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周琨見他拿出一劍符,竟絲毫不懼,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秦耕耘,你倒是有些心機,事到如今還想隱藏修爲,可惜,已經有人把你的底細告訴我了,你已晉入了練氣四層,對吧?”
秦耕耘臉色蒼白,身子顫抖的愈發劇烈:
“是誰告訴你的?你、你不要過來啊!”
他拿着一劍符,一副聲嘶力竭的模樣。
神識已經探到了結界邊緣,在周琨身後兩丈左右,站立着一道矮胖的身影。
竟還有一個人!
神識已經接近極限,秦耕耘一邊演戲,一邊竭力操控神識再往前。
周琨欣賞着秦耕耘臉上的恐懼,哈哈笑道:
“不怕告訴你,我此次去北荒,得到了一張禁靈符,不但可以生成結界,還能在結界中讓三品以下的攻擊類符紙失效。”
秦耕耘臉色一變,這次倒有五分是真的。
禁靈符他聽說過,當下嘗試催動一劍符,果然毫無反應。
周琨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戲謔和愉悅: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快,我會廢掉你的修爲,打斷你的四肢,自會有人來慢慢折磨你。”
“周前輩,你修爲高深,何苦爲難我這小小散修?”
秦耕耘一邊“驚恐求饒”,腦子卻愈發清楚。
有一次與莫小蘭喝酒,曾聽她說過,禁靈符與普通符紙不同,要維持結界,需有人不斷將靈力注入符中。
難怪周琨還帶了一個人來,想來便是用靈力維持結界之人。
神識緩緩向前探出,果然看到那藏在結界邊緣的人手中正發出微芒,靈力不斷注入貼在牆上的一張符紙中。
而那人的面目也漸漸變得清晰。
楊鳳山!
“哈哈哈。”周琨的笑聲尖利,充滿玩弄獵物的暢快和殘忍:
“姓秦的,知道你爲什麼會死嗎?不是因爲莫小蘭,而是因爲,你對強者沒有敬畏之心,這纔是取死之道!”
說完,周琨渾身散發出練氣五層的威壓,抬掌朝秦耕耘拍了下來!
第92章 第一次鬥法,一點都不瀟灑
砰!
秦耕耘被一掌拍飛,重重地摔落在地,哇的一下,片刻後終於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心裏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不會被看出來吧?
他接了周琨一掌,胸口有些發悶,但並沒有受傷,不過在周琨眼中他只有練氣四層的修爲,自然不能安然無恙。
可他畢竟是第一次演戲,沒有吐血的經驗,剛纔催動靈力想要逼出一口血,只是第一下竟是沒吐出來。
好在此時周琨意氣風發,沒注意到這個細節,見秦耕耘被自己一掌拍的吐血,頓時哈哈大笑。
“秦耕耘,是不是很不甘心?”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把莫小蘭抓回來,不但要用她雙修,還要把她當做爐鼎,榨乾最後一絲靈氣。”
“我還會告訴她,你死的時候是怎麼受折磨的,讓她爲你高興,哈哈哈!”
一邊說着,一邊緩緩走向秦耕耘。
“你別過來,不要,不……”
秦耕耘“驚恐”地叫喊。
“哈哈,繼續叫吧,沒人能聽得到!”
周琨愈發歡暢,屢次求娶莫小蘭不得,被秦耕耘當新淞嗣孀樱诒被氖艽於鴼w淤積的怨氣,此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秦耕耘,你活該!
因爲你,我被趕出靈丹坊,還被退婚!
連彩禮都拿不回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都是你害的!
待你被廢了修爲,我要把你折磨至死!
躲在結界邊緣的楊鳳山看着秦耕耘那狼狽恐懼的模樣,臉上現出猙獰的笑意,三角眼中滿是怨毒。
周琨一步步走向秦耕耘,欣賞着他臉上的絕望。
倏地,秦耕耘腳下生出一柄靈氣幻化的飛劍,載着他化作一道流光,從周琨的身旁掠過。
直衝向藏在角落的楊鳳山!
周琨只來得及回頭,便看到楊鳳山已經被秦耕耘一掌拍在胸口,鮮血狂噴,倒飛了出去。
貼在牆上的禁靈符沒了靈力注入,霎時失效,黑色的結界消失。
“你……”
周琨正要說話,卻見秦耕耘已經揚起了那張一劍符!
轟!
一道凌厲無匹的狂猛劍氣朝着周琨劈斬而下!
