽然哇的一聲,指着他的臉道:
“喂喂,姑爺,你該不會昨晚又摔了一跤吧?嘖嘖嘖,這怕是摔了七八十跤呢!你去外頭沾花惹草被小姐發現了?”
“閉嘴。”
秋知荷走出廚房,瞪了流蘇一眼,坐在桌前,對秦耕耘道:
“快些喫完,我給你敷藥。”
“好,謝謝。”秦耕耘答應,流蘇又是哇的一聲:
“小姐怪不得你今天起這麼早,在廚房裏一直鼓搗,原來是在給姑爺煎藥呢?嘖嘖,打的越狠心裏越疼是吧?”
秦耕耘連忙道:“蘇蘇,你別胡說,我身上的傷不是知荷打的。”
流蘇奇怪地睜大眼睛:“不是小姐?那是誰?”
秦耕耘張張嘴,想起師父說過不能對別人提起她,一聲不知該怎麼說了。
“他找了個師父,在學如何與人鬥法。”
秋知荷已經說了出來。
“知荷……”
秦耕耘無奈地看着她,秋知荷道:
“學藝又不是丟人的事,你師父不願張揚,你不提她名諱便是。”
“嚯嚯嚯,姑爺你居然拜了個師父?什麼時候的事?你師父是男是女啊?”
流蘇叫起來:“哦對,把你打的這麼慘,肯定不是女的,我猜猜,多半是個留着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看姑爺你這麼小白臉,是以想狠狠磨鍊你對吧?”
“閉嘴!”
“閉嘴!”
秦耕耘和秋知荷同時呵斥道。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秋知荷低頭喫東西,不再說話,秦耕耘笑了笑,剝了個茶葉蛋放到她的碗裏。
“知荷,喫個蛋吧。”
流蘇抱着雙臂,咦了一聲:“噁心。”
拿了兩個大包子和三根油條下桌,蹲到一邊咔嚓咔嚓咬起來。
“哇~包子好大好軟,油條好長好硬,真好喫!”
喫完早飯,秦耕耘正要拉着流蘇去修煉,被秋知荷叫住。
“你和我去臥房,我給你擦藥。”
秦耕耘道:“無妨,知荷,都是小傷。”
秋知荷淡淡地看着他,秦耕耘撓撓臉頰,乖巧地走進了臥房。
片刻後,臥房門打開,秋知荷端着一個白瓷碗進來,一股馥郁溫軟的藥香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