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方老頭,你兩天都沒來,扣你一塊靈石!”
這時院子裏傳來楊鳳山的聲音,秦耕耘走出去,便看到方超正在對楊鳳山分辨:
“楊管事,坊主走前我便已向他告假,坊主答應我休息這兩日不扣我報酬的!”
楊鳳山冷笑:“我是管事,你們點卯散值歸我管,你沒向我告假,扣你靈石有何問題?”
“楊管事,我女兒馬上要交靈院學費了,請你高抬貴手啊!”
“方老頭,不要整天把你那中品靈根的女兒掛在嘴邊!以爲我不知道?你女兒在修士靈院就是個中游,根本無望進鎮陽宗外門!”
“楊管事,可是坊主答應我……”
“行了,後院還有半爐丹毒,午時前必須清理完!”
楊鳳山說完,便不再理會苦苦哀求的方超,粗肥的小短腿邁得虎虎生風,朝舊煉丹室走過來,看到秦耕耘,他冷冷地問道:
“你在這裏做什麼?”
秦耕耘揚了揚手裏的掃把:“楊管事,我想打掃一下這間煉丹室,不知爲何門鎖上了。”
楊鳳山呵斥道:“不是說了嗎?這間舊煉丹室要修繕,閒雜人等不許進去!聽不懂?”
“好的,那我去打掃別處。”
秦耕耘拿着掃把朝院子裏走去,看到形容枯槁的方老頭,他微微一嘆,做事去了。
晚上。
秦耕耘來到夜市,在莫小蘭的攤位遠處看了看,見她一直在忙着招呼客人,便沒去打擾,自己逛了一圈。
一個時辰後,逛完整個夜市,卻沒找到有售賣二手丹爐的。
主要是丹爐的價格昂貴,通常要掛賣二手丹爐的都會去福源閣,不會來夜市。
不過秦耕耘以前就去福源閣看過,一個普通的二手青銅爐就要五六十靈石左右,他買不起。
只能來夜市碰碰邭狻�
可惜今日叩啦患眩荒苊魅赵賮砹恕�
正打算離開夜市,身後傳來爽朗英氣的聲音:
“秦道友,你來了怎麼不找我?”
轉身一看,一身素色長袍的莫小蘭揹着手站在面前,左肩上的小蘭花與她的笑容相襯,頗爲靈動。
秦耕耘笑道:“莫道友,我已經耽誤你好幾日了,不好再打擾。”
莫小蘭白他一眼:“說什麼見外的話,走吧。”
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拉着他再次來到東市最裏面的那間二手攤。
鄭道友依然癱在躺椅上,見兩人來了,也沒起身,撥開邋遢遮眼的頭髮:
“你們邭獠诲e,今日又有人來我這裏掛賣青銅爐,一口價,十八靈石,若可,兩日後你們來驗貨。”
莫小蘭皺眉:“說好的價怎又漲了?”
鄭道友這才起身,懶洋洋地道:“就這個價,你們不要,自然有人要!”
莫小蘭忽然笑起來,走到邋遢攤販面前,眨眨眼睛:
“鄭道友,昨日你差點賣了破損的黑心爐給我,若夜市裏都知道了此事,你說還有人敢再找你買東西嗎?”
鄭道友指着她:“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莫小蘭捋了捋腦後的單馬尾,雙手叉腰:“原價不變,十二靈石,青銅爐加靈扇。”
鄭道友那邋遢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跌足哀叫:
“遇上你我真是倒了血黴!”
“多謝鄭道友,兩日後我們再來。”
莫小蘭微笑朝他拱手,拉着秦耕耘走了。
秦耕耘道:“莫道友,你得罪了他,夜市裏會不會有麻煩?”
莫小蘭笑起來:“秦道友,你放心吧,十二靈石他依然有得賺,剛纔是在我們面前做戲呢!”
秦耕耘回頭一看,只見那方纔還捶胸頓足的鄭道友已經安然癱回了躺椅上。
他不禁搖頭失笑。
能在這夜市中混下去的,果然都是人精。
再看看面帶燦爛笑容的莫小蘭,心中更爲欽佩。
她一個無根無憑的女修,能在這裏混得下去,也是殊爲不易。
現在已是巳時,夜市關閉。
秦耕耘幫莫小蘭收好攤子,兩人順道一起回家。
回到窄雨巷,秦耕耘再次向莫小蘭道謝。
“秦道友,你再這麼客氣以後我可不敢再幫你了。”
莫小蘭朝他微笑擺手:“快回去吧,你家娘子該等急了。”
說完打開屋門走了進去。
秦耕耘回頭也準備進屋,霎時一頓,方纔他似乎看到自己屋子的窗前有人影一閃而過。
難道秋知荷等急了,在窗口望我?
