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9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第40章 護犢子

  真要鬧到公安去?!

  旁邊的大娘驚得捂住了嘴。

  這年頭的人,不管是村裏還是城裏,聽到公安,那總是帶着三分敬畏的。

  他們天然就不想把事交給公安解決。

  更別說是侄子與老叔之間的私人恩怨。

  說得難聽點,只怕更多人會認爲,家醜不可外揚,事情還是關起門來解決比較好。

  就連劉胡蘭髮型的大娘,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作爲外人不好摻和,於是將目光放在蘇清風身上,冀希於他能出口勸一勸。

  蘇清風果然沉思了一會。

  “水生叔想借什麼由頭呢?”

  蘇水生不解。

  這事不是明擺着嗎?

  “我那幾個侄子,爲了家中起房子的事兒,眼看借不到錢,就想動手,強行搶走錢票。這個理由……不行嗎?”

  蘇清風沉思了片刻,就開口,“這理由也不是不行,只是老叔你跟他們到底是親戚,單是這麼說,只怕還不夠萬無一失。”

  說着,他突然眯起眼睛笑了。

  “老叔,你是烈士家屬,他們搶你的錢票,那就是在欺負烈士家屬。”

  “在爭搶的時候,老少爺們總少不了嘴皮子上的爭鋒,你說是吧?”

  “平常人也就算了,但您是誰?這分明就是在侮辱烈士家屬!”

  蘇清風的話,彷彿給蘇水生打開了新的思路。

  是啊,如果說之前的狀告,還有可能被歸結爲家長裏短的矛盾。

  可是一旦涉及到“烈士”這幾個字,這件事的性質立刻發生轉變了。

  蘇水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

  接下來的幾天,因爲蘇水生的事情,不免耽擱了幾天的時間。

  等他身體暫時恢復的差不多後,蘇清風這才帶着蘇水生坐上火車,匆匆趕回鎮上。

  看着車窗外閃過的風景,蘇清風突然有了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蘇清風惹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他趁着去了一趟省城,把之前抽獎得到的東西,拿出來了一部分,有雞蛋、棉布等等,其中最貴重的,要數牡丹牌半導體收音機。

  至於買收音機的金錢和工業票來源,完全可以推到何前進的補償和飯店同事頭上。

  這些七零八碎的東西,還只是一個包裹。

  另外裝滿肉罐頭、黃桃罐頭以及麥乳精的麻袋,纔是大頭。

  蘇水生看着這兩個大袋子,只覺得心驚膽戰。

  生怕蘇清風一下子緩不過氣來,把裏面金貴的東西都摔碎了。

  不過走着走着,他就放心了。

  蘇清風這小子,顯山不露水,斯斯文文的,一身力氣大着呢。

  難怪能成爲鎮上國營飯店的廚子。

  走到一半,兩人的腳步同時一頓,隱約聽到後頭有人喊在他們倆。

  扭過頭去,發現是同村的李二。

  李二是蘇家村的外來戶,也是村子裏出了名的懶漢。

  只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清風和蘇水生,眼神頗有些古怪:“蘇水生?”

  蘇水生微微皺眉,“李二,咋了?如今都不肯喊我一句叔了?”

  蘇水生作爲烈士家屬,在村子裏就算是大隊長都要敬着幾分。

  往日李二一見到他,就恨不得舔着笑臉迎上去,哪裏像今天這樣,言語間多是嘲弄,甚至還直呼蘇水生的名字。

  這其中顯然有古怪。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二就冷笑開口,“叔?喲,有的人真馬不知臉長,不就仗着輩分大,想要壓我也就算了。”

  “可憐你家那幾個侄子,家裏準備起房子的錢還沒焐熱,就被你用老叔的身份強搶。”

  “還烈士……”

  後面的話,許是李二也知道不能亂說,起了個話頭,也就逐漸沒聲了。

  他不說話了。

  蘇水生險些又氣了個倒仰,差點面癱症狀加重,險些再次嘴歪眼斜。

  什麼叫強搶他們起房子的錢?

  若是蘇水生讀過書,只怕會說一句,顛倒黑白,不外如是!

  竇娥冤也不過是他這樣的!

  蘇清風一邊給他順氣,一邊冷靜下來,“你這話是從哪聽來的?”

