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二樓,流蘇正興奮地對秋知荷說道:
“說不定他們倆現在都已經滾到牀上去了呢!”
秋知荷盤腿坐在牀上,閉着眼淡淡地道:
“我相信他。”
第221章 秦耕耘,謝謝你奔行千里來救我
“秦道友,你來與我喝酒,你娘子知道嗎?”
房間裏,莫小蘭正擔憂地對秦耕耘說道。
她看得出來,秦耕耘的娘子對他很好,修爲又高,對他幫助極大。
只是有一點,這位秋道友似乎醋勁不小。
莫小蘭不希望自己影響秦耕耘和他娘子的感情。
秦耕耘微笑道:“是我娘子讓我來的。”
“啊?”
莫小蘭不禁張大小嘴,那英氣十足的臉上現出少有的呆萌。
秦耕耘繼續道:“莫道友,娘子知道我與你相交莫逆,她也知道你當初離開雲陵鎮,是擔心周琨對我不利,我與娘子都承你的這份情。”
莫小蘭有些不好意思:“別提了,當初是我太自以爲是,早知道秦道友你根本不怕周琨,我何必還那麼自作多情?”
秦耕耘哈哈笑起來,忽然從懷裏掏出兩枚靈石:
“這是林房東託我給你的,你那晚走的太匆忙,連租金都沒來得及退給你。”
窄雨巷的房租是押一付三,莫小蘭離開雲陵鎮時便退了租,繳的房租和押金加起來就有兩靈石。
只是當時她心裏滿是離愁別緒,倒是忘了拿走。
此刻也哈哈笑起來,接過秦耕耘手裏的靈石:“還好秦道友你給我帶來了,不然我明日就沒錢喫飯了!”
秦耕耘道:“無妨,明日我請你喫麪,對付過一日再說。”
“好啊!上次我給你神行符沒收錢,就抵償三日的飲食!”
“行啊!”
“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似是回到了當初在窄雨巷的日子,雖然他們都過得清苦艱難,卻能在深夜巷口的夜攤上,煮上一壺青梅酒,小酌幾杯,滿腹的辛酸疲憊便盡付笑談中了。
“對了。”
兩人笑了一陣,秦耕耘問道:
“莫道友,你離開雲陵鎮以後,去了哪裏?我問那夜市的黃道友,他說你打算去雷劍城看仙人飛昇的聖蹟,爲何卻來了這星落鎮?”
雷劍城在東修之地的南方,星落鎮在北方,兩邊卻是南轅北轍了。
若不是有靈尋陣,秦耕耘根本不可能找到莫小蘭。
於是莫小蘭說起了自己離開雲陵鎮後的經歷:
“我本是打算往南去的,誰知走出不過數百里,剛出了千羅鎮,便遇到了兩隊人馬在鬥法。”
“其中有一個毫無修爲的女子差點被殺,我救了那女子,卻被一隊人馬追殺,所幸我已經制成了數張二品的神速符,便帶着那女子一路奔逃。”
“就這樣一路北行,後來那女子被她的族人接走,我這才發現已經離北荒很近了,便臨時起意,打算去北荒看看。”
“這纔來到了星落鎮,沒想到剛進鎮子的當晚就被常家的人抓走了。”
秦耕耘驚訝:“沒想到你竟遇到了這些波折,你方纔說那女子被族人接走了?”
莫小蘭點點頭:“後來我才知道,小五是北荒雲竹山的人,想抓她的是……天隕宗。”
“天隕宗?!”
秦耕耘一驚:“就是創出《天獸錄》這等邪功的天隕宗?”
莫小蘭道:“對,我聽小五說,《天獸錄》十卷中有兩卷在雲竹山,天隕宗的人抓她是想拿她換那兩卷《天獸錄》。”
秦耕耘更喫驚了:“這小五究竟是何人?居然值得了兩卷《天獸錄》?”