秦耕耘搖搖頭,應是我想多了。
他開門進屋,又聞到了那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寒冬深夜,回家能喝一碗蔥花肉末粥,對他來說已是一種享受。
“秋道友,我回來了,你又煮了粥嗎?”
秦耕耘微笑對坐在桌前的秋知荷說道。
“沒有。”
但秋知荷卻面無表情地回答。
“沒有?”秦耕耘一怔,聳聳鼻子:
“可這股香味……”
“我已經喝光了。”
秋知荷淡淡地說了一句,起身上了牀,背對着他躺下:
“我睡了。”
然後又回過頭,杏眸含霜:
“別來吵我。”
第17章 以後煮粥可否別加料了
翌日清晨。
秦耕耘出了屋子,準備去靈丹坊點卯。
卻見不少鄰里都站在外面,腥苏谧h論,神情都有些嚴峻。
隔壁道侶陳芳和張成道也在,秦耕耘上前對兩人問道:
“張道友,陳道友,這是怎麼了?”
“秦道友,昨晚青羅巷又出事了。”
陳芳對秦耕耘說道,一臉憂色。
秦耕耘神情微變,連忙問道:“又是鬼修劫道?”
旁邊一位鄰里說道:“對啊,昨晚在青羅巷外,一位符師被殺了,身上符篆和靈石被洗劫一空。”
所謂鬼修,是指那些搶掠甚至殺害其他修士的惡修。
墮落鬼道,是爲鬼修。
近日雲陵鎮便時有發生鬼修劫道的事。
被鬼修襲擊搶劫的多是丹師和符師,因爲他們的身上通常都會帶着值錢的藥材和符篆。
這種事件已經發生了三、四起,其中一名丹師因爲抵抗激烈,竟當場被殺死。
據說鎮陽宗外門很快會派人來調查。
沒想到這鬼修竟如此猖獗,竟又殺了一人。
“大家不必驚慌,都知道住在窄雨巷的沒什麼富貴之人,估計那鬼修也看不上這裏。”
“還是小心爲上,近日我每晚都要早些回家了。”
聽腥俗h論一陣,秦耕耘向陳芳和張成道告辭,出了窄雨巷。
今日靈丹坊坊主還沒有回來,坊裏一日無事。
楊鳳山未到辰時就走了,等他一走,秦耕耘也提前離開,天還沒黑就來到夜市。
莫小蘭正在支攤,身上還穿着驛修的制服,一套藍色勁裝,將她那雙修長的腿包裹的更加緊緻勻稱。
她額頭上滿是汗水,應是剛送完今日的信件和物品,就匆匆趕到了夜市。
秦耕耘上前幫忙,莫小蘭抬頭,驚訝道:
“秦道友,你怎來了?不是說好明晚再去驗看丹爐嗎?”
秦耕耘道:“莫道友,我聽說青羅巷昨晚又有鬼修劫道,特來提醒你,近幾日都早些回去吧。”
莫小蘭那丹鳳雙眸彎起,笑靨燦爛:
“秦道友真是有心了,放心吧,今晚我便早些收攤。”
“好,那我先走了。”
秦耕耘告別莫小蘭,此時天已擦黑,他一路上提高警惕,不時關注四周,手裏捏着一張“神行符”,一有不對,隨時貼到腿上跑路。
好在一路無事,很快踏進窄雨巷,秦耕耘鬆了口氣。
還未走到屋門前,秦耕耘忽然停下腳步,遠遠地看向自家窗戶。
果然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站在窗前,似有所感,下一刻,身影消失。
秦耕耘笑了笑,走到自己租住的屋前,開門進去。
屋內香氣瀰漫,桌上擺着一鍋色香味俱全的蔥花肉末粥。
旁邊還有一個瓷碗,秋知荷坐在桌前,見他回來,神情淡漠:
“喫飯吧。”
今日秋知荷穿了件碧霞羅衣,外面披着件黑色薄紗,襟領落在胸口上方,黑紗半遮半露,現出一小截雪白。
秋知荷身形雖嬌小,但氣質清冷,該突出的地方極爲突出,穿什麼衣物都頗有韻味。
只是她的衣服幾乎都是黑色,看着多少有些奇怪。
秦耕耘走過去坐下,笑道:“今日秋道友沒有把粥喝完?”
秋知荷淡淡地看着他,秦耕耘不再多說,安靜地埋頭喝粥。
“秋道友。”
喝完一碗粥,秦耕耘忽然開口:
“我想買一個二手青銅爐,住在對門的莫道友了認識一個倒賣舊物的攤販,這幾晚我都去夜市找她幫忙了,是以昨日我倆會一同回窄雨巷。”
秋知荷冷淡端坐,沒說話。
秦耕耘笑了笑,又道:
“對了,最近晚上時有鬼修殺人劫道,秋道友,你晚上切莫出門。”
“鬼修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