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秋知荷目光一閃,終於有了反應,問道:
“在何處?”
秦耕耘道:“聽說昨晚在青羅巷,還殺了一名符師,如果這鬼修繼續犯事,說不定鎮陽宗外門會派人過來。”
“鎮陽宗會派人來?”秋知荷秀眉微蹙,嬌俏的圓臉上如罩寒霜,又問:
“若那鬼修不再出現呢?”
秦耕耘道:“那鎮陽宗應該不會派人來了,雲陵鎮這種小地方,只要不出大事,這種大宗門是不會在意的。”
秋知荷微微點頭,眸中寒光一閃即逝。
“秋道友,怎麼了?”
秦耕耘問道。
“沒什麼。”
秋知荷不再說話。
秦耕耘看了看她,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你也喝一碗吧。”
秋知荷低頭看看碗裏還冒着熱氣的肉粥,又看向秦耕耘:
“真要我喝?”
秦耕耘有些莫名:“當然,夫妻自然要一起喫飯,你不會又已經喫了吧?”
畢竟今日他回來的挺早的,秋知荷難道這都不願等他一起喫飯嗎?
“好。”
卻見秋知荷已經答應一聲,低頭默默地喝起了粥。
秦耕耘一怔,沒想到她今日竟如此溫順,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原來攻略性格冰冷的妻子也是一種趣事呢。
兩人喝完粥,秋知荷將鍋碗筷收拾進廚房,秦耕耘跟着進去,笑呵呵地道:
“秋道友煮粥辛苦了,我來洗碗吧。”
秋知荷徑直出了廚房,秦耕耘撓撓臉頰,看來她本就沒打算洗碗……
秦耕耘很快洗好碗出來,忽然覺得小腹中湧起一股股熱流,他倏地怔住,看向秋知荷。
卻見她已經脫了外衣,擁被坐在了牀上。
“秋道友,你這粥裏又加了藥材?”
秋知荷那圓圓的嬌俏臉蛋上浮上兩朵紅雲,聲音依舊冷淡:
“該歇息了。”
秦耕耘想起那日秋知荷說她若喝了十全大補粥,體內冰火兩重天更甚,他恐連三十息都堅持不了,心中頓覺不妙。
“秋道友,你做什麼……啊?!”
下一刻,屋內燭火熄滅。
不到三十息之後。
【夫妻感情:8/100。夫妻感情過低,無加成】
【獲得修行點:2】
秦耕耘看着浮現在空中的虛幻文字,心中悲喜交加。
喜的是,與秋知荷的夫妻感情提升了3點,顯然是昨晚的促膝夜談起了作用。
悲的是,果如秋知荷所言,她喝了大補粥之後,冰火更甚,自己居然真的連三十息都堅持不住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秦耕耘握緊雙拳,下一回我必重整旗鼓,好好整治你!
心中正悲憤,黑暗中秋知荷忽然翻過身來,一雙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
不到三十息之後。
【夫妻感情:8/100。感情度過低,無加成】
【獲得修行點:2】
“秋道友,容我說一句,明日煮粥可否別再加料了?”
“……可。”
“啊!”
……
子時。
疲憊的秦耕耘已沉沉睡去。
黑暗中,一道嬌小的身影下了牀,來到窗邊。
她靜靜地看向對面左側的屋子。
窗外月黑風高,屋內身影一動不動。
一個時辰後,丑時,夜已深沉。
對面左側那間屋子,屋門輕輕打開,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了屋子,朝窄雨巷外走去。
屋內。
紅光閃爍中,牆上那嬌小的投影竟慢慢變高。
片刻後,一道高挑豐腴的身影從秦耕耘的屋中一閃而出。
第18章 紅髮魔女
未時三刻。
柳煙巷。
雲陵鎮上最受男修喜愛的怡紅樓便在巷子的對面。
此時,一名男修踉踉蹌蹌地從怡紅樓中出來,嘴裏嘟嘟囔囔:
“待我明日把符篆都賣了,我讓你們都穿上黑紗雲紋裙,扮那魔門聖女來伺候大爺!”
