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鄭聖謨上下打量葉惜月,冷笑道:“我如何信你?”
葉惜月垂眸道:“我修爲未復,自然不敢欺瞞你,鄭峯主,這點自信都沒有嗎?”
“哈哈哈!”鄭聖謨仰天大笑:“好,門內大比第一位,非你葉惜月莫屬!師叔預祝你北荒之行,一路坦途!”
第165章 入住新房第一晚
雲陵鎮。
綵鳳街。
一座剛剛有了主人的靈脈仙府中。
寬敞的臥房裏,頂上掛着琉璃長明燈,將下方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大牀照的纖毫畢現。
淡藍色的荷花被下,一對夫妻抱在一起,妻子那嬌俏的小圓臉上紅暈尚未褪盡,略顯凌亂的長髮披散在夫君的肩頭,微微喘着氣,更顯嬌柔。
“娘子,好些了嗎?”
秦耕耘低頭,輕聲對懷中的可人兒問道。
方纔修行時間提升到了四百息,對娘子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考驗,秦耕耘心中憐惜,擔心娘子太過難受。
秋知荷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晶瑩圓潤的耳垂還透着嫣紅,輕輕搖頭。
自從上次秋知荷答應了在修行時不吹滅蠟燭之後,幾乎每次兩人都是點着蠟燭的。
但這靈脈仙府和窄雨巷的廉租房不同,每間屋子裏都有琉璃燈,光線太亮,秋知荷很不適應。
只是在秦耕耘說了一句“我想一直看着娘子的臉”之後,她便由着他胡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方纔那般纖毫畢現,不禁讓她羞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娘子,我們喬遷之喜,要不要請我同僚和你的朋友們來慶祝一下?”
秦耕耘見她如此害羞,更覺自家娘子可愛,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秋知荷耳朵驟然遭襲,身子輕輕一顫,連忙挪動身子,遠離秦耕耘,這才稍微平復,不解地道:
“我的朋友?”
秦耕耘微笑道:“對啊,你那日去買菜,除了陳芳,還有許多女修,我看她們對你都不錯,請她們來家中一聚,增進感情,以後我若不在家,你也不會寂寞了。”
秋知荷小嘴微張,想要拒絕。
她是魔門聖女,怎會需要朋友?
只是看到秦耕耘臉上的溫柔笑容,話到嘴邊卻變了樣。
“好。”
秦耕耘喜道:“那我明日便將請柬送出去。”
秋知荷點點頭,忽然覺得身子一輕,蓋在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掀了起來,隨即自己的身子也騰空,竟是被秦耕耘橫抱着下了牀。
“啊!”
秋知荷輕呼一聲,雙手徒勞地上下遮掩,最後只能捂住了臉。
“你、你做什麼?”
秦耕耘道:“娘子,我們都出了一身汗,不如一起去洗洗吧,那浴缸還未曾用過。”
秋知荷顫聲道:“不要……會被蘇蘇看到的。”
這樣子要是被流蘇看到,她還有什麼臉?
秦耕耘笑道:“現在都子時了,蘇蘇那麼貪睡,早睡着了。”
秋知荷捂着臉不再出聲,似是默許了,秦耕耘大喜,抱着娘子走出臥房,外面燈已經關了,一片幽黑,看來蘇蘇確實已經睡了。
秋知荷鬆了口氣,將捂着臉的手指鬆開,秦耕耘抱着她走進沐浴間,將她輕輕放進浴缸裏,對她輕聲道:
“娘子,可以出水了。”
秋知荷嗯了一聲,素手放在浴缸旁邊的一個小型法陣上,靈力注入,很快浴缸裏中便灌入溫度適宜的熱水。
這是白天秋知荷畫的“生水陣”,注入靈力後可以從中生出熱水,也是爲了方便一家人洗澡。
沒想到此刻卻是作繭自縛,不但要陪他沐浴,還要用自己畫的法陣出水。
那邊秦耕耘也點開了沐浴間的琉璃燈,霎時燈光亮起,秋知荷呀的一聲,再次捂住了臉。
身旁響起嘩啦的水聲,秦耕耘已經坐進了浴缸,輕輕地摟住了她。
“娘子,你名知荷,我打算在池塘裏種一些荷花,你說好不好?”
秋知荷身子微微一僵,不由地想起了青蓮山山頂上的那座荷塘,每到夏天和秋天,滿池荷花。
她小時候最喜歡和流蘇等人偷偷跳進荷塘裏摳蓮藕,每次被師父逮到,都是好一頓收拾。
只可惜,那一池荷花,在三大宗偷襲青蓮山時,便被付之一炬。
“知荷,怎麼了?”
耳邊傳來溫和的聲音,秋知荷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緊貼在他的胸膛,呢喃道:
“夫君,我喜歡荷花,可我不會種。”
秦耕耘輕輕摟着她那潔白的玉背,柔聲道:
“沒關係,我們一起種,今年種下,明年夏天,就能看到滿池的荷花了。”
明年嗎?
秋知荷閉上眼睛。
她也不知道,明年還有沒有機會看那滿池的荷花盛開。
只是,不管將來如何,她現在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娘子,和夫君過那平靜的日子。
能過一日,便是一日。
“呵欠~~咦?怎麼裏面還亮着燈?”