北荒十萬大山,多是靈散小村或部落,其中也有頗具規模的,各自佔據一座大山,自成一方。
數百年來漸漸形成了十個頗爲強悍的勢力,被世人稱爲“北荒十山”。
雲竹山便是其中之一。
據說美人榜上排名榜首的當世第一美人,便是出自這十山之中。
只是不知爲何,這位第一美人卻極少露面,除了排定美人榜的飛昇閣,世上竟是沒幾人見過她。
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出自十山之中的哪一座山。
秦耕耘突發奇想:“莫道友,難道你救的那個小五就是……”
莫小蘭搖搖頭:“小五雖也清秀,但並不出校f她是雲竹山山主的女兒,所以天隕宗纔想綁她。”
“我們分開時,她送了我一塊彩骨,可惜我被土螻呑進嘴裏後那彩骨就不見了,許是被土螻咬碎了。”
“彩骨?”秦耕耘驚訝道:“這位小五倒也懂得知恩圖報,竟送了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所謂“彩骨”,是那些大能修士死後留下的靈骨,類似高僧坐化後留下的舍利子。
這種靈骨往往蘊含了大能的靈力、功法甚至一生的記憶和經驗,若是能完全吸收,便可一步登天,可謂是極其珍貴。
因爲蘊含了巨量的靈氣,靈骨往往絢爛多彩,靈氣四溢,是以被稱爲“彩骨”。
莫小蘭得到彩骨後,畫了一張遮掩氣息的符紙貼在上面,是以在常家地牢中這塊彩骨一隻沒被人發現。
她被土螻呑進嘴裏後就昏過去了,醒來卻發現彩骨已經消失無蹤。
“真是可惜,我娘子見識廣博,若你那塊彩骨還在,也許她有法子幫你吸收其中的靈氣和功法。”
秦耕耘頗爲惋惜,莫小蘭笑了笑: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要求大道,終究還是不能借助外物。”
秦耕耘點頭笑道:“莫道友,你一點都沒變。”
莫小蘭也笑了:“你也一樣。”
“對了,莫道友,還沒恭喜你,離開雲陵鎮後竟接連突破,已經練氣七層了,看來是雲陵鎮禁錮了你的天賦。”
秦耕耘拱手向莫小蘭賀喜。
說來也奇怪,莫小蘭在雲陵鎮多年都難以突破練氣三層,在離開雲陵鎮不到半年的時間,竟接連突破,如今已是練氣七層。
照這個速度下去,築基也指日可待了。
“多謝!”莫小蘭也笑着拱手,她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道:
“秦道友,你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吧。”
秦耕耘一怔,隨即微笑點頭:“好,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吧。”
“好,秦耕耘。”
“嗯,莫小蘭!”
兩人對視片刻,莫小蘭捋了下耳畔的青絲,輕聲道:“夜深了,你娘子還在等你吧,你回去吧。”
“好,那我走了。”
秦耕耘起身,走到門口,莫小蘭忽然道:
“秦耕耘,謝謝你奔行千里來救我。”
秦耕耘回頭一笑:
“莫小蘭,謝謝你遠走他鄉爲救我。”
第222章 媚功仙子其實怕男人
“三師姐,你爲何不願和秦叔叔雙修?”
當秦耕耘和莫小蘭互訴知己情誼時,隔壁房間裏,方雪正對司明蘭問道。
“呵呵。”
司明蘭提起一個酒罈子,仰起雪白的脖頸,咕嚕咕嚕地將壇裏的酒灌下大半。
任由淡黃的酒液從天鵝般的頸項流淌而下,打溼衣襟,砰地將酒罈子放到桌上,笑道:
“爲何我就要一定要和秦耕耘雙修?”
方雪道:“可是隻有雙修才能助你重塑本源,救你性命,若要雙修,也只有和秦叔叔才合適啊!”
司明蘭呵呵一笑,看着方雪:
“師妹,你還沒有過男人吧?”
方雪一怔,連忙道:“當然沒有,我自小就被爹孃送到了修士靈院,一心苦修,怎麼可能分心於兒女之情?”
“可是我有過很多男人。”
司明蘭冷笑,臉上帶着厭惡,對自己的厭惡:
“我像你這麼大時,身子就已經污濁不堪,就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伺候過多少男人,怎麼樣,是不是夠下賤?”
“三師姐……”
方雪怔怔地看着她,司明蘭再次仰頭,將罈子裏的酒喝光,也藉機將即將湧出的淚水壓了回去。
隨後又提起一罈酒,拍開泥封,方雪連忙道:“三師姐,你別喝了,你傷沒好,酗酒傷身。”
司明蘭笑了:“我就快死了,還怕什麼傷身?”
她甩開方雪的手,提起酒罈子對着自己的紅脣,咕嚕咕嚕地狂飲猛灌。
咳咳!
灌的太狠,一時嗆到,她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三師姐,你沒事吧?三師姐?”
方雪連忙輕輕拍她的後背,卻見她已是淚流滿面。
壓抑的眼淚一旦決堤,便成了悲傷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哇!
司明蘭放聲大哭起來。
“我是個賤貨!我是個騷貨!我人盡可夫!我全身都爛掉了,我這樣的女人,憑什麼要求別人和我雙修?”
“我累了!”
“就讓我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哇!!”
也許是壓抑的太久,司明蘭竟哭得像個小孩子,身子都在抽搐,方雪眼眶紅了,忽然張開雙手抱住了她。
“三師姐,不用怕,我在,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司明蘭被她抱在懷裏,雙手摟着她的腰,哭得愈發大聲。
房間裏,兩個女人抱在一起,互相依偎。
良久,司明蘭哭累了,眼淚也流乾了,終於稍稍平靜了些。
隨後,她將自己的過去慢慢說了一遍。
方雪震驚了。
“三師姐居然是西皇朝大將軍的女兒?”
她似乎有些明白司明蘭爲什麼會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可是,她依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