周琨大駭,瘋狂咿D靈力,雙手護在胸前。
轟隆!
一聲巨響,煙塵漫天。
片刻後,周琨依舊站在原地,下一刻,他的全身冒出鮮血,像是一座人形噴泉。
他看向秦耕耘,目光無比猙獰。
“你……”
與方纔一樣,剛一開口,秦耕耘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同時,秦耕耘身上的靈力迅速攀升。
練氣五層?!
周琨驚愕,伸手摸入懷中,想要掏出什麼來,卻已被秦耕耘一拳擊中了胸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周琨眼珠子都瞪大了,眼中滿是血絲。
秦耕耘又是一拳,打在周琨的太陽穴上,將他打的飛了起來!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還沒等他緩過來,秦耕耘已經騎在了周琨的身上,拳如雨下。
砰砰砰砰砰!
終於,周琨一動不動,身下鮮血泊泊。
秦耕耘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了手,胸口劇烈的起伏,渾身都在顫抖——這次是真的在發抖。
他曾經設想過很多種自己第一次與人鬥法的場面。
無一不是白衣飄飄,靈力四溢,劍氣縱橫。
但此刻,他卻像是一個街頭混混一般,只知道揮動拳頭亂砸,毫無章法,渾身血污。
一點都不瀟灑。
秦耕耘從周琨的身上下來,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沒受什麼傷,但卻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剛纔真的太險了。
他裝作只有練氣四層,讓周琨麻痹大意,又用神識探到了楊鳳山的位置,再利用飛遁符奇襲擊倒楊鳳山,破了禁靈符的禁錮。
這才用出一劍符,重傷了周琨。
整個過程主打一個扮豬喫虎,出其不意。
關鍵就在周琨不知道自己已經練氣五層了,也不知道他還有一張非攻擊類的飛遁符,再加上有隱匿神識探查到藏在角落的楊鳳山。
才能出奇制勝。
否則,就算他與周琨修爲相當,但鬥法經驗遠不如對方。
結果必定很慘。
秦耕耘坐了好一會兒,呼吸終於逐漸平緩。
走到貼着符紙的牆邊,把那張禁靈符撕了下來,只見符紙上閃過一道亮光,中間一個“貳”字變幻成了“壹”字。
意思是,這張禁靈符還能使用一次?
眼下沒工夫仔細研究,秦耕耘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無聲息的周琨和楊鳳山,他起身將兩人的屍身扛起來,出了雲陵鎮。
所幸現在已是深夜,秦耕耘又專挑偏僻的小路,是以沒被人看到。
來到鎮外的雲陵山,上到山腰,秦耕耘將兩人的屍身扔進了密林中。
雲陵山上靈獸卸啵贿^多時這兩具屍體便會被啃噬乾淨。
秦耕耘跌跌撞撞地下了山,回到雲陵鎮。
腦子裏全是剛纔自己揮拳痛擊周琨,鮮血飛濺的畫面。
雖是兩世爲人,但他與人發生過的最激烈的衝突也就是打架而已,何曾殺過人?
親手將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一拳拳捶成了一堆鮮紅的死肉。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這就是殺人的滋味嗎?
匆匆回到窄雨巷,走到自家門前,手伸進懷裏,那符鑰卻怎麼也掏不出來。
手抖的太厲害了。
吱呀~
門打開,現出一張圓圓的清冷臉蛋,見秦耕耘半身都是血,那冰冷的俏臉神情一變,聲音霎時變得急切:
“你怎麼了?!”
秦耕耘走進房門,扶着牆,喘息着道:
“知荷,我、我殺人了……”
半柱香後。
臥房裏。
“我把周琨和楊鳳山的屍體扔到了雲陵山,就回來了。”
秦耕耘的手終於不抖了,因爲他的手裏正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一口湯下肚,冰冷的心口湧起一股熱流,很快整個人都平靜下來。
“知荷,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鬥法祕籍那麼貴!今日我若是懂的如何鬥法,也許不用示弱也能擊敗那周琨!”
秋知荷安靜端坐,一雙眸子卻直直地盯着他。
秦耕耘不解:“知荷,怎麼了?”
秋知荷道:“小時候,師姐給我講過一個故事,一名獵人獵殺了一頭猛虎,他以爲猛虎死了,沒有多補幾刀,正準備扛着老虎回村,卻被裝死的老虎一口咬住了脖子,反倒把他喫了。”
秦耕耘一怔,仔細回想,臉色倏地一變,一下跳了起來。
“知荷,我出去一趟!”
“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