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30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甚至馮素芬憑着膀大腰圓的身軀,還隱隱佔據上風。

  那邊蘇水生的幾個兄弟,也坐不住了。

  他孃的,真夠丟臉的!

  幾家聯合起來,這麼多人,居然還幹不過一個潑婦。

  要真是這樣,從今往後,他們還有沒有臉在蘇家村混下去了?

  這樣一想,幾個大男人和茂林家的妯娌,也紛紛跟了上來。

  他們手中或是拿着公家的鋤頭,或是拿着菜刀,再不濟手裏也握着一根木棍。

  大隊長看見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這是要幹啥?

  打架還不夠,還準備發生一起大型械鬥嗎?

  這羣混蛋,是打定主意,不想讓他這個大隊長幹下去了!

  他壓着怒火,沉聲道,“你們這麼這是要翻天了?眼裏還有沒有大隊長,有沒有村幹部了?幾句話的事情,非得弄成你死我活的樣子,也不怕外人聽了笑話!”

  蘇水生其中一個侄子,長着酒槽鼻子。

  他身上邋遢的很,隱約可以聞到一股常年沒洗澡後,微微發酸的味道。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嬉皮笑臉道,“大隊長,你可不能這麼想啊。今天要是放過這羣娘們,那下次村裏人都可以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了,誰還看得起我們?”

  這人沒成親之前,就是村裏有名的無賴。

  娶了媳婦以後,非但沒有改邪歸正,反而愈發吊兒郎當。

  大隊長對這種人也是無奈的很。

  打不扁,錘不爛的銅豌豆。

  大抵形容的就是這種人。

  說着,那酒槽鼻男人,就高舉起手中的鋤頭,掄圓了胳膊就往下砸去。

  他打定主意,要給這幾個老孃們好好長長記性。

  就算打不了,也得好好嚇嚇她們。

  正當此時,他想揮動鋤頭,卻突然發現鋤頭停滯在半空中,好像有一股無形的阻力,在阻止他繼續向下砸人。

  耳邊,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對上一雙陰鷙的眼眸。

  那眼眸主人的聲音,像是摻了冰塊一樣,凍得他心底發涼。

  “鐵柱子,你可算是出息了。我不過出去一趟的功夫,你小子居然都敢對我媳婦和老孃動手,胳膊不想要了,還是活膩歪了?”

  這陰惻惻的聲音,讓聽到的人都心頭一涼。

  大隊長想要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聲痛呼驟然響起。

  只見鐵柱的手臂,呈現詭異的扭曲。

  這時候,先前那個男子才奪下他手中的鋤頭,冷笑看着鐵柱子。

  該男子淨身高大約一米八,就是有些偏瘦,不過這也是這個年代正常的身材。

  真要像是馮素芬那樣膀大腰粗,喝口涼水都變胖的體質,那才叫作奇特。

  男子五官凌厲,眉毛跟刀鋒似的,只是一身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氣質,柔化了這種銳利感。

  大隊長看着男子,心底嘀咕開了。

  以前都說蘇四衛是個二流子。

  可就眼下的條件來看,一個二流子……能有這種氣勢嗎?

  難不成以前大家都看走眼了?

  還是說……是因爲修了一趟水壩的緣故。

  要是真是這樣……他也得讓他兒子去修一修水壩。

  看着亂作一團的鐵柱一家,大隊長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心力交瘁。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是好相與的貨色。

  尤其是蘇四衛,動起手來更是個狠茬子。

  他還在琢磨着應該怎麼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時候,村口一個淌着鼻涕的小娃突然跑過來:

  “大隊長,大領導坐車來啦!”

第42章 都是“一家人”啊!

  聽到“大領導”這幾個字,別說是大隊長了,就連圍觀的人,都是打了個激靈。

  這好端端的,大領導咋會來他們這個地方呢?

  還是開小汽車來的!

  眼看着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腥艘差櫜坏酶嗔耍谚F柱子一家和蘇老太太一家給拉開來。

  分開前,蘇四衛眼神閃了閃,手腕又是一扭,原本脫臼的手臂又迴歸原位。

  只是鐵柱子又是一聲嚎叫,好像胳膊斷了一截似的。

  他差點把牙齦都咬出血來。

  這蘇四衛夠狠。

  既然他做得出初一,就別怪自己做十五。

  正好大領導來了,他可要把蘇四衛揍人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正想着,就見一輛軍綠色的車,緩緩從鄉間的泥濘小路上開來。

  等車開到空地上的時候,轟鳴聲才隨之減弱。

  車門打開,一個濃眉大眼,氣質磊落陽剛的中年男子,輕鬆跳到地面上。

  出人意料的是,他沒有像腥艘誀懙哪菢樱蟛较蚯白撸炊D過身,小心翼翼地攙扶下一個老大爺。

  嘶……

  人羣中有人暗暗咂舌,這老大爺是什麼來頭,居然還能讓鎮上的大領導親自攙着。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面子啊!

  只是很快,又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這老大爺……除了嘴巴歪了點,其餘的,似乎地方,幾乎和蘇水生一模一樣!

  不!

