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458章

作者:魔性沧月

  妙寒微嘆一聲,神識道:“你能感應到那石寵嗎?”

  “我早就看到他了。”炎奴洞若觀火,整個金谷園雖然龐大,但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妙寒露出微笑:“既如此,不急一時。”

  “我倒要看看,一流門閥的風範,可以風雅到什麼程度。”

  ……

第384章 一個都跑不了

  穿越重重樓閣,走過九曲道路,他們來到一處寬闊的庭院。

  數十個茶几四散分佈,落座的皆是五湖四海的世家子。

  看到妙寒這樣一名女子進來,他們略有驚愕。

  妙寒神色不變,被安排在了較爲角落的地方,坦然跪坐下。

  炎奴則盤坐在她身後,目光鎖定不遠處的一座高樓,石寵在裏面。

  “這裏好像是有陣法。”

  妙寒目視前方,神識回應道:“確實有幾個殺陣和困陣,這不足爲慮,我只擔心這裏的奇物。”

  “你咋知道有奇物?”炎奴好奇道。

  妙寒微微搖頭:“石寵是天機混亂之人,雖然可能只是被公子羽的奇物影響而導致。”

  “但奇物這東西,我現在無論做什麼,且無論選擇去哪,都寧可假定有一件在埋伏我們。”

  炎奴一怔,至於嗎?但仔細想想還真至於。

  公子羽的棋盤不就是埋伏嗎?關鍵時刻殺出,硬生生讓祖龍炁殘缺。

  會讓他們輕易地奪回來嗎?說不定是連環套。

  他們一定要拿祖龍炁,所以中了棋盤的埋伏。現在他們也一定想殺了公子羽,繼而來到第二件奇物的陷阱中。

  炎奴掃視整個金谷園,把所有東西反覆檢查。

  可奇物這東西,除非展露特性,否則根本看不出來,往往是非常平凡普通的東西。

  有的時候,就算展露特性,也看不出來,譬如範圍性的奇物,它若夾在一堆雜物中,鬼知道是哪一件?

  炎奴撇嘴,只能相信妙寒了。

  “哈哈,諸位士林俊秀,光臨寒舍,讓這金谷園蓬蓽生輝啊。”

  “石翁!”

  “晚輩拜見石翁!”

  見賓客到了差不多,石寵終於從高樓中走出,來到主座上。

  他面色紅潤,精神雋爍,一頭黑髮濃密烏亮。

  與之同行的,還有趙家、唐家、楊家的家主。

  可後三者,皆爲白髮蒼蒼的老者,由侍女攙扶着出來。

  妙寒目光一凝:“據我所知,石寵今年七十六了,看起來竟如此年輕?”

  炎奴說道:“他修仙了,體內有仙骨。”

  妙寒愕然:“他怎麼可能在人間修仙?世俗官權比紅塵火還厲害,會直接廢了他的仙骨。”

  說着,她想到了什麼,立刻又讓炎奴檢查對方的仙骨。

  果不其然,石寵的仙骨,有裂紋!

  “嘶!”妙寒心裏一緊,立刻暗中將自己的仙骨也從體內取出。

  頓時,她跌落爲最普通的凡人,所有修爲境界盡數失去。

  “是這樣的裂紋嗎?”妙寒問道。

  炎奴點頭:“對,和吞天門繳獲的那些仙骨一樣。”

  妙寒臉色凝重:“這石寵和琢玉子也有交集?”

  “莫非天道終於要動用饕餮紋了?”

  饕餮紋這件奇物,妙寒始終很在意,當年把吞天門滅了,整個門派的人到死都相信琢玉子馬上就會回來爲他們報仇。

  結果直到滅門,琢玉子都沒來,隱藏至深。

  這不就是和公子羽一樣的一手埋伏嗎?等到關鍵時刻一擊建功。

  真說起來,妙寒覺得饕餮紋對炎奴的威脅,比棋盤要大得多。

  棋盤再厲害,炎奴也交了手,確實有點東西,但也就那麼回事,功能不是傾向於殺戮或放逐的,至於強制認主,這玩意兒對炎奴有屁用。

  可饕餮紋,一現世就滅了泰山仙宗,整個山門都給吞沒了。

  被吞噬掉東西,不知生死,也不知道去了哪,永遠沒有回來。

  要是抹殺掉了,那都還好,炎奴應該能活。

  若是關在某個地方,纔是大麻煩。

  “恭迎曲陽真人!”

  “拜見磷光子。”

  石寵沒有落座,面東而拜。

  只見有兩名道人,駕雲而來,仙姿飄飄。

  空中當場飄下兩首詩,曲陽真人先念,磷光子後念。

  在場的士子,也紛紛起身恭迎,妙寒默默照做。

  唯獨炎奴動都不動,盤腿坐在原地,沒個女孩的樣子。

  曲陽真人長生期,磷光子金身期,這倆貨的境界在修行界,屬於中不溜,不能說是廢物。

  但在刑天大劫中和廢物也沒啥區別,屬於絕對的邊緣戰力,渣土炮灰一般的存在。

  拜?拜個錘子,連歸墟之戰都不敢參加,逃到凡間充當天命走狗,躲避大劫的渣滓。

  他們但凡知道刑天坐在這,膽都得嚇破。

  “哼……”

  磷光子瞥了眼炎奴,撫摸了一下鬍鬚,輕輕哼了一下。

  炎奴一個賤民樣的東西,竟然坐在那毫無禮數,他也不用明說,表達一下態度即可。

  石寵心領神會,冷眼看向炎奴:“這是誰的侍從?如此不知禮數,是誰領進來的。”

  妙寒見狀起身拱手道:“是我的侍女,鄉間粗野之人,不知禮數,還請見諒。”

  “你是何人?”