這時,流蘇的臥房門打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生走出來,迷迷糊糊地朝廁所走去,路過沐浴間,見還亮着燈,好奇地朝裏面探頭一看。
“呀!”
“哇!好大啊!”
兩道女人的驚呼聲響起,秋知荷是羞赧尷尬,流蘇是興奮激動。
砰!
秋知荷手一揚,靈力澎湃而出,掛在頂上的琉璃燈被打了下來,摔得粉碎。
沐浴間裏頓時一片黑暗。
“蘇蘇,你還不去睡?”
冰冷的聲音響起。
“小姐,我馬上回去睡!”流蘇打了個寒顫,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娘子……”
“休想我再陪你做此等羞恥之事!”
“娘子,你別生氣,這就是個意外!”
……
……
臥房。
十二次四百息之後。
秦耕耘疲憊至極,早已沉沉睡去。
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坐起來,一躍下牀,低頭看着秦耕耘的臉,眸中滿是柔情。
只是,隨着那嬌小身影慢慢變高,烏黑秀髮變作火紅,清澈的杏眸變作桃花雙眸,那眼中的柔情不再,只剩下了冰冷的煞氣。
“秋知荷,你貪圖片刻安定,卻又狠不下心除掉會壞你安定之人,何其愚蠢。”
下一刻,紅影一閃,已然立於仙府屋頂之上。
沉默片刻,紅影閃動,朝着司明蘭和方雪所住的客棧奔行而去。
……
客棧。
“小雪兒,來來來,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
“好啊,三師姐,我們再喝!”
“咯咯咯,小雪兒真乖!”
司明蘭的房間裏,酒氣瀰漫,司明蘭一邊抱着酒罈子猛灌,一邊催促方雪乾杯。
今日從窄雨巷回來,司明蘭便一直沉默,晚上忽然拉着方雪陪她一起喝酒。
方雪因父母之事,本也心中鬱結,竟跟着司明蘭一起借酒澆愁。
喝到深夜,兩人都醉意上湧,七扭八歪,全然沒了鎮陽宗仙子的端莊矜持。
又灌完了一罈酒,司明蘭滿臉酡紅,豔若桃李,朝着同樣搖搖晃晃的方雪問道:
“小雪兒,大師姐問我,秦耕耘和他娘子可有疑點,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說?”
第166章 你不該修行
房間裏酒氣瀰漫,兩個醉眼朦朧的仙子之間,氣氛突然凝固。
司明蘭的眼神變得清亮,冷冷地注視着方雪。
方雪趴在桌子上,眼神還是有些混沌,她的修爲遠不如司明蘭,酒量也差得遠,明知此刻三師姐是在試探她,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道:
“三師姐,秦叔叔和秋姐姐都是好人,絕不會是魔門餘孽,求你在大師姐面前幫他們說說好話吧!”
司明蘭看着她,冷笑道:“師妹,我們是名門正派,當以剷除魔門妖人爲己任,爲了天下蒼生,寧可錯殺一萬,也不可放過一個!”
“我看那秦耕耘與秋知荷頗爲可疑,你卻口口聲聲爲他們說情,莫非你也與魔門有染?!”
方雪這才清醒了些,連忙跪下。
“三師姐,我從小在雲陵鎮長大,十歲就進了修士靈院,我怎會與魔門有染?”
“秦叔叔也一樣,他只是一介散修,好不容易纔在丹道上有所造詣,他努力不易,三師姐你放過他吧!還有秋姐姐……”
“你那秋姐姐如何?繼續說啊。”
司明蘭蹲下,手指抬起方雪的下巴,咯咯笑道:
“你忽然發現你那秋姐姐來歷不明,修爲不詳,竟無從替她辯解是吧?”
方雪連忙道:“不,秋姐姐若是魔門中人,怎會嫁給秦叔叔,還與與秦叔叔那般恩愛?三師姐,他們定是好人,你千萬不要冤枉他們啊!”
司明蘭手一伸,一個酒罈子飛到她的手中,拍開封泥,仰頭喝了一大口,那丹鳳雙眸中透出厲芒:
“我聽聞你們父母體弱多病,命不久矣,不若我將他們交給大師姐交差,保下秦耕耘和你那秋姐姐,如何?”
方雪臉色霎時慘白,連連磕頭:“不要啊!三師姐,我爹爹和孃親都是無辜的!秦叔叔和秋姐姐也是好人啊!”
司明蘭一攤手:“大師姐命我追查魔門餘孽,我總得有個交代,要不……”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放在方雪的頭頂:
“我廢了你的修爲,把你交給大師姐,說你就是那魔門餘孽,如此你父母和秦耕耘夫婦都可無恙,一名命換四條命,血賺啊!”
見方雪臉色愈發慘白,司明蘭的聲音卻愈發嚴厲:
“或者,你選擇保下自己和父母,把秦耕耘夫妻交給大師姐?”
方雪呆呆地看着地面,此刻她的酒已經完全醒了,聽着司明蘭那如同魔鬼般的聲音,她那尚顯稚嫩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臉色蒼白,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