  他就是蘇水生!

  看到蘇水生的一瞬間,鐵柱子的小腿有些打顫。

  當初搶錢罵人的時候,就屬他跳的最歡。

  哪裏能想到,蘇水生這個糟老頭子,平時悶聲不吭的樣子,居然還認識縣裏的領導。

  如果說之前村裏人還有些懷疑,等蘇清風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們心中再也沒有疑慮。

  他奶奶的,蘇水生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只見那個濃眉大眼的大領導,朝四周看了一圈,沉聲道:“蘇水生家的幾個兄弟呢?站出來,我看看。”

  鐵柱子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小腿發軟,險些跪了下去。

  還是旁邊的大哥拉住他,給了他一個眼神,鐵柱子這才能站得穩當,不出洋相。

  大領導冷着臉,“我是鎮上的武裝部部長,這次來是想問你們拿一樣東西。”

  蘇水生的大哥,是一個黝黑的小老頭,長相看着老實,但是眼珠子時不時咕嚕一轉,倒顯現出幾分奸猾來。

  他臉上掛滿笑容,腰又往下彎了彎:“領導同志啊,咱們家祖上八代那都是根正苗紅的貧農,有啥東西,還值得領導同志親自來拿?”

  陸豐年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你們搶走的錢和票呢?拿出來。”

  這話一出,就算有大領導在,村民們還是忍不住議論起來了。

  所以說……蘇水生去了趟省城,非但沒有強搶幾個侄子的錢票,反而被幾個侄子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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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人情淳樸,紅色熱血的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後世那麼多花花腸子。

  而蘇水生這幾個兄弟和侄子的騷操作,可謂是把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他孃的……還能這麼玩?

  他們連帶着對這幾個兄弟,也升起忌憚的心思。

  對自家親人也能這麼算計,誰知道對外人的時候,他們又會打什麼算盤?

  鐵柱子感受到周圍的目光,臉皮一下子漲紅。

  氣急之下,他甚至顧不上陸豐年的身份,大聲嚷着,“就算你是大領導,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憑啥你只聽蘇水生的話,就認定是我們乾的?就憑我們只是鄉下人嗎?”

  說完,蘇水生的另一個瘦高的侄子,撣了撣衣服。

  他是兄弟幾個中,唯一的初中生。

  當年還是蘇水生尋思着,如今時代變了,多讀書準沒錯,自己掏腰包,拿出一筆錢,供這羣侄子讀書。

  可惜這麼多個侄子,愣是沒有一個人有讀書的腦袋。

  也就老三家的,磕磕絆絆地讀到初中畢業,只是讀完後,怎麼說都不肯去讀高中了。

  單從這一點上來看……這羣人,還比不過鄧小雅有決心,有毅力。

  那瘦高個的,學着那些知青文化人的樣子,託了託鼻子,但卻壓根沒有眼鏡架,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只聽得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大領導也說了,要爲人民服務。難不成在領導同志眼裏,咱們還分出三六九等,區別對待嗎?”

  這帽子扣下去,要是真坐實了,麻煩可就大了。

  陸豐年眯了眯眼,打量起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夥子。

  正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蘇清風笑吟吟地開口:“咱們有一說一,別扯開話題。你繞來繞去的意思,無非就是陸領導污衊你。”

  “那行,我來跟你講講邏輯。你說是水生叔搶了你們起房子的錢,那我倒有幾個問題。”

  “第一,水生叔年紀大了,在省城裏,怎麼可能一個人對上你們四個青壯年,還把你們打倒,甚至搶走錢票?”

  “第二,如果水生叔真不想讓你們家起房子,那之前那麼多年,他爲啥要花這麼多錢,供你們幾家喫喝讀書?而且如果我以前沒聽錯的話,你們當年娶媳婦的時候,水生叔也出了一筆錢。”

  “第三,還是那句話,你們幾家子,哪湊得出來起房子的錢?這年不年,節不節的,你可別說是,你們走在山路上,白撿了一頭野豬才湊出來的錢。”

  最後這句話,明顯帶着揶揄的意思。

  就連先前板着一張臉的陸豐年,嘴角也泄露出一絲笑意。

  旁邊的人琢磨了一下,雖然這話文縐縐的,繞來繞去,但還真有點道理。

  眼看蘇水生那幾個兄弟家的,臉色變了又變,青紅交錯的同時,隱隱可以窺見一點心虛的神情。

  這下,真相基本上展露無遺了。

  陸豐年是個退伍老兵,至今還拿着工資,去資助當年犧牲的戰友,遺留下來的兒女。

  最是見不得這種事情。

  他眉頭緊蹙,形成一道“川”字,而後就冷聲道,“要是還有什麼委屈,去公安那裏說吧!”

  一聽到公安兩個字,周圍的村民都神色大變。

  更別說是蘇水生那幾個侄子了。

  只聽得“噗通”一聲悶響。

  先前還趾高氣揚的一行人,竟然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茂林媳婦站在前面,首當其衝。

  她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哭嚎着:“他老叔啊,咱們也是一時半會的,被豬油蒙了心,這才做出這種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