  李二斜眼看了看蘇清風,見他打扮的精神,斯文俊朗,走在路上,不乏有姑娘打量。

  反觀自己,在村裏就是個人見人嫌的破落戶,走在街上更是不起眼。

  他的心中忍不住起了嫉妒之心。

  只是想到老蘇家那位戰鬥力爆棚的老太太,他最終還是張嘴,“還能從哪聽來的?村裏都傳遍了。蘇水生那幾個侄子,好不容易去趟省城,結果錢都被搶了。攤上這種老叔,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起初聽到前半句,蘇水生的身體一直氣得發抖。

  直到聽完後,他竟然奇蹟般地恢復平靜,放開蘇清風攙扶的手,“清風啊,你身上東西多,不方便。你先回去,我去一個地方。”

  就蘇水生現在這個情況,蘇清風壓根不放心,但他還是問了一句,“您去哪啊?我陪着您,反正東西也不重。”

  蘇水生抬起頭,淡淡道,“我去找鎮上武裝部部長。”

  鎮上的武裝部部長是退伍老兵,剛好認識蘇水生的兒子。

  李二一下子麻爪了。

  不是,這好好的,怎麼一下子要去找鎮上的大領導了呢?

  他突然覺得有些心虛。

  這事……不會真有啥貓膩吧。

  ……

  蘇家村。

  大隊長手裏拿着煙槍,緊蹙着眉頭,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

  “茂林家的,爺們的事情就讓爺們自己解決。你一個娘們總是在這嚼舌根做什麼?”

  蘇茂林,正是蘇水生的幾個兄弟之一。

  他婆娘是村裏有名的潑辣戶,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都說一不二,把握家裏大權。

  這也導致蘇茂林這個耙耳朵,總是被村裏人瞧不起。

  畢竟疼媳婦和自己立不起來,那根本就是倆回事。

  啥事都指望女人扛,也忒讓人看不起了。

  在蘇茂林家的小院籬笆外,還圍着半村子的人。

  大隊長話音一落,就聽得蘇茂林家的媳婦罵道:“怎麼?他蘇水生做得出初一,就不允許我們做十五了?這老東西自己手裏攥着大筆補償金,還貪圖我家起房子的錢。”

  “他的心比黃鼠狼還黑啊!要我說,那個蘇清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省城那麼大,他倆咋就碰上,還一起遇上我兒子了呢?這一老一少,說不定一個動嘴皮子,一個動手,這才把錢搶走了!”

  她提起蘇清風的時候,大隊長就知道不好。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兩道旋風就颳了過去。

  嗖嗖的。

第41章 大領導坐車來了

  茂林家的媳婦,方纔還滔滔不絕,說到興起的時候,吊梢眼往上揚,露出一口黃牙。

  只是到最後,她只覺得眼前一花。

  “啪啪!”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這兩個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茂林家的兩邊臉頰,幾乎立刻就多出兩個鮮紅的巴掌印,而後兩側臉頰快速腫起。

  她像是懵了,摸着自己的臉頰,直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湧來,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

  “你敢打我?!”

  白靜沒說話,一邊用旁邊的樹葉擦手,一邊冷冷地看着茂林媳婦。

  就好像剛剛碰到的是什麼髒東西。

  小老太太更是敏捷異常,竄了上去,啪得又扇了一巴掌。

  “打你咋地了?一大把年紀,嘴巴上沒把門。我孫子貪圖你們起房子的錢?茂林家的,你真是自己屁股不摸,說瞎話跟放屁一樣,隨便亂放啊!”

  “清風一個國營飯店的廚師,一個月的工資少說也有二三十。你們能跟他比呢?還搶你們起房子的錢,起你娘個房子,不過是破土屋再修一修。”

  “切!真要我說,說不定你們修房子的錢,還是從人水生那裏訛來的呢。誰不知道你們兄弟幾個的德行!”

  起先大隊長聽着老太太的話,還有些一言難盡。

  啥叫至少一個月二三十?

  村裏的一些懶漢或者貧困戶,一年有沒有二三十都說不定。

  這不會是嘚瑟吧?

  只是聽到後面那句話的時候,大隊長的神色不得不鄭重起來。

  是啊。

  蘇水生這幾個兄弟家的,平日裏上工,別說滿工分了,那麼幾個大男人,連賺個七工分都艱難,一年到頭想要喫飽,還總要向蘇水生借錢。

  就他們這副德行,哪來的錢起房子?更別說這錢還被蘇水生給搶了?

  這可能嗎?

  大隊長看向他們兄弟幾家的眼神,不免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茂林家的媳婦,對上大隊長這目光,心裏先是一哆嗦,而後下意識扭頭看向白靜和小老太太。

  都是她們!

  要不是她們鬧出這幺蛾子,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想到家裏那筆錢票,她頓時惡從膽邊生,一不做二不休,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撲上去,伸手就要薅白靜和小老太太的頭髮。

  那兇狠的架勢,好像恨不得把她倆的肉都咬一塊下來。

  人羣頓時驚叫出聲。

  白靜柔柔弱弱的,小老太太又一把年紀,這真要是撲上去,鬧不好就得送到醫院。

  就在這緊要關頭,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只見馮素芬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叉着腰,以萬夫當關,一夫莫開的氣勢,拳打茂林媳婦,腳踢四個侄子。

  幾個青壯年再加上一個女人,愣是無法突破馮素芬這道防線。