  “安丘朱氏女。”

  聽她自報家門,很多士人都笑了。

  安丘朱氏略有耳聞,六品門第還算可以。

  但在座的最低也是五品世家出身,這女人是絕對的墊底,來參加雅集當個花瓶即可,還敢維護自己的僕從?

  正常情況下,妙寒應該主動懲戒自己的僕人,以表歉意。

  “還請見諒?你也說得出口!”頓時有一名藍袍士子出言呵斥,爲石寵分憂。

  “你這女人好不懂規矩,這是金谷園,這是洛陽!”

  “你當還是什麼粗鄙地方?容得你這鄉下土豪的女人,在此維護一個僕從?”

  “洛陽麼。”妙寒冷冷看着他。

  本以爲神都洛陽的士林,有所不同,沒想到還是這般讓人失望。

  至於新朝氣象,根本沒有。想想也是,四大家族放開城門,助胡蠻奪了洛陽,一切都沒變。

  天道啊,到底要把士族敗壞成怎樣?過去如諸葛丞相般的士人,這個時代難道就沒有嘛?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撫摸着手中佈滿裂紋的仙骨。

  同時着重關注這些人的反應。

  果然,石寵瞳孔一縮,凝視仙骨,有些震動:“咦?難道此女是公子羽的女人?”

  他臉色一變,立刻呵斥藍袍士子:“些許小事而已,如此辱罵一名女流,倒顯得你能幹?”

  石寵痛斥下,藍袍士子意識到自己出錯了頭,連忙向石寵道歉。

  “你應該向朱家的小姐道歉。”石寵冷聲道。

  “是是……”藍袍士子連忙向妙寒道歉。

  妙寒隨便回了禮,便坐下,不以爲意。

  磷光子也發現妙寒手中的玉,是一塊玉骨,而且裏面修爲不低,說道:“原來是同道中人,不知修到什麼境界?”

  妙寒微笑:“長生期。”

  磷光子臉色一滯,尼瑪,比他境界高啊!他才金身期。

  至於妙寒爲何取出玉骨,這個很正常,投奔天命者的修士裏,很多都放棄了境界,讓自己成爲凡人,接受冊封,成爲世俗的官吏。

  此次雅集正是招賢納士,推舉一些官員爲‘大漢’朝廷效力。

  一名修士摘下仙骨,來效忠劉淵,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仙子境界如此高深,來參加招賢會,未免屈才了。”磷光子對妙寒的態度一下子好了起來。

  妙寒笑而不語,其餘士人皆驚,再不敢小覷她,她是修仙者,那當然又不一樣了。

  石寵凝視妙寒:“我可帶仙子直面聖天子,受天道冊封。”

  修仙者來當官,不用考覈,直接去見劉淵,自當會以上卿禮遇。

  妙寒說道:“我這塊玉,非我所有。”

  石寵心說果然,連忙追問:“是何人所贈?”

  “琢玉子。”妙寒說道,緊盯着對方的反應。

  怎料石寵一臉茫然,琢玉子?誰啊?不是公子羽給她的嗎?

  石寵很困惑,妙寒更困惑。

  “咦?石寵不認識琢玉子嗎?還是說,琢玉子隱藏了身份,藏在這裏?”

  妙寒面對這種未知藏於暗處的奇物,非常頭疼。

  她暗中讓炎奴檢查所有人的體內,炎奴告訴她,沒什麼發現。

  有裂紋的仙骨,只有一塊,就在石寵體內。

  至於饕餮紋,更沒有發現,整個金谷園內,連類似的紋路都沒有。

  “難道是我想多了?不會的,天道不可能讓我們這麼簡單地找到公子羽的行跡。”

  “這石寵有琢玉子的玉,這裏一定會遭遇到饕餮紋。”

  炎奴暗中說道:“要動手嗎?我剛纔就要忍不住了。”

  妙寒也很想動手,但她不能莽撞,必須考慮周全。

  炎奴負責無敵,其他人操得就是炎奴不會去操的心。

  妙寒按捺住她:“聽我摔杯爲號,我要再確定一件事。一旦出手,我要這座莊園,一粒灰塵都出不去。”

  炎奴一笑:“好,交給我。”

  接下來,石寵與腥撕蚜藥拙洹�

  在場士人,都吹捧着上座的石寵等大家主,還有曲陽真人和磷光子。

  就連妙寒,這個坐在角落的女人,也一躍成爲雅集的中心之一,開始被人時不時的吹捧,畢竟是修仙者,那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