這位似乎還是一名符師,只是已喝了不少,走路都不穩了。
他走進柳煙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一段,逐漸偏僻。
眼前忽然出現了兩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身上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這符師一怔,想起近日鬼修劫道的傳聞,酒頓時醒了大半,當下掏出兩張神行符貼到雙腿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身就跑。
砰!
啊!
隨後被一道紅芒擊中,身形倒飛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看着又一道黑袍身影緩緩朝自己逼近,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正要再掏符紙,前方擋路的兩人已經閃身過來,一人伸出一腳將他的雙手踩住。
符師大駭,哀叫求饒:
“三位前輩,我什麼都給你們,饒命啊!”
那發出紅芒將符師擊倒的黑袍人走上前,彎腰在對方的身上一陣摸索,搜出了十餘張符紙,十多枚靈石,幾顆一品靈丹。
“呵,居然是頭肥羊。”
他擺擺手,另一個黑袍人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匕首,寒芒閃爍,似乎是一把低階法器。
符師慘叫起來:“前輩饒命!饒命啊!”
噠,噠,噠……
這時,一陣奇異的腳步聲響起,似重似輕,似遠似近,像是踩在幾人的心裏。
三個黑袍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走來一道詭異的身影。
她一頭紅髮,一襲紅色勁裝,走動間腰肢搖曳,山川起伏。
那身段高挑又豐腴,彷彿有一股魔力,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只是她的臉上罩着紅紗,遮住面容,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動着懾人的寒芒。
三個黑袍人對視一眼,心中警惕,全都拿出款式相同的匕首狀法器。
“你是何人?”
其中一個黑袍人出聲問道。
那紅髮女修腳步不停,依舊緩緩走向三人。
“找死!”
三人看出來者不善,也不多話,一人制住那符師,兩人同時揮動匕首,發出兩道紅芒攻向那紅髮女修。
隨後又矮身從兩邊衝向女修,一把匕首刺向咽喉,一把匕首揮向大腿。
這三人來自南魔之地的血丹門,這一門都是丹師,不過與正道的丹師不同,他們的煉丹材料全都是搶殺劫掠而來。
是以三人的鬥法經驗極爲豐富,一上來就是貼身殺招,不給對方絲毫機會。
東修之地的正道修士遇到這種攻擊方式,通常都很難應對,即使修爲高出黑袍三人,猝不及防下也只能飲恨。
然而,那紅髮女修身形一閃,輕鬆躲過兩道紅芒,手上不知如何動作,已將兩個黑袍人的匕首法器奪下,反手插入兩人的大腿。
啊!啊!
兩道淒厲的慘叫聲只喊出一半便戛然而止,女修雙手各彈出一顆藥丸,徑直飛入兩個黑袍人口中。
高挑身影動作不停,下一瞬已來到剩下那名黑袍人面前。
這黑袍人反應極快,全身一抖,數道符紙的光芒亮起,紅髮女修素手輕揚,一道鮮紅的火焰竟從她的掌中噴出,瞬間將黑袍人發出的所有符紙徽郑骰覡a。
黑袍人瞳孔中映出撲面而來的火焰,驚駭至極,只能瞪着眼等死。
下一瞬,火焰消失,黑袍人眼珠睜大,渾身篩糠般顫抖,嘩嘩的聲響中,褲子已經溼了。
剛纔那一剎那,火焰中的氣息太過恐怖,仿若荒古巨獸。
黑袍人殺過不少修士,心智堅硬,但面對這恐怖的氣息,他實在無法壓制彷彿來自靈魂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呃?!”
他話還沒說完,一顆藥丸已經飛進了他的嘴裏,直入咽喉。
霎時,全身經脈像是被萬蟲啃噬,無比痛苦。
黑袍人跪倒在地,張大嘴巴,卻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來。
他的兩位同伴比他早一步倒地翻滾,也一樣面容扭曲,發不出聲音。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名被打劫的符師險死還生,連忙向紅髮女修道謝,目光還忍不住在那高挑豐腴的身體上掃視。
紅髮女修看向他,紅色面紗下響起縹緲的聲音:
“你方纔說什麼?”
符師一怔,連忙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紅髮女修道:“不是這一句。”
符師愣了下,遲疑道:“前輩饒命?”
紅髮女修看着他,目光漸冷,提醒道:“你說,你想讓那些妓修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